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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向性与迁移经历

【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Interestingly, Chen, Burton, Greenberger, & Dmitrieva (1999) showed that ‘long’ alleles of the D4DR gene in humans are more common in populations that are nomadic or have hist(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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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Interestingly, Chen, Burton, Greenberger, & Dmitrieva (1999) showed that ‘long’ alleles of the D4DR gene in humans are more common in populations that are nomadic or have historically completed long migrations than in populations that have been sedentary for a long time. The D4DR long alleles are also associated with personality traits and behaviors related to extraversion (Ebstein, 2006). This suggests that nomadism and social fluidity select for increasing extraversion.

 
刮奶油的保险商

【2019-06-06】

John Hancock公司的这个寿险产品是我见过最好的健康生活方式督促器,可是有人就不高兴了,说嘎呋闷特该管管了,同是这批人,若是换作没啥鸟用的可乐税或餐桌盐瓶禁止令,大概会拍手叫好,好笑的是,这个博客的名字叫ProMarket,Pro你个头

On September 19, 2018, John Hancock, one of the oldest life insurance companies in the US, made a radical change: it stopped offering life insurance priced by traditional demographics like age, health history, gender, and employment hi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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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06】 John Hancock公司的这个寿险产品是我见过最好的健康生活方式督促器,可是有人就不高兴了,说嘎呋闷特该管管了,同是这批人,若是换作没啥鸟用的可乐税或餐桌盐瓶禁止令,大概会拍手叫好,好笑的是,这个博客的名字叫ProMarket,Pro你个头

On September 19, 2018, John Hancock, one of the oldest life insurance companies in the US, made a radical change: it stopped offering life insurance priced by traditional demographics like age, health history, gender, and employment history.

Instead, John Hancock began offering coverage priced according to interactions with policyholders through wearable health devices, smartphone apps, and websites. According to the company, these interactive policies track activity levels, diet, and behaviors like smoking and excessive drinking. Policyholders that engage in healthy behaviors like exercise or prove that they have purchased healthy food receive discounts on their life insurance premiums, gift cards to major retailers, and other perks; those who do not presumably get higher rates and no rewards. According to John Hancock these incentives, along with daily tracking, will encourage policyholders to live longer and have lower hospitalization-related costs.

保险商信息获取和风险甄别的革命性提升,无疑会深刻改变保险业态,但说那会摧毁保险业的存在基础,就有点杞人忧天了,常见的一种担忧是,假如保险商都抢着刮蛋糕上的奶油,剩下的劣质客户的保费就会高到没销路的程度,可问题是,要刮掉多少奶油才会出现这种局面?保险商若是全知上帝,保险业就不复存在,这大概没错,但他们远非全知,他们采集信息的能力确实在迅速提高,但消费者的一种可能反应是提前买,在风险相关信息变得可采集之前就买,有何理由认为这种需求不会有供应商来满足呢? 还有一种可能性,被刮剩下的蛋糕渣或许单独无法成为有价值的保险开发对象,但仍可能和其他产品组合起来而变得市场可行,比如抽烟喝酒胡吃海喝的没人愿意保,可是早死也有早死的好处啊,和年金结合起来就是个办法,若是再放弃几种续命治疗,好像还挺有吸引力的吧。
英语成为世界通用语的前景

【2019-05-27】

最近在朋友家里看了一会儿EuroVision,之前竟不知道有这比赛,据说在澳洲还挺受欢迎,不知是不是因为近些年也开始有澳洲歌手参赛的缘故,引起我注意的一点是,我听到的那四五位歌手,全部是用英语演唱的,尽管我对英语成为世界通用语的前景早已确信无疑,但发展这么快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查了一下,我的采样并未偏离常态:

Since the language rule was abolished in 1999, songs in English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common. In 2016, all but three out of 36 semi-finalists had songs in English, with only two (Bosnia and Herzegovina and Northen Macedonia) performing songs in their native languages, as Austria se(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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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7】 最近在朋友家里看了一会儿EuroVision,之前竟不知道有这比赛,据说在澳洲还挺受欢迎,不知是不是因为近些年也开始有澳洲歌手参赛的缘故,引起我注意的一点是,我听到的那四五位歌手,全部是用英语演唱的,尽管我对英语成为世界通用语的前景早已确信无疑,但发展这么快还是超出了我的预期,查了一下,我的采样并未偏离常态:

Since the language rule was abolished in 1999, songs in English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common. In 2016, all but three out of 36 semi-finalists had songs in English, with only two (Bosnia and Herzegovina and Northen Macedonia) performing songs in their native languages, as Austria sent a song in French. In the final, all but three out of 26 contestants had songs in English.

而且从主办方多次改变语言规则的情形看,非英语国家的歌手用英语唱是不受鼓励的,曾两度被规则禁止,最终解禁看来是顺应大众需要而迫不得已。 从更详细的数据看,自从1999年规则改变之后,英语几乎一统天下。  
雪球隐喻

【2019-05-25】

@不是倪匡: 突然想起了以前輝總提過的“雪球隱喻”。

@whigzhou: 呵呵,重读右边这帖子,我发现当时并没有真正说清楚雪球隐喻的要点所在(都怪没人进一步追问我)

@whigzhou: 我提出雪球隐喻的宗旨,是为了回应环境决定论、遗传决定论、文化决定论之类的无谓帽子和错误二分法,该隐喻的要点是,随着行为主体的复杂度提升,行为表现中环境影响的成分逐渐降低,主体本身特性的影响逐渐提高,也就是说,对于好奇的外部观察者,若要理解主体的行为模式,随着雪球越滚越大,须更多关注其自身特性,这是个渐变过程,没有二分,也没有固定的影响比例。

为说明这一点,让我从一颗钢珠开始,当我们考察一颗均质实心刚性浑圆的钢珠的运动规律(无论是自由(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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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5】 @不是倪匡: 突然想起了以前輝總提過的“雪球隱喻”。 @whigzhou: 呵呵,重读右边这帖子,我发现当时并没有真正说清楚雪球隐喻的要点所在(都怪没人进一步追问我) @whigzhou: 我提出雪球隐喻的宗旨,是为了回应环境决定论、遗传决定论、文化决定论之类的无谓帽子和错误二分法,该隐喻的要点是,随着行为主体的复杂度提升,行为表现中环境影响的成分逐渐降低,主体本身特性的影响逐渐提高,也就是说,对于好奇的外部观察者,若要理解主体的行为模式,随着雪球越滚越大,须更多关注其自身特性,这是个渐变过程,没有二分,也没有固定的影响比例。 为说明这一点,让我从一颗钢珠开始,当我们考察一颗均质实心刚性浑圆的钢珠的运动规律(无论是自由下落,抛掷,斜坡滑落等)时,所考虑的几乎全部是外部条件(除了钢珠质量),此时,假如你愿意的话,可以说,我们持有一种高度环境决定论的立场。 现在把均质性这个条件去掉,钢珠各部位比重不同,于是观察者需要了解各部位比重如何不同,才能有效预测其运动轨迹。 再把实心这个条件去掉,空心钢球里套了一颗自由活动的小钢珠,轨迹会如何不同呢? 那么,若是将里面的小钢珠换成一个陀螺仪呢?或一个基于弹簧的储能机构呢?再加上一个指南针呢? 不难看出,随着钢珠内部结构的复杂化,观察者在预测其运动轨迹时所需要关注的信息中,越来越多的部分来自运动主体的自身特性,用蹩脚的术语说就是,这位观察者越来越倾向于『特性决定论』(在行为科学中的对应物就是基因决定论)了,可是很明显,这种『某某决定论』的说法是很不得要领的,徒增误解和混乱。 @whigzhou: 哦,突然想起来,我好想在某次读者见面会上试图说明这一观点,原话忘了,大意是,当我们比较因纽特人和科伊桑人的行为模式时,生态环境将是重要考虑,可是当我们比较当代澳洲人和阿根廷人的行为模式时,可能很少需要提到生态条件,之所以有这差别,便是因为后一对雪球已滚得非常大,远大于前一对。 @whigzhou: 所以,即便同一位人类学家,在分析这两组文化时,可能首先被指责为环境决定论者,然后又被指责为文化决定论者,可见这两顶帽子都不得要领
言下之意

【2019-05-25】

@whigzhou: 早先听一位生物学家(忘了是谁)说过威尔逊是他见过最讨厌的人,现在知道原因了,他是南方人,浸礼会教徒,后来虽然宗教热情消退,但始终未放弃基督徒身份,并且认为宗教信仰和科学追求并非不可调和,虽然没明说,但从字里行间看,他在政治上显然也是偏向保守派的,这样的人在波士顿圈子里被讨厌太正常了。

@winternight39:所以说辉总也认可这种教育方式吗?

@whigzhou: 难道我又无意间暗示了什么言下之意?

@whigzhou: 我在这事情上没有强烈的看法,我相信存在许多种好的教养方式,适合不同的孩子,我也相信存在许多种坏的教养方式,而且多数孩子不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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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5】 @whigzhou: 早先听一位生物学家(忘了是谁)说过威尔逊是他见过最讨厌的人,现在知道原因了,他是南方人,浸礼会教徒,后来虽然宗教热情消退,但始终未放弃基督徒身份,并且认为宗教信仰和科学追求并非不可调和,虽然没明说,但从字里行间看,他在政治上显然也是偏向保守派的,这样的人在波士顿圈子里被讨厌太正常了。 @winternight39:所以说辉总也认可这种教育方式吗? @whigzhou: 难道我又无意间暗示了什么言下之意? @whigzhou: 我在这事情上没有强烈的看法,我相信存在许多种好的教养方式,适合不同的孩子,我也相信存在许多种坏的教养方式,而且多数孩子不会被它们害得太惨 @whigzhou: 有一种啰嗦可能是被读者逼出来的,仅仅为了预先澄清你并没有某种言下之意,澄清所需篇幅取决于你能遇见到的可能被揣摩的言下之意有多少种,有时该数值会很大。 ​​​​ @不是倪匡: 喜欢猜测言下之意似乎倒不是从小接受“作者这么说想表达什么观点”训练的某国人所特有的。我猜这大概可以算是人类不同族群之间共有的一种模因(meme),最初可能是这样的:善于猜测他人言下之意的人更容易在社交生活中如鱼得水。 @whigzhou: 关键在于特定问题情境下假阴性与假阳性的得失比差异 @whigzhou: 依我看,这一差异是领域特异的,某些问题情境下,人们会降低检测阈值,因为相比误读的代价,错过的代价太高,这有点类似于沃森测试所揭示的那种逻辑敏感度的领域特异性 @whigzhou: 因为是领域特异的,所以也是生态位特异的,因为处于不同生态位的个体所面临的高频或重大问题的领域各不相同 @whigzhou: 进而,因为是生态位特异的,所以也确实有可能会存在一点点文化差异,因为不同文化的平行生态位为此类倾向提供了不同的训练环境 @whigzhou: 举个具体点的例子来说明我的意思,比如你是一位A股股民,新闻联播和各种红头文件是你的重要信息源,为了从这些充斥套话的材料中读出一点点 苗头,你必须将揣摩言下之意的阈值调得极低,长期处于这样的训练环境中,你可能会更习惯于采用低阈值策略,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但我觉得,某些文化确实对个体采用低阈值策略施加了更大压力(或诱惑),至少在某类情境或某些生态位下。  
走蛙

【2019-05-23】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连我这个川黑都受不了你们这么瞎说,疯狂换血?奥巴马第二任期留出的空缺,换作任何共和党人当选总统,且本党控制着参院,哪个不会努力填上?

指望通过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路线』开绿灯,脑筋搭错的川普或许会这么想,跟着这么信就好笑了,Gorsuch上座没多久就在Sessions v. Dimaya里做出了让川普失望的判决,你们也太小看美国法官的独立性了

走蛙们常常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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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3】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连我这个川黑都受不了你们这么瞎说,疯狂换血?奥巴马第二任期留出的空缺,换作任何共和党人当选总统,且本党控制着参院,哪个不会努力填上? 指望通过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路线』开绿灯,脑筋搭错的川普或许会这么想,跟着这么信就好笑了,Gorsuch上座没多久就在Sessions v. Dimaya里做出了让川普失望的判决,你们也太小看美国法官的独立性了 走蛙们常常基于他们所熟知的走井环境来假想美国的政治机制,然后做出各种非常离谱的评论,我提名的法官一定会听我的,和我同党的参议员一定会批准我的提名,我都当上大总统了,还有啥事干不成,州长比总统小,全得乖乖听我的……,诸如此类, 靠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之道开绿灯,这种念头恐怕川普都想不出, 不过在另一件事情上,他倒确实有类似念头,那就是美联储,联储现在正好有两个空缺,川普是很想往里塞亲信来推行低利率高通胀政策的,可惜参院共和党不是应声虫啊,川普早先提名的两位候选人Marvin Goodfriend和Nellie Liang一直被晾着,既没听证也不表决, 后来提名的两位Stephen Moore和Herman Cain更是太离谱,而保守派智库也不是应声虫啊,一片嘘,AEI连发五六篇文章说Moore和Cain太不靠谱,结果这两位也都自打退堂鼓,所以这两个位置到现在还空着,已经分别空了9个和17个月了,这是走蛙理解不了的美国。 话说,提名Stephen Moore进联储这事情有多不靠谱呢,且不论他没有任何货币/银行专业背景,问题在于,他原本是个金本位主义者,晚至2014年还在提倡金本位,可是,自从变身川普狗之后,却使劲应和川普的通胀政策,施压联储降息,参院要是连这样的投机分子都接受,那还真是应声虫了
Conservatives of Australia

【2019-05-19】

Liberals-(Turnbull+Bishop)=Conservatives, 从大势看,这个向Conservatives的转变迟早要发生,问题是,Conservatives目前在澳洲还赢不了选举,这局面有点像从Goldwater到里根之间的那十几年,区别是,澳洲是议会制,内斗起来更麻烦。 ​​​​

我错了,不过很高兴,居然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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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9】 Liberals-(Turnbull+Bishop)=Conservatives, 从大势看,这个向Conservatives的转变迟早要发生,问题是,Conservatives目前在澳洲还赢不了选举,这局面有点像从Goldwater到里根之间的那十几年,区别是,澳洲是议会制,内斗起来更麻烦。 ​​​​ 我错了,不过很高兴,居然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负所得税

【2019-05-15】

@密西西比量子猪 贫穷最大的问题是缺钱[喵喵] 女士提问弗里德曼,美国贫穷买不起医疗保险的人怎么办。弗里德曼创造的一套负所得税,已经提上国会。但政客要捆绑上其他福利如住房补贴这些,弗里德曼死活不同意,最后一拍两散撤掉提案,留下一句名言穷人只是缺钱[doge]
弗里德曼强调种种的其他补贴只会导致腐败和低效率,唯一可行的是算清楚要补的钱,越贫穷的人越要有自己选择之权利

@密西西比量子猪:#ECON101# 负所得税=(收入保障数-个人实际收入)×负所得税率。比如负所得税率为50%,三口之家年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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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5】 @密西西比量子猪 贫穷最大的问题是缺钱[喵喵] 女士提问弗里德曼,美国贫穷买不起医疗保险的人怎么办。弗里德曼创造的一套负所得税,已经提上国会。但政客要捆绑上其他福利如住房补贴这些,弗里德曼死活不同意,最后一拍两散撤掉提案,留下一句名言穷人只是缺钱[doge] 弗里德曼强调种种的其他补贴只会导致腐败和低效率,唯一可行的是算清楚要补的钱,越贫穷的人越要有自己选择之权利 @密西西比量子猪:#ECON101# 负所得税=(收入保障数-个人实际收入)×负所得税率。比如负所得税率为50%,三口之家年收入保障数为1万美金,一分钱收入都没有的话,政府就补贴(1万-0)*50%=5千。要是实际收入为5千,政府就补你2500,你的总收入就成了7500,依次类推,收入过1万就无补贴。 @whigzhou: 相比其他福利政策,负所得税方案可能是效率最高的,然而其激励效果仍然是灾难性的 @whigzhou: 1968-80年之间美国曾在相当大规模上做过这样的实验,涉及一万多家庭,在三到五年实验期中,与控制组相比,受助夫妻中丈夫工作小时数降低7%,妻子降低20%,未婚男青年降低43%,且这些降低与受教育无关,与此同时,婚姻破裂率提高36-84%,参见Charles Murray: Losing Ground,第11章 @whigzhou: 对就业倾向的激励效果在另一个指标上表现的更直接,与控制组相比,从失业到再就业之间的延迟,丈夫们提高了27%,妻子们42%,单身母亲们60% @whigzhou: 所以说,福利政策的最大坏处不是它给纳税人带来的负担,也不是它创造的官僚机器和腐败机会,而是通过负面激励坑害受援群体。 ​​​​ @细雨润石:不,正因为认识到人群的多样性、经济基础对个人发展的正反馈机制,和普遍的人道主义精神,所以福利才成为高中低收入者共同的选项。而反对福利者,要么认识不到,要么缺乏共情能力,要么仅仅是借反福利立场以证明自己不是最弱的弱鸡(实际上是刚刚摆脱贫困的自私鬼)。 @whigzhou: 是啊,共情能力健全者一般都乐见穷人没工作,家庭破裂,16岁怀孕,孩子没爹,课堂骂老师,街头吃枪子 @StimmungtheMad:所以说UBI 就是好 @whigzhou: UBI比NIT激励效果略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UBI避免了『越工作钱越少』的情况,但没避免『不工作照样有吃有喝有妞泡』的情况,而奉行『只要有吃有喝有妞泡就绝不工作』的人并不少,而且其规模会随这一条件的持续成立而增长
夜猫子

【2019-05-01】

对夜猫子的一种解释是,他们的生理节律(表现在体温波动上)的自然周期长于24小时,所以总是倾向于将上床时间往后拖,没拖的更晚只是因外部条件所限,这说法跟我的个人经验相符,我曾很多次把起床时间提早到五点,然后慢慢往后滑,直到被另一个外部需要打断,节律周期长度的个体差异据说还不小,最短只有16小时,最长则达50小时,为何不向24小时趋近呢?我猜,或许和早期人类的战争模式有关,那时最流行的战术是黎明伏击。

【2019-05-15】

原来我这个猜想叫哨兵假说(sentinel hypothesis),相关论文还不少,例: 标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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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01】 对夜猫子的一种解释是,他们的生理节律(表现在体温波动上)的自然周期长于24小时,所以总是倾向于将上床时间往后拖,没拖的更晚只是因外部条件所限,这说法跟我的个人经验相符,我曾很多次把起床时间提早到五点,然后慢慢往后滑,直到被另一个外部需要打断,节律周期长度的个体差异据说还不小,最短只有16小时,最长则达50小时,为何不向24小时趋近呢?我猜,或许和早期人类的战争模式有关,那时最流行的战术是黎明伏击。 【2019-05-15】 原来我这个猜想叫哨兵假说([[sentinel hypothesis]]),相关论文还不少,例:Chronotype variation drives night-time sentinel-like behaviour in hunter–gatherers 可惜这些田野研究的对象都是Hadza人,若换作几十年前的新几内亚高地人会更有意思  
996

【2019-04-14】

996这事情,之前有所耳闻,不过从最近的动静看,好像比印象中更普遍,说起来,这也不算太让人吃惊。

当任务量增加时,雇主有两个选择,要么多雇人,要么给既有雇员加钱同时加大其工作量,多数雇主都会倾向于后者,只是这一倾向的强烈程度会有不同,其中差异的来源可从成本和产出两方面考虑,成本端,关键因素是边际雇员成本和边际加班成本的比值,前者的意思是多雇一个人产生的成本增量,这往往比付给这位雇员的薪酬高很多,有时会高达五倍(通常,越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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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4】 996这事情,之前有所耳闻,不过从最近的动静看,好像比印象中更普遍,说起来,这也不算太让人吃惊。 当任务量增加时,雇主有两个选择,要么多雇人,要么给既有雇员加钱同时加大其工作量,多数雇主都会倾向于后者,只是这一倾向的强烈程度会有不同,其中差异的来源可从成本和产出两方面考虑,成本端,关键因素是边际雇员成本和边际加班成本的比值,前者的意思是多雇一个人产生的成本增量,这往往比付给这位雇员的薪酬高很多,有时会高达五倍(通常,越是高端白领职位,这个比值越大),边际加班成本则取决于现有雇员有多不愿意加班,性别、婚姻状况、有无孩子、社交和娱乐倾向,都会影响该成本与常规薪酬的比值。 再看产出端,关键因素是边际雇员的产出和个体雇员的边际产出之间的比值,该比值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一种工作的可分工性,即,将一项任务分给多人合作完成,效率会下降多少。 可见,无论成本端还是和产出端,码农职业都强烈倾向于加班而非多雇人:成本端,码农多为未婚男性或已婚未生育男性,产出端,写程序这工作向来以可分工性极差而闻名。  
雅语言

【2019-04-10】

该账号因被投诉违反法律法规和《微博社区公约》的相关规定,现已无法查看。

@研二公知苗: 低估了非书面语言的生命力。最好的例子就是印度:作为书面语言的英语和作为口语的印地语以及各种南方语言可以毫不冲突地存在。

@whigzhou: 我倾向于原帖的看法,没有(或丧失了)书面表达能力的语言就是土语了,不是雅语言,在当今的文化流动局面下,土语的地位是脆弱的

@whigzhou: 汉语族诸语言中,粤语地(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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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10】 该账号因被投诉违反法律法规和《微博社区公约》的相关规定,现已无法查看。 @研二公知苗: 低估了非书面语言的生命力。最好的例子就是印度:作为书面语言的英语和作为口语的印地语以及各种南方语言可以毫不冲突地存在。 @whigzhou: 我倾向于原帖的看法,没有(或丧失了)书面表达能力的语言就是土语了,不是雅语言,在当今的文化流动局面下,土语的地位是脆弱的 @whigzhou: 汉语族诸语言中,粤语地位最牢固,正是因为它是雅语言,即,有人在用它写作/写歌/演戏/拍电影,若非如此,它就会和吴语一样在两三代人后消失  
信用卡的盈利模式

【2019-04-09】

@whigzhou: 读完byvoid这个帖子,想了想信用卡的盈利模式,好像就是靠吃那些不会精打细算(因而总是让自己一不小心就付了大笔利息)的人赚钱的,而且这样的人往往还是穷人居多,因为不会精打细算,显然也很少享受到信用卡所附带的种种诱人优惠,同时,对于那些从不拖欠并用尽一切优惠的精明客户,发卡商似乎是倒贴的,那么他们为何愿意倒贴呢?答案大概是,这些精明客户往往收入也较高,是消费主力,有了他们才能迫使商家愿意支付刷卡费,看来还是一种挺精巧的组合策略(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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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9】 @whigzhou: 读完byvoid这个帖子,想了想信用卡的盈利模式,好像就是靠吃那些不会精打细算(因而总是让自己一不小心就付了大笔利息)的人赚钱的,而且这样的人往往还是穷人居多,因为不会精打细算,显然也很少享受到信用卡所附带的种种诱人优惠,同时,对于那些从不拖欠并用尽一切优惠的精明客户,发卡商似乎是倒贴的,那么他们为何愿意倒贴呢?答案大概是,这些精明客户往往收入也较高,是消费主力,有了他们才能迫使商家愿意支付刷卡费,看来还是一种挺精巧的组合策略 @whigzhou: 这模式跟以广告为生的互联网公司有点类似,为他们带来收入的是少数会点广告的人,其他人都是帮他们创造流量的。 @whigzhou: 很多人确实不会算钱,我在澳洲观察到的一个最明确例证是香烟,澳洲香烟包装大小五花八门,有每包20支、25支,30支,40支,50支,都有,如果大家都会算,那么同种香烟的每支定价应该很接近,事实上差别挺大,起初我还有点吃惊,这么简单的算术也有那么多人懒得算? @五花王: 养额度主要是维护临时信用池,但国内信用卡目前越来越转向权益服务高净值端,消费诱导低净值端,越来越像服务业了 @whigzhou: 中国的情况肯定很不一样(所以发卡商的策略也会不同),穷人里还有大量会算的,而在英美这样的社会,经过几百年流动和筛选,不会算的都沉淀在底层了,而在当今美国,你要想做穷人,必须有某种缺陷,要么智力低,要么尽责性差,要么反社会,要么容易上瘾,而这些特性都和精打细算负相关  
普遍服务义务

【2019-04-05】

@whigzhou: bear问:『对Google, Facebook, Twitter甚至airbnb这些公司封保守派活动家的账号,你怎么看?这些已经类似于水电那样的公共服务公司有权拒绝向特定人提供服务吗?』,说几点看法:

1)我不赞成立法者向水电等基础设施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即不得拒绝向接受并遵守服务契约的特定个体提供服务),这是对自由选择的无端干涉,

2)一个看起来相似但其实不同的问题是:超市有权拒绝特定个体进店购物吗?我认为没有,因为依习俗,超市饭馆之类设立于开放公共区域的商家,其开门营业这一事实本身已构成了一种要约((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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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5】 @whigzhou: bear问:『对Google, Facebook, Twitter甚至airbnb这些公司封保守派活动家的账号,你怎么看?这些已经类似于水电那样的公共服务公司有权拒绝向特定人提供服务吗?』,说几点看法: 1)我不赞成立法者向水电等基础设施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即不得拒绝向接受并遵守服务契约的特定个体提供服务),这是对自由选择的无端干涉, 2)一个看起来相似但其实不同的问题是:超市有权拒绝特定个体进店购物吗?我认为没有,因为依习俗,超市饭馆之类设立于开放公共区域的商家,其开门营业这一事实本身已构成了一种要约(offer),我们不能合理期待每位顾客进店前都要先跟商家谈判确定契约条款,所以必须默认上述要约的存在,除非店家明示了符合某些条件的个人不受欢迎,或者顾客违反习俗为购物契约施加的默认条款,比如裸体进入, 3)但是水电服务与此不同,它们有着明确的书面签约过程,因而无需依习俗认定要约和契约的存在与否, 4)即便从(我并不赞同的)福利主义立场看,也没有向水电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的必要,因为这类问题完全可以在社区(通过物业公司或city council之类代理者)与服务商订立的契约中解决,在允许该服务商接入时便要求他承诺为社区居民提供普遍服务,这是很自然的要求,也很自然会被接受, 5)但有个例外,假如服务商是国营的,或被政府授予了特许垄断权,那么普遍服务就是很正当的要求,当然,这种情况最好不存在, 6)我不认为Google等公司提供的服务已达到了水电这样的基础程度,所以即便我不情愿的接受了水电公司负有普遍服务义务这一现实,也反对将此义务如此扩大延伸,这是欧盟的做派, 7)Google们的这些做法是非常恶劣无齿的,结果也令人厌恶,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比这事情重要的多的原则,所以我只会骂他们下溅,不会赞成限制他们的自由, 8)Google们的压制固然会让保守派处境不利,可是,一旦将这些服务认定为『公共基础服务』,立刻会引来洪水般的管制,这些管制只会让美国(在这方面)变得更像欧洲,那么,保守派在欧洲是什么处境呢? 9)这些压制实际上是在为他们自己培育竞争对手,目前培育成果还不明显,假如未来某天,压制强度达到众多保守派重量级人物都被封杀的程度,却仍然培育不出像样的竞争对手,那我只能说,保守派实在太弱太无能太无关紧要没人搭理了,果真如此,我也只能认命,而不会赞成通过改变基本游戏规则来扶助弱小无能者,否则我岂不是变成另一个SJW了? @_bear_:2)在公共互联网上设置网站,允许任何人注册使用,并且要求用户同意预设用户条款。我觉得这比商店拒客的情况更恶劣,因为用户条款相当于契约,在用户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禁用是毁约 @whigzhou: 我的意见都是基于Google们依据用户协议封账号这个前提的,否则当然是毁约 @whigzhou: 若把问题转变成『这些封账号行动是否违反了当初他们要求认可的使用协议』,那我就无力下判断了  
人口问题

【2019-03-30】

发完上一个帖子突然想到个问题,我写过许多有关人口的文章,其中涉及的逻辑远比前面提到的各种错误所涉及的更复杂,意识到这一点让我菊花一紧,既然那些错误如此常见,我的观点肯定被误解的更多,包括对自洽性的怀疑,特别是有关人口压力的论点,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人口理论是我整个达尔萨斯主义的基石,它要是不自洽那就全垮了,所以我还是花点力气澄清一下:

1)人口压力是所有生物与文化适应性的终极来源,也是全部文化与社会结构的存续前提,

2)在人口压力作用下,处于生存线附近的边际人口(或曰赤贫人口)的处境会很糟糕(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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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30】 发完上一个帖子突然想到个问题,我写过许多有关人口的文章,其中涉及的逻辑远比前面提到的各种错误所涉及的更复杂,意识到这一点让我菊花一紧,既然那些错误如此常见,我的观点肯定被误解的更多,包括对自洽性的怀疑,特别是有关人口压力的论点,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人口理论是我整个达尔萨斯主义的基石,它要是不自洽那就全垮了,所以我还是花点力气澄清一下: 1)人口压力是所有生物与文化适应性的终极来源,也是全部文化与社会结构的存续前提, 2)在人口压力作用下,处于生存线附近的边际人口(或曰赤贫人口)的处境会很糟糕, 3)不同制度与社会结构下,人口压力产生的效果十分不同,其中一大差异是边际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 4)在权利(特别是财产权)没有可靠保障的体制中,中上阶层难以长期维持其地位,难以持续积累资本(和其他文明元素),其规模也较小,因而边际人口比例更大,这意味着在这些社会可观察到更多人口压力作用下的糟糕处境, 5)当我谈论上述糟糕处境,或者使用『马尔萨斯陷阱』之类术语时,所表达的负面评价针对的是某些体制下人口压力造成的结果比其他体制更糟糕,而不是在说『人口压力本身是坏事』,当然不是, 6)现代人口转型是个大题目,我不认为自己已经有了清晰的看法,但我倾向于认为这是个短期现象,大概只会持续几代人时间, 7)人口转型在其持续期中会大幅减少甚至消除边际人口,但并非消除人口压力,多数人仍然在为挣得一份生活而努力拼争,这正是人口压力的关键效果,改变的是,这些人如今为自己设定的最低可接受生活标准远高于生存线,通俗的说就是,对中产地位的渴望已变得如此普遍以至将生育率拉到了这样的低水平,而不是:人们不再为挣得生活而奋斗了, 8)然而只要偏好多样性仍然存在,这一状况必定会改变,因为地位期许没那么高的人(比如阿米绪人)在总人口中的比例会持续提高,最终重新拉高生育率, 9)假如这情况最终没发生(虽然我看不出何以如此的任何理由),文明将逐渐瓦解, 10)相对于普遍人口转型,东亚的极低生育率其实更容易理解一点,这些地区的人口密度已经极高,而一旦如此庞大的人口突然将理想生活标准调高到美加澳新中产水平时,怎么可能不把生育率压到极低水平?这是盎格鲁价值观全球化的自然结果。
无节制外推

【2019-03-30】

人口问题好像是个无节制外推、过度断言的高发区,常见的几种:

1)这么低的生育率,岂不是要亡国亡种?好像生育率不会变或永远只能朝一个方向变似的,当然,这只是最低级的一种,有些略高级,比如,

2)迄今为止人口爆炸末日论者(例如Paul Ehrlich)的判断都被证明错的离谱,所以人口多高都不是问题,根本不存在人口上限,宇宙碳原子耗尽算不算个上限?这是『朝错误者的相反方向走,无论走多远都是对的』这种常见倾向的实例(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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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30】 人口问题好像是个无节制外推、过度断言的高发区,常见的几种: 1)这么低的生育率,岂不是要亡国亡种?好像生育率不会变或永远只能朝一个方向变似的,当然,这只是最低级的一种,有些略高级,比如, 2)迄今为止人口爆炸末日论者(例如Paul Ehrlich)的判断都被证明错的离谱,所以人口多高都不是问题,根本不存在人口上限,宇宙碳原子耗尽算不算个上限?这是『朝错误者的相反方向走,无论走多远都是对的』这种常见倾向的实例之一,此类谬误在修辞上往往还很铿锵有力,因为供批斗的反面角色的长相确实很难看,还有, 3)主体不明确,人口下降总是坏事——谁的坏事?GDP确实可能萎缩,可你又不是分管经济工作的副总理,这么操心GDP干嘛?没错,社保可能会破产,可是如若不然它就不会破产吗?或者它本来真的可以保障点什么? 好坏只有对特定个体谈论才有意义, 有些产业会下滑,有些资产会变质,可是受益的也大有人在,都说日本怎么怎么惨了,我却看不出哪里惨了,至少人家自己没觉得,要不怎么不向外移民呢? 4)分不清动态过程和静态比较,人口下降会造成许多痛苦,所以低人口水平就是坏事,可是宜居空间如此之大的美国只有三亿人,坏到什么程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