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5月发表的文章(14)

Pet Sitter

【2021-05-28】

最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的职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pet sitting,就是上门帮人照顾宠物,这跟临时寄养不一样,是跑到宠物主人家里提供服务,通常是因为顾客需要离家一段时间又不愿意或不方便寄养,有些比较简单,就是每天去喂两顿、遛一圈,但更常见的情况是需要住到顾客家里,提供与日常相仿或更好的全方位陪伴与照顾服务,有些人家动物特别多,猫狗驴马鸡鸭鹦鹉,还真没法寄养,

以前这个行当都是收费的,而且价格肯定不低,可是如今有了共享经济,有些应用(比如 标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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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8】 最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的职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pet sitting]],就是上门帮人照顾宠物,这跟临时寄养不一样,是跑到宠物主人家里提供服务,通常是因为顾客需要离家一段时间又不愿意或不方便寄养,有些比较简单,就是每天去喂两顿、遛一圈,但更常见的情况是需要住到顾客家里,提供与日常相仿或更好的全方位陪伴与照顾服务,有些人家动物特别多,猫狗驴马鸡鸭鹦鹉,还真没法寄养, 以前这个行当都是收费的,而且价格肯定不低,可是如今有了共享经济,有些应用(比如trustedhousesitters.com)能把 pet sitting 和寻找临时住所这两种需求撮合起来,所以不少顾客都有机会找到提供免费服务的 pet sitter,后者可能喜欢 urban nomadic 生活,把这工作当作低成本四处晃荡的机会,我认识这对夫妻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他们退休不久,60多岁,退休前都是收入挺高的专业人士  
虹吸型帝国

【2021-05-25】

@黑哥在日本 2020年日本政府、企业和个人的海外资产金额1146万亿日元(10.6万亿美元,相当于2.3年份的日本国内GDP),连续9年创出历史新高。这个数字减去海外对日本的投资,日本对外净资产3.3万亿美元,连续30年世界第一。(参考:德国对外净资产2.99万亿、中国2.07万亿,美国-13.52万亿美元)

@西峯:和大部分人的理解不同,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必然是净流出,但是美国是一个资本净流入国。

@学总2021: 美元流出≈资本流入≈商品流入(贸易逆差

@whigzhou: 资本净流入是贸易逆差(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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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5】 @黑哥在日本 2020年日本政府、企业和个人的海外资产金额1146万亿日元(10.6万亿美元,相当于2.3年份的日本国内GDP),连续9年创出历史新高。这个数字减去海外对日本的投资,日本对外净资产3.3万亿美元,连续30年世界第一。(参考:德国对外净资产2.99万亿、中国2.07万亿,美国-13.52万亿美元) @西峯:和大部分人的理解不同,美元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必然是净流出,但是美国是一个资本净流入国。 @学总2021: 美元流出≈资本流入≈商品流入(贸易逆差 @whigzhou: 资本净流入是贸易逆差存在的算术前提 @whigzhou: 持续的资本与人口流入其实是盎格鲁第二帝国与盎格鲁第一帝国的关键区别,英帝始终是资本人员持续净流出的,美帝则相反,前者是扩散型帝国,后者则是虹吸型帝国, 更一般而言,可以19-20世纪之交的人口转型为分界,之前的帝国都是扩散型的,之后变成了虹吸型, 很明显,后发国家受益于虹吸型帝国的程度,远远不如扩散型帝国,后者向你输送资本,派送精英,建立制度,前者吸走你的资本和精英,而且也不是真的非常关心你的制度(除非你惹到他) @whigzhou: 美帝的虹吸性质有两小段时间是例外,一是美西战争到一战之间,二是二战后二十年,这两个阶段他是扩散的,资本和人员都在输出,但国内政界精英对这种扩散始终是不情愿的,很勉强,可见未来也不会有另一轮扩散, @叶子疏:也并非纯然如此....日台韩都是吃了全套制度输出和技术资本的..... @whigzhou: 日本是惹了人家,台韩占了冷战前线的便宜,美帝不得不关心一下 @newzeon-0093:惹了就能被输出? @whigzhou: 当然,只要有本事惹大发就行,Kim胖要是有本事往夏威夷扔几颗导弹,20年后北高丽青年平均身高至少比现在高10厘米,信不信?  
赎金议价

【2021-05-25】

绑架赎金的议价向来非常困难,首先因为这是一种双边垄断交易,即交易物的潜在买家和潜在卖家都只有一个,有关双边垄断造成的议价困难,我早先讲过多次(《自私的皮球》第3章),

其次,赎票交易通常是一次性的,没有回头客一说,所以很难形成信任关系,以及对价格范围的共识,

第三,此类交易得不到司法保护,因而双方对其是否能得到履行都没有把握,这种不确定性会鼓励机会主义,这一点会得到报警可能性的强化,但即便在无政府条件下,履约不确定性同样很高,

不过,只要(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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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5】 绑架赎金的议价向来非常困难,首先因为这是一种双边垄断交易,即交易物的潜在买家和潜在卖家都只有一个,有关双边垄断造成的议价困难,我早先讲过多次(《自私的皮球》第3章), 其次,赎票交易通常是一次性的,没有回头客一说,所以很难形成信任关系,以及对价格范围的共识, 第三,此类交易得不到司法保护,因而双方对其是否能得到履行都没有把握,这种不确定性会鼓励机会主义,这一点会得到报警可能性的强化,但即便在无政府条件下,履约不确定性同样很高, 不过,只要一种交易频繁持续发生,市场总是会发展出解决此类议价困难的机制, 黑海北岸(特别是顿河下游)曾经是斯拉夫世界与突厥世界的交界地,也是哥萨克的发源地,长期处于无镇虎状态,哥萨克以劫掠为主业,许多塔塔尔人也是如此,劫掠对象主要是商品、牲畜和人,掳到的人,若是普通百姓,就直接卖给奴隶贩子了,若是有点地位的,其勒赎价值就可能数倍于奴隶市价,于是就成了绑票,(Brian Boeck: Imperial Boundaries,第3章) 但多数哥萨克不会自己去谈判赎金,而是把人质卖给专业的赎票中介,后者对什么人质值多少钱,怎么谈判,如何可靠履约,都非常有经验,最重要的是,长期做这行当,让他们有机会也有动机建立信誉,所以他们开出的价格也容易被视为市场行价而得到接受,也容易让人相信,只要付了赎金,人质就会安全送回来,  
隐喻只是个脚手架

【2021-05-23】

George Lakoff 那本《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现象描述的还挺好,可是他基于其上的理论建构(大约是该书的后1/3-2/5)就是一通胡说八道,隐喻原本是帮助我们思考和表达的工具,被他说的好像成了困住我们头脑的牢笼,

琢磨了一下,让他误入歧途的关键,是他缺乏动态和进化的视角,他的叙述中完全看不到隐喻用法的变化过程,于是就会以为我们永远会停留在当初首次运用一种隐喻时的那种观念状态,

而实际上,隐喻往往只是个脚手架,最初当人们面临一种新事情,而头脑中缺乏适当的概念结构来思考它,语言中也缺乏相应的语义元素来表达它,便借来一种旧结构,凑合着用,即为隐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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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3】 George Lakoff 那本《我们赖以生存的隐喻》现象描述的还挺好,可是他基于其上的理论建构(大约是该书的后1/3-2/5)就是一通胡说八道,隐喻原本是帮助我们思考和表达的工具,被他说的好像成了困住我们头脑的牢笼, 琢磨了一下,让他误入歧途的关键,是他缺乏动态和进化的视角,他的叙述中完全看不到隐喻用法的变化过程,于是就会以为我们永远会停留在当初首次运用一种隐喻时的那种观念状态, 而实际上,隐喻往往只是个脚手架,最初当人们面临一种新事情,而头脑中缺乏适当的概念结构来思考它,语言中也缺乏相应的语义元素来表达它,便借来一种旧结构,凑合着用,即为隐喻, 可是,人不会永远停留在这种状态,当这种新事情反复出现,反复被谈论,围绕着它的那套概念结构和语义元素就会丰满成熟起来,稳定下来,哪怕这些元素最初都是借来的,用它们所构造的这个新概念也会逐渐获得独立的语义地位,此时,隐喻就变得越来越不像隐喻,*喻义*和*本义*之间的关系逐渐脱离,最终成为一个词汇的两个*义项*,一旦达到这种状态,人们在说这个词表达后一种意思时,就不再会想到它最初的本义了,这是词义衍生的一般过程, 举个例子,solve 这个词,本义是解开一个绳结(我这个词源学说法未必正确,姑且如此假定),最初,当有人想要表达*解决一个难题*这个意思时,缺乏适当概念可用,于是借用了解开绳结这个旧意象,可是,随着语言的发展,围绕各种难题的谈论持续进行,solve的这种新用法的意思无须再借助其本义即可得到理解和运用,于是它成了一个独立义项,此时,当人们说 solve the problem 时,头脑里已完全不会出现绳结的意象, 可是,在 Lakoff 叙述中,你完全看不到此类演变过程,似乎只要还在用 solve 这个词,说话者就始终被绑在那个绳结意象上,这显然是错的,类似例子不胜枚举, 缺乏动态视角还引出了另外两个问题: 1)他把隐喻在我们观念系统中的影响看作单向的, 2)他看不到隐喻的反复运用会推动抽象过程的发生, 以 big 为例,当人们最初说*这工程很大*,*这公司很大*时,显然是在用物体隐喻,此时,我们有关物体的观念自然会影响我们思考这些无形物的方式,此时,隐喻的影响是确实是从喻主指向被喻物的, 可是,事情并不会永远停留在这状态,在我们反复谈论各种无形物的大小之后,*大*这个词的语义被丰富了,其运用范围被扩展了,人们发现,不妨将它用于各种可度量的维度,力气可以很大,野心可以很大,自我也可以很大, 这一过程引出了两个结果: 1)我们逐渐形成了一个抽象的*大*概念,适用于任何可度量可比较的东西, 2)这一抽象观念会反过来影响我们对各种具体*大*(包括最初的物体之大)的用法,于是我们有了一些全新的说法:他身体很大,自我却很小;他个头很小,野心却很大; 注意,在抽象发生之前,我们会直接说*他很大*,而不需要加上*身体*或*个头*这样的维度,而抽象发生之后,我们意识到体型只是描绘一个人之大小的各种维度之一,而一旦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思考和谈论它的方式也就改变了,也就是说,1)隐喻的影响是双向的,2)隐喻会推动抽象化  
倔老头

【2021-05-20】

上周去把疫苗打了,被告知第二针安排在12周之后,这个间隔好像是英国打法的间隔上限,看来澳洲执行了最大限度的广度优先策略,不错,

我去打针的地方是本市赛马场里搭的一个临时大棚,其实那地方有足够的室内空间,不知为何还要搭棚子,或许是因为棚子是统一设计的,已经考虑了所有医学标准,因而免除了逐个认证的麻烦,

无需预约,也没排队,到了就打,观察15分钟走人,其间看到二三十个来打的人,勉强让那地方看起来没那么空荡荡,但产能利用率显然不足一半,所以(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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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0】 上周去把疫苗打了,被告知第二针安排在12周之后,这个间隔好像是英国打法的间隔上限,看来澳洲执行了最大限度的广度优先策略,不错, 我去打针的地方是本市赛马场里搭的一个临时大棚,其实那地方有足够的室内空间,不知为何还要搭棚子,或许是因为棚子是统一设计的,已经考虑了所有医学标准,因而免除了逐个认证的麻烦, 无需预约,也没排队,到了就打,观察15分钟走人,其间看到二三十个来打的人,勉强让那地方看起来没那么空荡荡,但产能利用率显然不足一半,所以我感觉,目前接种进度的瓶颈已经是个人意愿而非资源限制了, 我们俱乐部因为年龄普遍偏大,所以大部分都已经打过了,我只知道一个倔老头坚决不愿意打,他的抵制倒不是因为听到了什么谣言,或担心副作用之类,而是他对这种事情的一贯态度,比如对口罩、social distancing、lockdown等等事情,一律嗤之以鼻 @白贝贝的小保保:他为啥对这些事情嗤之以鼻呢? @whigzhou: 以我理解,他好像对自己的生活被一种遥远力量所摆布有着强烈的抵触,我觉得他在这事情上有点反应过头,但我能理解 @whigzhou: 他还有两个依我看与此不无关系的表现:1)小病不愿看医生,喜欢自己捣鼓,2)对环境迫使自己使用互联网和智能手机这事情耿耿于怀,坚决不学
客家人

【2021-05-11】

@whigzhou: 客家人就是中国的边民,在许多方面都跟英国的 Scotch-Irish 很像:占据的是贫瘠的边缘生态位,民间秩序发达,反官方,好斗,出战士,一有仗打出头机会就来了,太平天国和国共之争就不说了,在东南亚的表现就很鲜明,南洋华人经商挣钱都没问题,可是一起风波就全是砧上鱼肉,唯有客家人是例外,楞打出了个兰芳共和国,

@whigzhou: 客家人的崛起其实源自于玉米土豆的引入,他们凭借这些旱地作物向山区大规模扩张,挤占了原本由畲瑶占据的生态位,将后者消灭或同化,同时在新生态位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文化,并实现规模扩张

@wwwwww_wwwwwww:好奇这么能打为什么没有占领平原地区的田地,还是很多待在山区呢?

@whigzhou: 这恰好说明,个体或小团伙的战斗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对抗国家机器,若要冒头,他们要么为机器效力,要么机器本身崩坏,要么冒出一位组织(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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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1】 @whigzhou: 客家人就是中国的边民,在许多方面都跟英国的 Scotch-Irish 很像:占据的是贫瘠的边缘生态位,民间秩序发达,反官方,好斗,出战士,一有仗打出头机会就来了,太平天国和国共之争就不说了,在东南亚的表现就很鲜明,南洋华人经商挣钱都没问题,可是一起风波就全是砧上鱼肉,唯有客家人是例外,楞打出了个兰芳共和国, @whigzhou: 客家人的崛起其实源自于玉米土豆的引入,他们凭借这些旱地作物向山区大规模扩张,挤占了原本由畲瑶占据的生态位,将后者消灭或同化,同时在新生态位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文化,并实现规模扩张 @wwwwww_wwwwwww:好奇这么能打为什么没有占领平原地区的田地,还是很多待在山区呢? @whigzhou: 这恰好说明,个体或小团伙的战斗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对抗国家机器,若要冒头,他们要么为机器效力,要么机器本身崩坏,要么冒出一位组织天才 @whigzhou: 游牧者同理 @季路一言围脖:哥萨克也同理吗? @whigzhou: 是 @鲁大郎:国共之争?求解释 @whigzhou: 孙文的兴中会几乎清一色客家人,同盟会也是客家为主力,黄花岗72士一半客家,民国境内曾有过一个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一个中华共和国,两者皆以客家区为基本盘 【2021-05-16】 @渔父_:李辉的《客家人起源的遗传学分析》说:“客家人可能是古代荆蛮族的核心成分不断加上中原汉人移民形成的”;“类苗瑶结构来自湖北和广东”;“客家话是南方原住民语言在中原汉语不断影响下逐渐形成的。“大伯觉得这种猜想靠谱吗? @whigzhou: 同意第一句 @whigzhou: 其实不只是客家,整个南方汉族都有相当高的旧土著成分,南方的旧土著大致分侗傣和苗瑶两系,侗傣倾向于占据平原河谷低地生态位,苗瑶(包括畲族)倾向于高地,所以客家吸纳苗瑶成分更多,当在情理之中, 不过『古代荆蛮族的核心成分不断加上中原汉人移民形成的』这个说法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1)区分哪个是核心好像没什么意义,2)把这些旧土著称为荆蛮族是过强的判断,是对古代含糊概念的不恰当复活,3)加入的汉族成分不仅是中原移民,久已定居当地的汉人也会因人口压力而持续向高地渗透, 『类苗瑶结构来自湖北和广东』我看没什么根据,苗瑶在整个南方都有分布, 『客家话是南方原住民语言在中原汉语不断影响下逐渐形成的』客家话的主干恐怕还是汉语,依我看,其苗瑶成分是汉语主干吸纳进去的,而不是苗瑶语内核裹上了汉语成分,当然,我不打算为这种区分赋予某种本质主义意味, @whigzhou: 强势群体扩张吸纳当地土著群体的过程中,普遍规律是,吸纳的女系成分会远远高于男系成分,这一点在南方汉族中应该不会例外,虽然我还没看过数据, @辣目海伦:北方汉人南下时都是落魄的,不是战争被赶过来避难就是被罚来南边,哪来优越感? @whigzhou: 且不论是否都是『被赶过来避难』的,就算是,也照样可以优越,扫荡罗马的匈人,称雄安纳托利亚的塞尔柱人和奥斯曼人,都是被其他游牧者从东边赶过来避难的 @whigzhou: 永嘉南渡的士族,唐末南迁的汉人,都是颇具规模的武装组织,虽然大秩序瓦解,但这些局部组织对付南方的土著群体还是绰绰有余 @离群索居bj:从东边赶过去的都挺勇猛啊,是不是说明赶他们过去的东方人比西方人要厉害呢?至少在武力上 @whigzhou: 不可作此推论,至少在个体和小团伙层次上不可,游牧社会的一大特点就是兴衰勃忽无常,一旦组织起来了,就很厉害,平时散沙状态,也就小打小闹,或给人当雇佣兵,所以,被赶走的,未必是弱者 @whigzhou: 青铜时代伊朗语族游牧者从西往东是大趋势,秦汉之后阿尔泰语系游牧者从东往西是大趋势,理由在组织层面而非个体/团伙战斗力差异 @日日用功有常:《世界简史》认为游牧者从东向西的潮流的根源是南俄草原,或者说亚欧大草原西端水草丰美。 @whigzhou: 这解释完全站不住,果若如此,1)匈人到了南俄就该歇了,怎么还继续往西,2)阿兰人本来就在南俄,为啥往外跑,3)若西迁动力是吸而非推,那么匈人应该比突厥先动,事实相反 @whigzhou: 这种说法和诸如*温州徽州人擅经商是被山区人多地少给逼的*之类是同样的无稽之谈,既没有经验证据,也经不起理论推敲 @kingsmill:哈哈哈按同类逻辑甘肃人也应该善于经商[允悲] @whigzhou: 说这种话的人脑子里没有一点点均衡的概念(或者用经济学黑话叫无差异原则),山地土地贫瘠,承载能力低,人口自然稀疏,平原谷底承载能力高,人口密度就上去了,若其他条件相同,边际上无差别 @whigzhou: 以华南的经验,肥沃河谷三角洲的人均耕地低至1-2亩,山地则十几甚至几十亩,资本/技能相当时,边际上无差异,也就是往外寻出路的动力是一样的,表现特异者必定有其他缘故 @公馆森田忍1_O::我们家就是粤东的客家人,家族里有本流传下的族谱,里面记载的先祖是商王朝时期人,祖地在今河南南阳 @whigzhou: 除非有其他史料佐证,家谱上提到的任何早于南宋的东西都默认视为美丽传说  
成本约束

【2021-05-10】

发现 Kevin Kelly 最大的毛病是不考虑成本,好像只要有了摩尔定律,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似的,且不说摩尔定律最终会碰上极限,即便没碰上之前,新应用吞噬资源的速度也常常紧跟着摩尔曲线,这就意味着,特定应用中,资源成本始终是应用商的重大约束,

随便举几个我生活中碰到的例子,
1)最近才发现,eBay的购物历史只能查到一两年前,再早查不到了,未必是删除了,或许是推到磁带上去了,反正在线是看不到了,
2)招行的账户流水也只能查到一年内的,
3)Google Ph(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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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0】 发现 Kevin Kelly 最大的毛病是不考虑成本,好像只要有了摩尔定律,成本就可以忽略不计似的,且不说摩尔定律最终会碰上极限,即便没碰上之前,新应用吞噬资源的速度也常常紧跟着摩尔曲线,这就意味着,特定应用中,资源成本始终是应用商的重大约束, 随便举几个我生活中碰到的例子, 1)最近才发现,eBay的购物历史只能查到一两年前,再早查不到了,未必是删除了,或许是推到磁带上去了,反正在线是看不到了, 2)招行的账户流水也只能查到一年内的, 3)Google Photos 下个月开始要把同步照片的存储量计入 Google Drive 配额了, 4)目前25块澳元每年只能买到 Google Drive 的100G空间,而不是100T 或 100P, 不考虑成本导致的结果是,你看到的那个可能性空间中,其适应性地貌是均匀平坦的,因而你会以为,创新之水会无差别朝随机方向的蔓延流淌,就像泼在一张光洁桌面上的一滩水, 这就难怪他说起给地图加上时间轴时会那么轻飘飘,还有诸如*记录所有细支末毫的个人经历,永不删除*之类的昏话(懒得引述原话,大意如此), 我想,这就是为何 Kelly 说的东西听起来都有点道理,可也都是泛泛而谈,没有多少具体针对性的分析, 倒不是说他的书不值得一读,至少还算得上一位专业资深记者的一堆采访吧,  
为何英国死刑多

【2021-05-10】

@凌云听风阁阁主:这种少用死刑的偏好是怎么形成的?

@whigzhou: 好多因素,其中之一是受西欧文明熏陶同时又没有民主法治

要回答俄国为何死刑少,不如先对照看看为何英国死刑多,18世纪的英国以其重刑而出名,有几个原因,

1)社会流动性提高,城市化加速,导致犯罪率大增,

2)没有警察,伦敦警察直到1829才创建,警察对犯罪的预先阻止,和法庭对犯罪的事后惩罚,是遏制犯罪的两种具有相互替代效果的手段,所以,当没有警察时,若要对犯罪产生同等遏制效果,就需要加重事后惩(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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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0】 @凌云听风阁阁主:这种少用死刑的偏好是怎么形成的? @whigzhou: 好多因素,其中之一是受西欧文明熏陶同时又没有民主法治 要回答俄国为何死刑少,不如先对照看看为何英国死刑多,18世纪的英国以其重刑而出名,有几个原因, 1)社会流动性提高,城市化加速,导致犯罪率大增, 2)没有警察,伦敦警察直到1829才创建,警察对犯罪的预先阻止,和法庭对犯罪的事后惩罚,是遏制犯罪的两种具有相互替代效果的手段,所以,当没有警察时,若要对犯罪产生同等遏制效果,就需要加重事后惩罚, 对警察的需求其实早就出现,但当时的英国人对创建一种新型国家机器非常抵触,所以拖了很久才建立,这是宪政传统的代价, 3)司法公正,因为司法足够公正,被告权利得到充分保护,法官陪审团的裁断权得到充分施展,因而(相比其他社会)被告定罪率低,于是,为了达到同等威慑效果,国会不得不加重惩罚强度, 4)茗煮,加重刑罚的最大动力来自国会下院,和国会相比,君主、法官、陪审团都更倾向于宽仁,这或许是因为下院代表着有产中等阶层,是城市犯罪的最大受害群体,而上层贵族住在自家庄园城堡里,更有资本宽仁, 有一个情况最能说明这一点,当时很多盗窃案被定罪时,认定的盗窃案值都是39先令,因为国会规定40先令以上的盗窃犯必须吊死,所以,如果起诉者认定案值超过40先令,他就要冒输掉案子的风险,因为陪审团知道这是死罪,但觉得罪不至死,所以哪怕证据确凿也不愿做出有罪裁定, 实际上,在整个18世纪,立法与司法双方在严厉与宽仁之间一直在轮番博弈:国会加重同等罪名的刑罚-法庭倾向于认定更轻的罪名-于是国会把更多罪名列入死罪-如此循环……最终列入死罪的罪名翻4倍,  
大型练蛊盆

【2021-05-09】

和澳洲相比,西伯利亚流放系统在推动殖民上的效果很差,流犯逃亡比例极高,很少定居下来,而作为劳动力,他们也不受当地农民欢迎(相比之下,澳洲农场主对流犯劳力的需求非常旺盛),更糟糕的是,当局对流犯的约束、影响和引导能力很弱,结果西伯利亚简直成了个大型练蛊盆(练出的最大两只蛊就是俄罗斯黑手党和布尔什维克),

想了想,造成这个差异的各因素中,有几点好像比较突出:

1)西伯利亚其实没有那么孤绝,至少孤绝程度跟澳洲比差远了,而且流犯很清楚该从哪条路线、向哪里逃——只要沿着被送过来的那条路朝相反方向走即(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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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9】 和澳洲相比,西伯利亚流放系统在推动殖民上的效果很差,流犯逃亡比例极高,很少定居下来,而作为劳动力,他们也不受当地农民欢迎(相比之下,澳洲农场主对流犯劳力的需求非常旺盛),更糟糕的是,当局对流犯的约束、影响和引导能力很弱,结果西伯利亚简直成了个大型练蛊盆(练出的最大两只蛊就是俄罗斯黑手党和布尔什维克), 想了想,造成这个差异的各因素中,有几点好像比较突出: 1)西伯利亚其实没有那么孤绝,至少孤绝程度跟澳洲比差远了,而且流犯很清楚该从哪条路线、向哪里逃——只要沿着被送过来的那条路朝相反方向走即可,沿路虽人口稀疏,但还是有足够多的村庄可供乞讨勒索抢劫以获取给养,结果是,流犯逃亡率超过1/3,而且成功率也不算低,大概有一小半能逃回乌拉尔以西, 因为逃亡者足够多,沿路很容易几十个人凑成一伙,就更提高了给养获取能力和逃亡成功率,所以,任何时候西伯利亚道路沿线都有一群群的逃亡者在从东往西跑,被戏称为西伯利亚永动机, 由于不受当地农民欢迎,他们在农业拓殖没多少贡献,对殖民事业的作用仅限于在各种公共工程上做苦力,但那其实也是很没效率的,远不如直接花钱雇人合算, 2)发配西伯利亚的政治犯很多,越到后期越多,这些镇痔犯很多是贵族,或至少中上层知识分子,家里有钱,每年几千几万卢布往那儿寄,这么多钱花下去,足以把整个看守团队变成他们的仆人,加上制度上的贵族特权待遇,这些人在流放地的活动相当自由,阅读、写作和通信毫无障碍(除了几个月的延迟之外),甚至还能办报刊,总之,官方很少能影响这群人的活动,反倒他们对流犯群体和当地社会影响很大, 3)发配西伯利亚的重罪犯很多,包括谋杀抢劫者,这些人很难管束,加上俄国官僚机器的腐败低效,结果流犯群体就像黑社会那样发展出了自己的秩序和组织体系,官方对其走向的引导控制能力很差, 暴力重犯多可能也是他们不受农民欢迎的原因之一, 那么为何俄国流犯的重犯比例比澳洲高呢?依我看,是因为俄国很少用死刑,叶卡捷琳娜二世曾经废除死刑,后来虽然恢复,但很少用,像杀人抢劫这种重罪犯,在英国可能就吊死了,不会送去澳洲,送去的多数是偷窃伪造之类, 俄国死刑少到什么程度,有个例子可以说明,1846年一群四个逃犯把一整个金矿勘探队十几号人杀了个精光,结果居然没人因此判死刑,只是夹道鞭笞和终身苦役,  
两种说话风格

【2021-05-08】

这几年 podcasts 听得多,发现有两种说话风格,一种语速很快且非常流畅,而且面对访谈者的每个问题,都能作出极快的反应,给我的感觉是,从说话者口中喷涌而出的这些语句流是他脑子里早就有了的,因而在此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活动,典型代表是 Bryan Caplan,

另一种语速很慢,经常停顿,卡住,或把一句没理顺的话换个方式再说一遍,你能感觉到他在整个对话过程中一直在思考,哪怕被问到的不是什么新问题,也或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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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8】 这几年 podcasts 听得多,发现有两种说话风格,一种语速很快且非常流畅,而且面对访谈者的每个问题,都能作出极快的反应,给我的感觉是,从说话者口中喷涌而出的这些语句流是他脑子里早就有了的,因而在此过程中几乎没有任何思考活动,典型代表是 Bryan Caplan, 另一种语速很慢,经常停顿,卡住,或把一句没理顺的话换个方式再说一遍,你能感觉到他在整个对话过程中一直在思考,哪怕被问到的不是什么新问题,也或多或少会触发一些新的思考活动,典型代表是 Freeman Dyson,我听到几次他被提问后沉默了十几秒钟,然后说 I don't know. 这两种人还有个区别,前者无论被问到什么问题,好像都会冒出一串话,感觉就像被摁了一个按钮,储存在相应位置的语句流就跳出来了,后者对问题的反应则长短差异很大,可能短到只有一个词,而这往往不符合询问者的期待,因为访谈者问问题其实不是只想听你的答案,而是想用问题勾引你多说一点,碰到这种情况,他只好像挤牙膏那样再一点点追问, 我发现我喜欢的受访者大多是第二种
身份符号的诞生

【2021-05-06】

有幸亲历一个身份符号的诞生过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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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7】

口罩的身份徽章地位继续强化,注意转发点赞数,这是位110万粉的大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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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6】 有幸亲历一个身份符号的诞生过程~ ​​​​ m 【2021-05-17】 口罩的身份徽章地位继续强化,注意转发点赞数,这是位110万粉的大V ​​​​ mask
行政流放

【2021-05-05】

沙俄的流放犯里大约有一半是所谓的行政流放(administrative exile)(见《死屋》第1章),一项非常有俄国特色的制度,我觉得它可能强化了俄罗斯原本就很浓厚的集体主义,因为它给各种小集体(农庄/工厂/行会等)提供了一个强大的纪律执行工具,把桀骜不驯者清除出去,同时让留下的变得战战兢兢,柔顺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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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5】 沙俄的流放犯里大约有一半是所谓的行政流放(administrative exile)(见《死屋》第1章),一项非常有俄国特色的制度,我觉得它可能强化了俄罗斯原本就很浓厚的集体主义,因为它给各种小集体(农庄/工厂/行会等)提供了一个强大的纪律执行工具,把桀骜不驯者清除出去,同时让留下的变得战战兢兢,柔顺服帖  
日本女人

【2021-05-03】

@葛晓非 日本的男人,尤其是上班族,想不开的才结婚。一旦结婚,工资全部上交,老婆发午餐费,大概一顿饭一千日元。其他钱就成了家用。男人想喝酒,就不吃午饭,攒十天出去喝一次。老婆呢?拿着男人的工资,买化妆品,男人走后化的美美的,中午和朋友喝咖啡,吃饭,聊天。晚上在超市买点成品,回家最多做一个菜,应付下班回家的男人。生了孩子会有几年带孩子,孩子大点又这样,等男人退休了,拿到退休金,再加上自己多年来攒的小私房,直接离婚走人。……

@whigzhou: 这种随机观察心得有多不靠谱,只要看一个数字就知道了:日本女性劳动参与率超过70%,OECD最高,家庭主妇早已不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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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igzhou: 图2的日美对照非常说明问题,男人挣钱女人顾家的传统模式,在战后半个世纪中确实很流行,可是,至少75/80/90后,已经不是主流模式了,

话说回来,前面那个原帖的观察确实关涉到了一个问题:

1)如今的日本女性对接受旧模式的开价越来越高了,
2)不少日本男人仍然将旧模式视为理想,但承担不起女方的高开价,只好不结婚,

@加美少女:直觉上感觉没这么高,查了一下,世界劳工组织的2019年数据是53.3%,70%这个数据是出自哪里没查到。

@whigzhou: 你查到的可能是总数,我说的是盛年(prime age,25-54岁)劳动参与率,(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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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3】 @葛晓非 日本的男人,尤其是上班族,想不开的才结婚。一旦结婚,工资全部上交,老婆发午餐费,大概一顿饭一千日元。其他钱就成了家用。男人想喝酒,就不吃午饭,攒十天出去喝一次。老婆呢?拿着男人的工资,买化妆品,男人走后化的美美的,中午和朋友喝咖啡,吃饭,聊天。晚上在超市买点成品,回家最多做一个菜,应付下班回家的男人。生了孩子会有几年带孩子,孩子大点又这样,等男人退休了,拿到退休金,再加上自己多年来攒的小私房,直接离婚走人。…… @whigzhou: 这种随机观察心得有多不靠谱,只要看一个数字就知道了:日本女性劳动参与率超过70%,OECD最高,家庭主妇早已不是主流 es_110117_01_labor_force_participation_prime_age_women_oecd_countries es_110117_02_japanese_vs_american_women_labor_force_participation @whigzhou: 图2的日美对照非常说明问题,男人挣钱女人顾家的传统模式,在战后半个世纪中确实很流行,可是,至少75/80/90后,已经不是主流模式了, 话说回来,前面那个原帖的观察确实关涉到了一个问题: 1)如今的日本女性对接受旧模式的开价越来越高了, 2)不少日本男人仍然将旧模式视为理想,但承担不起女方的高开价,只好不结婚, @加美少女:直觉上感觉没这么高,查了一下,世界劳工组织的2019年数据是53.3%,70%这个数据是出自哪里没查到。 @whigzhou: 你查到的可能是总数,我说的是盛年(prime age,25-54岁)劳动参与率,这是与婚姻问题最相关的年龄段 @whigzhou: 日本当前的低结婚率/低生育率,在机理上和西方的十分不同,它在相当程度上是文化保守主义的结果,是对传统婚姻家庭模式的理想与现实经济状况的不相容所造成,除了前面的图2,下面这张图也构成了强烈对照,日本的婚外生育率与西方相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Figure 6 @whigzhou: 所以日本的婚内生育率并不算太低,2.1,总和生育率低只有1.4几是被结婚率拉低了,这跟中世纪晚期/近代早期的英格兰有点像,当时英格兰约1/5女性不婚不育,而结了婚的就开足马力生  
鸡贼与上等人

【2021-05-01】

签约的时候,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自愿的,等做的不开心了就说是资本家强加的,这种人,我叫他们自由意志机会主义者,俗称鸡贼,

另一种,自己的工作再忙再累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成就感十足,一看下等人也那么忙也那么累,就气鼓鼓受不了了,就你们那点下贱活,也配叫工作?就你们这整天愁吃愁喝的,也配说自己是自愿的?这种人,我叫他们自由意志特权主义者,俗称上等人,

每年庆祝这个 commi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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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1】 签约的时候,拍着胸脯说自己是自愿的,等做的不开心了就说是资本家强加的,这种人,我叫他们自由意志机会主义者,俗称鸡贼, 另一种,自己的工作再忙再累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乐在其中,成就感十足,一看下等人也那么忙也那么累,就气鼓鼓受不了了,就你们那点下贱活,也配叫工作?就你们这整天愁吃愁喝的,也配说自己是自愿的?这种人,我叫他们自由意志特权主义者,俗称上等人, 每年庆祝这个 commie 节日最积极的,大概就是这两种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