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04月发表的文章(17)

肤色演变史

【2021-04-21】

肤色演变的历史还蛮曲折的,图中的 Si 是*选择强度指数*,正值代表朝向浅肤色的选择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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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最黑的是西非人,但从图中数字可见,以前他们也没那么黑,

其他分支与西非人分开后,起初是变白的,然后东非分支又变黑了,

类似的,离开非洲那支,起初是变白的,然后到达大洋洲那支,又变黑了,

去往欧亚大陆北方的,全都变白了,但程度十分不同,欧洲人经历的肤色选择强度比北亚人高4倍,

纬度很关键,但显然不是唯一的重要因素(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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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1】 肤色演变的历史还蛮曲折的,图中的 Si 是*选择强度指数*,正值代表朝向浅肤色的选择压力, bio05652301 目前最黑的是西非人,但从图中数字可见,以前他们也没那么黑, 其他分支与西非人分开后,起初是变白的,然后东非分支又变黑了, 类似的,离开非洲那支,起初是变白的,然后到达大洋洲那支,又变黑了, 去往欧亚大陆北方的,全都变白了,但程度十分不同,欧洲人经历的肤色选择强度比北亚人高4倍, 纬度很关键,但显然不是唯一的重要因素, 注:图中未包括更早分开的两个分支:桑人和俾格米人  
事情已经是的那个样子

【2021-04-20】

除了已经说过的那些之外,保守主义还有个好处:让一群人容易达成合作或建立组织,

设想一个组织,从一个人开始,他先按自己的想法做了一段时间的事,然后第二个人加入,后者可能有两种倾向,一种是,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很强烈,如果事情不能按他的想法进行,就会很不舒服,变得难以合作,最后他要么退出,要么把合作关系弄得一团糟,

另一种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可是他懂得保留自己的想法,优先考虑先把事情做起来再说,为此他愿意暂且接受前一个人的套路,等到进入状态,事情变得顺手之后,再慢慢试探能否实现一些自己的想法(假如这些想法此时仍未被放弃的话),

依我看,如果一群人普遍持前一种态度,是很难建立持久有效的组织的,正如我们常看到的,100个激进分子凑在一起,会分裂成108派,最后总是会有一位像斯大林这样的实用主义专断者出来收拾局面,

最简单的说,保守-激进的分野,就在于多大程度上能够容忍*事情已经是的那个样子*,哪怕它不是你最满意的,最欣赏的,最想要的,

最近了解到两件小事,从中可一窥英国人的保守倾向,

英国官方直到1829年才第一次正式用澳大利亚这个名字来称呼澳洲大陆,之前一直叫它新荷兰(New Holland),虽然他们始终防备着荷兰人和法国人对这个新大陆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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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20】 除了已经说过的那些之外,保守主义还有个好处:让一群人容易达成合作或建立组织, 设想一个组织,从一个人开始,他先按自己的想法做了一段时间的事,然后第二个人加入,后者可能有两种倾向,一种是,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很强烈,如果事情不能按他的想法进行,就会很不舒服,变得难以合作,最后他要么退出,要么把合作关系弄得一团糟, 另一种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想法,可是他懂得保留自己的想法,优先考虑先把事情做起来再说,为此他愿意暂且接受前一个人的套路,等到进入状态,事情变得顺手之后,再慢慢试探能否实现一些自己的想法(假如这些想法此时仍未被放弃的话), 依我看,如果一群人普遍持前一种态度,是很难建立持久有效的组织的,正如我们常看到的,100个激进分子凑在一起,会分裂成108派,最后总是会有一位像斯大林这样的实用主义专断者出来收拾局面, 最简单的说,保守-激进的分野,就在于多大程度上能够容忍*事情已经是的那个样子*,哪怕它不是你最满意的,最欣赏的,最想要的, 最近了解到两件小事,从中可一窥英国人的保守倾向, 英国官方直到1829年才第一次正式用澳大利亚这个名字来称呼澳洲大陆,之前一直叫它新荷兰(New Holland),虽然他们始终防备着荷兰人和法国人对这个新大陆的觊觎(毕竟从巴达维亚到达澳洲西部的航程很短),但并未觉得保留荷兰名字有何不妥,塔斯马尼亚的荷兰名字范迪门斯地(Van Diemen's Land)直到1855年才改掉,而新西兰这个荷兰名字保留至今, 另一件事跟托德西利亚斯线(Tordesillas line)有关,托德西利亚斯线就是当年西班牙和葡萄牙瓜分世界的那条著名经线,尽管这条线对此后的两国关系有一些原则性的指导,但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国界线是严格按它划出的,全世界唯一一条严格按托德西利亚斯线划的边境线,是分割西澳和澳洲其余部分的那条线,采用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仅仅是因为这条线曾经出现在1664年出版的一幅*新荷兰*地图上,这幅地图首次描绘了澳洲大陆的西部轮廓 537956cagy1gpq4pifsagj20vk0p0kjl
机器智能 v. 类人智能

【2021-04-18】

我发现有两个话题经常被搅合起来,不加区别的用AI来涵盖,一个是机器智能,一个是类人智能,机器智能在某些方面早就很强大了,早已远远超出肉人,包括记忆力,记忆容量,某些类型的运算速度,符号处理的精确性,能够驾驭的模型规模与复杂度,某些模式识别能力,某些推理能力,某些博弈能力……

可是,如果我们以*能够多么逼真的模仿人类智能*这个标准来评价,那么目前为止任何系统都还差的太远,

把这两个概念搅合起来的结果是,很多人会以前者的神速进步来预测后者的近期前景,或(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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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8】 我发现有两个话题经常被搅合起来,不加区别的用AI来涵盖,一个是机器智能,一个是类人智能,机器智能在某些方面早就很强大了,早已远远超出肉人,包括记忆力,记忆容量,某些类型的运算速度,符号处理的精确性,能够驾驭的模型规模与复杂度,某些模式识别能力,某些推理能力,某些博弈能力…… 可是,如果我们以*能够多么逼真的模仿人类智能*这个标准来评价,那么目前为止任何系统都还差的太远, 把这两个概念搅合起来的结果是,很多人会以前者的神速进步来预测后者的近期前景,或相反,以后者的糟糕表现而无视前者的巨大进步和继续进步的前景, 无论哪种智能,理论上机器都能做到,问题是,这一理论上的可能性根本不能用来预见它何时会出现,关键是动机和激励,为何你认为既然理论上没有障碍,肯定有人会卯足了劲尽快开发出逼真的类人智能?这么做对他有啥好处?为这一努力投入资源的那些人,从中能得到什么回报? 依我看,并没有太多理由会激励足够多人吸引足够多资源去开发类人智能,所以我不认为这事情会在可见未来(比如二三十年内)有太大进展 @tertio:有些领域还是很需要类人的智能,比如翻译和自动驾驶 @whigzhou: 翻译是,驾驶不必,问题是,用机器代替肉人翻译的回报能有多大呢?  
翻译困难

【2021-04-18】

@同声翻译樱桃羊 我特马最烦一件事:给我留言或私信说“你们这个行业迟早被机器取代”云云。

@tertio: 即使是文本的机器翻译,bug也多得很,哪怕99%都翻译得很好,最后的1%才是大Boss

@whigzhou: 翻译困难的关键是,最佳翻译实际上需要掌握两个文化的全部公共知识(甚至还有一些不那么公共的知识),这是个浩大工程,哪怕AI有着最完美的学习机制,向它饲喂恰当材料也是个艰巨而漫长的任务

@whigzhou: 这一困难可帮助我们理解奎因的整体主义

@whigzhou: 而且语言演变(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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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8】 @同声翻译樱桃羊 我特马最烦一件事:给我留言或私信说“你们这个行业迟早被机器取代”云云。 @tertio: 即使是文本的机器翻译,bug也多得很,哪怕99%都翻译得很好,最后的1%才是大Boss @whigzhou: 翻译困难的关键是,最佳翻译实际上需要掌握两个文化的全部公共知识(甚至还有一些不那么公共的知识),这是个浩大工程,哪怕AI有着最完美的学习机制,向它饲喂恰当材料也是个艰巨而漫长的任务 @whigzhou: 这一困难可帮助我们理解奎因的整体主义 @whigzhou: 而且语言演变非常快,要跟上时代,这部机器必须始终*生活*在这两种文化中,持续获得有效输入 @whigzhou: 而且这两种文化都分衍出了很多次级文化,有着不同的公共知识集,同一句话,收银员对顾客说,和物理学家对另一位物理学家说,意思可能完全不同 @whigzhou: DeepL 算是我见过最佳翻译软件了,可是翻译稍微偏门一点的东西还是不行,不忍卒读,我猜原因也不复杂,就是如果目标语种里与原文所谈论主题相关的语料太少,就不可能译的好,想想看,如果某个学科对中文世界是全新的,当一位肉人翻译尝试该学科的第一本书时,很多表达方式都需要他从头发明,要做好这件事所需要的知识量,远远超出我们通常对一位翻译所持的期待 @tertio:如果有好的模型,获取数据倒是不难,目前的难点还是基本模型有问题。 @whigzhou: 当前的模型肯定是偷懒走捷径的,但获取数据也不容易,问题不在量,而是切题性,最好的获取方法是让机器伪装成一个肉人,有着肉人一样的欲望和本能,过肉人一样的生活,像肉人那样与肉人交流 @whigzhou: 本能,欲望,地位,个体经历,关系史,社会情境,都构成了上下文的一部分,都会影响一条输入的含义 @tertio:这就触及到根本问题了,机器和人没有真实的互动只靠观察能否真正学会一门语言。 @whigzhou: 我看不能  
鹰派公关

【2021-04-14】

昨天在推上看到好多人在转 @steak_umm 的一个帖子,Steak-umm 是米国的一家食品商,以其冷冻牛排薄切片闻名,这个热帖不是有关牛肉的,而是他因为科学哲学问题跟人炒起来了,

联想到不久前亚马逊在推上跟 Elizabeth Warren 对骂,感觉这种#鹰派公关#或许会成为一股潮流,

以往大公司的公关活动中,不得罪任何人似乎是一条铁律,不光不能得罪,往往还死乞白咧把热脸朝每只时髦冷屁股上贴,可是,在当今这种处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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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4】 昨天在推上看到好多人在转 @steak_umm 的一个帖子,Steak-umm 是米国的一家食品商,以其冷冻牛排薄切片闻名,这个热帖不是有关牛肉的,而是他因为科学哲学问题跟人炒起来了, 联想到不久前亚马逊在推上跟 Elizabeth Warren 对骂,感觉这种#鹰派公关#或许会成为一股潮流, 以往大公司的公关活动中,不得罪任何人似乎是一条铁律,不光不能得罪,往往还死乞白咧把热脸朝每只时髦冷屁股上贴,可是,在当今这种处处是G点的泛玻璃心文化中,这条路走不通了,讨好基本没用,好话通货膨胀失控,边际效用早已降至零,而同时,处处小心不得罪人的原则,把能走的路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到了这种程度:你随便说什么总会得罪某群玻璃心,不是这群就是那群, 而且随便你做了什么大好事(无论按何种标准),只要戴着资本家这顶帽子,绝对别指望得到赞美夸奖, 估计不少资本家也是想明白了,不如换换路子,只要能拢住核心客户群,不怕得罪人,摆明姿态,展示更鲜明的个性棱角,或许还能加强基本盘的忠诚度,对许多商家,不惜以收窄客户群为代价来强化忠诚度,可能是更好的策略  
流放阶梯

【2021-04-13】

之前读了 Robert Hughes《致命的海滩》,把澳洲流放史讲的非常细,流放制度比我原先认为的要复杂,是个层次丰厚而且十分动态的系统,

流放时代,澳洲居民按社会地位高低大致分这样几类:
1)组成殖民地治理团队的军官,
2)自由移居者,
3)刑满释放的前流犯,
4)刑期未满的流犯,

刑期分7年,14年,终身(极少数)三档,不过在释放之前,刑期始终可能随表现而增减,

最有意思的是,服刑流犯的状态本身就非常多样,随自由度高低不同而构成一部层次丰富的阶梯,大致有这么几级:

1)最自由的,是拿到了假释证的那些,他们除了不能离开澳洲之外,和自由人无异,

2)其次是配(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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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3】 之前读了 Robert Hughes《致命的海滩》,把澳洲流放史讲的非常细,流放制度比我原先认为的要复杂,是个层次丰厚而且十分动态的系统, 流放时代,澳洲居民按社会地位高低大致分这样几类: 1)组成殖民地治理团队的军官, 2)自由移居者, 3)刑满释放的前流犯, 4)刑期未满的流犯, 刑期分7年,14年,终身(极少数)三档,不过在释放之前,刑期始终可能随表现而增减, 最有意思的是,服刑流犯的状态本身就非常多样,随自由度高低不同而构成一部层次丰富的阶梯,大致有这么几级: 1)最自由的,是拿到了假释证的那些,他们除了不能离开澳洲之外,和自由人无异, 2)其次是配给劳工,就是由当局分配给某位农场主,给他做工,状况类似于契约劳工,对于早期自由移民,有机会获得配给劳工是一个主要的吸引点,因为自由雇工几乎找不到,找到也价格极高,因为自由移民很容易从当局获得几百几千英亩的赠地,不会甘愿替人打工, 不过在最初,获得配给劳工的农场主不一定是自由移民,因为在处女地开拓农场非常困难,任何人只要能这能力,都会得到机会,包括流犯,而流犯里面会种地的人极少, 3)然后是那些在殖民当局直接控制下干活的人,其中比较自由的是那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比如石匠木匠造船匠,还有能读会写的,后者主要来自伪造文件者,这些人会被当局挑出来,放到与其技能相配的岗位上,处境比配给劳工更好, 4)这一级是新到达流犯的默认起点,他们在当局工头(通常是一位低级军官)的监督下为公共工程干活,主要是盖房修路,所以也叫公路帮, 5)前面几级中,表现不好的,会被发配到铁链帮,他们的工作内容和(4)差不多,但是处于更严格的监禁条件下,通常白天干活时带着脚链,晚上会被关在牢房里,而且为防止逃跑,往往会选择一个极为孤立蛮荒的新拓居点, 6)流犯中最冥顽不化的那些,比如反复逃跑者,会被发配到离大陆一千多公里的诺福克岛,那里被刻意安排成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也叫垃圾场的垃圾场,常会把暴虐出名的军官派去负责, 这样一部层次丰厚的阶梯,实际上构成了一种激励机制,鼓励流犯好好表现,养成劳动习惯,然后顺着阶梯往上爬,尽快重获自由身, 不过,实际执行中,这种激励效果是否充分体现,取决于执行者是否公正,所以各地各时也参差不齐,执行最到位的是 George Arthur 治理下的塔斯马尼亚,他给每位流犯建立了完整档案,并采用一种非常细致的打分系统,打满多少分就自动往上升,反之往下掉, 与个体流犯在其上升降的阶梯相映成趣的,是各拓殖点也依次构成了一条渐变光谱, 每个拓殖点一旦开拓成功(表现为农业取得收益),基础设施建立,就会吸引更多自由移民,刑满或假释流犯也会定居下来,老移民会生下孩子,于是自由民就提高了,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不想再看到一群群带着脚镣的流犯四处晃荡,认为这有损于社区的形象、声誉和治安,于是当局便面临压力寻找新的拓殖点, 况且,即便没有自由民的压力,当局自己也有这需要,因为当拓殖点变得更像一个正常成熟社会之后,对流犯就没那么可怕了,也容易逃脱了(不像在孤绝蛮荒之地,逃出去基本上也是死), 所以,为了安置上面(4)(5)两级的流犯,当局必须不断寻找新的拓殖点,并且由若干新旧拓殖点构成一个从最成熟到最蛮荒最艰苦的光谱,提供不同的惩罚强度,用来安置不同级别的流犯(在此意义上,第5级其实可以随地点不同而细分成多级), 这一为满足流放功能需要而开拓的历史,贯穿着澳洲的早期殖民史,从悉尼开始,霍巴特,亚瑟港,菲利普港(不久后放弃),纽卡斯尔,麦夸里港,布里斯班,最后是Fremantle(当今Perth的一部分),这个拓殖进程,也对应着新南威尔士,塔斯马尼亚,昆士兰和西澳的建立,只有维多利亚和南澳的历史不在这条主线上,维多利亚基本上是由自由移民建立的(又因淘金热而壮大),而南澳最初是由渔民和捕鲸者所开拓  
Cowan problem

【2021-04-12】

戈登在《美国增长的起落》第8章里提到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从1900年到2005年间,25-54岁壮年人的平均家务劳动时间几乎没变,从每周26小时略微下降到24.3小时,考虑到这百年间出现的无数用来减轻家务负担的电器和设施,这好像很不可思议,Joel Mokyr把它称为科万难题(Cowan problem),因为这最早是Ruth Cowan在More Work For Mother一书中指出的,

不过,考虑以下几点之后,似乎也不难理解: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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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2】 戈登在《美国增长的起落》第8章里提到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从1900年到2005年间,25-54岁壮年人的平均家务劳动时间几乎没变,从每周26小时略微下降到24.3小时,考虑到这百年间出现的无数用来减轻家务负担的电器和设施,这好像很不可思议,Joel Mokyr把它称为科万难题(Cowan problem),因为这最早是Ruth Cowan在More Work For Mother一书中指出的, 不过,考虑以下几点之后,似乎也不难理解: 1)以前很多家务是孩子帮忙做的,基础教育普及之后,这部分负担就转到了父母身上, 2)以前男人几乎不做家务(每周平均仅3.7小时),而随着工作日的缩短,周末从一天变成两天,还有重体力活的大幅减少,男人的家务时间增加到了17.3小时,不像以前,下班回家基本上就摊倒了,所以,尽管平均时间没变,女人的家务时间确实大幅减少了(从50.4降至30.1), 3)在旧的家务活(比如提水倒水劈柴等)消失之后,人们会自动找出其他家务活来干,因为他们对家居环境的标准也在提高,比如清洁标准的提高,就让洗衣洗澡打扫频率大幅上升,草坪也比以前修剪的更勤快, 4)随着生活水平提高,特别是居住条件改善,有了更多需要维护的东西:更多的房间,更大的花园、草坪和车库,更多设备和电器,让男人周末有很多家务可做,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

【2021-04-10】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这段姻缘,有个重要背景,就是一战造成的欧洲王族圈大撕裂,一战前,欧洲各国打来打去,但并不影响王室间持续通婚,一战中,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彻底压倒上层的传统婚姻纽带,迫使各王族成员不得不站队表态,

英国王室自汉诺威朝以来就有很深的德意志渊源,为了表态只好将族姓从萨克森-科堡-哥塔改为温莎,

菲利普的爷爷乔治当初被挑出来做希腊国王,是因为当时丹麦足够弱小,由他接位可以避免吞并之嫌,符合1832年《伦敦协议》不许任何强国王族获取希腊王位的原则,而且乔治的两个姐姐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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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0】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这段姻缘,有个重要背景,就是一战造成的欧洲王族圈大撕裂,一战前,欧洲各国打来打去,但并不影响王室间持续通婚,一战中,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彻底压倒上层的传统婚姻纽带,迫使各王族成员不得不站队表态, 英国王室自汉诺威朝以来就有很深的德意志渊源,为了表态只好将族姓从萨克森-科堡-哥塔改为温莎, 菲利普的爷爷乔治当初被挑出来做希腊国王,是因为当时丹麦足够弱小,由他接位可以避免吞并之嫌,符合1832年《伦敦协议》不许任何强国王族获取希腊王位的原则,而且乔治的两个姐姐分别嫁给了爱德华七世和亚历山大三世,很适合平衡需要, 一战中,希腊王族也被迫站队,当时希腊民众强烈亲英(实际上他们从克里米亚战争以来就一直亲英,当时选定乔治之前,希腊民众在公投中95%投给了维多利亚的儿子阿尔伯特),可是乔治的继任者君士坦丁是个亲德分子,但也不敢公开得罪英国,所以选择中立,结果希腊两派就打翻了, 这次站队错误给了希腊沉重打击,在紧接着一战的希土战争中,希腊既没得到英国的实质性支持,也没在国内建立团结一致的力量,惨败之后,王室遭驱逐,菲利普一家便在其中, 可是撕裂并未结束,随着英德关系再次紧张,欧洲王族很快面临另一轮站队,菲利普的四个姐姐全部站到了德方,嫁给了德国贵族,只有菲利普跟着他母亲站到了英国一方, 而他母亲的立场正是上一轮站队的结果,他外公路易是黑森的公子,因为继位无望而跑到英国,加入皇家海军,并且一路腾达,一直做到第一海军大臣,一战期间,也是为了断绝德意志渊源,把族姓从巴登堡改成了蒙巴顿,他儿子路易·蒙巴顿,就是后来的印度末代总督,战后也曾出任第一海军大臣,和帝国参谋总长, 就是在二战前的风云时刻,菲利普步外公和舅舅的后尘,加入了皇家海军,并且采用了蒙巴顿这个娘家姓氏, 就在同一年,乔治六世夫妇前往皇家海军学院巡视,菲利普的舅舅路易·蒙巴顿(当时也在海军服役,而且是宫廷红人)承机让正好在海军学院受训的菲利普陪同公主,这才有了13岁纯情少女向18岁大表哥求爱的千古佳话  
读书激励

【2021-04-07】

听说美国一些小学试验了一种读书激励机制,付钱给小孩,让他读书,每读完一本并通过测试验证,给2美元,据说效果非常好,而且相比其他办法非常便宜,每年每个学生头上只需要花几十块钱,在当代教育系统中,好像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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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7】 听说美国一些小学试验了一种读书激励机制,付钱给小孩,让他读书,每读完一本并通过测试验证,给2美元,据说效果非常好,而且相比其他办法非常便宜,每年每个学生头上只需要花几十块钱,在当代教育系统中,好像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了 ​​​​
off-grid

【2021-04-06】

我发现澳洲乡下人选择 off-grid 的人还挺多的,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原因是如果住家离建成区太远,各种网络的接入费就很贵,动辄一两万澳元,若省下这笔钱,加上政府补贴,可以配一套不错的电池组和太阳能板,有些还加上一部风机,

最近去一位朋友家参观了一下,他家位于一个国家公园里,海拔600多米,选择了 off-grid,水是收集雨水后净化的,天然气是用大号的罐子从城里换过来,烧水做饭用天然气(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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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6】 我发现澳洲乡下人选择 off-grid 的人还挺多的,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原因是如果住家离建成区太远,各种网络的接入费就很贵,动辄一两万澳元,若省下这笔钱,加上政府补贴,可以配一套不错的电池组和太阳能板,有些还加上一部风机, 最近去一位朋友家参观了一下,他家位于一个国家公园里,海拔600多米,选择了 off-grid,水是收集雨水后净化的,天然气是用大号的罐子从城里换过来,烧水做饭用天然气,取暖用壁炉烧木头,冰箱也是烧气的(我还头一次听说有烧气的冰箱),洗澡热水用屋顶的太阳能集热器,因为山上很凉快,也不需要装空调,这么数下来,用电的地方确实不多了, 另外,他这么偏的地方连垃圾服务都没有,每次进城就把垃圾带上
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

【2021-04-04】

近年来米国学生债务膨胀的问题,其实可以看作一种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策略的转变,

过去几十年的一个趋势是,越靠近生命后期,财务状况越宽松,收入随年资而增长,储蓄(包括401K之类)在积累,而买房/成家/育儿负担则在中年期越过某个高峰后逐渐下降,到退休时,不仅养老账户上的钱可以拿出来花了,通勤便利的高价房也可以卖掉了,消费能力达到顶峰,

目睹这种情况,或许不少年轻人会想,我可不希望把享受人生的机会都推迟到65岁之后,要是能把我(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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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4】 近年来米国学生债务膨胀的问题,其实可以看作一种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策略的转变, 过去几十年的一个趋势是,越靠近生命后期,财务状况越宽松,收入随年资而增长,储蓄(包括401K之类)在积累,而买房/成家/育儿负担则在中年期越过某个高峰后逐渐下降,到退休时,不仅养老账户上的钱可以拿出来花了,通勤便利的高价房也可以卖掉了,消费能力达到顶峰, 目睹这种情况,或许不少年轻人会想,我可不希望把享受人生的机会都推迟到65岁之后,要是能把我的未来财富往前挪一挪就好了, 一种容易想到的挪法就是上大学,多借点学生贷款,好好享受几年,推迟就业, 不少经济学家从提高雇佣价值的角度分析学生贷款,结果发现物不所值,这种分析可能是不得要领的,人家借钱上大学本来就不是为了提高雇佣价值  
长期增长的度量

【2015-06-01】

@格林黑风:辉总更喜欢大英帝国?可我觉得大英帝国治下的全球GDP增长率和财富增长率远低于大美帝国治下的时代啊。
穷国弱国的发展限制也是大美帝国时代更加宽松。

@whigzhou: 我看不能这么比,首先金本位时代和纸币时代增长很难通过GDP之类指标进行,更一般的说,GDP这种指标只适合于短期局部比较

@whigzhou: 其次,我更关注那些影响文化/制度有机体长期健康发展的因素,而不是阶段性增长速度之类的指标。

@whigzhou: 有关如何在大跨度上比较经济水平和评估发展速度,我曾提出过一种类似于恩格尔系数的思路:算算T1时刻的中等收入者需要花掉收入的多大比例才能过上与T0时刻中等收入者相当水(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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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1】 @格林黑风:辉总更喜欢大英帝国?可我觉得大英帝国治下的全球GDP增长率和财富增长率远低于大美帝国治下的时代啊。 穷国弱国的发展限制也是大美帝国时代更加宽松。 @whigzhou: 我看不能这么比,首先金本位时代和纸币时代增长很难通过GDP之类指标进行,更一般的说,GDP这种指标只适合于短期局部比较 @whigzhou: 其次,我更关注那些影响文化/制度有机体长期健康发展的因素,而不是阶段性增长速度之类的指标。 @whigzhou: 有关如何在大跨度上比较经济水平和评估发展速度,我曾提出过一种类似于恩格尔系数的思路:算算T1时刻的中等收入者需要花掉收入的多大比例才能过上与T0时刻中等收入者相当水平的生活 @whigzhou: 比较长期发展时,有一点值得注意:从长期看,币值似乎更多的锚定于必需品,这意味着,当发展主要体现为“非必需品的交易量增加”时,以货币度量的增长率会显得更低,这样,即便全要素生产率以恒定速率提高,GDP增长也会越来越慢 @whigzhou: 就是说,当增长主要体现为人们吃了更多食物、盖了更多房子、买了更多汽车时,在统计上常会表现为价格恒定、GDP提高,而当增长主要体现为人们享受了更多优质服务、去更多地方旅行、享受更方便的通信、玩了更多游戏时,在统计上更可能表现为价格降低、GDP不变 @Stimmung:那意味着旅行社、通信服务供应商、游戏制作发行etc. 的收入并没有增长,但却增加了供给。他们是在为人民服务吗? @whigzhou: 对啊,不然怎么会有摩尔定律 @Stimmung: (接上)ceteris paribus, 技术进步使MC曲线下移,厂商相应增加供给,直到重新达到均衡。在此过程中真实收入增加 @whigzhou: 对,但是价格指数的加权方式会自动拉低那些价格下降快的产品的权重,因而低估这些产品带来的消费增长,至于GDP绝对值是否随此过程而提高或下降,还取决于其他因素,无法判定 @whigzhou: 其实我们最好换个角度来看这问题:能否找出一种价格指数,使得按该指数调整的GDP能够反映“真实”消费水平?我的回答是:不能。因为无论如何设计价格指数,都会扭曲“真实”消费,它要么无法反映成本下降带来的消费增加,要么不得不扭曲消费者对不同消费品的价值排序,后者同样是对“真实”的偏离。 @whigzhou: 也正因此,我提倡另一种比较方法 【2021-04-08】 终于看到有人表达了和我类似的看法,下面两段摘自Robert Gordon《美国增长的起落》第一章:
本书表明,有两个重要的原因足以解释为什么人均实际GDP大大低估了任意国家(特别是美国)在特殊世纪中所取得的生活水平的提高。第一,GDP遗漏了生活质量的很多方面,这些对人们十分重要。这种遗漏的产生源于GDP指标的设计而非其理论缺陷,因为GDP测度的是在市场中交易的商品和服务,并没有包括那些对人们非常重要的非市场活动的价值。第二,即使作为衡量市场活动的指标,GDP增长也会被系统地低估,因为用于将当前货币支出转换为经通胀调整的不变价值美元的价格指数会高估价格增长。这一部分我们将超越实际GDP的界限拓展生活水平的概念,下一节讨论价格指数偏误的来源,最后用相关例子进行总结,说明人类活动中容易被GDP遗漏…… ……因此,价格指数忽略了新产品的福利收益以及新产品进入市场初期价格降低的福利提高效应。此外,在测度已有商品的质量方面还存在“质量偏误”。在任意给定月份,大部分电视机的型号都与前一个月的相同,价格指数测度的是已有型号任意月份环比价格的变动。但是,这将忽视能够以较小价格变动提供更大屏幕或更高清晰度图像的新型号的不断引入。消费者成群地停止购买旧型号而转向新型号,但是价格指数并没有考虑到质量价格比的提高。汽车燃油效率和家电能源效率的提高,如室内空调机和烘干机等,是官方价格指数中特别显著的质量偏误来源。
领土碎片

【2021-04-03】

比利时有个小城叫Baarle-Hertog,总共7.48平方公里,2700人,不仅整个处于荷兰境内,而且碎作24块,镇上人随便散个步就出国回国好几趟,喝酒喝到一半,去上个厕所,又出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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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笑:有意思。不知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某个时刻按民族/语言/传统啥的自决?

@whigzhou: 几位领主之间土地零星转让的结果,德国统一之前西北部那些小邦的领土也都非常碎,也是长期零星交易积累下来的结果,只是碎片程度没这么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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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3】 比利时有个小城叫Baarle-Hertog,总共7.48平方公里,2700人,不仅整个处于荷兰境内,而且碎作24块,镇上人随便散个步就出国回国好几趟,喝酒喝到一半,去上个厕所,又出了两次 548px-Baarle-Nassau_-_Baarle-Hertog-en.svg @何不笑:有意思。不知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某个时刻按民族/语言/传统啥的自决? @whigzhou: 几位领主之间土地零星转让的结果,德国统一之前西北部那些小邦的领土也都非常碎,也是长期零星交易积累下来的结果,只是碎片程度没这么极端 1050px-German_Empire_states_map.svg @whigzhou: 再比如列支敦士登,现在领土只有160平方公里,以前在捷克和波兰有很多领地和城堡,总面积比老巢大十几倍,二战后都被没收了  
照牧不误

【2021-04-02】

一件特别让人眼烦心乱的事情,我见过的几乎所有翻译者都会把 nomad/nomadic 译作*游牧*,貌似已经成了行内通习,哪怕从上下文明确可知原文说的不是牧民,甚至同一句子里就出现了*狩猎者*字样,还是照牧不误,

nomad一词最初在希腊语里或许总是跟牧民联系在一起,那也只是因为希腊人见到的游动群体都是牧民,可是自那以来,这一联系早就瓦解了,如今 nomad 既可以是游牧者,也可以是游猎者,或游动性园艺农业兼采猎者,还有像吉普赛人那样不猎不牧不耕而以演艺算命商业捡拾乞讨偷窃为生的游动群体,甚至也包括当代(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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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2】 一件特别让人眼烦心乱的事情,我见过的几乎所有翻译者都会把 nomad/nomadic 译作*游牧*,貌似已经成了行内通习,哪怕从上下文明确可知原文说的不是牧民,甚至同一句子里就出现了*狩猎者*字样,还是照牧不误, nomad一词最初在希腊语里或许总是跟牧民联系在一起,那也只是因为希腊人见到的游动群体都是牧民,可是自那以来,这一联系早就瓦解了,如今 nomad 既可以是游牧者,也可以是游猎者,或游动性园艺农业兼采猎者,还有像吉普赛人那样不猎不牧不耕而以演艺算命商业捡拾乞讨偷窃为生的游动群体,甚至也包括当代都市的房车帐篷族, 好像也不能说这些译者完全不动脑子,或许他们也踌躇过,可是查阅一通之后,发现同行前辈都这么译,只好跟从,创造一种新译法这种事情太阔怕了,不是我们好学生会做的事情 @撕逼格日勒_zonedout:是不是就跟英语语境里Agriculture是包括畜牧业的,但是汉语里翻译成农业,一些人就觉得肯定不包括畜牧业。。 @whigzhou: 嗯,所以当说的是狭义农业时,我一般会用*农耕*或*种植业*之类的词 @记游西West:非定居者? @whigzhou: 我一般用*游动者*,或*游居者* @十一郞:应该翻译为“移居”。另加两个知识点:畜牧为主的生活方式未必都“游”;最早的畜牧,是伴随农业一起出现的。其实,翻译者的问题,源自知识缺乏。 @whigzhou: 而且移动畜牧者的移动方式也分几种,有一种是叫 transhumance,每年在夏季牧场和冬季牧场来回迁移,在两次迁移之间是不动的,可译作移牧 @whigzhou: 这种季节性迁移也叫*转场*,两头都是定居点,就好比当代不少富人每年在纽约与佛罗里达之间(或加州与蒙大拿之间)做季节性转场一样  
屁股不够嫩

【2021-03-31】

福柯在突尼斯大狎娈童的陈年旧事这几天又让米国人大惊小怪了,其实对这些后现代法左,这根本不算个事儿,本来就是公开承认且大力倡导的,1977年,福柯和萨特、德里达等一大批法左知识分子联名向法国国民议会提交请愿书,要求取消合法性行为的年龄限制,两年后,这一请愿书变成一封公开信在几份大报上发表,69人签名,

其实法国的 age of consent 本来就很低,只有15岁,可是他们还是嫌屁股不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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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31】 福柯在突尼斯大狎娈童的陈年旧事这几天又让米国人大惊小怪了,其实对这些后现代法左,这根本不算个事儿,本来就是公开承认且大力倡导的,1977年,福柯和萨特、德里达等一大批法左知识分子联名向法国国民议会提交请愿书,要求取消合法性行为的年龄限制,两年后,这一请愿书变成一封公开信在几份大报上发表,69人签名, 其实法国的 age of consent 本来就很低,只有15岁,可是他们还是嫌屁股不够嫩, 在这些人嘴里,成年人接受资本家的低工资,压根算不上自愿,可是突尼斯的贫穷小男孩在收了钱之后把屁股撅给他们,就纯属自愿了,道理非常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