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辉格
@ 2020-05-30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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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种,女方若干年后带着孩子嫁了人,从来不肯说孩子爹是谁,更没打算找人,女儿长大后很想找爹,可是苦于没有线索。
转机来自他的另一个女儿(他在澳洲结过两次婚,生了两儿两女),这女儿出于某种原因(好像是医学上的需要,这点他没细说)在不久前把自己的基因数据放进了某个在线数据库,而德国那位(现在伦敦居住)一直在利用此类数据库寻亲,于是一下子就配上了,中间联系和确认过程又花了几个月,若不是因为目前(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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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种,女方若干年后带着孩子嫁了人,从来不肯说孩子爹是谁,更没打算找人,女儿长大后很想找爹,可是苦于没有线索。
转机来自他的另一个女儿(他在澳洲结过两次婚,生了两儿两女),这女儿出于某种原因(好像是医学上的需要,这点他没细说)在不久前把自己的基因数据放进了某个在线数据库,而德国那位(现在伦敦居住)一直在利用此类数据库寻亲,于是一下子就配上了,中间联系和确认过程又花了几个月,若不是因为目前航线停飞,新女儿已经来澳洲探亲了,后来被迫取消了机票。
我牌友说,他已经跟女儿说好明年他去伦敦看她。
另外,这次发现将他的孙子女增加到了11个。
辉格
@ 2020-05-04 1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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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3】
@whigzhou: 吃饭时听了会儿收音机,主持人在跟一位社会学家谈论个人私密这个话题,突然产生一个疑问:有些社交高手会不会像反间谍机构那样,对交往对象进行钡餐测试(barium meal test)?比如故意将一些或真或假的私密透露给某人,然后看看这事情是否会在圈内传开,以此测量该人的舌头长度?要是真有这种策略的话,我肯定用不上,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孤胆鹰雄芯:这种策略实际上很难测出来舌头长度,只能测出来话题传播度。比如你测试甲,但是甲只跟自己老婆私下里说了,甲并不是测试他老婆,而仅仅是枕边话,但是其实是他老婆舌头长,把话题对你们三个共同认识的人都说了出去。但你并不清楚是甲传播的还是他老婆传播的,这样仅凭这个策略是无法测试出舌头长度的。
@whigzhou: 这不是测出了甲的舌头至少不短于半个枕头嘛
@孤胆鹰雄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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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3】
@whigzhou: 吃饭时听了会儿收音机,主持人在跟一位社会学家谈论个人私密这个话题,突然产生一个疑问:有些社交高手会不会像反间谍机构那样,对交往对象进行钡餐测试(barium meal test)?比如故意将一些或真或假的私密透露给某人,然后看看这事情是否会在圈内传开,以此测量该人的舌头长度?要是真有这种策略的话,我肯定用不上,根本记不住那么多事情。
@孤胆鹰雄芯:这种策略实际上很难测出来舌头长度,只能测出来话题传播度。比如你测试甲,但是甲只跟自己老婆私下里说了,甲并不是测试他老婆,而仅仅是枕边话,但是其实是他老婆舌头长,把话题对你们三个共同认识的人都说了出去。但你并不清楚是甲传播的还是他老婆传播的,这样仅凭这个策略是无法测试出舌头长度的。
@whigzhou: 这不是测出了甲的舌头至少不短于半个枕头嘛
@孤胆鹰雄芯:但甲万一是只跟好基友用他长于半个枕头的舌头说了枕边话,但是他基友却是守口如瓶,对别人一个字没提过,这样你反而测出来甲的舌头很短,但其实他至少长于半个枕头。
@whigzhou: 所以钡餐需要设计啊,在CIA上班也是需要动脑筋的
辉格
@ 2020-05-02 15: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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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1】
@whigzhou: 想到一种特别的著作权保护机制,可以为文字作品的用益建立一种特别的排他性,比如你是位园艺高手,有很多经验想分享给同好,于是写了本书,可是正要出版之际,你突然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能让小粪烘享受啊,哪怕多挣钱也不行,于是你在序言或导言了植入了几个愤怒点火器,小粪烘万一买了书,刚翻开第一页,爱国热情一下就被点燃了,狂怒之下,后面的好东西怎么还看得进去呢?这一机制同样适用于各种易于被特定点火器点燃的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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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01】
@whigzhou: 想到一种特别的著作权保护机制,可以为文字作品的用益建立一种特别的排他性,比如你是位园艺高手,有很多经验想分享给同好,于是写了本书,可是正要出版之际,你突然想,这么好的东西不能让小粪烘享受啊,哪怕多挣钱也不行,于是你在序言或导言了植入了几个愤怒点火器,小粪烘万一买了书,刚翻开第一页,爱国热情一下就被点燃了,狂怒之下,后面的好东西怎么还看得进去呢?这一机制同样适用于各种易于被特定点火器点燃的群体。
辉格
@ 2020-04-20 2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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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0】
无论塔喷原本是什么意思(我特别没耐心去弄清楚一个喷子的想法究竟是什么),赌棍确实面临一种陷阱,好像我以前也说过,假如一个赌棍执行这样一种策略:只要兜里还有钱,就每天去赌若干次,那么,即便博弈是完全零和(而不是负和)的,而且每次赌博都是独立随机事件,只要他资本有限,就总会有一定概率在某天被清零离场,从此无缘赌场,因为在这种事件序列中,他的资本存量值处于随机游走状态,一旦在某一步走到零值,就被抛出赛场了,这也是大数概率的应用之一,没什么新鲜的。
这一原理在个体层次上的含义很平凡,没啥可多说的,但它在系统层次上会引出一些有意思的结果,因为是零和博弈,总得失恒定,所以每个离场者实际上为资金池贡献了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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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20】
无论塔喷原本是什么意思(我特别没耐心去弄清楚一个喷子的想法究竟是什么),赌棍确实面临一种陷阱,好像我以前也说过,假如一个赌棍执行这样一种策略:只要兜里还有钱,就每天去赌若干次,那么,即便博弈是完全零和(而不是负和)的,而且每次赌博都是独立随机事件,只要他资本有限,就总会有一定概率在某天被清零离场,从此无缘赌场,因为在这种事件序列中,他的资本存量值处于随机游走状态,一旦在某一步走到零值,就被抛出赛场了,这也是大数概率的应用之一,没什么新鲜的。
这一原理在个体层次上的含义很平凡,没啥可多说的,但它在系统层次上会引出一些有意思的结果,因为是零和博弈,总得失恒定,所以每个离场者实际上为资金池贡献了一份净输入(等于他的初始入场资本),它构成了留在场内者的得益,只要不离场,他们便可继续保有这份收益。
设想一个封闭系统,起初1亿赌客,每人起始资本1万筹码,随着时间推移,必定不断有人被清零离场,最终(比如一万亿轮后,具体可以算)系统内将只剩下一位赌客,他拥有整个资金池
现在去掉起始资本相同这个设定,在某个轮数之后离场的概率,与起始资本高度相关,所以,只要你资本足够雄厚,就会持续盈利,由此可见,赌场即便将所有赌法都设为零和博弈,它也能赚钱
再去掉封闭性这个设定,允许流进流出,那么净输入将取决于主动赢钱离场者、主动输钱离场者和被动离场者的相对比例,可是按经验,很少有人会在累计净赢钱的情况下戒赌,所以净输入总是正的
【2018-03-29】
种族概念到底有没有生物学基础?其实一个非常简单的判定性实验即可回答这个问题:让持肯定意见的人列出一份种族清单,然后交给他们一组只包含生物学信息的个体样本,看他们在相互信息隔绝的条件下各自独立辨别这些个体的种族身份,最后看这些辨别结果是否一致,一致程度有多高。
事实上否定派当然不会发起这个挑战,他们很清楚结果会是什么,因为类似的实验过去一百多年来其实一直在做——就在法医的实验室里,根本无需DNA测序,颅骨测量即可得到准确性相当高的辨别。
【2020-04-18】<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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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29】
种族概念到底有没有生物学基础?其实一个非常简单的判定性实验即可回答这个问题:让持肯定意见的人列出一份种族清单,然后交给他们一组只包含生物学信息的个体样本,看他们在相互信息隔绝的条件下各自独立辨别这些个体的种族身份,最后看这些辨别结果是否一致,一致程度有多高。
事实上否定派当然不会发起这个挑战,他们很清楚结果会是什么,因为类似的实验过去一百多年来其实一直在做——就在法医的实验室里,根本无需DNA测序,颅骨测量即可得到准确性相当高的辨别。
【2020-04-18】
翻旧帖翻到这条时,想到一个判别标准,可以用来测试一个人智识上是否诚实,就是问他:当出现何种情况时你会放弃你的这个观点?(当然,这只适用于经验性观点而非道德立场)
辉格
@ 2020-04-17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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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7】
我发现,我去各家超市的频率分别由一种关键商品决定,aldi是一种酒,woolworths是一种香肠,coles是香烟,虽然提高单次购买量可降低频率,但有限度,酒太重,一般一次只买两瓶,香肠有保质期,香烟太贵,而且是理想偷抢对象,若一次买10条囤家里,感觉不安全,所以每次只买一条。
我觉得,类似情况许多单身者可能都有(大家庭不大会,他们的频率更可能由购物车容量决定),我的疑问是,不知道超市是否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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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17】
我发现,我去各家超市的频率分别由一种关键商品决定,aldi是一种酒,woolworths是一种香肠,coles是香烟,虽然提高单次购买量可降低频率,但有限度,酒太重,一般一次只买两瓶,香肠有保质期,香烟太贵,而且是理想偷抢对象,若一次买10条囤家里,感觉不安全,所以每次只买一条。
我觉得,类似情况许多单身者可能都有(大家庭不大会,他们的频率更可能由购物车容量决定),我的疑问是,不知道超市是否会考虑这种情况,因而专门安排一些容易成为某个客户群之关键商品的东西,因为依我体会,这确实对其他购买有带动效果,比如我在aldi买三文鱼的频率,会被那种酒带高。
辉格
@ 2020-04-09 1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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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9】
@whigzhou: 要想知道一个行业里是否存在网络效应,也就是会不会出现俗话所说的少数超级明星赢家通吃的局面,最简单的观察方法是看工资率的平均值与中位值的差距,因为明星效应会导致工资率分布偏离正态,至少在某个区间呈幂律分布,结果就是将均值拉高到明显超出中位值,我在新书第14章里花了两段文字讨论这个问题,下面几个数字我觉得挺有说服力:
按美国劳工部2018年的数据,若干行业小时工资率的均值与中位值对比:
演员:$29.34 v. $17.54,差67%
播音员:$24.82 v. $1(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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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9】
@whigzhou: 要想知道一个行业里是否存在网络效应,也就是会不会出现俗话所说的少数超级明星赢家通吃的局面,最简单的观察方法是看工资率的平均值与中位值的差距,因为明星效应会导致工资率分布偏离正态,至少在某个区间呈幂律分布,结果就是将均值拉高到明显超出中位值,我在新书第14章里花了两段文字讨论这个问题,下面几个数字我觉得挺有说服力:
按美国劳工部2018年的数据,若干行业小时工资率的均值与中位值对比:
演员:$29.34 v. $17.54,差67%
播音员:$24.82 v. $15.97,差55%
作家:35.14 v. 29.89,差18%
图书管理员: $17.34 v. $16.37,差6%
可惜没有运动员的数字。
@深蓝的蓝2018:程序猿呢
@whigzhou: $50.23/$48.04,只差4.6%,完全没有明星效应
@Austaras:这可能是因为高端程序员的优势不体现在工资而体现在股权上
@whigzhou: 没有明星效应不等于没有收入差距,一个行业的收入差距可以非常大,但仍然呈正态分布
辉格
@ 2020-04-07 1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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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7】
看本地新闻,看到一位州议员的名字,想起之前牌友(是他选区的居民)跟我讲过他的故事,故事重点是夸他是个大好人,选区内谁家有灾有难了就总是很快出现在那里,看看能帮到点什么,多数时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问两句就走了啊,所以他兜里总是揣着一叠钞票,十块二十块的小额票,实在帮不上什么时就塞几张给苦主,当时就听得我一大楞,土澳的淳朴憨厚果然名不虚传。
上州议会网站查了下他的资料,履历也很有(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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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7】
看本地新闻,看到一位州议员的名字,想起之前牌友(是他选区的居民)跟我讲过他的故事,故事重点是夸他是个大好人,选区内谁家有灾有难了就总是很快出现在那里,看看能帮到点什么,多数时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问两句就走了啊,所以他兜里总是揣着一叠钞票,十块二十块的小额票,实在帮不上什么时就塞几张给苦主,当时就听得我一大楞,土澳的淳朴憨厚果然名不虚传。
上州议会网站查了下他的资料,履历也很有农村特色,是5个运动俱乐部的会员,职业是体育记者,在议会担任过的影子部长包括赛马部和钓鱼部,这些都是乡村公共生活的主要场合。
辉格
@ 2020-04-05 1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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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5】
社交媒体带来的一个改变是,双面戏很难唱了,当年阿拉法特唱的就很熟稔,刚刚用英语对西方记者畅谈完和平理想,转身就用阿拉伯语喊打喊杀,反正西方记者都是useful idiots,不会把这些翻译给西方人听,要搁在今天,这戏就不好唱了,推上多得是会阿拉伯语的,你一喊打喊杀,视频瞬间传遍天下。(今日刷推的一点小感想)
所以脱钩应该是没悬念了
@tertio:谷歌翻译可能作用不小
@whigzhou: 不(more...)
标签:传播 | 国际 | 外交 | 政治 | 脱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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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5】
社交媒体带来的一个改变是,双面戏很难唱了,当年阿拉法特唱的就很熟稔,刚刚用英语对西方记者畅谈完和平理想,转身就用阿拉伯语喊打喊杀,反正西方记者都是useful idiots,不会把这些翻译给西方人听,要搁在今天,这戏就不好唱了,推上多得是会阿拉伯语的,你一喊打喊杀,视频瞬间传遍天下。(今日刷推的一点小感想)
所以脱钩应该是没悬念了
@tertio:谷歌翻译可能作用不小
@whigzhou: 不是,有一群非常起劲的跨墙搬运工(兼翻译),我的TW时间线上平时没有中文内容,最近却时不时冒出来一些
辉格
@ 2020-04-03 1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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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3】
@whigzhou: 浑水的这个成功案例又一次演示了我9年前讲过的一个道理:设立赌局是目前人类已发现的收集关于未来事件的真实且负责的看法的唯一有效手段。Robin Hanson和我所见略同,所以他提议,国会的每个法案都应给出一组可第三方测量的量化目标,并且在赌博市场上设局。
@whigzhou: 这样,当教授公知们在纽约时报评论版夸夸其谈时,读者就可以问他们:你押了多少,押在哪边?
@棋谱比乐谱靠谱:完全正确。股市与期货实质也是赌局,美帝之前还设想开设“反恐赌局”。
@whigzhou: DARPA的这个项目(
标签:信息 | 政策 | 机制 | 赌博 | 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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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3】
@whigzhou: 浑水的这个成功案例又一次演示了
我9年前讲过的一个道理:设立赌局是目前人类已发现的收集关于未来事件的真实且负责的看法的唯一有效手段。[[Robin Hanson]]和我所见略同,所以他提议,国会的每个法案都应给出一组可第三方测量的量化目标,并且在赌博市场上设局。
@whigzhou: 这样,当教授公知们在纽约时报评论版夸夸其谈时,读者就可以问他们:你押了多少,押在哪边?
@棋谱比乐谱靠谱:完全正确。股市与期货实质也是赌局,美帝之前还设想开设“反恐赌局”。
@whigzhou: [[DARPA]]的这个项目([[Policy Analysis Market]])就是按Robin Hanson的预测市场理论设计的
@polyhedron:大家都知道賭球集團會通過賄賂參賽者及裁判來影響球賽的結果,其中會有很多不可見的利益輸送。如果有政客哪怕是執行的公務人員被參賭者賄賂而造成政策實施的偏差是極爲可怕的。
@whigzhou: 想象一下,几百万赌徒整天盯着那些能影响政策结果的人在干啥,我觉得很欢乐,一点不可怕
@whigzhou: 就像浑水一样,会冒出一大堆民间自带干粮反腐队
辉格
@ 2020-03-31 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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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31】
信息量其实分两种,一种是绝对的,也就是热力学意义上的那种,另一种是相对的,或者叫主观的,大小取决于观察者关心的是什么,比如一页手稿,若视为一段文本,那么信息量顶多不过几K,若视为书法作品,那信息量就大多了,相当于在保持肉眼最佳观赏效果的条件下图片压缩结果的最小可能尺寸,若将其视为考古材料,那信息量就更大,因为所有原子级的数量/结构信息都有考古价值(比如用同位素分析测定纸张制造年份和造纸材料的来源地),甚至未(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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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31】
信息量其实分两种,一种是绝对的,也就是热力学意义上的那种,另一种是相对的,或者叫主观的,大小取决于观察者关心的是什么,比如一页手稿,若视为一段文本,那么信息量顶多不过几K,若视为书法作品,那信息量就大多了,相当于在保持肉眼最佳观赏效果的条件下图片压缩结果的最小可能尺寸,若将其视为考古材料,那信息量就更大,因为所有原子级的数量/结构信息都有考古价值(比如用同位素分析测定纸张制造年份和造纸材料的来源地),甚至未来某种新考古技术或许还可利用亚原子级的信息,也未可知。
说明这种区别更直接的例子是白噪音,从绝对意义上讲,白噪音信息量最大,因为它完全没法无损的压缩,可是从通信/观赏者的主观角度讲,它不包含任何信息,准确的说,它没有传递任何他们可能会关心的信息。
辉格
@ 2020-03-29 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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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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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自己孩子,跟我说话时常抓着我的手,进出门时还会把手伸给我,让我搀扶她(其实她自己走的挺稳,搀扶的功能主要是心理上的),还经常把自己烘培的曲奇拿给我。
她的和善从被撞的事情上也可看出,她压根没想着要跟那位年轻人理论,直接让他走了。
她有四个孩子,不过都不在身边,独自住在一套带医护的serviced apartment里,对她这样社交需求比较强的人可能有点难受,所以每次打完牌散场时都会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在这次病倒后有女儿陪着,据说走的很平静,没有表现出痛苦。
R.I.P.
辉格
@ 2020-03-26 1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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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6】
之前讲到的形容词问题,今天又想了一下,为何我们会那么经常的在不给出比较对象,甚至没有比较意味的情况下使用形容词呢?我想到几个理由:
1)有时当我们使用形容词时,是在跟一个默认参照物比较,这个参照物可能是事先的预期,比如当我跟饭馆招待说要一碗米饭,随后她用一只口径25厘米的碗给我端来一碗时,我自然会惊叹:好大!这种用法的问题是,不同人在不同场合的预期并不相同,差异程度取决于经历,文化背景,场所,等等,所以日常用用没问题,但需要严格性的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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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6】
之前讲到的形容词问题,今天又想了一下,为何我们会那么经常的在不给出比较对象,甚至没有比较意味的情况下使用形容词呢?我想到几个理由:
1)有时当我们使用形容词时,是在跟一个默认参照物比较,这个参照物可能是事先的预期,比如当我跟饭馆招待说要一碗米饭,随后她用一只口径25厘米的碗给我端来一碗时,我自然会惊叹:好大!这种用法的问题是,不同人在不同场合的预期并不相同,差异程度取决于经历,文化背景,场所,等等,所以日常用用没问题,但需要严格性的场合就会出问题;
2)默认参照物也可能是某个类别的模式样本,比如提到鸟类,我们一般首先想到的是麻雀喜鹊鸽子之类的东西,这些是我们头脑中对鸟这个类别建立的模式样本,所以当提及的对象具体化为某个明显比它们大的东西,比如金雕或鸸鹋,就会用上『大』这个形容词,而不必显式给出比较对象,当然,这种用法同样会带来歧义,虽然模式样本的人际差异和情境依赖性可能比个人预期小一点;
3)形容词的另一项功能是表达情绪,可是情绪并不是一个连续谱,而是两极化的,正面情绪与负面情绪分别由不同神经/化学机制激活,虽然各自都有强弱梯度,但两者之间并没有连续过渡带,这一二分结构意味着,用来表达情绪的形容词不需要参照对象,只要激活的是正面情绪,就用好词,反之则用坏词,和上面两种情况不同,这是真正没有也不需要比较对象的用法,问题是,许多形容词并不能明确的被归入专用于事实描述还是专用于情绪表达,所以当你说『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火锅,而且我觉得它难吃透顶』这句逻辑上毫无毛病的话时,有人就会觉得你脑子有病;
总结:其实前两种问题都不大,最大最多的问题往往来自第三种,以及它和前两种的混淆。
辉格
@ 2020-03-23 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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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3】
@云登_十尼贝格 带口罩的三名中国人被白人种族主义者轰出地铁的时候, 同一车厢的人做出了什么反应 ?默认&制止 ?我翻译了这个结果让人非常意外的社会调查
@黄章晋ster: 一个总结不一定对:所谓白左,就是他们在文明方向上进化得更多以至于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那一部分。
@whigzhou: 确实,有些类型的坏果子只有在结出了最佳果子的那些进化分支上才可能结出来
@whigzhou: 所以,揭示某种好东西存在的线索,本身未必是好东西,一具躺着一动不动的人体,突然放了个屁,(more...)
标签:传统 | 意识形态 | 文化 | 白左 | 进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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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3】
@云登_十尼贝格 带口罩的三名中国人被白人种族主义者轰出地铁的时候, 同一车厢的人做出了什么反应 ?默认&制止 ?我翻译了这个结果让人非常意外的社会调查
@黄章晋ster: 一个总结不一定对:所谓白左,就是他们在文明方向上进化得更多以至于我们暂时无法理解的那一部分。
@whigzhou: 确实,有些类型的坏果子只有在结出了最佳果子的那些进化分支上才可能结出来
@whigzhou: 所以,揭示某种好东西存在的线索,本身未必是好东西,一具躺着一动不动的人体,突然放了个屁,揭示了他还活着,但屁本身显然不算好东西,考古学家从某个遗址中挖掘出大规模屠宰人牲的证据,因而认定文明的存在,你可以认为文明是好东西,同时不认为人牲献祭是好东西。
@0825wenzi:我认为辉格这个论述是认真的
@whigzhou: 当然,很认真,看看19-20世纪轮番抽打世界的那些主义,哪个不是从西欧这个现代文明老家冒出来的
@孤胆鹰雄芯:没看出来怎么跟白左扯上了。。。
@whigzhou: 好吧,看来不啰嗦还是不行:这个视频显示了,一个人们普遍拥有正义感并对陌生人(包括他族)持有善意的社会是什么样子的,而白左的那些东西只可能出现在这样的社会,在焊门社会你是不会看到的
@whigzhou: 所以当你在某个社会看到白左盛行,便可以相信那里确实存在那些好东西,问题是,这并不说明白左本身也是好东西
@有个不开心ld的蛋蛋:白右做不到这些吗?
@whigzhou: 白左的意识形态既会阻止他们自己做出这种烂事,也会让他们去鼓励纵容另一些人做出这种烂事,当美国黑人对亚裔大开杀戒时,挺身挡在罪犯和司法系统/道德训诫之间的,正是他们
辉格
@ 2020-03-1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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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4】
@whigzhou: Johnson Administration 的认识就很到位,表达的也很清晰
@谢佩德骨头:博主对于平托车案的看法是?从本质上说,bj的方案和福特对平托车的方案一样,就是给人命标价,然后做一道计算题,得出结论——牺牲少数人的生命更划算。
@whigzhou: 人命当然可以被估价,而且随时随地都在被估价,但你这个例子举的不对
@whigzhou: 这是老话题了,不过既然被提起,我就再多说几句吧
1)人命当然可以被估价,而且随时随地都在被估价,
2)作为主观价值论者,我认为任何价值都是个人的判断,不同人对同一个东西可以有不同的价值评估,(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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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14】
@whigzhou:
Johnson Administration 的认识就很到位,表达的也很清晰
@谢佩德骨头:博主对于平托车案的看法是?从本质上说,bj的方案和福特对平托车的方案一样,就是给人命标价,然后做一道计算题,得出结论——牺牲少数人的生命更划算。
@whigzhou: 人命当然可以被估价,而且随时随地都在被估价,但你这个例子举的不对
@whigzhou: 这是老话题了,不过既然被提起,我就再多说几句吧
1)人命当然可以被估价,而且随时随地都在被估价,
2)作为主观价值论者,我认为任何价值都是个人的判断,不同人对同一个东西可以有不同的价值评估,
3)所以当我们谈论生命价值时,必须明确价值判断主体,即,谁在对谁的生命估价?『人命价值几何?』不是个完整的问题,因为首先,同一条人命在不同人眼里价值不同,其次,不同人的命,在同一个人眼里价值不同,我愿意掏10万买某甲的人头,就说明甲命在我眼里的价值低于负10万,我愿意掏10万救某乙的命,就说明乙命在我眼里的价值高于10万,
4)『生命无价』是一种修辞,没人当真,否则每家医院门口都会排满送钱人的队伍,只要世上还存在任何一个花10万便可挽救却没钱医治的病人,而你手里有10万以上却没有掏给他,就说明你对这条人命的估价低于10万,
5)对生命估价跟高不高尚有没有爱心没关系,一位愿意为孩子牺牲一切的母亲也会对生命估价,比如她有两个女儿和10万块钱,一个得了重病,送进医院,花钱如流水,此时她决定设置一个上限,当医疗费超过8万就放弃,否则另一个女儿会饿死,她缺爱心吗?
6)当我们以金钱为指标对生命或任何其他东西估价时,其实根本上并不是在拿这些东西跟钱比,金钱只是我们为不同东西排定价值序列的媒介物,真正的比较发生在这些东西之间,而不是它们和金钱之间,
7)只要资源量存在局限,这种比较永远存在,时时存在,不可避免,
8)再说你举的例子,当一家汽车制造商在考虑了成本、定价和预期销量之后,在两种设计方案中选择了安全性较低的那种,这一决定并不是在对消费者的生命估价,而是在对『消费者将如何为他们自己的生命估价』做预测,这一预测让他相信,不会有足够多消费者对自己的生命估价高到愿意为安全性较高的那款车型支付足够高的溢价,高到超出两款车型的成本差异,这一预测可能错,也可能对,但无论对错,都不是在对生命估价,
9)只要消费者对自己的生命估价足够高,供应商有的是办法提供安全性,重型装甲车一百多年前就有了,
10)有一种特殊语境下,我们确实可以在缺失主语的情况下谈论生命价值,那就是市场价格,这是众多个体价值判断经由市场议价过程而达致一种均衡价,它并不代表人们对生命价格的共识,而只是体现了处于边际上的那些交易者对自己生命的估价,比如一款车因其额外安全性而获得的市场溢价,等于这款车的边际买家愿意为这一额外安全性支付的价格,所谓边际买家是指实际掏钱买了的人中支付意愿最低(也就是对自己生命估价最低)的那位,
11)类似的,有很多情形可以让我们粗略的观察到某一市场领域中参与者对自己生命的估价,比如传统煤矿,雇佣兵,死罪顶包交易,都为观察此类价格提供了很好的机会(正规军士兵不是适当观察对象,因为他们的激励很大部分来自荣誉感和爱国热情),但是,再次强调,市场均衡价不代表社会对生命的价值共识,比如,假设死罪顶包的市场价为10万一条命,这意味着所有拿钱顶包者对自己生命的估价都低于10万,而不是等于10万,那些高于10万的人不会作为卖家参与交易,
12)现在回到最初引起这个话题的事情,那么,当一个镇虎在几个不同的防疫方案中做出选择时,它有没有对生命做估价呢?当然有,如果不投入资源,不加干预,会死100万,投入1千亿降至50000,再投入1万亿降至500,那为何不再投入1000万亿降至50,再投入1000000万亿降至5呢?
13)实际上,不光是防疫,只要你把任何涉及人命的职责交给政府(几乎找不出什么职责是不涉及人命的),它就不得不做出估价,因为在资源永远是有限的,在预算约束之下,它必须决定为降低人命代价而投入资源的限度是多少,因而必须在某个点停下来,就像那位重病女儿的母亲一样,所以,是否因将防疫责任交给政府,这可以另外讨论,但你只要认可了这一前提,对生命估价就是不可避免的,
14)于是剩下的问题是:会如何定价?和市场议价不同,公共政策的价格形成是通过朕痔议价过程完成的,当局从历史经验中估测公众对死亡数的承受度,以及不同死亡数带给自己的朕痔成本,不同体制的议价机制和达成的均衡水平自然会不同,这就不展开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