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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clusive ‘we’

【2020-07-26】

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许多语言都会在词法层次上区分 inclusive ‘we’ 和exclusive ‘we’,比如北京话里的 咱们 和 我们,但在英语里这种区分只能从上下文判断,比如 let us eat 里的us,既可能是 inclusive,即说话者让说话对象和他一起开吃,也可能是 exclusive,即说话者让说话对象别打扰或妨碍他们吃东西,有趣的是,若是把这句话改成 let’s eat,就没有歧义了,只能是 inclusive。

@tytomatt:回复@恰不空:北京人有时候为了表示热情,会把自己归在听众分类里面,以博取听众的认同感……

@whigzhou: 这种用 inclusive we 套近乎的做法在其他文化里也有,包括英语

@whigzhou: We is used sometimes in place of you to address a se(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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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6】 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许多语言都会在词法层次上区分 inclusive 'we' 和exclusive 'we',比如北京话里的 咱们 和 我们,但在英语里这种区分只能从上下文判断,比如 let us eat 里的us,既可能是 inclusive,即说话者让说话对象和他一起开吃,也可能是 exclusive,即说话者让说话对象别打扰或妨碍他们吃东西,有趣的是,若是把这句话改成 let's eat,就没有歧义了,只能是 inclusive。 @tytomatt:回复@恰不空:北京人有时候为了表示热情,会把自己归在听众分类里面,以博取听众的认同感…… @whigzhou: 这种用 inclusive we 套近乎的做法在其他文化里也有,包括英语 @whigzhou: We is used sometimes in place of you to address a second party: A doctor may ask a patient: "And how are we feeling today?". A waiter may ask a client: "What are we in the mood for?" @歪-X:别说我们咱们。英文连你您你们没有上下文都分不清 @whigzhou: 所以有了 y'all, you guys, you lot, you mob... @whigzhou: 本来单复数是分开的,thou 和 ye ,那时用复数代替单数是一种敬语,可是后来敬语通货膨胀了,于是合并成了 you,可是区分单复数的需求仍在,于是又开始分化  
只有独角兽才能生存

【2020-07-22】

贡布里希的这段话(《艺术的故事》第8章)让我想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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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艺术家那么追求创新,是被市场逼的,和如今的创业公司挖空心思力求成为独角兽,原理是一样的,因为规模经济和网络效应造成了一种只有独角兽才能生存的局面,对艺术来说,背后起作用的是传播和消费方式:并不是消费者真的需要那么多完全不同的新作品,而是因为只有全然不同的新作品才能让新进的艺术家有饭吃。

以音乐为例,且让我从一个极端的假设讲起,即便我们假设,消费者对是否有新作品丝毫不介意,而完全满足于数十年如一日翻来覆去听(比如10首)老曲子,同时他们也不介意时不时可能有一首新曲子,只要它好听就行,我想说的是,即便这种看起来最不鼓励创新的条件下,现代艺术市场也会远比古代市场更鼓励创新。

在古代,哪怕一千年没有新曲子,要满足100万人每人每年听几次的需求,也需要大批音乐家,因为每次表演只能同时服务于几十最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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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2】 贡布里希的这段话(《艺术的故事》第8章)让我想了很多: 537956cagy1ggzmji4fobj20o90n07g2 现代艺术家那么追求创新,是被市场逼的,和如今的创业公司挖空心思力求成为独角兽,原理是一样的,因为规模经济和网络效应造成了一种只有独角兽才能生存的局面,对艺术来说,背后起作用的是传播和消费方式:并不是消费者真的需要那么多完全不同的新作品,而是因为只有全然不同的新作品才能让新进的艺术家有饭吃。 以音乐为例,且让我从一个极端的假设讲起,即便我们假设,消费者对是否有新作品丝毫不介意,而完全满足于数十年如一日翻来覆去听(比如10首)老曲子,同时他们也不介意时不时可能有一首新曲子,只要它好听就行,我想说的是,即便这种看起来最不鼓励创新的条件下,现代艺术市场也会远比古代市场更鼓励创新。 在古代,哪怕一千年没有新曲子,要满足100万人每人每年听几次的需求,也需要大批音乐家,因为每次表演只能同时服务于几十最多上百人,于是,一个完全没有创新的音乐产业,也可以让众多音乐家生存,具体养活多少,取决于表演次/欣赏次之间的比例关系。 可是技术进步会改变这一比例,考虑另一个极端:假如所有人都在spotify上听歌,而且全都满足于相同的10首歌来回放,那么,等这些歌的作者死光之后,音乐市场就再也不需要新的音乐家了,可是有志于靠音乐吃饭的人不甘心啊,所以他们必须写新曲子,努力说服至少一部分听众把他们的新歌加入播放列表。 这两个极端之间,一些早先的技术进步也可能改变上述比例关系,比如:扩音器,具有专业音响效果的音乐厅,精确的乐谱记录和复现手段(包括指挥),铁路飞机扩大了音乐家服务半径,等等。 除了音乐,类似的机制或许在其他艺术形式中也存在,不过我还没想清楚。  
第一代革命者

【2020-07-22】

看The World At War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Nazi和其他革命党的一个关键区别是,它是经由选举而突然掌权的,因而没有像其他革命裆那样经历过严酷的内部炼蛊过程(唯一例外是长刀之夜清除了冲锋队),结果是,在它整个生命周期中,掌舵的都是狂热、纯粹、决然、充满理想主义的第一代革命者,而这种人在炼蛊过程中通常都会被淘汰,由老练、世故、狡诈的实用主义者取而代之,这一点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该势力的历史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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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2】 看The World At War时突然冒出一个念头:Nazi和其他革命党的一个关键区别是,它是经由选举而突然掌权的,因而没有像其他革命裆那样经历过严酷的内部炼蛊过程(唯一例外是长刀之夜清除了冲锋队),结果是,在它整个生命周期中,掌舵的都是狂热、纯粹、决然、充满理想主义的第一代革命者,而这种人在炼蛊过程中通常都会被淘汰,由老练、世故、狡诈的实用主义者取而代之,这一点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该势力的历史走向。  
刮奶油能力

【2020-07-19】

@LIQUIDITY_NOTES @学经济家 1900以来各个国家前1%人群收入比重的数据,很有意思的是英语国家(美、英、加、澳、爱)都是U型走势;而欧洲大陆(法、西、荷、丹)和日本则呈现L型。 ​​​​

@学经济家: 以前金融资本视角系列长文中提过“里根-里甘-沃尔克节点”,视为划时代(金融视角里一战二战节点权重低于这个)。英语国家可视为超大市场(相比德日法语);全球投资的能力更强;对全球资本、精英还有富豪(以及官二代)的吸引力也更强。

@whigzhou: 1)刮奶油能力,2)发动机地位

@whigzhou: 有关发动机地位,见 O» 饭文#U6: 美国仍将是世界引擎吗?<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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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9】 @LIQUIDITY_NOTES @学经济家 1900以来各个国家前1%人群收入比重的数据,很有意思的是英语国家(美、英、加、澳、爱)都是U型走势;而欧洲大陆(法、西、荷、丹)和日本则呈现L型。 ​​​​ @学经济家: 以前金融资本视角系列长文中提过“里根-里甘-沃尔克节点”,视为划时代(金融视角里一战二战节点权重低于这个)。英语国家可视为超大市场(相比德日法语);全球投资的能力更强;对全球资本、精英还有富豪(以及官二代)的吸引力也更强。 @whigzhou: 1)刮奶油能力,2)发动机地位 @whigzhou: 有关发动机地位,见 O» 饭文#U6: 美国仍将是世界引擎吗? @whigzhou: 盎格鲁世界第一次刮奶油是在伊丽莎白朝,胡格诺战争让大批工商/知识精英从法国和低地国家逃往英格兰避难,幸运的是,当时英格兰刚好已经脱离罗马。 ​​​​ @whigzhou: 香港本身就是刮奶油的结果,所以刮香港的奶油就是刮奶油里的奶油。  
意外横财

【2020-07-17】

假设有一场演出,如果票价为200,你是绝对不会花钱去看的,但实际票价是30,于是你就买了张票,演出开始前几个小时,你去某广场吃了顿晚饭,在你吃完离开正要坐车去表演厅时,看见有人举着牌子开价500求购该演出的门票,你会卖吗?

据研究,事实上,符合上述条件的人中,虽然有些会卖,但也有很多不会卖。

不少经济学家会对此感到迷惑,他们觉得这种行为是非理性的,或至少是偏好前后不一致的,总之是难以理解的,不过我倒觉得这并不算太奇怪,至少有两种解释可以消除其中的不一致性:

1)你手中所持门票的市值涨至500,其实为你带来了一笔意外横财(用经济学术语说,是风(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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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7】 假设有一场演出,如果票价为200,你是绝对不会花钱去看的,但实际票价是30,于是你就买了张票,演出开始前几个小时,你去某广场吃了顿晚饭,在你吃完离开正要坐车去表演厅时,看见有人举着牌子开价500求购该演出的门票,你会卖吗? 据研究,事实上,符合上述条件的人中,虽然有些会卖,但也有很多不会卖。 不少经济学家会对此感到迷惑,他们觉得这种行为是非理性的,或至少是偏好前后不一致的,总之是难以理解的,不过我倒觉得这并不算太奇怪,至少有两种解释可以消除其中的不一致性: 1)你手中所持门票的市值涨至500,其实为你带来了一笔意外横财(用经济学术语说,是风落收入),而一笔意外横财很可能会产生短期财富效应,改变你的需求曲线,让你觉得不妨开一次洋荤——即做出一次你原本不会舍得的消费,类似的情况并不少见,比如你在马路上捡到一千块钱,或许会去豪华饭店吃顿你平时不会花钱去吃大餐, 2)第二种解释更简单,你买票和等待演出的过程,吊起了你对演出的胃口,此时放弃看演出的成本,已经高于买票前的值, 当然,这两种解释可能都不成立,但至少让我觉得没那么奇怪。 哦,我应该补充一点:吃饭的地方就在你家附近,也就是你最常去吃饭的地方。 【2020-07-18】 综合各位的评论,我们现在有了5种假说:1)短期财富效应,2)吊胃口,或曰轨道切换障碍,3)loss aversion,4)质量揭示,即市价暴涨提升了他对演出质量的预期,5)道德包袱,即不愿意让自己显得那么见钱眼开,我觉得都有点道理,不过loss aversion理论近几年名声不佳,实验重复不出来。 我提出的短期财富效应假说好像不太受欢迎,不过若是换作一个更特化的版本——预算约束假说——或许更容易被接受:我之所以绝不会买200元的票,是因为那超出了我为此类消费分配的预算,市价暴涨虽然提升了看这场演出的成本,但并未让我突破预算,这等价于:假如我当月捡到了470块钱,就会去看。
卖的一定是公猪

【2020-07-12】

遗传证据显示,波利尼西亚人在前哥伦布时代曾多次造访美洲海岸,Cochran大叔问道:是什么吸引他们去那儿的?他猜大概是某种贸易机会,然后他考虑了波利尼西亚人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卖的,最后想到了猪,可是问题来了,猪很容易在美洲繁殖,要是真有贸易,为啥西班牙人没在那儿看到猪?考古学家也没挖到猪骨头?大叔的解释是:卖的一定是公猪。

我对大叔的这个想法不太感冒,考虑到波利尼西亚人曾经征服了那么多极其遥远的岛屿,或许根本不需要为他们的远航寻找特别理由,当人口压力升高,冲突加剧,就会一批批的往外探索,寻找新领地,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惯常做法。

不过,虽然我不同意他的观点,大叔帖子里有一段话还是非常精彩的,值得单独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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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2】 遗传证据显示,波利尼西亚人在前哥伦布时代曾多次造访美洲海岸,Cochran大叔问道:是什么吸引他们去那儿的?他猜大概是某种贸易机会,然后他考虑了波利尼西亚人有什么可以拿出来卖的,最后想到了猪,可是问题来了,猪很容易在美洲繁殖,要是真有贸易,为啥西班牙人没在那儿看到猪?考古学家也没挖到猪骨头?大叔的解释是:卖的一定是公猪。 我对大叔的这个想法不太感冒,考虑到波利尼西亚人曾经征服了那么多极其遥远的岛屿,或许根本不需要为他们的远航寻找特别理由,当人口压力升高,冲突加剧,就会一批批的往外探索,寻找新领地,这已经成了他们的惯常做法。 不过,虽然我不同意他的观点,大叔帖子里有一段话还是非常精彩的,值得单独分享:

But they had pigs, and the Amerindians did not. Imagine that sharp Polynesians traded pigs for various valuata ( cornmeal, manioc, sweet potatoes, chocolate, maybe decorative metal objects) .

Male pigs. The Polynesians, being a bit more sophisticated than contemporary Ivy League graduates, understood that generating piglets requires both boars and sows. Actual, biological, males and females: identification is not enough.

@罂粟花上宝塔山:即使公猪为什么考古学家也没有发现猪骨头,难道也被熬汤吃次奥肚子里了 @whigzhou: 动物骨骼变成化石并被挖到的几率很小,所以零星贸易没留下化石记录并不奇怪,但规模化种群也没留下化石记录就有点说明问题了,大数定律 【2020-07-15】 @黄章晋ster:波利尼西亚人跨越南太平洋至少要要花三个月,如果随船还装有猪的话,大概率装运的是猪的遗体,而不会是活猪。 @钮钴禄_铁哥: 信风自东往西,波利尼西亚人朝美洲是逆风,不知如何驶往? @whigzhou: 夏威夷人若先往北再折向东,便是顺风,即当年马尼拉-Acapulco航线的最后一段 @whigzhou: 大帆船从马尼拉到Acapulco需要4个月,从夏威夷出发应该不需要三个月那么久 @whigzhou: 首先,我觉得Cochran大叔公猪贸易的说法很不认真,不值得我为他辩护,其次,逆风和航程过久的反对理由依我看不成立,除了我已经说明的两点,更重要的是:波利尼西亚远航者在出发之前是不知道自己要去那里的,船上带活猪而不是带猪肉的理由是为了在新定居点饲养,而不只是储备粮或贸易品。 @whigzhou: 当你离开世代居住的那个岛屿,开始一次极不可能找到归途的远航,去探索你全然无知的遥远海域时,你船上装的东西不可能是为贸易而准备的,而只能是为途中生存和在新定居点开始新生活而准备的,贸易只是其偶遇副产品。  
家务的消失

【2020-07-10】

当代教养模式中,别的先不说,有一点肯定是成问题的:很多孩子直到20多岁了,都从来没被要求过独立做成任何事情。原因可能有多方面,其中之一是家务的消失,家务消失或许解放了一些女人,但也惯坏了孩子。

回想我的童年,虽然没机会进工厂做童工,而且相比农家孩子,家务也不算重,可是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生煤炉,这是个三级点火过程:先用火柴点着刨木花(或纸屑),让刨木花引燃木柴,木柴再引燃煤球,整个过程需要用扇子鼓风,与此同时,我姐负责淘米和做饭,等我妈下班后正好做菜,煤球炉的火力很弱,所以整个过程相当耗时,而且需要仔细遵循流程。

在做饭和吃饭之间这段时间,我还负责两件事:1)用水桶从河里提水到家,灌进水缸(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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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0】 当代教养模式中,别的先不说,有一点肯定是成问题的:很多孩子直到20多岁了,都从来没被要求过独立做成任何事情。原因可能有多方面,其中之一是家务的消失,家务消失或许解放了一些女人,但也惯坏了孩子。 回想我的童年,虽然没机会进工厂做童工,而且相比农家孩子,家务也不算重,可是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生煤炉,这是个三级点火过程:先用火柴点着刨木花(或纸屑),让刨木花引燃木柴,木柴再引燃煤球,整个过程需要用扇子鼓风,与此同时,我姐负责淘米和做饭,等我妈下班后正好做菜,煤球炉的火力很弱,所以整个过程相当耗时,而且需要仔细遵循流程。 在做饭和吃饭之间这段时间,我还负责两件事:1)用水桶从河里提水到家,灌进水缸,加入少许明矾粉末,搅拌,2)提着4个热水瓶去附近茶馆的老虎灶买热水,这是因为煤球炉火力不足,来不及烧出全家所需热水。 还有两项比较重的活儿,买米和买煤,频率大概每月一次,零售点都在一公里之外,需要用肩膀扛回家,买完煤后,等到大晴天,就和我姐一起做煤球。 还有些家务当时根本不觉得是家务,而是娱乐享受,比如捡柴,喂鸡,打酱油,还有寒暑假顶替我父母去学校门房值班。 @孤影_JN:一个蜂窝煤好像可以烧三四壶开水,就是必须要提前生火,火到最旺时烧水 @whigzhou: (就我见过的家用煤炉而言)蜂窝煤在缺乏鼓风时,在其燃烧周期的大部分时段,燃烧充分度都不够高,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所以我们镇上人大部分用煤球炉而不是蜂窝煤炉,煤球接触空气的面积更大,而且结构更疏松 @whigzhou: 想到这事情是因为听一个podcast里在讨论让孩子做家务该不该给钱的问题,我心想,你首先得有家务给孩子做啊,在农村,这不成问题,或者家里有个大院子,也至少有些割草种菜养花喂鸡之类的事情,可是很多都市家庭,好像找不出多少可以让孩子做的家务了。 @whigzhou: 以前听David Friedman说,他们家孩子做家务都是拿钱的,我觉得挺好 @whigzhou: 看二战前出生的美国人的经历(特别是出生在农村或小镇的),长到高中时,都已经学会很多手艺了,真让人羡慕,我那点家务实在不值一提 @暂时叫我浩哥:那可以再碎点加点水用个个模子去压出来蜂窝煤啊…… @whigzhou: 据我所知,做煤球和压蜂窝煤所用的煤粉是掺了特定比例粘土的,不是粉碎的纯煤 @倪亦明不是倪匡: 我比辉总小一些,这些活儿小时候全干过(除了帮父母看门房),不过辉总是南方人,用煤量少。我们这儿到冬天采暖季除了摇煤球摊煤饼还需要劈柴禾。 @whigzhou: 是啊 ,在江南,燃料很少被用来取暖(除了灌热水袋和汤婆子之外),烧木炭的脚炉算奢侈品了,只有少数人家用 @whigzhou: 所以对北方人来说,空调时代之前,江南的冬天很难熬,既足够冷,又缺乏取暖和保温手段,房屋结构也不保温 @孤胆鹰雄芯:为什么燃料不用来取暖?是因为房屋结构本身就不保暖吗?房屋结构本身不保暖是为了夏天散热是吗?两害取其轻? @whigzhou: 穷 @怕死的老鬼:烧木炭的脚炉,是传统工艺品,算不上什么奢侈品,差不多家家都有。 热水袋之类,这种最廉价的工业产品,1980年代初的浙江农村,还没有普及。 @whigzhou: 确实很多人家(包括我家)有脚炉,一般是49年前传下来的家当,因为是铜制的,大炼钢铁时没被熔掉,问题是多数家庭买不起或买不到木炭  
一种信号生成机制

【2020-07-07】

刚才在超市买烟时想到一个问题:打火机制造商大概会预期买家偏好不同的颜色,但他们不知道这种偏好的实际分布,同时又不会为打火机这样的低附加值产品去做一个偏好调查或测试,于是采用最简单的策略,安排(比如)红蓝黄白黑五种颜色,并以1:1:1:1:1的比例生产,但实际的偏好分布对应的需求量或许是(比如)9:5:4:3:1,也就是说,假如每次购买发生时,顾客面前都摊着所有五种颜色,随意挑,那么销量比例将是9:5:4:3:1。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因为许多买家没有强烈颜色偏好,所以,假设每个零售点每次进货比例是1:1:1:1(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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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7】 刚才在超市买烟时想到一个问题:打火机制造商大概会预期买家偏好不同的颜色,但他们不知道这种偏好的实际分布,同时又不会为打火机这样的低附加值产品去做一个偏好调查或测试,于是采用最简单的策略,安排(比如)红蓝黄白黑五种颜色,并以1:1:1:1:1的比例生产,但实际的偏好分布对应的需求量或许是(比如)9:5:4:3:1,也就是说,假如每次购买发生时,顾客面前都摊着所有五种颜色,随意挑,那么销量比例将是9:5:4:3:1。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因为许多买家没有强烈颜色偏好,所以,假设每个零售点每次进货比例是1:1:1:1:1,随着时间推移,货架上剩余打火机的颜色搭配将迅速朝向与偏好分布相反的方向转变,此时,那些偏好不强烈的买家会以更高几率买走与其偏好不符的颜色,从而逆转货架分布与需求分布之间的失配。 这一逆转机制在像澳洲这样零售模式中更加显著,在澳洲,只有卖烟的柜台有打火机卖,而打火机不会摆在柜台上由顾客自己挑,而是售货员从柜台低下的柜子里取出来,所以,除非顾客主动提出,颜色是由售货员挑选的,于是,那些偏好不强烈,因而不会主动指明颜色或要求更换的顾客,实际上是在帮商家消化那些受欢迎度较低的颜色。 上述机制将导致几个结果: 1)各颜色的需求比例和生产比例之间的失配不会被反馈到制造商那里,因而不会被纠正, 2)从特定烟民用过的打火机的颜色搭配,可以观察到他是否对颜色有强烈偏好,比如在上述假想比例下,对颜色无所谓的烟民,倾向于拥有一堆黑色打火机, 3)当那些对颜色比较计较的烟民意识到(2)之后,或许会更加刻意避免黑色打火机,因为黑色打火机已经成了一种不讲究的信号。 说了这么多,其实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第三点,它展示了一种信号生成机制,至于这个模型是否适合于打火机市场,我不知道,但它或许适用于某些其他东西。 【2020-07-09】 @T_TII:说说我们公司在亚马逊卖办公椅的例子,似乎从来不会按1:1:1:1这样下单,这样会太过于分散资金,一旦有1-2个颜色不好卖会影响库存和资金周转,而是先做市场调查,选市场上最容易卖的颜色下单试卖,一般是黑色,然后是白色,再增加其它颜色也是以下少量试卖 @whigzhou: 是啊,汽车就更不会了 @whigzhou: 可要是换作雨伞,毛巾,马克杯,袜子,沙拉碗……呢?
远程工作

【2020-07-08】

这轮远程工作的热潮若是长期化,会带来哪些影响呢?

先看雇员的居住地选择,目前美国大都市的平均通勤时间约45分钟,假如通勤频率从每周5次降至1次,很多人可能会愿意承受2-3小时的通勤时间,意味着他们(如果在西海岸)可以换个城市住,但不太会州际迁移,如果是在新英格兰,换个州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通勤频率降至每月1次,那就完全可以飞机通勤了,居住地选择的半径可以提高一个数量级,那就影响很大了,会改变整个文化/政治结(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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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8】 这轮远程工作的热潮若是长期化,会带来哪些影响呢? 先看雇员的居住地选择,目前美国大都市的平均通勤时间约45分钟,假如通勤频率从每周5次降至1次,很多人可能会愿意承受2-3小时的通勤时间,意味着他们(如果在西海岸)可以换个城市住,但不太会州际迁移,如果是在新英格兰,换个州也不是不可能。 假如通勤频率降至每月1次,那就完全可以飞机通勤了,居住地选择的半径可以提高一个数量级,那就影响很大了,会改变整个文化/政治结构。 不太容易弄清楚的是公司对办公面积的需求会如何改变,因为这种改变将是结构性的,不仅是数量,办公室现场工作的内容组成,组织方式,已经相应的空间利用方式,都会为适应大比例的远程工作而改变,怎么个变法,无从预见,变完之后面积会缩减多少,或者在城市中的位置偏好会不会改变,都很难预料。  
反犹的犹太人

【2020-07-01】

@whigzhou: 当今进步派有关white supremacy或whiteness的言论,若将其中的white替换成Jewish,你会误以为出自希特勒之口。 ​​​​

@LeeKozuss:感觉还是不一样啊,Jewish自己肯定不会说 Jewish supremacy

@whigzhou: 反犹主义者里犹太人多的是,比如Otto Weininger

@whigzhou: 另外据Alvin Rosenfeld认为,犹太知识分子在当代反犹主义回潮中也起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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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1】 @whigzhou: 当今进步派有关white supremacy或whiteness的言论,若将其中的white替换成Jewish,你会误以为出自希特勒之口。 ​​​​ @LeeKozuss:感觉还是不一样啊,Jewish自己肯定不会说 Jewish supremacy @whigzhou: 反犹主义者里犹太人多的是,比如Otto Weininger @whigzhou: 另外据Alvin Rosenfeld认为,犹太知识分子在当代反犹主义回潮中也起了很大作用 @whigzhou: 另外,某教的伟大导师Karl Marx显然也是位反犹主义者,当他说『每个毛孔里都滴着血』时,脑海中浮现的,恐怕就是他肮脏讨厌的同胞们 @whigzhou: Karl Marx对犹太人的评价:(On the Jewish Question, 1843)

Let us consider the actual, worldly Jew – not the Sabbath Jew, as Bauer does, but the everyday Jew. Let us not look for the secret of the Jew in his religion, but let us look for the secret of his religion in the real Jew. What is the secular basis of Judaism? Practical need, self-interest. What is the worldly religion of the Jew? Huckstering. What is his worldly God? Money. Money is the jealous god of Israel, in face of which no other god may exist. Money degrades all the gods of man – and turns them into commodities…. The bill of exchange is the real god of the Jew. His god is only an illusory bill of exchange…. The chimerical nationality of the Jew is the nationality of the merchant, of the man of money in general.[...] The Jew has emancipated himself in a Jewish manner, not only because he has acquired financial power, but also because, through him and also apart from him, money has become a world power and the practical Jewish spirit has become the practical spirit of the Christian nations. The Jews have emancipated themselves insofar as the Christians have become Jews. [...] In the final analysis, the emancipation of the Jews is the emancipation of mankind from Judaism.

万分之一

【2018-05-16】

决定某一时代某社会之学术活动整体面貌的首要因素是,最具天赋的万分之一人口,都被吸引到哪些学科去了,更一般而言,决定某一社会之文化面貌的首要因素是,最具天赋的万分之一人口,都被吸引到哪些领域的智力活动中去了。

【2020-06-14】

隐约感觉,各学科之间的发展可能存在某些联动关系,比如:1)一些对智力要求极高的学科,比如理论物理,若遭遇平台期,看不到取得卓著成就的前景,就会提升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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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6】 决定某一时代某社会之学术活动整体面貌的首要因素是,最具天赋的万分之一人口,都被吸引到哪些学科去了,更一般而言,决定某一社会之文化面貌的首要因素是,最具天赋的万分之一人口,都被吸引到哪些领域的智力活动中去了。 【2020-06-14】 隐约感觉,各学科之间的发展可能存在某些联动关系,比如:1)一些对智力要求极高的学科,比如理论物理,若遭遇平台期,看不到取得卓著成就的前景,就会提升其他学科产生巨匠的机会,2)某些产业的一时兴旺,会将大批高人吸引到该产业和相关学科,比如金融证券业,所以当这些产业出现一段较长的萧条期时,可能也会产生类似效果。总之,虽然全球人口已70多亿,可是像冯诺伊曼这样的高人,每代也不会有多少,所以这些人的流向就是个很重要的因素。不知道有没有相关研究。
文化同步性

【2020-06-10】

互联网和social media带来的一个改变是,盎格鲁世界的文化同步性越来越强了,至少在一些层面上,越来越多的议题正在成为盎格鲁世界的共同议题。 ​​​​

Quillette可以说是这一同步性的代表,这份新媒体无论是编辑/作者群,还是读者群,都是属于整个盎格鲁世界的,我关注的许多博客作者,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他们的读者群,也是如此,今后类似的媒体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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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10】 互联网和social media带来的一个改变是,盎格鲁世界的文化同步性越来越强了,至少在一些层面上,越来越多的议题正在成为盎格鲁世界的共同议题。 ​​​​ Quillette可以说是这一同步性的代表,这份新媒体无论是编辑/作者群,还是读者群,都是属于整个盎格鲁世界的,我关注的许多博客作者,他们之间的互动关系,以及他们的读者群,也是如此,今后类似的媒体会越来越多。  
东方智慧

【2020-06-06】

1717年,大英在决心剿灭加勒比海盗时,曾在动手之前发公告,宣布对限期内主动投降者实行大赦,公告所到之处,海盗们反应不一,有坚决拒斥的,有真心归降的,也有假意归降而暗中继续的,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没有人觉得那是诱降陷阱,所有海盗都相信国王的承诺是可信的,事实上,归降海盗也确实都得到了赦免,以东方智慧来看,他们显然都太傻太天真了,想当年王直可能出海太久,早已忘了东方智慧,结果就被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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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6】 1717年,大英在决心剿灭加勒比海盗时,曾在动手之前发公告,宣布对限期内主动投降者实行大赦,公告所到之处,海盗们反应不一,有坚决拒斥的,有真心归降的,也有假意归降而暗中继续的,但有一点却是共同的:没有人觉得那是诱降陷阱,所有海盗都相信国王的承诺是可信的,事实上,归降海盗也确实都得到了赦免,以东方智慧来看,他们显然都太傻太天真了,想当年王直可能出海太久,早已忘了东方智慧,结果就被韭菜了。 一个半世纪后,另一位太傻太天真的英国人,Charles George Gordon,终于有机会亲身接受东方智慧的教育,在帮李鸿章作保劝降郜永宽等八位太平军将领后,他的担保承诺转眼就被变成了一个屁,气得拎着枪四处追杀李鸿章,而后者的导师,东方智慧大师曾国藩当然深明大义,夸赞道:“此间近事,惟李少荃在苏州杀降王八人最快人意”,“殊为眼明手辣”。
桥牌

【2020-06-01】

下午去一家German club观摩了一种德国人特有的纸牌游戏,叫Skat,看了几个小时,打牌规则倒是不复杂,后来我上桌打了几副,感觉不难,可是算分规则极为繁琐,我看了三个小时还没全弄懂,而叫牌的准确性又是以会算分为前提的,我打的几副,叫牌都是让别人指导的,所以直到临走时,还不能算学会了。

不过这几个小时已足以让我得出结论,这游戏不会激起我的足够兴趣去加入他们的俱乐部,这可能会让带我去的朋友有点失望,他们俱乐部近些年正在迅速流失成员,附近的老一代德裔移民已经快死光了,在俱乐部打Skat的人本来有好几十,现在经常只有一两桌,所以,甚至我这亚洲人的加入也会受到欢(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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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1】 下午去一家German club观摩了一种德国人特有的纸牌游戏,叫Skat,看了几个小时,打牌规则倒是不复杂,后来我上桌打了几副,感觉不难,可是算分规则极为繁琐,我看了三个小时还没全弄懂,而叫牌的准确性又是以会算分为前提的,我打的几副,叫牌都是让别人指导的,所以直到临走时,还不能算学会了。 不过这几个小时已足以让我得出结论,这游戏不会激起我的足够兴趣去加入他们的俱乐部,这可能会让带我去的朋友有点失望,他们俱乐部近些年正在迅速流失成员,附近的老一代德裔移民已经快死光了,在俱乐部打Skat的人本来有好几十,现在经常只有一两桌,所以,甚至我这亚洲人的加入也会受到欢迎。 对于我那位朋友,这家俱乐部是他目前说德语的主要机会,他的孩子们都不会德语。以今天看到的情况,在叫牌和打牌过程中,或谈论与Skat有关的事情时,他们只说德语,其中有些概念甚至还没有英文词对应,我朋友为了让我明白,还临时创造了一些译法。 实际上这次观摩再次加深了我对桥牌的偏爱,我见过的其他纸牌游戏都差得太远了,从桥牌中体验到的乐趣,学到的道理,都是其他游戏中没有的,特别是有关合作与信息传递方面的那些,而且和其他智力游戏不同,桥牌中的风格与智慧非常贴近现实生活。 我曾经给朋友解释过的一个例子,是责任感,要打好牌,你必须具有适度的责任感,既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弱,太强的意思是把不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强行揽过来,比如一个决定本来应交给同伴去做,却擅自做了,太弱的意思是经常意识不到在何种情况下责任在自己身上,或者虽然意识到了却仍然选择逃避,由这两者缺陷造成的错误每天都能看到。 比如叫牌过程中,有关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是:1)同伴之间,谁暴露的(有关自己所持牌的)信息越少,谁负的责任越多,2)谁离叫牌终止点越近,谁的责任越多,这两条说起来简单,执行起来不容易。 从我的经验看,最能体现上述责任原则,但也难向初学者解释的一种叫法,是所谓的逼叫性pass,意思是,基于已经暴露的信息,我们不可能让对方打一个未被加倍的定约,所以我的pass是逼同伴叫牌,要么加倍,要么再叫我们已经同意过的花色,换句话说,这个pass的意思就是『我不确定是加倍好还是再争叫好,请根据你手上的牌做决定』,要理解掌握这种叫法,双方必须对责任原则理解的非常透彻。 所以,通过打牌,你很快可以了解一个人的许多方面特性,特别是在初级和中级牌手中,对于高级牌手,这些问题一般都早已通过理论学习和大量练习解决了,所以反倒看不出个性。 另一个与现实很贴近的智慧是,在纸牌这样的随机性游戏中,策略好坏要以数学期望值来评价,而不能以个例输赢论高下,这一点很多初级牌手都理解不了,结果就是永无止境的策略摇摆,一个策略明明是对的,可因为吃了一次大亏,就动摇了,这种情况太常见了。 还有一条很多人也做不到:不要因侥幸成功而沾沾自喜。这里说的侥幸可以是大概率侥幸,有些高级打法的优势可能只有在20%的牌例中才能体现出来,在80%牌例中,不会这种打法的人表现也不差,很多安全打法就是如此,所以那些不会的人通常日子过得也很舒坦,偶尔出现的失败往往被错误的归咎于坏运气。 更迷惑人的是,有些高级打法会出于安全考虑而放弃一些小便宜,这更会让那些不懂的人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打的更好,多拿了一礅。 当然,许多个性和逻辑推断能力上的缺陷可以用大量而细致的约定来弥补,但中初级牌手很难记住那么多约定,此时你更容易看出一个人的能力和个性。 还有一点:桥牌对道德自律的要求非常高,我没见过任何其他竞赛项目的规范执行像桥牌那么依赖于自律,特别是有关非法暴露信息方面的自律,规则要求牌手在叫牌过程中,以及防守方在打牌过程中,避免以叫牌和出牌之外的方式暴露信息,这意味着对自身表情、体态和动作节奏的严格控制,最好没有任何波动。 事实上很多人做不到这一点,少数是故意,但多数是缺乏意识(他们意识不到表情体态和节奏上的微小波动都是在传达信息),或自我放纵,还有更多是缺乏控制能力,我觉得这种训练很有价值,而且在现实生活中很少有其他机会经受这样的训练。  
可鉴赏性

【2020-06-01】

在缺乏适当的测试与统计方法的时代,对医疗的需求虽很旺盛,但供给的内容(理论上)是高度任意的,因为既然患者无从判断某种药物或处置的功效究竟如何,那医生用什么又有什么差别呢,可实际上,这一任意性有所限制,有些类型的东西会受偏爱,但那不是为了提高功效,而是为医方建立市场排他性,因为假如药物或处置果真任意挑选,那就无法阻止别人加入供方行列,医生就不值钱了,所以在前现代,无论哪种文化,医生都偏爱一些非常难找到的药材,下面几例来自17世纪英格兰(Edward Dolnick《机械宇宙》第2,9章),腔调很熟悉吧。

这种神秘的药膏包括某些不太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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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1】 在缺乏适当的测试与统计方法的时代,对医疗的需求虽很旺盛,但供给的内容(理论上)是高度任意的,因为既然患者无从判断某种药物或处置的功效究竟如何,那医生用什么又有什么差别呢,可实际上,这一任意性有所限制,有些类型的东西会受偏爱,但那不是为了提高功效,而是为医方建立市场排他性,因为假如药物或处置果真任意挑选,那就无法阻止别人加入供方行列,医生就不值钱了,所以在前现代,无论哪种文化,医生都偏爱一些非常难找到的药材,下面几例来自17世纪英格兰(Edward Dolnick《机械宇宙》第2,9章),腔调很熟悉吧。

这种神秘的药膏包括某些不太可能存在的成分——“未能入土为安的人头颅上长出的青苔”

有个治疗痛风的配方要人“用黄瓜、芸香和杜松烹煮小狗”

1685年查理二世中风,他的医生“折磨着他”,后来有位历史学家写道,“就像是对待被送上火刑柱烧死的印第安人”。 首先,皇室医生们为他放了两量杯的血液,接着,他们为他灌肠、吃泻药,再加上一剂喷嚏粉,然后又为他放了一量杯的血液,国王的病情仍旧没有起色。他们用鸽粪和珍珠粉末配制的药膏为国王脚,在国王理光的头颅与赤裸的双足上使用烧红的烙铁。种种手段都未产生效果,国王陷入抽搐的状态。医生为国王奉上主要成分是“40滴人类头骨萃取物的药水”。四天后,查理去世了。

这其实可以推广为一条一般原理:当你的消费者无法鉴别某类产品/服务的功效时,就为他提供点别的他会鉴别的东西,至少让他以为自己会鉴别,这样一来,他不仅愿意为之支付溢价,而且会对此津津乐道,以此夸耀自己的鉴别力,比如,卖音响的,因为多数买家其实不会欣赏音乐,所以最好给他们讲讲你的光纤音频线有多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