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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4】
@whigzhou: 法式自由主义可真深奥 //法国妇女因戴伊斯兰面纱被判入狱_网易新闻中心 http://t.cn/St80UY 2011年4月11日,Hind Ahmas因为在法国爱丽舍宫外佩戴面纱而遭逮捕。12月12日,她被巴黎郊区莫克斯刑事法院审判官判处两年监禁。萨科齐表示,佩戴面纱的禁令并非针对穆斯林,而仅仅是要让法国社会更加包容
@猞猁雪球:我觉得萨科齐这个说法是发自肺腑的。伊斯兰妇女之所以戴面纱、很可能是由于受到丈夫或男性亲属的隐性威胁, 为了保彰她们自由不戴罩的权利, 直接禁了这种风俗是最现实可行的办法。除非西欧的政府文化发生质变, 敢于对穆斯林犯罪者严格依法—当前看来
@whigzhou: 我觉得这个解释比这条法律更骇人听闻
@茶博未: 我不知道此法的初衷。设想有个戴着袜子头套手里拿着玩具枪的人出现在国有银行的营业点大厅里,立法禁止这种做法,是否合理,是可以讨论的吧?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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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14】
@whigzhou: 法式自由主义可真深奥 //法国妇女因戴伊斯兰面纱被判入狱_网易新闻中心 http://t.cn/St80UY 2011年4月11日,Hind Ahmas因为在法国爱丽舍宫外佩戴面纱而遭逮捕。12月12日,她被巴黎郊区莫克斯刑事法院审判官判处两年监禁。萨科齐表示,佩戴面纱的禁令并非针对穆斯林,而仅仅是要让法国社会更加包容
@猞猁雪球:我觉得萨科齐这个说法是发自肺腑的。伊斯兰妇女之所以戴面纱、很可能是由于受到丈夫或男性亲属的隐性威胁, 为了保彰她们自由不戴罩的权利, 直接禁了这种风俗是最现实可行的办法。除非西欧的政府文化发生质变, 敢于对穆斯林犯罪者严格依法---当前看来
@whigzhou: 我觉得这个解释比这条法律更骇人听闻
@茶博未: 我不知道此法的初衷。设想有个戴着袜子头套手里拿着玩具枪的人出现在国有银行的营业点大厅里,立法禁止这种做法,是否合理,是可以讨论的吧?
@whigzhou: 嗯,这条理由可以接受,但需要举证(证明构成了真实危险),但实际上既未成为主要理由,也未得到举证
@whigzhou: 况且假如以此为理由,口罩+墨镜+大衣也应同时禁止,但实际上同时被禁的是犹太小帽之类(如果我没记错)
@whigzhou: 哦,查了一下,实际上法国有两条禁令,一是2004年禁止在公立中小学佩戴显著宗教符号(http://t.cn/SteOVp),二是今年4月禁止在公共场所蒙脸(http://t.cn/SteOQW),性质不同,但都涉及大头巾
一则新闻引出的扯淡(W是我):
U:不过,到底怎么教育孩子才好呢?要强迫孩子做大人们认为对的事吗?比如说,有道德?
W:这事情我没什么发言资格,不过我想做绝大多数传统父母都会做的事情,大概不会太错吧?强迫做什么事好像没必要,但施加某些规范大概是需要的。
W:无论如何,成长过程也都是个被某种文化驯化的过程,父母的作用,一是构成了这个驯化环境的一部分,二是可以部分的为孩子选择这个环境,或许后者更重要。
W:所以,假如该环境除父母之外的部分状况良好,此时父母把自己的影响降至最低也无妨,但要是相反呢?
W:基于这一考虑,我认为不顾环境条件而模仿西方父母,可能是危险的。
W:在我看来,那种认为放任主义教育方式下孩子发展出的就是纯天然“天性”的想法,是天真幼稚的,你不参与驯化过程,环境其余部分仍会参与,且占了主导,被驯化才是最大天性。
U:在中(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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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则
新闻引出的扯淡(W是我):
U:不过,到底怎么教育孩子才好呢?要强迫孩子做大人们认为对的事吗?比如说,有道德?
W:这事情我没什么发言资格,不过我想做绝大多数传统父母都会做的事情,大概不会太错吧?强迫做什么事好像没必要,但施加某些规范大概是需要的。
W:{*quote(文化驯化.父母的作用)无论如何,成长过程也都是个被某种文化驯化的过程,父母的作用,一是构成了这个驯化环境的一部分,二是可以部分的为孩子选择这个环境,或许后者更重要。/quote*}
W:所以,假如该环境除父母之外的部分状况良好,此时父母把自己的影响降至最低也无妨,但要是相反呢?
W:基于这一考虑,我认为不顾环境条件而模仿西方父母,可能是危险的。
W:在我看来,那种认为放任主义教育方式下孩子发展出的就是纯天然“天性”的想法,是天真幼稚的,你不参与驯化过程,环境其余部分仍会参与,且占了主导,被驯化才是最大天性。
U:在中国就是中国文化。那什么是中国文化呢?
W:不需要用这么大的概念,与此问题更相关的是小文化,小到可能只有一条街一个院子。
埃及,下一个伊朗?还是土耳其?
辉格
2011年12月8日
近日,迫于西方国家的压力,埃及军方向又一任过渡政府移交了绝大部分行政权力;与此同时,分三轮进行的议会选举的首轮结果也已出炉,该结果所显示的政治风向是明确无疑的:伊斯兰派大获全胜,两大一小三个伊斯兰政党共赢得2/3选票,而大中小三个世俗派政党得票不足1/4。
考察其中细节更可以感知选民的伊斯兰倾向有多强烈:极端伊斯兰主义的萨拉菲派(Al Nour Party of Sarafi)异军突起,得票率高达24.4%,仅次于穆斯林兄弟会(Freedom and Justice Party of Muslim Brotherhood)),而1996年从兄弟会中分裂出去的温和派瓦萨特党(Al-Wasat Party)则只得到了4.3%;而在另一边,所谓的世俗派阵营中,其实也包括了许多伊斯兰倾向强烈的派系,只是因为与兄弟会不合,才站到了世俗阵营中,比如新瓦夫脱党(New Wafd Party),就是一个公然宣称纳粹大屠杀是犹太谎言、911是摩萨德阴谋的派系,这种世俗(secularism)绝不是土耳其式的世俗。
兄弟会在这次革命过程中展现了惊人的动员组织能力和高超的政治技巧,低调克制、进退有据;他们现在宣称自己是温和伊斯兰主义,但这显然是策略性的,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因为真正的温和派早在96年就分裂出去了;况且,以选举所表现出的政治风向和意识形态氛围来看,即便他们果真是温和的,未来也会被迫变得激进,否则就可能在选举中被更激进的派系所替代。
对于国际社会,令人担忧的不仅是伊斯兰主义(Islamism),在埃及的世俗派阵营中,还有很多属于老派的阿拉伯社会主义(Arab socialism)者,比如新瓦夫脱党和塔噶木党(Tagammu Party),他们的理想是回到1978年戴维营协定(Camp David Accords)之前,延续1952年革命的未竟事业,也就是纳赛尔、老阿萨德和萨达姆的事业;这样,无论这两大阵营中的哪些派系最终以何种多数组合获得政权,埃及的未来政治走向,恐怕都不会是那些希望维持阿以缓和、推动中东和平、遏制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组织的人们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埃及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伊朗?
在决定未来走势的各支力量中,唯一尚未明确其地位的是军方,它显然是世俗的,同时也是希望维持戴维营秩序的,因而是未来遏制伊斯兰主义和反戴维营势力的唯一指望;理想的结果是,它继续拥有像土耳其军方所拥有的那种宪法守护者地位,后者曾在1960年、71年和80年三次通过政变捍卫了凯末尔主义(
标签:伊斯兰 | 国际 | 埃及 | 政治 | 阿拉伯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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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下一个伊朗?还是土耳其?
辉格
2011年12月8日
近日,迫于西方国家的压力,埃及军方向又一任过渡政府移交了绝大部分行政权力;与此同时,
分三轮进行的议会选举的首轮结果也已出炉,该结果所显示的政治风向是明确无疑的:伊斯兰派大获全胜,两大一小三个伊斯兰政党共赢得2/3选票,而大中小三个世俗派政党得票不足1/4。
考察其中细节更可以感知选民的伊斯兰倾向有多强烈:极端伊斯兰主义的萨拉菲派([[Al Nour Party]] of [[Sarafi]])异军突起,得票率高达24.4%,仅次于穆斯林兄弟会([[Freedom and Justice Party (Egypt)|Freedom and Justice Party]] of [[Muslim Brotherhood]])),而1996年从兄弟会中分裂出去的温和派瓦萨特党([[Al-Wasat Party]])则只得到了4.3%;而在另一边,所谓的世俗派阵营中,其实也包括了许多伊斯兰倾向强烈的派系,只是因为与兄弟会不合,才站到了世俗阵营中,比如新瓦夫脱党([[New Wafd Party]]),就是一个公然宣称纳粹大屠杀是犹太谎言、911是摩萨德阴谋的派系,这种世俗([[secularism]])绝不是土耳其式的世俗。
兄弟会在这次革命过程中展现了惊人的动员组织能力和高超的政治技巧,低调克制、进退有据;他们现在宣称自己是温和伊斯兰主义,但这显然是策略性的,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因为真正的温和派早在96年就分裂出去了;况且,以选举所表现出的政治风向和意识形态氛围来看,即便他们果真是温和的,未来也会被迫变得激进,否则就可能在选举中被更激进的派系所替代。
对于国际社会,令人担忧的不仅是伊斯兰主义([[Islamism]]),在埃及的世俗派阵营中,还有很多属于老派的阿拉伯社会主义([[Arab socialism]])者,比如新瓦夫脱党和塔噶木党([[Tagammu Party]]),他们的理想是回到1978年戴维营协定([[Camp David Accords]])之前,延续[[1952 Revolution|1952年革命]]的未竟事业,也就是[[Gamal Abdel Nasser|纳赛尔]]、[[Hafez al-Assad|老阿萨德]]和[[Saddam Hussein|萨达姆]]的事业;这样,无论这两大阵营中的哪些派系最终以何种多数组合获得政权,埃及的未来政治走向,恐怕都不会是那些希望维持阿以缓和、推动中东和平、遏制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组织的人们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埃及会不会成为下一个伊朗?
在决定未来走势的各支力量中,唯一尚未明确其地位的是军方,它显然是世俗的,同时也是希望维持戴维营秩序的,因而是未来遏制伊斯兰主义和反戴维营势力的唯一指望;理想的结果是,它继续拥有像土耳其军方所拥有的那种宪法守护者地位,后者曾在[[1960 Turkish coup d'état|1960年]]、[[1971 Turkish coup d'état|71年]]和[[1980 Turkish coup d'état|80年]]三次通过政变捍卫了凯末尔主义([[Kemalism]]),还在1997年逼迫[[Necmettin Erbakan|一位伊斯兰主义倾向的总理]]下台退隐,此后,它仍时而发表声明警告伊斯兰倾向。
但是,我们很难指望埃及军方拥有同样的地位,进行类似的干预而不引发强烈的反弹和流血冲突;土耳其军方护宪地位的合法性和权威性,是从凯末尔([[Kemal Atatürk]])那里长期延续下来的,土耳其社会已默认了这一地位,而根基深厚的世俗主义氛围也与军方有着相同的取向,干预和政变也不再是会引发强烈反弹的爆炸性事件,就像泰国的情况一样。
但埃及军方远远不具备这种权威性,当萨达特([[Anwar Sadat]])在戴维营倒向美国怀抱时,埃及统治层已经部分丧失了其作为国家缔造者的合法性资源,而本次革命中,他们再次丢失了一个领袖和偶像,也丢失了作为其动员组织基础的民族民主党([[National Democratic Party]]),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为革命的目标,正在为自己的生存而挣扎。
所以,除非社会的意识形态氛围是世俗主义的,埃及不可能成为另一个土耳其;不过还有另一个可能,{*quote(泰国模式)它能不能变成过去五年的泰国呢?即,尽管多数选民的政治立场已经与军方对立,但军方凭借一个少数派的支持,通过不断的政变和干预,来遏制他们不愿看到的那种政治倾向的过度发展?
这种模式的前景也是非常可疑的,首先,它在泰国是否已经稳定下来并且制度化了,尚待时间考验;其次,它需要军方和少数派拥有强大的资源,泰国少数派除了选票不足之外,在武力、君主支持、精英支持、城市影响力、媒体等等方面,都拥有优势,还有一个中立的外交环境/quote*},相比之下,埃及军方除了武力和经济资源外,没有多少优势可言,它甚至无力组织一个拥护自己的少数派,它唯一有望拉拢的,是老派阿拉伯社会主义者,但这么做马上会让它丧失美国支持。
埃及军方能否维持其政治地位,并对未来政治走向施加最低限度的约束,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美国的政策;军方在埃及社会所拥有的庞大资源和强大控制力,主要得益于过去三十年来自美国的200多亿美元军事援助和300多亿经济援助,如此庞大的援助,加上订单和工程的乘数效应,不仅赋予其力量,更足以让它成为这个中等穷国的头号资源分配者,让大量人口依靠它工作、生活和做生意。
目前,这一援助仍维持在每年15亿美元的规模,这是让军方在失去传统合法性资源、领袖和政党组织基础之后,仍能继续存在下去并发挥影响力的仅存一线希望;然而,在美国现行政策之下,这线希望很快就会破灭,眼下,迟钝无知的西方政客们正在为埃及民主浪潮而欢呼,奥巴马在
白宫声明中已经把这轮浪潮列入他的功劳簿,他仍在不断向军方施压要求它尽快移交权力。
迫于内外压力,军方启动了选举,但把选举分成了三个阶段,这表明他们或许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第一阶段选举结果中展露无遗的激进伊斯兰主义倾向将警醒西方大国,促使他们及时改变政策,但从各方反应看,这一招恐怕也已来不及挽救他们的命运了。
【2011-12-06】
@whigzhou: 宗教的力量主要来自其表达和组织形式,与教义关系不大,所有高级宗教的两大核心特征是:拥有经典和职业僧侣,有一群人,相信真理就在经典文本之中,这就构成了一个自我教育和训练的机制,让他们成为识字人,会读写,会利用文字远距离通信和积累知识,仅此一点,在古代已足以让僧侣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
@whigzhou: 有人说佛教不入世是因为其消极主义教义,这是瞎扯,佛教在印度/西藏/东南亚等流行婆罗米系文字或原本无文字的社会,都是入世的,在中国不入世是因为,学习用婆罗米系文字写成的经典(翻译都很不彻底)所带来的文字技能,在流行汉字的社会没多大用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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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6】
@whigzhou: 宗教的力量主要来自其表达和组织形式,与教义关系不大,所有高级宗教的两大核心特征是:拥有经典和职业僧侣,有一群人,相信真理就在经典文本之中,这就构成了一个自我教育和训练的机制,让他们成为识字人,会读写,会利用文字远距离通信和积累知识,仅此一点,在古代已足以让僧侣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
@whigzhou: 有人说佛教不入世是因为其消极主义教义,这是瞎扯,佛教在印度/西藏/东南亚等流行婆罗米系文字或原本无文字的社会,都是入世的,在中国不入世是因为,学习用婆罗米系文字写成的经典(翻译都很不彻底)所带来的文字技能,在流行汉字的社会没多大用处,无法让僧侣组织获得特殊的力量。
@whigzhou: 实际上,佛教在初入中国时,是很想入世的,只是在多次灭佛运动中惨遭失败之后,才被迫出世隐遁了
宗教的力量主要来自其表达和组织形式,与教义关系不大,所有高级宗教的两大核心特征是:拥有经典和职业僧侣,有一群人,相信真理就在经典文本之中,这就构成了一个自我教育和训练的机制,让他们成为识字人,会读写,会利用文字远距离通信和积累知识,仅此一点,在古代已足以让僧侣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
文字技能给僧侣组织带来的成就,会让更多的人相信真理(或法力)就在他们掌握的经典之中,这一方面给教会提供了更广阔的僧侣来源,同时也让它更容易的获取更多成就,这就构成了一个正反馈回路。
有人说佛教不入世是因为其消极主义教义,(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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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的力量主要来自其表达和组织形式,与教义关系不大,所有高级宗教的两大核心特征是:拥有经典和职业僧侣,有一群人,相信真理就在经典文本之中,这就构成了一个自我教育和训练的机制,让他们成为识字人,会读写,会利用文字远距离通信和积累知识,仅此一点,在古代已足以让僧侣组织拥有强大的力量。
文字技能给僧侣组织带来的成就,会让更多的人相信真理(或法力)就在他们掌握的经典之中,这一方面给教会提供了更广阔的僧侣来源,同时也让它更容易的获取更多成就,这就构成了一个正反馈回路。
有人说佛教不入世是因为其消极主义教义,这是瞎扯,佛教在印度/西藏/东南亚等流行婆罗米系文字或原本无文字的社会,都是入世的,在中国不入世是因为,学习用婆罗米系文字写成的经典(翻译都很不彻底)所带来的文字技能,在流行汉字的社会没多大用处,无法让僧侣组织获得特殊的力量。
实际上,佛教在初入中国时,是很想入世的,只是在多次灭佛运动中惨遭失败之后,才被迫出世隐遁了。
中国人民已经为减排作出了最大牺牲
辉格
2011年12月5日
继哥本哈根的不欢而散和坎昆的避重就轻之后,德班气候大会看来也不会有多少实质性进展了;会程已过大半,各大国之间仍继续互踢皮球,原本最积极的欧洲也因债务危机缠身而缺乏冲劲,甚至连环保组织似乎也正在丧失前些年所表现出的巨大热情和舆论号召力,所以,尽管议程仍在僵局中挣扎,失望的人们却不再那么激愤了。
对于中国民众,这样的僵局倒未尝不是好事,相对于成功的气候谈判所可能加诸于我们的巨大负担而言,每年花费的那点会务开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毕竟,无论暖化派拿出什么理由,中国人民早已为减排作出了最大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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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已经为减排作出了最大牺牲
辉格
2011年12月5日
继哥本哈根的不欢而散和坎昆的避重就轻之后,德班气候大会看来也不会有多少实质性进展了;会程已过大半,各大国之间仍继续互踢皮球,原本最积极的欧洲也因债务危机缠身而缺乏冲劲,甚至连环保组织似乎也正在丧失前些年所表现出的巨大热情和舆论号召力,所以,尽管议程仍在僵局中挣扎,失望的人们却不再那么激愤了。
对于中国民众,这样的僵局倒未尝不是好事,相对于成功的气候谈判所可能加诸于我们的巨大负担而言,每年花费的那点会务开支就显得不值一提了;毕竟,无论暖化派拿出什么理由,中国人民早已为减排作出了最大牺牲,在承受了30年强制性计划生育所带来的巨大痛苦之后,世界因此而少了4、5亿人口,而我们则无可挽回的失去了无数原本可以享受到的天伦之乐和兄弟亲情。
对于气候与环境,更重要的是,由于城市所吸纳的人口规模不会与人口基数成比例,因而这原本会出生的4、5亿人口中的大多数,将以对生态最具破坏性的方式生活于农村;这个数字,加上我们的人均排放量不到美国的1/4,再要将强制性的减排负担加到这不久前刚刚吃上肉、谋得温饱的十几亿人头上,而不给予足额补偿,当然是不公正的。
议程的延宕,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可以更为从容的审视一下,从暖化理论的浮现、到减排运动的兴起、再到政府间谈判的推动,这整个发展过程的每个环节,是否具备充足的理由;任何严重到需要全球范围的政府间谈判来谋求向全人类施加某种强制性措施的事情,自然应该接受最严格的审视,以让人们确信这不是一场庸人大扰。
在大众舆论中我们常看到的是,从暖化现实的认知直接跳到对强制减排的赞同,似乎这其中的逻辑是当然无疑的,但仔细检查你会发现,这根逻辑链条其实很长,且每个环节都引入了辅助假定,若其中任何一个假定不成立都会让结论垮掉。
完整链条是:存在一个暖化趋势;它是人类活动造成的;该趋势将导致一个危险的结果;其程度将达到在整体上危及人类文明以现有水平存续所必需的生态条件;不存在与上述暖化趋势并行的其它气候趋势,比如足以压倒暖化的冷化趋势,或使人为暖化显得无足轻重的更大规模自然暖化趋势;人类在技术和资源上有能力逆转上述暖化;人类具备相应的政治和组织能力来建立并实施逆转暖化所需的制度安排;这样的安排和措施不会造成比暖化本身更大的危害。
遗憾的是,上述链条中只有第一个环节有过充分考察且达成了广泛共识,第二环节有很多研究但共识只是部分的,而其他环节则缺乏充分的讨论,多半被直接忽略了,但它们能否成立却是十分可疑的,有些甚至存在明确的反证。
重要的是,人类对气候变迁的认识还非常肤浅,处于经验积累的初级阶段,科学界迄今没有一个模型能够解释过去200万年的历次冰期/间冰期轮替是如何产生的,更遑论能精确拟合历次波动的周期、波幅和曲线细节,没人能可信的预言:下一次冰期何时来临,当前间冰期的气温上限将是多少,达到上限的速度有多快,等等。
所以,即便人为暖化趋势确实存在,也完全有可能,未来将有一个人类无法抗拒的自然暖化趋势,其效果远超过人为暖化,使得减排努力失去意义,如果暖化后果果真是暖化派所预言的文明灭绝,那人类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呢?相反,未来也完全可能有一个自然冷化趋势,那减排就更无必要;总之,现有暖化理论只论证了人类活动对气候有所影响,但并未论证这种影响足以在自然波动面前显得举足轻重,而能够支持强制减排的充分理由,是后一种。
从暖化到减排的链条中,最脆弱一环是暖化对文明的整体影响,因为减排所需的协议谈判、制度创建和强制行动是全球性和跨政府的,这样一种前所未有的超级利维坦的创建当然需要一个充足的整体性理由,即,暖化会在整体上危机人类文明的存续,或至少大幅恶化其生存处境,暖化派似乎确是这么暗示的,但他们罗列的明确前景,却都是局部性的,比如海平面上升导致少数岛屿和近岸城市淹没、具备地区干旱化等等。
然而,从历史经验看,除了数亿年前的极端暖期之外,温暖总是比寒冷更适合生命和文明的生存发展,特别是在人类存续的两个关键时期——晚更新世和全新世——中,温暖期总是比寒冷期更适合生存,也更繁荣;人类过去45万年中经历了四次间冰期,气温上限都远高于现在,也高于暖化派所担心的未来百年气温上限,而这段时间正是智人物种得以进化和发达的关键期;在定居农业和文明社会出现的近一万多年中,人类同样经历了多次温度高于现在的暖期,而这些暖期中,文明都比相邻的冷期更繁荣。
假如暖化只是会危及部分近岸地区和遇暖干旱地区,而同时却有望将面积数倍于此的沙漠、荒原、冻土和冰川地区变成绿洲的话,那它就不足以成为全球联合强制减排的充分理由;毕竟,海面只会在百年跨度上以极慢的速度上升,那里的居民、社区和城市有充裕的时间和充足的信息对之作出反应,或者移民,或者抬高堤坝,而这些个体和分散的反应不需要一个全球性的超级利维坦来组织实施。
限制广告的下一步将是政府补贴
辉格
2011年11月29日
继2009年对电视广告作出严格限制之后,近日广电总局再次收紧了其电视广告政策,禁止在电视剧中间插播广告;在此之前,每集电视剧(片长45分钟)在普通时段允许插播两次90秒广告,热门时段允许插播一次60秒广告;许多评论认为这一禁令将对规模上百亿的电视剧市场造成巨大冲击,也有人预言厂商将被迫依靠更多的植入式广告。
上述禁令的直接市场后果是不难预料的,限播广告将打击各电视台对电视剧的购买能力和支付意愿,降低电视剧的一级市场需求,拉低电视剧价格,继而削(more...)
标签:媒体 | 广告 | 政策 | 电视 | 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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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制广告的下一步将是政府补贴
辉格
2011年11月29日
继2009年对电视广告作出严格限制之后,近日广电总局再次收紧了其电视广告政策,禁止在电视剧中间插播广告;在此之前,每集电视剧(片长45分钟)在普通时段允许插播两次90秒广告,热门时段允许插播一次60秒广告;许多评论认为这一禁令将对规模上百亿的电视剧市场造成巨大冲击,也有人预言厂商将被迫依靠更多的植入式广告。
上述禁令的直接市场后果是不难预料的,限播广告将打击各电视台对电视剧的购买能力和支付意愿,降低电视剧的一级市场需求,拉低电视剧价格,继而削弱供方制作电视剧的意愿和投入水平,最终产量将会下降;植入式广告等未受禁令限制的营销方式或许会增加,但其程度恐怕不足以弥补上述影响。
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电视中插播广告的频率和长度确实惊人,导致这一状况的原因很多,首先是单位广告时间给企业带来的价值较低,而这既与电视受众的消费水平较低有关,也是因为市场缺乏足够多的高价值品牌,而大品牌的规模效应可以提升单位广告时间的价值。
其次,中国电视业的商业模式过度依赖于广告收入,而缺乏其他营收渠道,因而也缺乏为提升自身品牌形象而降低广告投放率的意愿;另外,尽管中国有不计其数的电视台,但商业模式却千篇一律,无广告的付费频道极少,消费者因为缺少选择而提高了对广告的容忍度。
公平的说,在挖掘电视剧的收入潜力方面,过去十几年是在慢慢进步的,这也是为何该产业在面临盗版泛滥、迅猛发展的网络媒体和日益严厉的管制等等艰难条件下,仍能获得发展的原因;电视剧生产在2000年代前半段经历了一个高涨期,而从2006年开始,产量开始每年10%左右的速度下降,总收视率每年下降0.8个百分点,但与此同时,其销售额却在以每年15%左右速度增长。
值得注意的是,上述成绩尽管不算耀眼,但它是在极度困难的条件下取得的:正是在这些年里,广告政策不断收紧,而电视剧制作的题材选择空间则被大幅压缩,后者清楚的表现在过去几年军事、谍战和伦理等主旋律题材的产量份额的巨幅增长上。
这一成就,大概离不开单位广告时间的价值提升,这背后反映了受众消费水平的提高,和品牌的壮大,其次也要归功于电视剧制作市场的充分竞争:尽管电视节目的发行和播放渠道的资源配置是完全按行政等级和区划进行的,但制作端却是高度市场化的,看来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夹缝中求生存,也已充分挖掘了各种收入潜力;问题是,他们能否经受又一次打击?
我们知道,此次禁令出台的背景,是中央政府旨在推动文化产业繁荣发展,因而电视剧产量的大幅萎缩显然不是政策当局乐意看到的结果,但限播广告却必定会打击面向市场的制作商的供给意愿,所以合理的推断便是:未来电视剧制作业将大幅转向依靠政府补贴的模式,而补贴资金的分配机制将成为该行业的主导性资源配置力量。
这样一来,整个电视产业链条上唯一充分市场化的一个环节,也即将对市场关闭,大批接受政府补贴的电视剧将会出现,而为了让这些电视剧得到播放,各地电视台的节目表也将接受更多的计划性安排;从好的一面看,电视业向计划体制的全面回归,或许会推动消费者以更快的速度转向其它渠道和媒体形式,比如付费频道、VOD、碟片、网络视频等等,从而推动某些新兴产业的发展。
{*douban:2972807*}
评价:★★★★☆
简评:对制度史一段重要时期的土地权利变迁的一项细致研究,基于《末日审判书》和令状。翻译扣一星,越到后面翻的越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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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2972807*}
评价:★★★★☆
简评:对制度史一段重要时期的土地权利变迁的一项细致研究,基于《末日审判书》和令状。翻译扣一星,越到后面翻的越烂
【2011-12-01】
@whigzhou: Most of the last 10,000 years were warmer
@whigzhou: 需要奇怪一下的是,为啥暖球派很少在全新世这个跨度上谈论气温走势,这段时间才是判断气温对文明影响的最佳区间,新仙女木结束之后的历次暖期,似乎都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而假如考虑这些暖期,还真看不出上升一两度有啥不好

@whigzhou: 维基上有另一张图,情况类似。
@whigzhou: 如果怀疑前面两张图不是主流意见,可以再看这张,拍自C.Barry Cox的教科书《生物地理学:生态和进化的途径》第七版,第10章,第249页,原文出版于2005年。左侧较平坦的一段是近一万年的情况,书太厚没能压的很平,但还是可以看出,左端(代表当今)在近一万年中明显处于低点。

@茶博未:“前面两张图”见http://weibo.com/1400461002/xzMtw7D64 下图曲线位置越高,表示温度越低(见图下文字说明)。左侧较平坦曲线代表的近一万年温度,比这段时间以前的(它的右侧)明显低
@whigzhou: 啊呀,博士理解错了,位置越高温度越高,我的“明显低”是指最左端(代表present)比平坦段平均水平低
@whigzhou: 注意时间轴是左近右古,平坦段右边最后一个低谷就是新仙女木,当时气温正在从末次冰期中回升,半路突然摔了一跤
@whigzhou: 为何我会感觉暖球派在回避全新世诸暖期的问题?搜索这三个关键字(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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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2-01】
@whigzhou:
Most of the last 10,000 years were warmer
@whigzhou: 需要奇怪一下的是,为啥暖球派很少在全新世这个跨度上谈论气温走势,这段时间才是判断气温对文明影响的最佳区间,新仙女木结束之后的历次暖期,似乎都从他们的视野中消失了,而假如考虑这些暖期,还真看不出上升一两度有啥不好

@whigzhou: 维基上有
另一张图,情况类似。
@whigzhou: 如果怀疑前面两张图不是主流意见,可以再看这张,拍自C.Barry Cox的教科书《生物地理学:生态和进化的途径》第七版,第10章,第249页,原文出版于2005年。左侧较平坦的一段是近一万年的情况,书太厚没能压的很平,但还是可以看出,左端(代表当今)在近一万年中明显处于低点。

@茶博未:“前面两张图”见http://weibo.com/1400461002/xzMtw7D64 下图曲线位置越高,表示温度越低(见图下文字说明)。左侧较平坦曲线代表的近一万年温度,比这段时间以前的(它的右侧)明显低
@whigzhou: 啊呀,博士理解错了,位置越高温度越高,我的“明显低”是指最左端(代表present)比平坦段平均水平低
@whigzhou: 注意时间轴是左近右古,平坦段右边最后一个低谷就是新仙女木,当时气温正在从末次冰期中回升,半路突然摔了一跤
@whigzhou: 为何我会感觉暖球派在回避全新世诸暖期的问题?搜索这三个关键字(Minoan warming/Roman warming/Medival warming),返回的大部分是怀疑派文章,说明暖球派拒绝面对这个问题,尽管有许多证据显示全新世多数年份气温高于今天,而在若干暖期中很可能高出一度以上
@whigzhou: 假如我们把时间尺度再拉大到整个第四纪(=更新世+全新世=过去200多万年),可以发现,过去45万年中的四个间冰期,温度都远高于现在(目前地球正处于最新一个间冰期中),这里是
另一张图:

@sw小橘子:暖球派中一个有煽动力的论点是海平面上升。过去45万年中的间冰期温度比现在高,并不能证明海平面不会上升。
@whigzhou: 海面上升所淹没的土地,远远少于因温度上升而从沙漠/冰川/冻原中获得的新土地,重要的是,海岸线上升是在百年跨度上完成的,人类有时间作出反应
@sw小橘子: 第二个论点是农业将遭到破坏,这其实也不能从45万年的跨度上反驳。
@whigzhou: 所以
我先说了全新世跨度啊;45万年跨度的意义在于:智人是在这段时间内发展起来的,即,我们这个物种已经经历过至少四次温度比现在高出好几度的间冰期
@sw小橘子: 45万年似乎只支持地球不会毁灭,但不能支持人类不会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
@whigzhou: 呵呵,假如要论证“地球不会毁灭”,那合适的跨度就是45亿年,这其中的气温波动幅度那就太离谱了,从整个冻成冰球的零下几十度到比现在高出几十度,都很平常
@Ent_evo: 是有时间做出反应,但是麻烦啊……人类环保总是以维持现状为最高标准的。
@whigzhou: 我说的反应是指个体反应,应对海面上升只需要有效的个体反应即可,不需要正确有效的集体决策/行动机制,这就看不出有多麻烦了
@Ent_evo:呃,个体反应够吗?觉得还是不太行啊……各大主要城市可以修建沿海大坝,但是小城市和农村地区呢?港口也要废掉一大批,最后估计还得是国家政府一级的来处理吧……?
@whigzhou:关键前提是:其价值受海面上升所影响的资源的产权是分散的,随着受淹预期的形成和水患频率的提高,价值变动会在市场上表现出来,个体会随之而行动,比如移民,改变航线,改变设施选址等等
@Ent_evo:土地面积问题也是一样。被淹没的是优质土地,而新产生的则原来是劣质土地、现在也需要人工建设基建。这会涉及到批量的、集中的个体利益损失,他们一定会设法推动国家力量来补偿的。更何况受损者和受益者不在同一个国家……这是理论上可以由个体反应解决、实际上不太可能停留在个体层面的事情吧。
@whigzhou:当然,问题和反应不会都停留在个体层面,但相对于大气层,近岸资源是高度分立的,大量分散决策可以引向有效的重新配置,这一条件大气层是不具备的
@Ent_evo:我一直觉得人类整体是厌恶风险的,害怕改变。现在其实也是气候变化的可能后果vs.低碳生活的变化后果,哪个小我们选哪个。至于气候变化的好处和低碳的好处,大部分人其实是不考虑的。
【2011-11-26】
@whigzhou: 纸币防伪/伪造斗争实际上比拼的是规模优势,对印刷技术的垄断总是靠不住的,但借助规模摊薄印刷工艺的固定成本则可能建立起门槛,但这需要印刷技术的持续升级来维持,而这一点在工业革命前是靠不住的
@whigzhou: 所以,纸币发行者必须取得相对于潜在伪造者若干数量级的规模优势,才可能发行,在古代,除了少数帝国政府和教会,没有组织能够长时间维持这种优势
@whigz(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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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6】
@whigzhou: 纸币防伪/伪造斗争实际上比拼的是规模优势,对印刷技术的垄断总是靠不住的,但借助规模摊薄印刷工艺的固定成本则可能建立起门槛,但这需要印刷技术的持续升级来维持,而这一点在工业革命前是靠不住的
@whigzhou: 所以,纸币发行者必须取得相对于潜在伪造者若干数量级的规模优势,才可能发行,在古代,除了少数帝国政府和教会,没有组织能够长时间维持这种优势
@whigzhou: 在银行同业组织取得压倒性规模,并约束其成员不相互伪造之前,可以流通的只能是基于私钥保护的票据
【2011-11-24】
@whigzhou: 恐怕只有从未做过生意的书生,从说得出“对企业来说,政府要多少税,就交多少税,反正最后把税款都摊到成本里由消费者承担,而消费者由于不是直接纳税,感觉不到政府在掏自己的钱包,也不会有什么抱怨”这样的话吧? //要减税负先减间接税_网易新闻 http://t.cn/Sylp9D
@whigzhou: 就对税负的感受而言,直接税确实更直接,这我承认( http://t.cn/S2i8Ux ),但从感受本身并不构成征税的阻力,要变成阻力,需要一个有效(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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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4】
@whigzhou: 恐怕只有从未做过生意的书生,从说得出“对企业来说,政府要多少税,就交多少税,反正最后把税款都摊到成本里由消费者承担,而消费者由于不是直接纳税,感觉不到政府在掏自己的钱包,也不会有什么抱怨”这样的话吧? //要减税负先减间接税_网易新闻 http://t.cn/Sylp9D
@whigzhou: 就对税负的感受而言,直接税确实更直接,这我承认( http://t.cn/S2i8Ux ),但从感受本身并不构成征税的阻力,要变成阻力,需要一个有效的组织过程,从历史表现来看,对抗直接税的努力看上去并不比对抗间接税的努力更成功,这是间接税的对象尽管人数较少,却更有组织力
@whigzhou: 这就好比,某个几万人的传统社会,向30-35岁人口征税,比向所有姓赵的人征税,要容易得多,假设两者人口比例相当
@王立st: 辉格老师是否同意“需求弹性越小,消费者承担的税负就越大”?
@whigzhou: 对销售税好像是这样,你有什么看法?
@王立st:我是在教材上看到的,作者是通过需求曲线分析的,如果需求曲线真是那样的话,会得出那个结论。但我怀疑真实情况与想象中的曲线的差异。
@whigzhou: 嗯,分析是没错的,但需要强调一点:承担较少税负不等于忍受较少税收痛苦,那些因税收而放弃消费的高弹性商品消费者,没有纳税,但也承受了痛苦
【2011-11-23】
@whigzhou: 设某一时代最优生产模式所需资源集合的最小自足面积(比如以95%自足率)为S1,同时代权力组织的最大控制面积(受限于武器、通信手段和组织结构)为S2,我感觉,社会的开放性和自由度,高度相关于S1和S2的比值。
@whigzhou: 从这个角度出发,反美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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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3】
@whigzhou: 设某一时代最优生产模式所需资源集合的最小自足面积(比如以95%自足率)为S1,同时代权力组织的最大控制面积(受限于武器、通信手段和组织结构)为S2,我感觉,社会的开放性和自由度,高度相关于S1和S2的比值。
@whigzhou: 从这个角度出发,反美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呵呵
{*douban:4882119*}
评价:★★★☆☆
简评:内容很好,可惜翻译实在太烂,不敢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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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uban:4882119*}
评价:★★★☆☆
简评:内容很好,可惜翻译实在太烂,不敢推荐
从医保案看法律现实主义
辉格
2011年11月16日
在经历了四家联邦巡回法院的审理之后,对奥巴马医保法案的违宪诉讼终于到达了最高法院,多年来占据美国公众关注焦点的这一制度议题,将在明年迎来一个关键转折点,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对未来一代的制度走向产生重大影响;判决是难以预料的,这从对立双方同时表达的欢迎和乐观中也可看出。
或许大法官们会和以往面临重大抉择时常做的那样,达成一个非实质性的判决,以程序性缺陷或次要瑕疵让法案暂时搁置,从而给双方另一次机会在政治竞技场上展开较量,获得另一次公众意向表达;这样,假如选民意愿没有强烈到在下一次大选中再次选出一个支持医改的国会,那就乐得听任其自然流产,相反,假如他们做到了,届时再顺水推舟也不迟。
要看清最高法院在此类重大制度议题上是如何发挥作用的,首先需要理解大法官们是如何看待宪法以及法院与宪法之间关系的;一种常见的误解是,大法官是宪法的忠实阐释者,如果“忠实”是指揣摩和领悟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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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保案看法律现实主义
辉格
2011年11月16日
在经历了四家联邦巡回法院的审理之后,对奥巴马医保法案的违宪诉讼终于到达了最高法院,多年来占据美国公众关注焦点的这一制度议题,将在明年迎来一个关键转折点,无论结果如何,都可能对未来一代的制度走向产生重大影响;判决是难以预料的,这从对立双方同时表达的欢迎和乐观中也可看出。
或许大法官们会和以往面临重大抉择时常做的那样,达成一个非实质性的判决,以程序性缺陷或次要瑕疵让法案暂时搁置,从而给双方另一次机会在政治竞技场上展开较量,获得另一次公众意向表达;这样,假如选民意愿没有强烈到在下一次大选中再次选出一个支持医改的国会,那就乐得听任其自然流产,相反,假如他们做到了,届时再顺水推舟也不迟。
要看清最高法院在此类重大制度议题上是如何发挥作用的,首先需要理解大法官们是如何看待宪法以及法院与宪法之间关系的;一种常见的误解是,大法官是宪法的忠实阐释者,如果“忠实”是指揣摩和领悟制定宪法的国父们的真实意图的话,大法官显然从来都不忠实,否则我们就不会看到宪法阐释在过去两百年的巨大变迁。
如果“忠实”是指对宪法文本的恪守,那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任何文本的语义都需要在特定语境中才能得到阐释,要做到忠实,大法官同样需要进入国父们的语境,而实际上他们显然没有这么做,不仅如此,他们的阐释甚至在不断偏离普通人对宪法文本的常识理解,否则宪法的巨大演变同样不会发生。
另一种意见认为,大法官才是真正的宪法制定者,这说出了某些实情,假如“制定”指的是将既已浮现的规则精确化和一般化,并将其逻辑相容地置入现有规范体系的特定位置,那么大法官的确是宪法制定者,但他们绝不会凭空任意建立新规则,只有相信这一点,我们才能理解为何大法官总是甘愿处于消极和被动的状态,在重大制度议题上避免过早下结论,而宁愿通过一些非实质性判决来拖延,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待社会的意见表达机制和政治进程自己得出结论。
为说明这一点,让我们回到“法律究竟是什么”这个基础问题上;用博弈论术语说,法律是一组可用以约束参与者行为空间的信念,这些信念让参与者可以相信,别人不会做哪些事,而自己的哪些做法肯定是不利的,这就大大简化了他们在考虑“怎么做才是最有利的”时的计算复杂度,从而让许多原本高度复杂的博弈局面(比如多方协调博弈([[coordination game]]))有了容易达致的均衡解。
当然,信念的存在本身还不是法律,只有那些得到司法体系的矫正和惩罚机制强化的信念,才构成法律规范;不过,接受一个司法系统来保护和强化某些信念,这一事态本身也是社会协调博弈的均衡产物。
对法律的上述理论认识,假如能成立的话,便为法官如何决定是否将某一规则纳入法律提供了原则性指导;首先,有资格进入法律的,是那些有助于导致并维持某个均衡的信念,而诸如“把钱包挂在路灯杆上可以随时找回”的信念,显然是不合格的。
类似的,假如一个信念以前对维持均衡起着作用(比如婚姻均衡中对伴侣之性忠诚的信念),现在该均衡本身已不复存在,或已不需要该信念来维持,相应规则便可以抛弃了;同理,当法官用一条新规则来替代旧规则时,必须论证新规则将导致的是一种均衡而不是混乱和动荡。
更困难的情况是,复杂博弈格局的均衡状态不止一个,两组信念和规则可以导致不同的均衡,而究竟哪个均衡是“高水平”的,往往取决于价值观;理论上,法官在做此类取舍时应中立的代表社会共同价值,假如既已识别的共同价值足以判别两种均衡的水平高低(比如大萧条和全面核战争是低水平均衡),那判决就不太困难,但假如这一判断必须依赖非共同的特定价值观来判断,法官的合理做法就是等待。
不难看出,从信念的识别,对均衡前景的判断,到信念与均衡之间关系的识别,和对不同均衡水平的评估,都依赖于法官的知识背景、洞察力和信息条件,还有各方证人在他面前做出的论证,其中每个环节都可能受他个人价值观和判断力的影响,但在总体上,我们还是能够依稀看出法官的选择中贯穿着这样一条线索,在我看来,这就是由霍姆斯所倡导,并在美国司法界长期占据主流地位的所谓法律现实主义([[legal realism]])的要义所在。
【2011-11-16】
@磨思:一个人这方面强了,另一方面肯定弱。反之,自己这方面弱了,另一方面一定强。在一个互相斗争的社会里,短板就成人们的致命伤;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发挥长处才是修炼金刚钻。所以,相互斗争的社会里人们大多千篇一律,而相互合作的自由社会里人们普遍精彩纷呈。
@whigzhou: 是啊,市场发达导致孤独症患者增加就是这个道理,未来人类的体质和心理多样化程度肯定越来越高,是否会导致物种分化尚待研究
@whigzhou: 假如种群非常庞大,即便没有明显的生殖隔离,物种分化也是可能的,比如一种分布范围从中亚到西班牙的老鼠,相邻个体间都是可育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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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16】
@磨思:一个人这方面强了,另一方面肯定弱。反之,自己这方面弱了,另一方面一定强。在一个互相斗争的社会里,短板就成人们的致命伤;在一个自由的社会中,发挥长处才是修炼金刚钻。所以,相互斗争的社会里人们大多千篇一律,而相互合作的自由社会里人们普遍精彩纷呈。
@whigzhou: 是啊,市场发达导致孤独症患者增加就是这个道理,未来人类的体质和心理多样化程度肯定越来越高,是否会导致物种分化尚待研究
@whigzhou: 假如种群非常庞大,即便没有明显的生殖隔离,物种分化也是可能的,比如一种分布范围从中亚到西班牙的老鼠,相邻个体间都是可育的,但两头的则不可育
@springbottle: 近几百年来人类的全球性人口流动速度也迅速增加了,不同于其他物种不同种群生活区域的相对固定化
@whigzhou: 嗯,但通婚关系是否有某种内聚的倾向呢?这是关键,前述老鼠模型也可以在非地理维度上实现嘛
@springbottle:我理解,您的设想可能需要有一个严格的社会区分体系,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内婚制。典型的例子就是种姓制度。不过,我还是怀疑这样的社会在今天是否可能。
@whigzhou: 1)嗯,某些维度上内聚度肯定是下降了,新的内聚如果有也会在其他维度上(比如职业取向?);2)只要存在对象选择,非婚繁育同样可以内聚,尽管方向会不同,当然克隆和随机采精就不会了
@springbottle:我理解,您的设想可能需要有一个严格的社会区分体系,以及在此基础上的内婚制。典型的例子就是种姓制度。不过,我还是怀疑这样的社会在今天是否可能。
@whigzhou: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不需要预先存在这样一个内婚制,只需要某种能够自我强化的内聚倾向即可,当然自我强化所需的边界条件大概也是极其严苛的,出现几率很低
@whigzhou: 想起Don Ross关于社会性的一个洞见:非社会性动物没有社会性能力,这是显然的,但其实真社会性(eusocial)动物也没有社会性能力,因为它们在分工中的角色和职能都已被固化了,只有那些社会性但又不是真社会性的动物,才会发展出社会性能力
@whigzhou: 类似的,市场分工的日益发达,会减弱对个人的社会性能力的要求,在传统社会,你必须学会与人交往、学会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保护自己才能生存(公子哥除外),而在市场社会,你只要能独自做好某件事就可能生存的很好
@茶博士未遂: 所以有超强的社交意愿和能力的人,有更强的激励去反市场?
@whigzhou: 这倒未必吧,他们也可以通过合作在市场中取得比较优势嘛,市场显然为合作形式和运用社会化能力打开了更广阔的空间,只是后者不再是必须的了;当然,通过反市场渔利也是利用上述合作优势的可能性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