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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进党这是在耍无赖

之前没关心这事儿,刚才看了一下,明显是反对派在耍无赖嘛。

说几点我的看法:

1)除非是为了换取或维护更重要的自由,开放贸易总是好事,而服贸协议并未以牺牲其他自由为代价;

2)既然服贸协议每年都可以暂停,反对派为何要拼死反对?因为一旦协议开始实施,受益者尝到甜头,再反对就难了,到时候民进党自己也得支持;

3)逐条表决没什么道理,既不是一条普遍确立的宪政原则,也不是自贸协议的通行做法,

4)当然,作为一种在特定事项上的临时安排,如果双方愿意,试一下逐条表决也没什么不可以;

5)有关逐条表决的所谓“朝野协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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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关心这事儿,刚才看了一下,明显是反对派在耍无赖嘛。 说几点我的看法: 1)除非是为了换取或维护更重要的自由,开放贸易总是好事,而服贸协议并未以牺牲其他自由为代价; 2)既然服贸协议每年都可以暂停,反对派为何要拼死反对?因为一旦协议开始实施,受益者尝到甜头,再反对就难了,到时候民进党自己也得支持; 3)逐条表决没什么道理,既不是一条普遍确立的宪政原则,也不是自贸协议的通行做法, 4)当然,作为一种在特定事项上的临时安排,如果双方愿意,试一下逐条表决也没什么不可以; 5)有关逐条表决的所谓“朝野协商”其实没什么代表性,只有少数议员参与和签署,并未得到两党决策机构或议会党团的认可; 6)此类议员之间就某一立法事项达成的协议或联盟,只有政治博弈策略上的意义,没有法律或道义上的约束力,参与者背弃协议只是损害了他在今后政治博弈中的可信度,这跟法律或宪政规则没关系; 7)实际上反对派已经得到了逐条审议表决的机会,但他们没有也根本无意使用这个机会,他们所做的只是拖延和笼统的表达反对姿态; 8)如果少数方认为多数方违反了法律或宪政规则,恰当的反应是寻求司法矫正,如果你有诚意推进和维护宪政体制,就应该将司法途径作为解决纠纷的优先选择,只有当司法程序不存在,或司法途径受阻时,才考虑其他途径; 9)是台湾不是没有法律可讲的地方,从近年来做出的一些重要裁决看,司法院正在变成具有独立性的最高法院; 10)有表决机制不服,有协商审查机会不用,有司法途径不走,偏偏把民众和学生叫上街,这是耍无赖; 11)有人把这事情跟内地反PX运动类比,说关键是马英九政府已经丧失公信,你说得再好听我们也不信,我就是反对。这个类比太离谱,艹,你把马主席当毛主席了?把今天的国民党当布尔什维克了?  
常任理事国红利

假如有这么个国家,营商环境一塌糊涂,税率奇高,管制如手铐,劳动法似脚镣,工会像强盗,那么该国企业在国际市场还会有竞争力吗?

一般来说,是没有了,但有个例外:除非它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假如它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那么它那些以各国政府为主要买方的企业,就会获得竞争优势,特别是在竞争那些土匪流氓国家的政府订单时;

因为越是土匪流氓国家,越需要害怕国际制裁和干预,而按当今国际政治伦理,制裁和干预通常需要获得联合国授权;

于是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就变得非常值(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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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有这么个国家,营商环境一塌糊涂,税率奇高,管制如手铐,劳动法似脚镣,工会像强盗,那么该国企业在国际市场还会有竞争力吗? 一般来说,是没有了,但有个例外:除非它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 假如它是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那么它那些以各国政府为主要买方的企业,就会获得竞争优势,特别是在竞争那些土匪流氓国家的政府订单时; 因为越是土匪流氓国家,越需要害怕国际制裁和干预,而按当今国际政治伦理,制裁和干预通常需要获得联合国授权; 于是常任理事国的否决权就变得非常值钱了:你不把订单给我,下次就别找我帮你否决制裁案; 除了否决制裁干预,如果需要的话,还可以帮助它们在联合国打骂犹太猪…… 那么哪些行业是以各国政府为主要买方?很明显啊,军工、飞机、核能、电力、水务、铁路……  
[饭文]苏格兰独立无关民族主义

苏格兰独立无关民族主义
辉格
2014年2月18日

离下半年的苏格兰独立公投还有七个月,支持和反对的各方日益加紧了舆论攻势,最近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独立后重新加入欧盟是否会遇到障碍?能否与英国建立货币联盟以便继续使用英镑?眼下,英方高官纷纷放话说没那么容易,甚至连欧盟主席巴罗佐也出来帮腔

其实重入欧盟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倒是货币同盟可能会有点困难,那不仅需要英方配合,也要看苏方是否愿意让出足够多的财政主权,有欧元危机在前,选民、政客和货币当局恐怕都会有不少顾虑;不过总的看来,一旦选民作出决定,苏格兰要独立并没有多大障碍,对英国这样成熟的法治国家,和平分手已不是难事。

苏格兰的独立倾向,主要不是来自民族主义,而是因为两国人民在政治和制度倾向上的差异,这一点从如下事实中可以看出:有关独立的民调中赞同独立的比例从未超过一半,通常只有百分之三十几,但苏格兰民族党(Scottish National Party, SNP)在1998年分权改革后的历届苏格兰议会Scottish Parliament)选举中赢得的席位却节节攀升,最终获得绝对多数和执政地位。

另一个事实也佐证了上述判断:S(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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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独立无关民族主义 辉格 2014年2月18日 离下半年的苏格兰独立公投还有七个月,支持和反对的各方日益加紧了舆论攻势,最近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独立后重新加入欧盟是否会遇到障碍?能否与英国建立货币联盟以便继续使用英镑?眼下,英方高官纷纷放话说没那么容易,甚至连欧盟主席巴罗佐也出来帮腔。 其实重入欧盟应该不会有什么障碍,倒是货币同盟可能会有点困难,那不仅需要英方配合,也要看苏方是否愿意让出足够多的财政主权,有欧元危机在前,选民、政客和货币当局恐怕都会有不少顾虑;不过总的看来,一旦选民作出决定,苏格兰要独立并没有多大障碍,对英国这样成熟的法治国家,和平分手已不是难事。 苏格兰的独立倾向,主要不是来自民族主义,而是因为两国人民在政治和制度倾向上的差异,这一点从如下事实中可以看出:有关独立的民调中赞同独立的比例从未超过一半,通常只有百分之三十几,但苏格兰民族党([[Scottish National Party]], SNP)在1998年分权改革后的历届{{苏格兰议会}}([[Scottish Parliament]])选举中赢得的席位却节节攀升,最终获得绝对多数和执政地位。 另一个事实也佐证了上述判断:SNP在苏格兰议会的129个席位中赢得了65个,但在联合王国国会下院的59个苏格兰席位中只获得了6个,远远少于工党的41个,也不如自民党的11个;与之相映成趣的是,坚决反对苏格兰独立的保守党,在国会是第一大党,却只得到了下院苏格兰席位中可怜的1个,而在苏格兰议会中,反倒赢得了15席。 这些都说明了,苏格兰人要的是具体的政策而不是独立的象征意义,独立只是他们获得政策的手段,所以在苏格兰选举中,SNP能带来他们想要的政策,就投票给它,而在全国选举中,SNP无论如何也难以主导政策,所以就转而支持政策主张相对接近的工党,尽管工党也反对苏格兰独立;相反,假如苏格兰人一味要宣示独立意愿,本应在两级选举中都全力支持SNP。 可是因为苏格兰的政治光谱与全英国的差别实在太大,而他们的人口和议席比例又太低,所以他们难以指望中现行威斯敏斯特体系([[Westminster system]])中得到想要的政策,只好寻求独立;苏格兰的政治光谱看上去更像北欧国家,而更少英国色彩,更没有保守主义容身之地,不仅强烈倾向于福利制度,在环境、社会政策和国际事务中,也全面靠近具有高度阴柔气质([[femininity]])的北欧。 具体而言,北欧人喜欢一个更少身份、地位、贫富和性别差异,也更少竞争性的社会,喜欢更具协商性而非对抗性的政治,对付犯罪时,也更不愿意使用惩罚性手段;在国际事务中,更疏远美国,不愿意积极介入各种具有对抗性和干预性的国际行动,即便这种对抗和干预对捍卫其所珍爱的价值是完全必要的,相反,他们宁愿选择无原则的和平主义,在事后扮演和事佬或和平天使的角色。 假如苏格兰人只是要社会福利的话,或许支持工党就行了,问题是工党在其他方面并不那么像北欧,特别是军事和国际政策上,经过布莱尔改造的新工党已变得更加亲美,更积极介入国际行动,更愿意维持较为强大的武力和英国的传统强国地位;通过偷走保守党手里的牌,新工党让英国的政治光谱大幅右移,因而更加远离苏格兰光谱,所以,尽管苏格兰是工党的地盘,但仅仅通过支持工党,苏格兰得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对工党来说,眼下的局面恐怕是他们未曾预料到也不愿看到的,目前看起来越来越可能成功的独立运动,正是工党在90年代大力推行分权自治改革的后果,这一改革让苏格兰、威尔士和北爱尔兰拥有了自己的议会和政府,但假如工党为讨好其盟友而推动的这一进程最终导致苏格兰独立,那工党就丧失了一个大票仓,可谓偷鸡不着蚀把米。 相反,对于保守党,尽管在民族情感上难以接受苏格兰独立,但政治上他们反倒会获得实际收益,59个苏格兰议席的取消,无疑将强化保守派的地位;而对英国国民来说,摆脱五百多万热爱福利主义和社会主义的同胞,很可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读史笔记#12:危险的三角关系

危险的三角关系
辉格
2014年2月16日

与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关系,始终是影响古代中国历史进程的一大关键因素,处理这一关系的方式,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中原农业帝国的政治形态、军事力量配置乃至财政结构,从而影响一个王朝的气质和命运,所以很自然,上述关系得到了许多历史学家的重点关注。

然而迄今为止,还很少有理论能对这种关系以及它给双方带来的政治影响给出一个统一而有说服力的解释,尽管对双方力量涨落有许多分析,甚至也有用“十五英寸降雨线”之类的气候因素解释这种涨落的尝试,但这些分析大都走不了太远,所能带来的启发也很贫乏;不过,波士顿大学人类学家托马斯·巴菲尔德(Thomas Barfield)1992年发表的《 标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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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三角关系 辉格 2014年2月16日 与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的关系,始终是影响古代中国历史进程的一大关键因素,处理这一关系的方式,很大程度上塑造了中原农业帝国的政治形态、军事力量配置乃至财政结构,从而影响一个王朝的气质和命运,所以很自然,上述关系得到了许多历史学家的重点关注。 然而迄今为止,还很少有理论能对这种关系以及它给双方带来的政治影响给出一个统一而有说服力的解释,尽管对双方力量涨落有许多分析,甚至也有用“十五英寸降雨线”之类的气候因素解释这种涨落的尝试,但这些分析大都走不了太远,所能带来的启发也很贫乏;不过,波士顿大学人类学家托马斯·巴菲尔德(Thomas Barfield)1992年发表的《危险的边疆》一书,着实是该主题上的一次重大突破。 巴菲尔德首先提醒我们注意几个事实:1)统一而强大的草原帝国,总是同步于统一而强大的中原帝国,2)除蒙元这个特例之外,征服中原的,总是来自满洲的操通古斯语的渔猎游牧农耕混业民族,而不是来自蒙古大草原的纯游牧民族,3)这种征服总是发生在草原与中原帝国双双衰败瓦解的时期。 对此,巴氏的解释是:游牧民族由于权力的个人化性质和继承权的不稳定性,凭其自身很难长期维持政治上的统一,但中原的统一却恰恰会促成一个长期统一的游牧帝国,第一个草原帝国匈奴,正是在秦建立统一帝国后才浮现,其寿命也恰好与秦汉的强盛期相一致,类似的情景在突厥与唐帝国的关系中重现。 游牧民族对待定居农耕民族的方式有两种:劫掠,和基于劫掠威胁的勒索;当双方都处于分裂状态时,机会主义的劫掠占上风,而当中原统一时,便有了一个理想的勒索对象,因为统一中原帝国的巨大财政能力让它能够支付大额“免劫掠赎金”,这种勒索通常被包裹上和亲或朝觐的外衣,并逐渐发展为定期奉供制度。 一个游牧部落要说服中原帝国向其奉供而换取边地免遭劫掠,它自身必须在草原上有足够权威而能够效果明显的压制其他部落的劫掠行为,而一旦它获得定期奉供,这一奉供关系又将转而大大强化它在草原上的地位,最终帮助它将草原统一为一个游牧帝国。 这是因为它从奉供中获得的奢侈品以及奉供关系所附带的贸易垄断权,在草原上都有着极高的价值,特别是相对于规模极小的人口而言,这让它有能力通过分配奉供而诱使其他部落加入其联盟并克制劫掠,或者收买支持者去征服不合作部落,最终将整个草原纳入奉供体系,并且将最初只是偶然而短暂的优势部落转变为一个能够长期存在的草原帝国。 由于这种双边关系带来的巨大利益,游牧帝国并不像许多人以为的那样热衷于击败中原帝国,对统治农耕地区更没有兴趣,相反,对这一关系领悟最好的游牧帝国,比如回鹘,还会尽力帮助中原帝国镇压反叛和抵御入侵,因为他们知道,一旦中原陷入混乱,自己就找不到一个方便的对象其进行大额勒索了。 真正有兴趣也有能力去征服中原的,是来自满洲的通古斯部落:从鲜卑、契丹到女真;由于满洲的生态多样性,那里长期存在着从渔猎、游牧到农耕的各种社会形态,从那里崛起的国家,尽管其文明和制度不如中原国家成熟,却有着在不同形态社会之间处理外交关系和实施治理的知识和组织优势,因而当征服机会出现时,他们往往已有了组织上的准备;而且,辽东的汉人农耕区,让他们可以在入关攻取中原腹地之前,就有充分机会试验他们的二元治理模式。 对于巴氏的三角关系理论,成吉思汗所创建的蒙古帝国是个显著的例外,而且这一例外还导致了另一个例外:明王朝是汉代以来唯一拒绝奉供制度的中原帝国,一度还禁绝边贸,而这一选择正是对蒙古征服所造成的痛苦记忆的反应。 为此明朝也付出了巨大代价:必须在北方边境维持一支大军,而为了不让这支军队脱离皇权控制,只好把首都迁往北京,为此不仅承担了巨大的漕运代价,也承受了权力中心与文化经济中心长期分离而带来的种种困难;不过,这些代价并非没有收获,在丧失了奉供的支持之后,蒙古草原再也没有从分裂状态中重新统一起来。  
市场、丛林和社会议价

经过一番批改,@灰鸽子银水 的作业总算变得清楚一些,可以讨论下去了。

原来他说的议价(原话是“你给我多少钱?”)是指“社会议价”,意思是:在结果尚未明朗的政治进程中,利益相关的各方施展各种手段,去影响该进程的走向,以图让该进程最终得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果。(当然,从“你给我多少钱?”这句话,是很难猜到这层意思的)

社会议价是民主主义者爱用的概念,他们认为,让利益相关方都参与到政治进程中,既体现了民主原则,也可将社会冲突纳入到既有的秩序框架中得以释放,而不至于积累爆发为社会动荡和革命,最终结果即便不是各方满意,也至少比较容易服气。

确实,和秩序崩溃、革命和战争相比,要好得多,问题是,与一个良好的法治社会相比,这样的评价标准太低了,社会议价的手段各种各样,拉选票、打广告、造谣诽谤、游行静坐、堵门封路、扔燃烧瓶、(流行于法国的)软禁雇主、破坏试验田、破坏油井……其中许多毫无正当性和公正性可言,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其中涉及的罪恶与暴力都是零星小规模的,作为革命和战争的替代品(假如能够替代的话),相对要好一点,如此而已。

而真正可以带来公正性的社会议价机制,只有司法程序,正如我在一个帖子里曾经总结过的,它具备了我们可以期待于一种社会议价机制的全部制度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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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批改,@灰鸽子银水 的作业总算变得清楚一些,可以讨论下去了。 原来他说的议价(原话是“你给我多少钱?”)是指“社会议价”,意思是:在结果尚未明朗的政治进程中,利益相关的各方施展各种手段,去影响该进程的走向,以图让该进程最终得出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果。(当然,从“你给我多少钱?”这句话,是很难猜到这层意思的) 社会议价是民主主义者爱用的概念,他们认为,让利益相关方都参与到政治进程中,既体现了民主原则,也可将社会冲突纳入到既有的秩序框架中得以释放,而不至于积累爆发为社会动荡和革命,最终结果即便不是各方满意,也至少比较容易服气。 确实,和秩序崩溃、革命和战争相比,要好得多,问题是,与一个良好的法治社会相比,这样的评价标准太低了,社会议价的手段各种各样,拉选票、打广告、造谣诽谤、游行静坐、堵门封路、扔燃烧瓶、(流行于法国的)软禁雇主、破坏试验田、破坏油井……其中许多毫无正当性和公正性可言,唯一可以安慰的,是其中涉及的罪恶与暴力都是零星小规模的,作为革命和战争的替代品(假如能够替代的话),相对要好一点,如此而已。 而真正可以带来公正性的社会议价机制,只有司法程序,正如我在一个帖子里曾经总结过的,它具备了我们可以期待于一种社会议价机制的全部制度功能:
司法程序提供了:具体而直接的利益关切与诉求者、对立的证据呈现、对等的抗辩与质证、中立的倾听者、独立于政治派系的裁决者、基于众多分散案例的试错和反馈、渐进的惯例形成、修正和废弃,而在……政治过程中,这些元素要么不存在、要么缺乏程序规范
当然,有人可能不同意我这种“司法主义”,而偏爱欧洲式的社会议价,可是,无论我们赞同何种社会议价方式,至少需要承认一点: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到社会议价过程中去解决的,有些既已划定的边界、既已明确的权利,不能随便被拿去议价,即便有人吵着要这么做也不行,否则就没完没了,没有权利保障可言了。 所以我举了炒菜的例子,在家炒菜是早已确立的权利,尽管这么做确实提高了邻居遭受火灾的风险,但因为我有权利这么做,所以他只能承受这样的风险。 不过看来灰鸽子误解了这个例子的意思,那我就说得更清楚一些吧。 当我们谈论“讨价还价”时,可能涉及三种情况: 1)市场议价:此时交易标的物的权利归属明确,且议价双方共同认可,需要商量的只是价格,比如我去菜场买西瓜,我和摊主都同意现在这个西瓜是属于他的,而需要付钱的是我; 2)丛林议价:权利归属不明确,或权利归属原本明确,但其中一方无视该权利,议价结果由双方实力对比和偏好决定,与权利状态无关,比如绑匪与被绑者家属的议价; 3)社会议价:旨在通过议价过程,从权利不明确状态中得出一个明确的权利归属结论;(按我的观点,唯一公正的社会议价机制就是司法程序,不过,为了讨论继续,可以把其他机制也包括在内) 所以,社会议价只能运用于权利不明确状态,如果权利本来已经明确,你还提出议价,那就是无视既有权利,转变成丛林议价(俗话叫耍流氓)了。 那么,转基因争议是怎么回事?考虑到转基因争议涉及好几个不同问题,首先要明确你谈论的是哪一个,起初灰鸽子的核电站类比让我以为他说的是消费者的安全担忧,不过后来他说,如果脑筋正常的话应该理解他指的其实是有机农场经营者所面临的损失。 可是,经营者担忧自己的生意因为其他竞争者的进入而受损,并不是阻止他人进入这个行业的正当理由,至少在行会权利早已瓦解的当代是如此,这和开餐馆的道理完全一样,怕别人抢了你家餐馆的生意,不是阻止别人开餐馆的正当理由,这件事不能拿来进行社会议价,你硬要堵在人家店门口,跟人讨价还价,说咱们算算你该赔我多少钱我才能答应你开店,这当然是流氓做法,这种议价只能叫做丛林议价。  
[微言]人民与选择

【2013-12-18】

@萧–瀚微博257世:回复@黄章晋ster :一个人口通常是敌方民族数百倍的民族动辄被征服,实在是只有烂泥鼻涕民族才能达到的境界。怪罪外因当然很容易,问题是我们不是北韩波兰这样的小国,而是世界上数三数四的大国。

@萧–瀚微博257世:如果你说共产党是中国人自己选择的,据说是热愛人民的就会跳起来说,你这是对人民的污蔑,人民何曾有过选票。我是这么看的,能不能拿到选票本身就是人民自己的选择,其次,当年共产党几百万大军都是天兵天将,跟中国人没关系的吗?那么多人因为反国民党就入共产党,都是外星人吗?

@茶博未: 从语义上讲,po主没说错呵。“人民”这个提法反是有点隔应,但作为主语,也不总是个非法的。如果认为人民这个集体名词是有自由意志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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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12-18】 @萧--瀚微博257世:回复@黄章晋ster :一个人口通常是敌方民族数百倍的民族动辄被征服,实在是只有烂泥鼻涕民族才能达到的境界。怪罪外因当然很容易,问题是我们不是北韩波兰这样的小国,而是世界上数三数四的大国。 @萧--瀚微博257世:如果你说共产党是中国人自己选择的,据说是热愛人民的就会跳起来说,你这是对人民的污蔑,人民何曾有过选票。我是这么看的,能不能拿到选票本身就是人民自己的选择,其次,当年共产党几百万大军都是天兵天将,跟中国人没关系的吗?那么多人因为反国民党就入共产党,都是外星人吗? @茶博未: 从语义上讲,po主没说错呵。“人民”这个提法反是有点隔应,但作为主语,也不总是个非法的。如果认为人民这个集体名词是有自由意志的,“选择”被这么用就没什么问题,除非TG从诞生开始就7x24地用枪指着“人民”的头 @whigzhou: “人民”是合法的主语,但不能(在此类意义上)成为“选择”的主语 @whigzhou: “选择”可以区分成很多种,只有基于自由意志的主动选择,才与道德/政治责任有关,而人民,既没有自由意志,其对统治者的选择也不是主动的 @whigzhou: 我选择烤鸡腿作为午餐,狮子选择幼弱的羚羊作为攻击目标,筛子选择了直径大于5毫米的砂子,盐碱地选择了耐盐碱植物,都是选择,但性质大不相同 @whigzhou: 生物学家使用“选择”一词时,通指所有这些类型,包括无意识的和被动的选择,比如性选择的意思可以是:雌性抵抗强奸的能力对雄性的体能构成了选择,即,她们选择出了哪些体能足以压过雌性抵抗能力的强奸者 @whigzhou: 显然,在最后这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人民选择了统治者 @whigzhou: 但如果你因此而认定他们对此选择负有道德/政治责任,那就相当于对被强奸者的妇女说:给定你的抵抗能力,甲的体能不足以强奸你,而乙的体能更强,强奸成功了,所以是你自己从甲乙之中选择了乙,你活该 @茶博未:同意这些选择的性质很不一样。我感觉,人民,和公司等一样,在作为主语的合法性上,介于个人和筛子之间。说一个词有没有自由意志的一般判据是什么?是什么理由把线划在那里? @whigzhou: 公司有着清晰可辨的决策机制,人民呢?公司有着清晰可辨的利益,人民呢?公司有着清晰可辨的责任边界,人民呢? @茶博未:有没有自由意志的一般判据是什么?是什么理由把线划在那里? @whigzhou: 起码条件是,要有稳定的目标/利益,有能力进行意志/意思表达,理解其他主体的意思表达,能够进行沟通和谈判,能够达成契约并承担责任,我在旧文《动物权利不是动物的权利》 http://t.cn/zOyDEBY 稍稍提到过 @茶博未:一巢蚂蚁或蜜蜂,好象有清晰可辨的决策输出、利益,责任边界好象比较勉强。。等等,好象是确认有自由意志以后,才说他有责任的吧? @whigzhou: 对,动物都有这些能力,可是还没有交流和相互理解的能力 @黄章晋ster:不知道萧瀚老师是因为心中痛楚所以不顾基本通识通史,还是本来就缺乏基本通识通史? @whigzhou: 假如我们承认“人民”包括了人口多数的话,那么粗略的说,缺乏组织的人民对统治者的选择,都是无意识的和被动的,即便在民主社会,这种选择的主动性也是很弱的,其意识程度也是很低的 @沉默的右手:我觉得原博的意思是指大部分人,至少是知识分子群体的大部分人是主动选择的,比如这句“那么多人因为反国民党就入共产党,都是外星人吗?” @whigzhou: “那么多”是多少?“至少是知识分子群体的大部分”这个“至少是”一下子缩减了几个数量级? @黄章晋ster:您提出的这个现象,我想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受,正好(@大象公会 )正在做这个话题的准备,我估计到时候会以前后连续的三篇文章试图来分析这个现象 @whigzhou: 蒙古人横扫欧亚大陆时,有多少人口N倍于蒙古人的民族“选择”了大汗啊,有组织的少数控制无组织的多数,是历史常态,比的是组织效率 @whigzhou: 人民当然也在选择,但这种选择(较好情况下)只是盐碱地对耐盐碱植物的选择,或(较坏情况下)妇女抵抗力对强奸者体能的选择  
[微言]斯姆特-霍利关税法

【2013-09-14】

@whigzhou: 传说中的“自由放任” http://t.cn/z8WyYqF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于1930年6月17日成为法律,该法案将2000多种的进口商品关税提升到历史最高水平。当时在美国,有1028名经济学家签署了一项请愿书抵制该法案;而在该法案通过之后,许多国家对美国采取了报复性关税措施,使美国的进口额和出口额都骤降50%以上

@whigzhou: 若评选20世纪影响最大的事件,我会把一号票投给它,它导致(至少很大程度上配得上该词)了大萧条、罗斯福、二战、北极熊、东方红、西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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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4】 @whigzhou: 传说中的“自由放任” http://t.cn/z8WyYqF 斯姆特-霍利关税法于1930年6月17日成为法律,该法案将2000多种的进口商品关税提升到历史最高水平。当时在美国,有1028名经济学家签署了一项请愿书抵制该法案;而在该法案通过之后,许多国家对美国采取了报复性关税措施,使美国的进口额和出口额都骤降50%以上 @whigzhou: 若评选20世纪影响最大的事件,我会把一号票投给它,它导致(至少很大程度上配得上该词)了大萧条、罗斯福、二战、北极熊、东方红、西方红…… @miracleshsq:历来共和党不是都提倡自由贸易,为何居然会是由共和党人提出这个法案呢? @whigzhou: 没有“历来”,只是支持自由贸易者稍多而已,大名鼎鼎的Ron Paul不是还对几乎所有自由贸易协定投了反对票嘛 http://t.cn/z8r0z70 @慕容飞宇gg:那个条目好像不是那个意思吧。那个条目说 Ron Paul 支持自由贸易,但是反对自由贸易协定,他认为自由贸易协定是利益集团的产物 @whigzhou: 嗯,他支持自由贸易理念,但投票反对所有推动自由贸易的法案,嗯,这就是罗粉的特点,他们喜欢自由理念,但不喜欢自由 @whigzhou: 共和党祖师爷林肯,就是个死硬贸易保护主义者 @野也果酱:民主党/共和党的左右分野,是新政之后才开始有的 @whigzhou: 嗯,从党派身份预测政治立场的可靠性很低,特别是把时间跨度拉大之后 @whigzhou: 比如民主党,我就一直没弄明白他们想干嘛,好像唯一不变的是喜欢歧视人,不让歧视黑人了,就改成歧视白人,现在白人也不让歧视了,只好歧视黄人了  
[饭文]埃及的宿命

(按:话题有点大,先随便说几句骗顿饭钱,以后慢慢展开)

埃及的宿命
辉格
2013年8月19日

在面对穆尔西当选总统后国内日益分裂对抗的局面观望犹豫了将近一年之后,埃及军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大概也离不开美国的默许)出手接管了政权,在自由派和世俗派的支持下,随后还对兄弟会示威者实施了大胆的清场行动。

这些,尽管暂时避免了埃及全面沦陷于伊斯兰极端分子之手,但还远不足以结束对抗,稳定政局;丢失政权的兄弟会很可能加速走向激进化,将埃及乃至整个中东逐步拖入乱局。

对于埃及的前途,人们曾设想过许多可能性,然而从各方面的条件看,似乎没有一条有(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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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话题有点大,先随便说几句骗顿饭钱,以后慢慢展开) 埃及的宿命 辉格 2013年8月19日 在面对穆尔西当选总统后国内日益分裂对抗的局面观望犹豫了将近一年之后,埃及军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大概也离不开美国的默许)出手接管了政权,在自由派和世俗派的支持下,随后还对兄弟会示威者实施了大胆的清场行动。 这些,尽管暂时避免了埃及全面沦陷于伊斯兰极端分子之手,但还远不足以结束对抗,稳定政局;丢失政权的兄弟会很可能加速走向激进化,将埃及乃至整个中东逐步拖入乱局。 对于埃及的前途,人们曾设想过许多可能性,然而从各方面的条件看,似乎没有一条有望通向一条成功实现现代化转型的轨道;对此,有些评论将原因归结为人口与经济状况,诸如人口增长快,年轻人比例高,中产阶层薄弱,失业率也不低,等等。 这些确实可能为社会与政治动荡提供动力,但仅有这些还不够,因为许多同样存在这些问题的国家并未出现动荡,甚至还成功完成了转型;比如经济状况相似的阿拉伯兄弟约旦,过去30年人口增长了150%,近两倍于埃及,在阿拉伯之春中却未受太大影响。 一个值得注意的事实是,埃及和阿拉伯之春初发地突尼斯一样,在革命之前都曾经历了多年经济快速增长,制度上也伴随着一系列自由化改革;这暗示了,或许正是经济增长和社会变迁对制度变革提出了要求,但埃及的社会精英和主要政治势力未能利用这一动力完成经济与社会变化所要求的制度转型,而是选择了错误的方向。 重要的是,一些关键条件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选择正确的方向;简单说,这是因为埃及是个大国,而且不幸还是个代表了一度强盛的伊斯兰文化的大国;在二战以来的阿以关系——从几次战争到戴维营协议——中,埃及始终是伊斯兰世界的中坚力量和首席代言人,是战争中的主要交战方和谈判的主要对手,达成和平之后,也是美国在伊斯兰世界的最大受援国;同时,爱资哈尔大学也是伊斯兰世界最主要的神学中心。 现代化进程中,凡是代表了一种孕育了法治传统的英美文化以外的主要文化的大国,都会在制度转型上面临严重障碍,因为其精英总是会倾向于将接受已被证明为成功之道的宪政与法治视为文化上的投降和屈辱,因而竭力加以抵制,这些精英接触现代社会越深入,受现代教育和文化熏陶越多,其所代表的文化越古老、一度越强盛,这一文化障碍就越难以逾越。 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何小国的转型总是比大国顺利得多(当然还有其它原因),这方面的极端案例是日本,日本的绝对规模虽也不小,但边上有个比它大得多的文化核心大国,而日本历史上总是在不断的从那里引入文化和制度元素,因而其精英从来不会对这种引入有任何委屈和受辱的感觉,实际上,一旦认定模仿对象是“先进的”或“占优势的”,日本精英在文化改宗上从来都是毫不犹豫、欣然为之,几乎一夜之间便可完成。 在对制度变革的文化抵制方面,精英远比大众更强烈、更主动、更自觉,因为一方面,他们通常更富裕,因而有更多精神和文化需要,所以更介意也更难忍受他们自认的文化“屈辱”,同时,他们受过更多教育,因而更有能力领会和谈论“民族、传统、历史、文化”等等非日常层次上的概念,更能对这些文化实体形成认知,进而产生相应的文化认同。 这一点在伊斯兰世界尤其是海湾和北非石油国家中表现更为奇特,这些国家的精英权贵,面对的是一个失败的文化、失败的制度和失败的社会,这原本可能成为他们反思、变革甚至改宗的动力,但他们个人和家族却极为富裕,足以让他们在西方人面前保持自信甚至趾高气扬,巨额家族财富甚至能让他们资助一场针对西方的恐怖运动,借此疗治他们的文化自卑症,甚至或许还挣得了一些文化自豪感。 在这样一群精英权贵的主导下,阿拉伯和伊斯兰社会恐怕很难实现好的变革,而居于其核心与代表地位埃及,则机会更加渺茫。  
[微言]保守主义

【2013-08-03】

@柳贾 想问下辉格老师还赞成保守主义么

@whigzhou: 1)若该词一般的指一种对待制度演变的态度,我持保守主义,在我看来,一个坚定的进化论者很难不持保守主义;2)若特指“目前流行于美国那套被这么称呼的政治观念”,我不是保守主义者,但我会把票投给他们,如果我有票的话

@喂羊的月亮熊:嗯进化论者胆儿小。

@whigzhou: 呵呵,这是误解,我的偶像哈耶克要对此误解负(部分)责任,哈耶克(不恰当的)将保守主义解读为“对现行制度的保守”,而我的解读是“对有益且还活着的传统的保守”,所以,我的保守主义绝不意味着要对一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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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03】 @柳贾 想问下辉格老师还赞成保守主义么 @whigzhou: 1)若该词一般的指一种对待制度演变的态度,我持保守主义,在我看来,一个坚定的进化论者很难不持保守主义;2)若特指“目前流行于美国那套被这么称呼的政治观念”,我不是保守主义者,但我会把票投给他们,如果我有票的话 @喂羊的月亮熊:嗯进化论者胆儿小。 @whigzhou: 呵呵,这是误解,我的偶像哈耶克要对此误解负(部分)责任,哈耶克(不恰当的)将保守主义解读为“对现行制度的保守”,而我的解读是“对有益且还活着的传统的保守”,所以,我的保守主义绝不意味着要对一场毁灭性革命的后果持温和立场 @whigzhou: 再说具体点,我的保守主义是在主张:保守和光大英美法治这一人类最伟大的(程序性)制度传统,从而各大小社会能够在它保护之下去保守他们各自的文化和(实体性)制度传统 @喂羊的月亮熊:把澳洲也算上好伐? @whigzhou: 好吧,伟大的盎格鲁-撒克逊-诺曼传统 @慕容飞宇gg:对还没有这套传统的地方,这个主张(“光大”的部分)很难被叫做“保守主义”吧。 @whigzhou: 对我们带路党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地球是“有这套传统的地方”即可 @吴昊老是重名很无奈:应该说保守主义这个词本来就是一笔糊涂帐.. @whigzhou: 任何一笔糊涂帐都是可以理清楚的,只要你愿意去理…… @fufuji97: 楼主乱点评,哈耶克特地写过一篇哈《我为什么不是一个保守主义者》http://t.cn/zQSqZs6,哈耶克是典型的自由至上主义者 @whigzhou: 谢提供出处,我说的不恰当解读就出现在这篇里  
[微言]力勃儒与第三势力

【2013-02-06】

@某:抱歉,此微博已被作者删除。

@whigzhou: 将现代liberal传统追溯到罗斯福也太短了点,至少可追溯到1909年劳合·乔治政府的People’s Budget http://t.cn/zY5riUa 福利主义的大规模实施,肇端于此,上院这块宪政刹车皮也在此过程中被摧毁,社会从此向福利主义滑去

@Victor_Tianlong 其实我觉得美国从建国前乃至殖民地建立时就是两条路线的斗争,甚至可以追溯到更远的英国玫瑰战争两派~~~只是代表两条路线的派别不断在换名字~~ P.S.辉总,你觉得为什么没(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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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2-06】 @某:抱歉,此微博已被作者删除。 @whigzhou: 将现代liberal传统追溯到罗斯福也太短了点,至少可追溯到1909年劳合·乔治政府的People's Budget http://t.cn/zY5riUa 福利主义的大规模实施,肇端于此,上院这块宪政刹车皮也在此过程中被摧毁,社会从此向福利主义滑去 @Victor_Tianlong 其实我觉得美国从建国前乃至殖民地建立时就是两条路线的斗争,甚至可以追溯到更远的英国玫瑰战争两派~~~只是代表两条路线的派别不断在换名字~~ P.S.辉总,你觉得为什么没有出现第三条路线呢? @whigzhou: 其实第三势力总是有的,只是一到选战中就又变成两个了,这跟选举制度有关 @whigzhou: Libertarian不就是第三条路线嘛,只是选举时通常以共和党身份,假如美国采用的是比例代表制,Libertarian的立法席位应该不少。美国选举制是最不利于小党的,同时它也让大党练就了容纳和吸收各种新派系的能力和传统 @Victor_Tianlong:后来选举制确定后是好理解,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就只有两条路线呢?保皇派革命派,联邦党民主党,这样的。 @whigzhou: 嗯,这可能有两个原因:1)英国影响,2)当一项政治议题占据压倒性地位时,两分对立就是自然的结果,而建国期刚好有这样的议题 @whigzhou: 另外,近来有些研究显示,人可能有先天的政治倾向,而这一先天倾向可能就是两极的 @Victor_Tianlong:原来又是祖传的~~ @whigzhou: “先天的”不一定是“遗传的”,比如可能跟排行有关,长子是保守派的概率似乎就比幼子大一些,再如出生的季节、胎儿期的营养状况,也会对个性有所影响(不知是否影响政治倾向),这些也是先天的,但不是遗传的 @小野猪君:实在两派都不挨边的是沉默派 @whigzhou: 沉默没关系,只要投票就挨边了  
[饭文]无人机改变了战争伦理吗?

无人机改变了战争伦理吗?
辉格
2012年12月18日

在撤军前景明朗之后,美国便开始在反恐战场上扩大无人机的使用,特别是在2008年部署了威力远大于第一代无人攻击机(UCAVMQ-1MQ-9后,UCAV俨然已成为空中打击的主力,达到了数百架的机队部署,每年执行几万次飞行,杀死数百敌人的可观规模,而在巴基斯坦、索马里、也门等没有正式出兵的地区,美军更完全依赖无人机执行任务。

在反恐这样的非对称战场上,MQ-9正在代替F-16的地位,许多F-16飞行员已被重新训练为MQ-1/9操作员,实际上,在无须考虑防空突破和空中格斗的非对称条件下,MQ(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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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机改变了战争伦理吗? 辉格 2012年12月18日 在撤军前景明朗之后,美国便开始在反恐战场上扩大无人机的使用,特别是在2008年部署了威力远大于第一代无人攻击机([[UCAV]])[[MQ-1]]的[[MQ-9]]后,UCAV俨然已成为空中打击的主力,达到了数百架的机队部署,每年执行几万次飞行,杀死数百敌人的可观规模,而在巴基斯坦、索马里、也门等没有正式出兵的地区,美军更完全依赖无人机执行任务。 在反恐这样的非对称战场上,MQ-9正在代替[[F-16]]的地位,许多F-16飞行员已被重新训练为MQ-1/9操作员,实际上,在无须考虑防空突破和空中格斗的非对称条件下,MQ-9完全能够胜任此前由F-16执行的任务;所以当这一能力被事实验证之后,许多国家军方都开始调整战略,采购部署UCAV或开发自己的类似系统。 于是也就引发了许多争议,认为无人机的出现根本上改变了战争的性质,让拥有技术优势的一方可以安全的躲在基地里,像玩电子游戏那样追杀几万公里之外的敌人,而这可能让攻击一方变得不负责任,如此也模糊了战斗与暗杀的界线,有人甚而认为这种变化令既有的战争伦理和规范变得无效,因而需要寻找建立新的规范。 这种看法有些道理,武器,无论是攻击性还是防御性的,确实会改变战争伦理,比如当武器需要双方人员近距离接触时,接触过程通常会自动揭示出双方意图,逐户搜索时遭遇冷枪,即可认为对方持有敌意,而自我保存的需要也当然的赋予了一方反击的权利。 但远程攻击武器切断了双方互动和对话的路径,这样规范就应对攻击方施加更多审慎甄别的义务;再如核导弹这样可一击灭国的超级武器,给了敌对邻国以先发制人的正当性;类似的,当一方拥有压倒性的优势时,就会被赋予更多责任去避免战区发生灾难性的社会崩溃和人道悲剧。 但无人机并未带来新的伦理问题,它只是延续了远程非接触攻击所带来的问题,而后者已很古老,既有规范也早已作出了调适;MQ-9之所以能够在反恐战场上所向无敌,是因为敌方完全没有防空和空战能力,可既然如此,用有人攻击机甚至直升机其实也很安全,UCAV当然更安全了,但并不比早先的无人侦察机加巡航导弹更安全。 让攻击方变得更安全的伦理后果是双面的,这可能会增加攻击次数,但也有许多正面后果,操作者在更冷静的状态下能更好的遵守战斗规则,避免因惊慌紧张和情绪失控而导致的误伤;同时,将大批士兵留在本土,也可避免因军纪问题或文化隔阂而与当地居民发生的冲突。 因此,规范的发展应着重于两个方面:约束攻击次数,攻击者需要说明每次攻击都是必要且合理的,其次是制订更细致的战斗规则,剔除原先出于自我保存需要的授权,并对原先交给士兵现场自行判断的情形作出规范,因为现在士兵对现场的感知和反应和以前不同了;而确保这些规范得以落实的最重要前提是信息透明,好在,一次攻击得到公开报道的机会,并不会因它由无人机实施而减少。 至于战斗与暗杀界线的模糊,则根本与无人机没关系,这是对方刻意混淆军民身份的游击战术的后果,反恐方之所以需要采用看起来像暗杀的定点清除和“特征攻击”打击方式,是因为恐怖分子总是故意伪装成或混迹于平民之中,以平民作肉盾掩护;而攻击方为减少误伤,才发展出了这种结合了高强度侦察和精确打击的方式,这是很大的进步,而且此前用有人驾驶机同样可以实施。 在过去,游击战术让坚持正规战的一方处于极为不利的地位,他们既要承担避免平民伤亡的责任,还要防范无处不在难以辨别的攻击者,无人机的精确性和安全性只是将这一不对称局面稍稍矫正了一些而已。 实际上,无人机的主要影响并不是在战争伦理上,而是在政治上,它大幅降低了美国在海外实施军事行动的国内和国际障碍,在国内,更低的伤亡率和战场心理代价,让政治家轻易躲开了反战浪潮,在国际,也避免了以往美军军靴踏上外国土地时都会遭遇的政治反弹和民族主义情绪,这将帮助美国在撤军的同时继续反恐战争,尽管还不足以重建当地秩序,至少可以遏制恐怖武装继续扩张。  
[微言]既得利益

【2012-11-07】

@whigzhou: 什么叫大政府和既得利益?——奥巴马得票率最高的选区是Washington DC,91%,远远超出第二名夏威夷的71%

@whigzhou: 所以很可能,当直接间接吃官饭的人口比例越过某个临界点,社会主义在体制内就无法逆转了,比如希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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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11-07】 @whigzhou: 什么叫大政府和既得利益?——奥巴马得票率最高的选区是Washington DC,91%,远远超出第二名夏威夷的71% @whigzhou: 所以很可能,当直接间接吃官饭的人口比例越过某个临界点,社会主义在体制内就无法逆转了,比如希腊  
[饭文]电视辩论降低了政治承诺的效力

电视辩论降低了政治承诺的效力
辉格
2012年10月19日

拜网络传媒之赐,如今各国人民都可以实时观赏美国大选这场全球最热闹的政治真人秀了,从火车巡回演讲、全国性大报上登广告,到广播、电视、网络,日益丰富和发达的传播手段也让这场表演变得越来越激烈精彩,1960年起更增添了面对面的候选人电视辩论会,并从1976年开始成为例行节目,俨然已是整个竞选活动的巅峰时刻。

电视辩论这种方式一推出便获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尼克松很明显的输在了形象上,福特更是在民调领先的情况下因一句口误而溃败,从本次竞选过程看,电视辩论前后的民调波动幅度,明显大于其他事件带来的波动,足以导(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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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辩论降低了政治承诺的效力 辉格 2012年10月19日 拜网络传媒之赐,如今各国人民都可以实时观赏美国大选这场全球最热闹的政治真人秀了,从火车巡回演讲、全国性大报上登广告,到广播、电视、网络,日益丰富和发达的传播手段也让这场表演变得越来越激烈精彩,1960年起更增添了面对面的候选人电视辩论会,并从1976年开始成为例行节目,俨然已是整个竞选活动的巅峰时刻。 电视辩论这种方式一推出便获得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尼克松很明显的输在了形象上,福特更是在民调领先的情况下因一句口误而溃败,从本次竞选过程看,电视辩论前后的民调波动幅度,明显大于其他事件带来的波动,足以导致胜负逆转,这一效果反过来也让电视辩论变得更具吸引力。 那么,电视辩论这种更直接的面向公众的竞选方式,会不会让选举过程变得对选民更为有利呢?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先检查一下选举中的激励和约束机制,选举是一种十分特别的交易,选民用选票购买的,也就是候选人所兜售的,首先是候选人自己,他的人格、品行、信仰、经验、政治理念等等,其次是他们所主张的政策,即他上台后会做些什么,推动那些立法和行政措施。 最根本的问题是,这是一种先付款后交货的交易,而且遵循的是钱一到手概不负责的原则,既不能退换货,也不能退钱,这样,选民若事后发现用选票所买到的并不是竞选过程中所展示给他们的那样一个人,或者他上台后并未去推动他承诺的那些政策,该怎么办?假如没有任何约束机制竞选承诺得到履行,那么关注竞选和投票又有什么意义? 常规商品交易中,也不乏出门概不退换的做法,但消费者仍可通过信誉机制得到保障,最多吃一两次亏,然后避开那些让他失望的商家和品牌,或者从一开始就避开那些陌生或口碑不佳的商家,可总统选举不像议员选举是无限期重复博弈(尽管实际上重复次数也不会太多),最多是两次博弈,因而没有多少机会能够建立信誉机制来保证质量,特别是对连任竞选者,更不存在履行承诺的约束。 当然,对于交易标的的前半部分,即候选人本身的禀赋,卖方隐瞒和欺骗的可能性相对较小,因为除了他们自己的包装、吹嘘和展示之外,存在大量的第三方信息源帮助选民挖掘和分析候选人的背景,特别是对那些十分珍惜自己那一票的选民,可以在事先尽可能详尽的搜集信息。 但是,在这些信息源中,电视辩论对选民所起的作用却很可能是负面的,其压倒性的传播地位赋予了辩论信息以过高的权重,但这些信息对选民作出有利于他们的选择却没有多大帮助,候选人在实时辩论赛中所展现出的辩论能力和取悦于观众的形象品质,和他作为一个团队领导者、政策推动者和决策者的能力,并无多大关系。 再来看交易标的的后半部分,在既没有退货保障又缺乏信誉机制的情况下,奇怪的倒是当选总统们至少还履行了一些政策承诺,为什么呢?容易想到几个原因,首先,个人的价值观和政治倾向具有很强的连续性,而且很难掩饰,因而选民有不小的机会通过候选人之前的言行和政治经历来判断他上台后的行为。 其次,多数情况下,总统的卸任并不等于其政治生涯的终结,许多卸任总统仍长期活跃在政治舞台上,而他们这么做的前提是,避免在任期内将自己所拥有的政治资源——他们的政治家声誉、与各派系和组织的关系、公众号召力等等——消耗殆尽,为此他们必须最低限度的履行承诺,否则会得罪之前支持过他的那些人,特别是其中组织良好的机构和派系。 第三,总统就算当选上台,即便在美国总统这样拥有几乎独断的行政权力的位置上,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推动政策,特别是在当代,政府机构已变得极其庞大,制度和组织错综复杂,离开专业团队的帮助,总统将寸步难行,而这些专业政客是要长期在这一行里混饭吃的,他们所在的派系更具有自身的组织逻辑,对他们来说,某届任期中的行为并非一锤子买卖,很大程度上符合重复博弈的特征,这样,即便总统不顾自己的政治前途而违背承诺,他的团队也未必配合。 所以,传统上大部分竞选拉票活动是针对有组织的选民进行的,多数交易实际上分散的发生在各种竞选组织与政治派系和利益团体之间,由于这种组织和它们之间的互动具有延续性,因而它们之间的代理和承诺关系远比公共演讲中向全体选民所作的承诺更具约束力,候选人的当选前景高度依赖于这些中间组织的支持,因而他们的政治承诺,实际上是这些分散交易中选择搭配而得到的一个子集。 然而,像电视辩论这种直接面对全体选民的竞选活动,一方面绕开了候选人与有组织利益团体的关系,同时他们对选民所做的承诺却不具备前一种关系所具有的约束力(尽管也算不上很强),这样,电视辩论在选举交易的两方面都削弱了候选人政治承诺的实际效力,而让竞选活动变得更像一场表演。  
[饭文]迁就暴行换不来宗教宽容

迁就暴行换不来宗教宽容
辉格
2012年9月13日

9.11惨案11周年之际,伊斯兰激进主义者再次以其瞒旰暴行震惊了世人,比暴行本身更让人吃惊的是,从当事国家政要和媒体的反应中,正义的身影正在消退,是非不分的声音占了上风;在利比亚和埃及的美国使馆受攻击之后,希拉里的第一反应是“我的心都碎了”,好像这只是一次意外事故,奥巴马的最初声明也只是谴责,第二天才誓言要伸张正义,将罪犯绳之以法。

奥巴马后来变得强硬起来,明显是出于竞选需要,同时还迫不及待的将利比亚政府与攻击事件做切割,而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只有个别利比亚官员对暴行作了谴责,其中只有议会主席一人向美国作了道(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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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就暴行换不来宗教宽容 辉格 2012年9月13日 9.11惨案11周年之际,伊斯兰激进主义者再次以其瞒旰暴行震惊了世人,比暴行本身更让人吃惊的是,从当事国家政要和媒体的反应中,正义的身影正在消退,是非不分的声音占了上风;在利比亚和埃及的美国使馆受攻击之后,希拉里的第一反应是“我的心都碎了”,好像这只是一次意外事故,奥巴马的最初声明也只是谴责,第二天才誓言要伸张正义,将罪犯绳之以法。 奥巴马后来变得强硬起来,明显是出于竞选需要,同时还迫不及待的将利比亚政府与攻击事件做切割,而实际上到目前为止只有个别利比亚官员对暴行作了谴责,其中只有议会主席一人向美国作了道歉;而在埃及,刚刚掰倒军方风头正健的兄弟会总统穆尔西,不仅没有谴责和道歉,反而要求美国政府对影片制作者采取行动。 奥巴马的急切切割,只是为了掩盖一个明显的事实:这次事件是阿拉伯之春的直接后果,而这场革命达到目前这样的糟糕局面:利比亚陷入极端教派横行的无政府状态,埃及被伊斯兰激进教派全面掌控,很大程度上要归咎于奥巴马错误的外交政策。 美国政要乃至许多媒体所犯的另一个错误是,当暴行发生时,去指责激怒暴徒的影片制作者,这是赤裸裸的混淆是非,这位制作人仅仅是在用完全和平的方式表达自己对某一宗教的看法,他既没有煽动暴力,更没有组织、策划和准备暴力行动,其行为是完全合法的。 当然,你可以反对他的看法,也可以谴责他公布视频的做法,但这一谴责只能基于你认为其言论内容本身是荒谬或恶劣的,而不能以它会刺激某些人作出疯狂举动为由,否则我们的言行自由,岂不是要被那些瞒旰无理的念头所约束? 比如,你生活的社区旁边有几个神经过敏的极端守旧分子,看见有人穿超短裙就要往小区里扔炸弹,难道穿超短裙的人为此而理应被谴责?当然,假如你是温和的守旧分子,你可以因为有碍观瞻而谴责她们,但那是基于另一种的逻辑。 假如我们因为某一和平合法的言论可能激怒暴徒而谴责它,那就是在迁就和奖励暴行,假如这样的谴责起到了效果,压制了这些言论,那么暴徒便借助舆论压力而将自己的行为规范强加给了大众。 这一结果为“谁言辞冒犯我我就炸你全小区”的瞒旰狂暴作派创造了激励,告诉人们:谁想推行自己的信仰和规范,最好都这么做;你仇富吗?那就见谁开宝马就去炸他小区,然后他的邻居会去谴责他,迫使他接受你的简朴规范。 伊斯兰激进主义如今在全球所获得的处处被迁就、无人敢招惹丝毫的特殊地位,正是这一激励的结果,它不仅没有带来迁就者所希望的宗教宽容,反而让激进分子变得更加敏感狂暴,导致日益蔓延失控的宗教冲突。 若要避免这等荒唐局面,那么即便我们非常讨厌焚烧古兰经的做法,大声谴责它,可一旦有人因此而向焚烧者和他的邻居发动暴行,我们的谴责就应立即停止,转而将矛头指向暴徒,否则就会发出错误的信号,混淆了是非;而奥巴马作为总统,肩负保卫公民安全与自由的责任,更不能发出这样的错误信号,相反,此时他应该站到制片人身边,告诉他:请放心,在这个自由社会,你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对暴力威胁的迁就纵容,在普通百姓还只是道德问题,而对于政府,这么做已经违反了不偏袒任何宗教和教派的宪法原则,因为迁就的结果,为某些教派创造了免受言论冒犯的特殊地位,这是其他宗教都无缘享受的,而这仅仅是因为他们足够温和。 像道金斯这样的无神论者,四处宣讲基督教是文化毒瘤、教皇是罪犯的言论,许多基督徒深感被冒犯,可是哪位美国总统出面谴责过?假如有人贬低孔子焚烧《论语》呢?政治家会谴责吗?难道世人所崇尚的宗教宽容,指的是谁蛮横谁就不能招惹?  
[饭文]埃及悬念终结

埃及悬念终结
辉格
2012年8月14日

就任才40多天的埃及总统穆尔西,以一次大胆惊人的行动,一举剥夺了最高军事会议(SCAF)的宪法监护权,利用西奈边境事件后人们对军队表现的不满,先试探性的撤换了情报部长,接着又解除了SCAF的头号和二号将领的职务,并宣布废除了SCAF在穆尔西就任前两天所发布的对总统职权的限制规定,在随后的总统公告中,穆尔西又宣布将组织选举委员会的权限从SCAF转移到自己手里。

至此,阿拉伯之春留给埃及政治走向的最后一个悬念消失了,穆斯林兄弟会及其所代表的激进伊斯兰主义取得完胜;令人略感惊奇的是,最后的夺权行动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经过一天沉默之后,SCAF部分成员已经公开表示支持,许多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年轻一代军官普遍对军方高层的腐败、僵化和恋权心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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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悬念终结 辉格 2012年8月14日 就任才40多天的埃及总统穆尔西,以一次大胆惊人的行动,一举剥夺了最高军事会议([[SCAF]])的宪法监护权,利用西奈边境事件后人们对军队表现的不满,先试探性的撤换了情报部长,接着又解除了SCAF的头号和二号将领的职务,并宣布废除了SCAF在穆尔西就任前两天所发布的对总统职权的限制规定,在随后的总统公告中,穆尔西又宣布将组织选举委员会的权限从SCAF转移到自己手里。 至此,阿拉伯之春留给埃及政治走向的最后一个悬念消失了,穆斯林兄弟会及其所代表的激进伊斯兰主义取得完胜;令人略感惊奇的是,最后的夺权行动没有遭遇任何抵抗,经过一天沉默之后,SCAF部分成员已经公开表示支持,许多分析认为这是因为年轻一代军官普遍对军方高层的腐败、僵化和恋权心怀不满。 从兄弟会所获得的高支持率看,大批基层军官同情兄弟会的情形也是可以想象的,军方的对抗行动能否获得支持,其命令能否向下贯彻,都大有疑问;希拉里上月对埃及的访问,看来也没有带给军方在权力较量摊牌时获得国际谅解的信心,从民主党的一贯行事风格特别是阿拉伯之春中的表现看,很可能希拉里还施加了相反的压力。 接下去的问题就是兄弟会将如何施展其政治抱负了,在它掌控全部权力分支,消除了对其行事权力的最后一个约束之后,指望它会尊重个人自由和市场秩序是毫无理由的,而从它所提出的种种主张中看,最扯不上关系的,就是法治和宪政了;即将展开的过程世人恐怕不会陌生,它在俄罗斯、德国、伊朗、津巴布韦和委内瑞拉已反复上演,曾经有过的、或在动荡和过渡期短暂出现的自由,将被一点点剥夺。 首当其冲的将是言论自由,然后是组织和结社,最终;当媒体与舆论被全面掌控,反对派又缺乏组织手段时,维持一个选举场面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像伊朗这样保留一些政党竞争的空间,也并非不可能。 实际上,就在兄弟会成功夺权的同时,扼杀自由的过程似乎已经开始,周一,私人电视台al-Faraeen老板奥卡沙和独立派报纸[[al-Dustour]]记者阿菲菲,被总检察长以诽谤穆斯林兄弟会和煽动谋杀总统的罪名起诉,并已被限制出境。 值得留意的是,这两家媒体是埃及当前少有的强烈反对伊斯兰主义的媒体,奥卡沙还参加了总统竞选,al-Dustour则在穆巴拉克时代就是著名的反对派报纸,他们代表着发动了阿拉伯之春、并在革命前期站在斗争前台的、多少接受西方现代文化、喜欢facebook和twitter的那些年轻人;讽刺的是,这个群体很可能是革命“成功”、兄弟会在大权在握之后,为巩固权力稳定局面而首先要压制的对象。 不过,外界最关心的,大概是这一变故将对地区乃至全球政治会有何影响;埃及曾是阿拉伯世界的老大,也是数次阿以战争的主力,因而也是后来的阿以和平和戴维营秩序的一大支柱,其转向自然影响深远。 最直接的变化,是兄弟会恐怕不会再配合以色列对哈马斯的加沙认真执行人员隔离和武器禁运,这将强化哈马斯对以色列的攻击能力,最终导致埃以冲突,假如兄弟会在未来在面临国内危机时需要向外转移压力,或者借此向要挟美国,那就完全有可能这么做,况且它至今没有表态会遵守戴维营协议。 其次,当兄弟会最终掌握埃及的军事资源之后,它的资助将改变目前正胶着中的也门和索马里的力量对比,甚至可能将此影响延伸到非洲之角的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不同的是,兄弟会大概不会用现代军事机器、以国家间正规战争的方式发挥其对外影响,而更可能以组织延伸、资源输出和幕后控制的方式进行,正如伊朗和叙利亚在过去所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