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文化〉标签的文章(231)

学术门户

【2021-10-24】

法学院的门户偏向还是挺明显的,图中显示了各顶级法学院教授的母校分布(母校指获得法学博士的学校),明显偏向本校博士, ​​FCT7CvVVkAYhw_8

经济学就没那么明显了 ​​​​

FBw3LZFVQAEzc6g

标签: | |
8875
【2021-10-24】 法学院的门户偏向还是挺明显的,图中显示了各顶级法学院教授的母校分布(母校指获得法学博士的学校),明显偏向本校博士, ​​FCT7CvVVkAYhw_8 经济学就没那么明显了 ​​​​ FBw3LZFVQAEzc6g
左撇子

【2021-10-07】

有个朋友,Rob,是个左撇子,今天看到他在用左手填一份文件,我就问他,你上小学时老师有没有试图纠正你?这下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痛诉血泪史,

他老师们用了很多办法试图纠正,包括在他左手上绑个球,看见他用左手写字就用鞭子抽他手,不过,鞭子其实很软,抽着不疼,

可是他很犟,改不过来,有一次被抽火了,逃学,结果被警察抓回了学校,不过他说,回想起来,被纠正的经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一个好处是他的左右手用的都很溜,

他今年65岁,可见至少到60年代中期,澳洲(more...)

标签: | |
8863
【2021-10-07】 有个朋友,Rob,是个左撇子,今天看到他在用左手填一份文件,我就问他,你上小学时老师有没有试图纠正你?这下可打开了他的话匣子,痛诉血泪史, 他老师们用了很多办法试图纠正,包括在他左手上绑个球,看见他用左手写字就用鞭子抽他手,不过,鞭子其实很软,抽着不疼, 可是他很犟,改不过来,有一次被抽火了,逃学,结果被警察抓回了学校,不过他说,回想起来,被纠正的经历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好处,一个好处是他的左右手用的都很溜, 他今年65岁,可见至少到60年代中期,澳洲教师还在花大力气纠正左撇子, 以我个人经历,我的小学中学同学中也有不少左撇子,奇怪的是,1)其中没有一个是用左手写字的,2)我记忆中老师从来没有采取过强制纠正措施,3)其中不少家长是文盲,根本不管孩子读书的事情,所以也不可能纠正, 由此可知,我同学中的左撇子,都相当自觉的顺从了老师的指导或同学中的通行做法, 不知我看到的情况是否普遍,如果是,那就是很大一个文化差异了, 数了一下,我们俱乐部里至少有四个左撇子,全都用左手写字,而且他们年龄都不小于Rob,因而很可能也都被纠正过,但都没纠正过来,很有意思的事情,  
Ricardians

【2021-10-02】

拥有最多忠实粉丝的英国君主,不是维多利亚,也不是亨利八世,或爱德华三世,而是莎士比亚笔下的大恶人,末代金雀花理查三世!

他的粉丝被称为 Ricardians,忠实而且活跃,建立了不少组织,包括理查三世学会和理查三世基金会,前者还出版了一份期刊 Ricardians,

可见悲剧的影响总是比喜剧更长远,

 

标签: | |
8854
【2021-10-02】 拥有最多忠实粉丝的英国君主,不是维多利亚,也不是亨利八世,或爱德华三世,而是莎士比亚笔下的大恶人,末代金雀花理查三世! 他的粉丝被称为 [[Ricardians]],忠实而且活跃,建立了不少组织,包括理查三世学会和理查三世基金会,前者还出版了一份期刊 Ricardians, 可见悲剧的影响总是比喜剧更长远,  
老派南方人

【2021-09-22】

大法官 Clarence Thomas 在庭上素以沉默寡言著称,在口头辩论中极少提问,大家也早就认为他不爱提问,他自己也附和这种说法,

可是,自从去年开始将面对面的口头辩论改成远程会议之后,大家发现他的提问次数明显增加了,而且问的都很到位,他的问题往往引发其他法官的后续追问,

原因很简单,以往最高法院口头辩论中,大法官的提问是完全即兴的,每位大法官都可以在律师陈述时随时打断,插入问题,改成远程会议后,提问规则也改了,除了陈述期间的自由提问之外,每个(more...)

标签: | |
8846
【2021-09-22】 大法官 Clarence Thomas 在庭上素以沉默寡言著称,在口头辩论中极少提问,大家也早就认为他不爱提问,他自己也附和这种说法, 可是,自从去年开始将面对面的口头辩论改成远程会议之后,大家发现他的提问次数明显增加了,而且问的都很到位,他的问题往往引发其他法官的后续追问, 原因很简单,以往最高法院口头辩论中,大法官的提问是完全即兴的,每位大法官都可以在律师陈述时随时打断,插入问题,改成远程会议后,提问规则也改了,除了陈述期间的自由提问之外,每个陈述结束后,各位法官从首席开始依资历依次有一个提问机会, 过去对 Thomas 为何不爱提问有各种猜测,现在大家终于明白了,其实他就是客气,讲礼貌,不喜欢打断律师的陈述(其实他在别处说过这一点,只是直到现在大家才知道这就是症结所在), 依我看,这种待人风格很可能因为他是南方人,而且是老派南方人,特别讲究礼貌(因为在南方,不讲礼貌、冒犯人的后果可能很严重), 结果,最高法院在认清这一点之后,为口头辩论中的提问制定了新规则,从下月开始恢复面对面辩论时,讲延续远程会议中的那种规则, 由此可见,南方那种老派礼貌如今已经很少人理解了, @whigzhou: 对Thomas在庭上的寡言,著名机场八卦书《九人》的作者Jeffrey Toobin called Thomas's silence "disgraceful" behavior that had "gone from curious to bizarre to downright embarrassing, for himself and for the institution he represents."——多么恶毒且愚蠢!
衣服与人类进化

年前读了 Ian Gilligan 的 Climate, Clothing, and Agriculture in Prehistory: Linking Evidence, Causes, and Effects,讲的是衣服在人类进化史上扮演的角色,这个主题不少人类学家关注过,但以一整本书的篇幅来讨论好像还是第一次,

书的前2/3非常好,大概思路是这样:

1)人类失去体毛的过程发生在低纬度,无论具体好处是什么(目前的假说包括散热以适应奔跑需要——这一点需要与汗腺相配合,水猿,增加性敏感区等等,作者大致倾向于第一种,但没下定论),都是发生在温暖环境中,

2)所以当部分群体向高纬度扩散或者气候变冷时,就面临着比一般哺乳动物更严重的御寒问题,

3)应对这一问题的一些方案是生理上的,比如让身材变得更粗壮,缩短四肢,特别是前臂和小腿,总的效果是降低面积/体积比,以降低散热率,尼安德特人就是如此,而智人中,高纬度族群也有此倾向,比如欧亚人的小腿/大腿长度比就明显低于非洲人,(BTW,这也是为何黑人更容易冻伤,朝鲜战争中黑人士兵冻伤比例超高),

4)另一个生理方案是调整代谢机制,这又分两种,一种是在降温时降低代谢率,同时体温也略微下降一两度,这么做其实比较危险,因为体温再往下降就是低温症了,很容易丢命,所以只适用于环境温度不会降得很低(低于10度)的地区,比如澳洲,

5)高纬度地区显然不满足这一条件,特别是在冰期,所以代谢机制需要往上调,通过让身体产生更多热量来维持体温,这一点作者没展开说,其实堆积更多褐色脂肪就属于这种方案,褐色脂肪和白色脂肪不一样,可以在需要时迅速调动起来产生热量,因纽特人就拥有一些提高褐色脂肪囤积效率的基因等位体(见: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525429d ),

6)可是,对于冰期的高纬度地区,这些生理方案都还不够,所以又开发出了非生理方案,火和穴居可以解决夜晚的御寒问题,而白天在外活动时,就只能靠穿衣服了,

7)衣服可以分两类,简单的,复合的,区别在于是否贴身合体因而密封严密,这需要裁剪和缝纫技术,而一旦有了贴身合体的衣服,就可以通过增加穿衣层次来提高保暖效果,像披风式的不合体简单衣物穿好几层是没多大意义的,特别(more...)

标签: | | | | |
8818
年前读了 Ian Gilligan 的 Climate, Clothing, and Agriculture in Prehistory: Linking Evidence, Causes, and Effects,讲的是衣服在人类进化史上扮演的角色,这个主题不少人类学家关注过,但以一整本书的篇幅来讨论好像还是第一次, 书的前2/3非常好,大概思路是这样: 1)人类失去体毛的过程发生在低纬度,无论具体好处是什么(目前的假说包括散热以适应奔跑需要——这一点需要与汗腺相配合,水猿,增加性敏感区等等,作者大致倾向于第一种,但没下定论),都是发生在温暖环境中, 2)所以当部分群体向高纬度扩散或者气候变冷时,就面临着比一般哺乳动物更严重的御寒问题, 3)应对这一问题的一些方案是生理上的,比如让身材变得更粗壮,缩短四肢,特别是前臂和小腿,总的效果是降低面积/体积比,以降低散热率,尼安德特人就是如此,而智人中,高纬度族群也有此倾向,比如欧亚人的小腿/大腿长度比就明显低于非洲人,(BTW,这也是为何黑人更容易冻伤,朝鲜战争中黑人士兵冻伤比例超高), 4)另一个生理方案是调整代谢机制,这又分两种,一种是在降温时降低代谢率,同时体温也略微下降一两度,这么做其实比较危险,因为体温再往下降就是低温症了,很容易丢命,所以只适用于环境温度不会降得很低(低于10度)的地区,比如澳洲, 5)高纬度地区显然不满足这一条件,特别是在冰期,所以代谢机制需要往上调,通过让身体产生更多热量来维持体温,这一点作者没展开说,其实堆积更多褐色脂肪就属于这种方案,褐色脂肪和白色脂肪不一样,可以在需要时迅速调动起来产生热量,因纽特人就拥有一些提高褐色脂肪囤积效率的基因等位体(见: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525429d ), 6)可是,对于冰期的高纬度地区,这些生理方案都还不够,所以又开发出了非生理方案,火和穴居可以解决夜晚的御寒问题,而白天在外活动时,就只能靠穿衣服了, 7)衣服可以分两类,简单的,复合的,区别在于是否贴身合体因而密封严密,这需要裁剪和缝纫技术,而一旦有了贴身合体的衣服,就可以通过增加穿衣层次来提高保暖效果,像披风式的不合体简单衣物穿好几层是没多大意义的,特别是在有风条件下,所以简单衣服的穿衣指数最多1-2,而复合衣服可以达到6(穿衣指数的意思可参考我的旧文《食物与人类#1:卡路里迷信》), 8)简单衣服很早就有了,至少大几十万年,而根据头虱与体虱的分化时间测算(原理是:体虱只有在宿主穿了衣服之后才会获得独立生态位因而与头虱分化),甚至可能两三百万年前就有了, 9)尼安德特人肯定有简单衣服,否则熬不过冰期的欧洲,但从他们的工具组合看,不太可能有复合衣服,临近灭绝前可能是例外,当时有一些迹象显示他们好像有了复合衣服,要么从智人那里学会的,要么自己发明了, 10)四万多年前进入欧洲的智人(也就是克罗马侬人)几乎可以确定有复合衣服,因为, A)他们的工具组合完全符合条件, B)他们向北推进的更远, C)他们不像尼安德特人那么依赖穴居, D)他们在生理上不如尼安德特人耐寒,毕竟后者在高纬度已经呆了几十万年了,且至少经历过五个冰期了, 这一条可以参考 Brian Fagan (2010)  Cro-Magnon: How the Ice Age Gave Birth to the First Modern Humans 11)简单与复合衣服的另一个区别是,前者很容易被抛弃,一旦环境变暖,不再需要了,人们很快又会退回到光身子,作者推测这种转变在许多群体身上都发生过,比如塔斯马尼亚人,冰期时是披袍子的,欧洲人发现他们时则是光着的, 12)复合衣服则不那么容易被抛弃,这是因为, A)它包裹严密,留下的裸露部位很少,久而久之,人们产生了对裸体的羞耻感,公开场合展示裸体在文化上变得不可接受,乃至成为禁忌,特别是生殖器, B)晚期人类,至少智人,有着普遍的身体装饰需求,在有衣服之前,主要装饰手段是在皮肤上进行涂抹,彩绘和文身,当然,还有发式,牙齿修饰(涂黑、敲除或磨尖门牙)和头颅修饰(比如压扁拉长), 简单衣物的采用基本上不影响这些装饰手段,因为披袍遮蔽不严密,而且随时穿脱,皮肤裸露机会仍然十分充分,但复合衣服就不同了,包裹严密,穿脱不便,特别是多层衣服,短暂的升温只须脱去外套,内衣仍然充分遮蔽身体,加上因之而发展出的裸露禁忌,裸露机会很少,于是身体装饰从皮肤转向了衣服,而文身逐渐消失(脸部可能是例外,因纽特人仍然会纹脸), 这一转变使得衣服在御寒之外具备了新的功能:遮羞和装饰,而一旦这一功能确立,即便环境变得温暖起来(无论是因为气候变暖还是群体向温暖地带迁移),对衣服的需求也不再会消失, 我发现这一条是 Gilligan 此书最具原创性也最有价值的部分,衣服衍生功能的发展以及相应的文化/心理转变是非常有意思的话题,我还没见过从进化人类学角度做出的细致分析,可惜的是,他只提出了观点,没有充分展开,比如,有关裸露羞耻感的地区/文化差异究竟是怎么分布的?个体心理发育中是如何获得的?是否存在某种先天基础,还是纯文化的?文身习俗的地理分布?…… 而且他没有处理一个明显的难题:两万年前跨越白令地峡进入美洲的那批人显然是有复合衣服的,而且可能已经穿了一两万年了,照理说已经发展出了裸露羞耻,也发生了装饰转移,可是他们的亚马逊后裔却完全抛弃了衣服,甚至临近寒带的火地人也只有简单衣服,复合衣服和缝纫技术显然在早期美洲人向南美扩散过程的某个时段被至少部分人群抛弃了,这怎么解释? 13)当全新世气候回暖时,衣服的遮羞与装饰功能已牢固确立,此时人们面临新问题:之前的复合衣服都是皮毛制作的,皮毛衣服的透湿是个大麻烦,而一旦湿了,就成了个累赘,比不穿还冷, 这个问题在冰期或寒带较不严重,因为严寒地区不仅温度低,湿度也很低,而且风大,这样,即便透气性很差的皮毛衣服,也不能完全挡住湿气往外跑, 虽然作者没提,我顺便补充两点: 有些寒带群体还发展出了一些专门针对这问题的适应器,比如蒙古人种的大汗腺退化,出汗量少,可能就是对穿皮毛衣服的适应, 可即便有这些优势,衣服干燥仍是个麻烦,晒干和烘干衣服是因纽特妇女家务工作的重要一块,(参考:Robert McGhee (2005) The Last Imaginary Place: A Human History of the Arctic World ) 所以在全新世的温带,继续穿皮毛衣服就是个大问题了,可是为了遮羞和装饰,还不得不穿, 14)找到的解决方案是以纤维织物代替皮毛,纤维织物的多孔毛细结构不仅透气性好,还可以在一定限度内吸收部分水汽而又不影响其正常功能,这一点对于贴身的内层衣服尤其有价值, 以上是此书前两部分的要点,到此为止都很好,虽然第5和第12点展开不够充分,但也不算大毛病, 毛病出在第三部分,作者野心太大,想要以上述论点,特别是第14点,去解释农业和定居文明的起源,可同时他的知识储备又远不足以支撑这一野心,结果闹了大笑话, 他的逻辑是这样的, 15)以往人类学家在解释农业起源时,关注的是食物获取,并且认为农业是一种高效的食物获取方式,其创造的剩余支撑了密集人口和定居文明, 16)可是,从食物获取角度看,农业其实是非常糟糕的选择,营养质量差,劳动强度高,劳动生产率低,饥荒风险大, 17)既然(从食物角度看)农业这么糟糕,当初有人选择它必定另有所需,是什么?只能是纤维,比如羊毛和亚麻,而从前述分析已知,全新世温带居民在找到以纤维织物取代皮毛这条出路之后,对纤维的需求应该十分迫切而旺盛, 毛病在于,他第一步就踩错了,他所质疑并试图取代的那套农业起源理论,早已过时了,是90年代之前的老古董,自那时以来,在新达尔文纲领引导下,进化人类学或者叫人类行为生态学(HBE)在这一主题上已取得了长足进展,从下面几本书可以管窥一斑: Allen W. Johnson & Timothy Earle (2000) The Evolution of Human Societies Douglas J. Kennett & Bruce Winterhalder eds. (2006) Behavioral Ecology and the Transition to Agriculture Robert L. Bettinger (2015) Orderly Anarchy: Sociopolitical Evolution in Aboriginal California 作者对这些进展显然一无所知,或者假装不知道, Gilligan 的观点首先就通不过热带农业的考验,许多热带农业是独立起源的,比如新几内亚高地,那里的农业显然不是由纤维需求所推动,实际上根本不产出纤维,那里人也基本上不穿衣服,而且热带农业的食物质量比温带的更差,这又怎么说? 农业在食物质量和单位劳动产出率上的劣势,并不是什么新闻,人类学家早就知道了,当初部分群体转向农业,并不是因为觉得那有多好,而是人口压力之下的迫不得已,农业起源实际上是更广泛意义上食谱下沉趋势的一种表现,也可以说是终极结果,更新世末期和全新世早期的食谱下沉被称为广谱革命, 你可能会问,既然人口压力始终存在,为何广谱革命发生的那么晚? 答案是:食谱下沉是需要技术的,不是你想下沉就能沉得了的,每一轮下沉都需要一组新技术,而技术是需要时间去发现和积累的, 用尼安德特人的穿刺矛是抓不住兔子的,也很难抓到羚羊,只适合野牛野马驯鹿这样的大动物,需要近身伏击,而有了投掷矛就能抓羚羊了,而随着掷矛器、鱼叉、弓箭、猎网的出现,可以抓的动物越来越小,单位面积土地承载的人口相应上升, 伴随着每次食谱下沉,人口密度抬高一级,而抬高了的人口水平反过来会把之前上一级的较大型动物吃光,于是更加依赖更小的动物,然后又向植物开拓,等到植物成了主食,更高水平的人口会把小动物也吃光……任一时刻处于何种均衡水平,取决于当时的技术条件, 农业起源就是这一进程的最终结果,当残余的动物群面临公地悲剧下的灭绝前景时,有人便开始尝试控制种群,将其私有化,开始圈占和捍卫领地,以避免公地悲剧,植物资源同理,而单位土地产出率的提高也让捍卫领地在技术上变得可行,于是开始了定居, 有了领地和定居之后,便有了改进领地内资源产出效率的投资激励,烧荒,排水,挖沟,清理土地,播种,选育……最终导向农耕, 这些事情我以前大致讲过,不再具体细说,可以读我的旧文《食物与人类#6:向下开拓》,最好读整个系列, 衣服在人类进化史上确实扮演了重要角色,可是和食物相比,终究只是条尾巴,Gilligan 想要用这条尾巴来摇动整条狗,幼稚了,  
先自己割了

【2016-07-17】

@whigzhou: 素食,反狩猎,反枪,反核,反帝反殖民,和平主义,支持同性婚姻,福利主义,奶嘴化教育……所有这些看似完全没关系的政治诉求,在现实中却是高度内聚的,能把这些串起来的因素,我能想到的只有阴柔化,这一点在绿党身上表现的最清楚。

@江南孤影月:漏了女权。

@whigzhou: 嗯,还有反死刑和反工业

@tuxt520:阴柔和同性恋婚姻的关系是什么?

@whigzhou: 阴柔化根本出发点就是反对传统男性角色,然后也延伸到各种让人联想到雄性力量的东西,比如枪支、核能和大型机械

@人格显示器: 阴柔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城市生活让人远离了耕作、狩猎、以及战争?

@whigzhou: 依我看,首要原因是社会的和平化,降低了战士禀赋的社会需求,其次是机械化降低了对肌肉的需求,总之,阳刚和雄性力量不像过去那么值钱了

@tuxt520:传统男性角色也可以是同性恋啊

@whigzhou: 将古代男风等同于现代同性文化的说法很流行,但那是错误的,前者并不对婚姻和家庭构成冲击,并不挑战男性角色和雄性力量

@abada张宏兵:这些在ISIS国很推崇很值钱

@whigzhou: 没错,坏就坏在这里,当今西方物质实力如此强大,只因文化之阴柔,意志之虚弱,连几只臭虫都踩不死

@whigzhou: 1)认为某件事E不好,并认为其原因是C,不等于反对C,我当然不会反对和平化和机械化,2)指出某邪恶人群也拥有特性P,并不能驳斥『特性P是可贵的(more...)

标签: | |
7313
【2016-07-17】 @whigzhou: 素食,反狩猎,反枪,反核,反帝反殖民,和平主义,支持同性婚姻,福利主义,奶嘴化教育……所有这些看似完全没关系的政治诉求,在现实中却是高度内聚的,能把这些串起来的因素,我能想到的只有阴柔化,这一点在绿党身上表现的最清楚。 @江南孤影月:漏了女权。 @whigzhou: 嗯,还有反死刑和反工业 @tuxt520:阴柔和同性恋婚姻的关系是什么? @whigzhou: 阴柔化根本出发点就是反对传统男性角色,然后也延伸到各种让人联想到雄性力量的东西,比如枪支、核能和大型机械 @人格显示器: 阴柔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城市生活让人远离了耕作、狩猎、以及战争? @whigzhou: 依我看,首要原因是社会的和平化,降低了战士禀赋的社会需求,其次是机械化降低了对肌肉的需求,总之,阳刚和雄性力量不像过去那么值钱了 @tuxt520:传统男性角色也可以是同性恋啊 @whigzhou: 将古代男风等同于现代同性文化的说法很流行,但那是错误的,前者并不对婚姻和家庭构成冲击,并不挑战男性角色和雄性力量 @abada张宏兵:这些在ISIS国很推崇很值钱 @whigzhou: 没错,坏就坏在这里,当今西方物质实力如此强大,只因文化之阴柔,意志之虚弱,连几只臭虫都踩不死 @whigzhou: 1)认为某件事E不好,并认为其原因是C,不等于反对C,我当然不会反对和平化和机械化,2)指出某邪恶人群也拥有特性P,并不能驳斥『特性P是可贵的』这一论点,假如恐怖分子都爱吃肉,我们就不吃了?强奸犯都还长着鸡鸡呢不是?要反强奸就先自己割了?【这么简单的道路都需要解释,实在令人失望】 【2021-09-30】 @whigzhou: 反核果然主要是女性事业 FAQXMQgVUAI0jWz
barber’s pole

【2021-08-29】

发廊外面那个螺旋灯箱(图1)大家都见过,这东西叫 barber’s pole,很古老,中世纪时就是理发店的标志,

Barber-pole-01

叫 pole 是因为它原本就是根木杆子,改成旋转灯箱是晚近的事情,图2这家伦敦理发店用的还是旧式 pole,

D4DbW_3WkAA66JB

而且这根杆子以前更细(像图3),因为它本来是给顾客抓握的,可是为啥理发店顾客需要握住根杆子呢?

D4DbuODXkAEDI3Z

因为他们是来放血的!

以前理发师和外科医生的职业是合一的,(more...)

标签: | |
8790
【2021-08-29】 发廊外面那个螺旋灯箱(图1)大家都见过,这东西叫 [[barber's pole]],很古老,中世纪时就是理发店的标志, Barber-pole-01 叫 pole 是因为它原本就是根木杆子,改成旋转灯箱是晚近的事情,图2这家伦敦理发店用的还是旧式 pole, D4DbW_3WkAA66JB 而且这根杆子以前更细(像图3),因为它本来是给顾客抓握的,可是为啥理发店顾客需要握住根杆子呢? D4DbuODXkAEDI3Z 因为他们是来放血的! 以前理发师和外科医生的职业是合一的,而放血是外科的头号业务,所以这根杆子最后就变成了理发店的标志, 据说本来这杆子的顶部和底部还各有一个盘子,上面的放工具(包括水蛭),下面的盛血,
帕西人

【2021-08-21】

又发现一个和科普特人类似的案例,印度的帕西人(Parsees ),其祖先是波斯人,伊斯兰征服之后,从波斯逃到印度,坚持琐罗亚斯德信仰,是当今少数几个琐罗亚斯德群体之一,他们的社会/经济成就比科普特人更突出,总共只有几万人,却在印度各界获得了与其人口比例极不相称的成就,

而且帕西人和伊斯兰世界的其他宗教少数群体不同,他们离开了那里,因而没有经历人头税的选择机制,依我看,他们经历的是另一种选择机制:上层精英的地位和官方宗教绑定更为紧密,因而更倾向于抵制外来征服者的改宗压力,最终,拒绝改宗的宗教少数派中,精英的比例显著高于社会其他群体,

而琐罗亚斯德教是伊斯兰征服之前萨珊帝国的国教,满足上面的条件,

标签: | | | | | |

8777
【2021-08-21】 又发现一个和科普特人类似的案例,印度的帕西人(Parsees ),其祖先是波斯人,伊斯兰征服之后,从波斯逃到印度,坚持琐罗亚斯德信仰,是当今少数几个琐罗亚斯德群体之一,他们的社会/经济成就比科普特人更突出,总共只有几万人,却在印度各界获得了与其人口比例极不相称的成就, 而且帕西人和伊斯兰世界的其他宗教少数群体不同,他们离开了那里,因而没有经历人头税的选择机制,依我看,他们经历的是另一种选择机制:上层精英的地位和官方宗教绑定更为紧密,因而更倾向于抵制外来征服者的改宗压力,最终,拒绝改宗的宗教少数派中,精英的比例显著高于社会其他群体, 而琐罗亚斯德教是伊斯兰征服之前萨珊帝国的国教,满足上面的条件, 犹太人的情况其实也类似,流散的犹太人群体中,识字因而会读经者,特别是拉比们,是最不愿意改宗的,因为希伯来文读写能力以及对经文的掌握,是其社会地位的支柱,若是改宗,就会丧失这一最主要的优势, 我觉得,这个选择机制可能远比人头税更重要, 当然,还有一个选择机制也很重要,就是这种流散到其他社会的宗教/文化少数派,由于缺乏某些权利,其职业选择往往高度受限,而留给他们的那些职业机会,有时会对其禀赋构成很强的正面选择压力,这一点帕西人可能和犹太人也很像, 吉普赛人可能是反面的例子,他们也是流散的文化少数派,但他们在上述两重选择环节上经历的选择,可能都和犹太人帕西人不同,首先,他们流散的起因可能是穷苦,属于经济难民,其次,他们在流散地选择的生态位和犹太人截然不同(而这一不同也是因为第一轮选择造成的起点差异),因而没有经历后者经历的那种选择压力, 随想随写,写的比较乱,见谅, @何不笑: 也算是另一种泵吸。 @whigzhou: 是把奶油往外刮 @whigzhou: 从文化进化的角度看,决定一个社会长期繁荣前景的要点之一,就是往外还是往里刮奶油的能力  
Swinging

【2021-08-04】

澳洲人确实挺风流的,几年前看到过一份调查,说澳洲人中自称有过3P经历的比例已知最高,当时还将信将疑,可是今天听到的一件事情让我感觉那可能并非浪得虚名,据说,澳洲的换伴活动(swinging)相当活跃,大城市就不说了,连我们这个几万人的小城市也有 swinging club,据说参加者必须男女结伴而来,然后随机交换,

还有固定结对交换的,据说有两对夫妻(是我认识的人),是双性恋,所以他们的交换方式比较特别,不像一般那样由(M1+F1,M2+F2)换成(M1+F2,(more...)

标签: |
8753
【2021-08-04】 澳洲人确实挺风流的,几年前看到过一份调查,说澳洲人中自称有过3P经历的比例已知最高,当时还将信将疑,可是今天听到的一件事情让我感觉那可能并非浪得虚名,据说,澳洲的换伴活动(swinging)相当活跃,大城市就不说了,连我们这个几万人的小城市也有 swinging club,据说参加者必须男女结伴而来,然后随机交换, 还有固定结对交换的,据说有两对夫妻(是我认识的人),是双性恋,所以他们的交换方式比较特别,不像一般那样由(M1+F1,M2+F2)换成(M1+F2,M2+F1),而是由(M1+F1,M2+F2)换成(M1+M2,F2+F1), 顺便学到一个澳俚,bat for both sides,意思是双性恋(我不确定是不是专指男双性恋), @挨母安格瑞:这随机交换不乐意怎么办[思考] @whigzhou: 不知道,不过我听说确实有因此而起冲突的,甚至出过人命,有个阔佬专门从欧洲跑过来swinging,结果闹出不快被杀死了 @额尔齐斯河2020:听说和自己认识的人是这样,感受完全不同,并且立刻就会算一个概率出来。 @whigzhou: 确实,这大幅改变了我的观感,我在澳洲认识的人满打满算也不到200,结果一下冒出好几个,而且是在我们小镇上,这事情看来并不那么罕见  
魏晋风度与九品中正制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魏晋风度,玄学清谈之风,其实都是九品中正制给刺激出来的,

汉代取士选官的方法是察举制,由郡守选拔有才者推荐给朝廷,但郡守都是单车赴任的外地人,所知有限,所以候选名单还是要靠地方乡老的评议和举荐,而有机会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的,自然都是当地上层人物,

随着官僚体系的确立,这条上升通道变得越来越诱人值钱,也越来越拥挤,于是,地方上那些有势力高地位的豪族,便开始设法垄断这条通道,将郡守的选择范围限制在他们这个地位既已确立的小圈子里,

但这一垄断并未完全成功,不少人利用与上层的直接关系(比如与外戚和宦官的关系)绕过这一体系,他们被称为浊流,而从豪族门第系统入仕的则是清流,

所以有关谁有资格走进这条通道的争议和冲突始终存在,而且随着通道变拥挤而日益(more...)

标签: | | | |
8728
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所谓魏晋风度,玄学清谈之风,其实都是九品中正制给刺激出来的, 汉代取士选官的方法是察举制,由郡守选拔有才者推荐给朝廷,但郡守都是单车赴任的外地人,所知有限,所以候选名单还是要靠地方乡老的评议和举荐,而有机会在这种事情上发表意见的,自然都是当地上层人物, 随着官僚体系的确立,这条上升通道变得越来越诱人值钱,也越来越拥挤,于是,地方上那些有势力高地位的豪族,便开始设法垄断这条通道,将郡守的选择范围限制在他们这个地位既已确立的小圈子里, 但这一垄断并未完全成功,不少人利用与上层的直接关系(比如与外戚和宦官的关系)绕过这一体系,他们被称为浊流,而从豪族门第系统入仕的则是清流, 所以有关谁有资格走进这条通道的争议和冲突始终存在,而且随着通道变拥挤而日益加剧,最后终于在汉末爆发为党锢之祸, 九品中正制的意图,正是为了平息此类冲突,将察举制规范化,减少整个筛选过程中的不确定性,办法是,将确定入仕优先次序的决定完全交给地方豪族之间的评议机制,豪族们对其子弟的相互评价结果将决定一位入仕候选者的乡品(1-5品),而乡品将决定他开始做官时的起家官品(1-9品),算法是:起家官品=乡品+4,(见宫崎市定《九品官人法研究》第2篇第2章) 而朝廷派往地方的中正,其实只是确认这个评议和排序结果, 这一改变显然强化了豪族的垄断权(这一垄断最终造就了士族门阀),束缚了地方官和朝廷的选择范围,将竞争的焦点前移到了乡议环节,结果就是,随乡议而展开的声望竞赛白热化了,而清谈玄学正是声望竞赛的一部分, 竹林七贤看似淡泊名利,放浪形骸,其实个个都做上了官, 清谈的一项重要内容便是品评人物,组成了乡议主要部分, 清谈的另一个目的是智力和品味竞赛,为何它们的内容会变得那么玄奥和清奇?因为任何此类竞争在白热化之后都会走进一些特别狭窄离奇的偏门左道,非如此无法凸显你的特别之处,正如我们在先锋艺术和实验电影里常看到的那样, 魏晋名士不仅爱豪饮,裸奔,还爱嗑药(五石散),这些出格离奇之举,依我看,背后都有着明确的功利动机——提高自己的乡品, 这跟当代 woke 们那些荒谬言论背后的动机一样,难道真有那么多人会相信两性差异完全没有生物学基础? 这里又可以看到我早先说过的安全距离原理在起作用,假如你已经非常安全的确立了*你是个聪明人*的地位,那么,你说一句听起来好像很愚蠢的话,并不会因此而被视为蠢人,反而还可能让听者疑惑:这句话里是不是有什么我未能理解的深意?因而不敢质疑你,甚至积极附和你,而这一附和进而也影响了更多听众的反应——既然这些聪明人都在附和他,这句话里肯定有什么我没能理解的深意,所以,为了不暴露我的愚蠢,最好也跟着附和,于是,皇帝新衣就这么穿起来了, 可是,假如你的聪明人地位并不牢靠,你就不敢玩这种游戏,  
认知代理人

【2021-06-23】

今天我花了几个小时想一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意外副产品:构思出了一个应用,

用丹内特的话说,人类是一种格列高利造物(Gregorian creature),意思是,我们不仅靠自己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而且(经由文化)间接的通过他人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实际上,在已变得极其复杂庞大的现代文化环境中,我们从直接经验中活动的认识,在整个认识活动中所占比例已微不足道,若是剥掉所有间接经验,任何个体对世界的认识程度将远远不如一个小型狩猎采集群体中的普通一员,

文化既提升了个体认识世界的能力,也扩展了认识世界的程度,但这也伴随着代价与风险:他人可能误导或欺骗你,传播过程会有失真和扭曲,脱离情境的信息会被误解和误用,抽象化和概念化会带来相应的假象和幻觉,寄生性的meme可能会通过剥夺宿主而完成自身的传播……

与之相应的,人类也发展出了相应的心理机制来控制上述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害,比如:

1)我们只在人生的特定阶段打开特定主题的学习窗口,比如有关各类东西可不可以吃的学习,在四五岁之前就结束了,语言学习窗口则(more...)

标签: | | | |
8674
【2021-06-23】 今天我花了几个小时想一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意外副产品:构思出了一个应用, 用丹内特的话说,人类是一种格列高利造物(Gregorian creature),意思是,我们不仅靠自己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而且(经由文化)间接的通过他人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实际上,在已变得极其复杂庞大的现代文化环境中,我们从直接经验中活动的认识,在整个认识活动中所占比例已微不足道,若是剥掉所有间接经验,任何个体对世界的认识程度将远远不如一个小型狩猎采集群体中的普通一员, 文化既提升了个体认识世界的能力,也扩展了认识世界的程度,但这也伴随着代价与风险:他人可能误导或欺骗你,传播过程会有失真和扭曲,脱离情境的信息会被误解和误用,抽象化和概念化会带来相应的假象和幻觉,寄生性的meme可能会通过剥夺宿主而完成自身的传播…… 与之相应的,人类也发展出了相应的心理机制来控制上述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害,比如: 1)我们只在人生的特定阶段打开特定主题的学习窗口,比如有关各类东西可不可以吃的学习,在四五岁之前就结束了,语言学习窗口则在青春期到来之前关闭,学习新技能的兴趣大约在40岁之前就消失了(这是因为个人的生产率高峰一般出现在40多岁,所以35岁之后再学新技能收益不大)……总之,我们对各类事务的好奇心只打开一段时间,然后赶紧关上,以缩短暴露在有害 meme 汤中的时间, 2)我们在挑选认知代理人方面是高度选择性的,有着本能的倾向,知道应该跟谁学,更多留意观察谁的举止,听信谁的言辞,以谁为行为榜样,跟随谁的脚步,接受谁的指导或训诫……在传统小社会,这种选择非常自然而无需操心:在婴儿期,自然是母亲和其他会照顾你的大人,会走路之后,就加上了比你大的大孩子,到青春期,目光开始从家庭投向外部榜样,在家人之外,我们对他人的成就、声望和地位线索都非常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这群人里的出类拨萃者, …… 现代传媒让文化雪球滚的更大,我们从中获取认识收益的潜力也极大提升,可同时,暴露于这锅大meme汤里,受其损害的风险也增多了,而我们挑选认知代理人、筛选信息、为自己构造恰当信息环境的那些心理机制和认知工具,是在旧环境中塑造的,它可能无法在新环境中为我们最大化认知收益,最小化损害, 现在让我收窄这个话题,具体到消费活动上,是否存在某种机会,可以帮助人们挑选认知代理人,以便在当代信息条件下,最大程度增进认知收益? 不妨把消费品分作两类,一类是你已经大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比如一台电视机,你寻求的信息只是用来帮你决定挑选哪个型号或牌子,对此类需求,已经存在各种信息供给方案:购物网站上的买家评论和排行,产品测评机构,品牌信誉机制…… 问题更大的是另一类,你对自己的消费需求只有一点模糊的倾向,比如想找几本书读读,大概愿意花多少时间和金钱,但你说不出自己想读的是什么书,所以也就无法针对性的寻找评价信息,类似情况同样存在于音乐,电影,旅游,餐馆,酒…… 这种时候你需要的是推荐而不是评论,市场上似乎也有不少针对这一需求的产品,随便举几个例子: 1)纽约时报书评版, 2)比尔盖茨的年度书目, 3)许多博客作者时不时开的书单, 4)教授给学生列的参考书目, 5)各种年度评奖, 6)明星直播带货, …… 依我看,这些供给方案都还非常原始粗陋,远未挖掘出当前产业与技术条件所提供的潜力,我设想的应用是这样的: 核心要点是让接受某一推荐的用户对该推荐给出反馈,并基于这些反馈而建立推荐者的声誉, 比如一位博客作者A,想给他的读者开份书单,原先他会直接在自己的帖子里编辑这份书单,现在他跑到 r.com 上编辑一份推荐列表,然后用一段 javascript 把它嵌到自己的帖子里,他的读者B看到这个帖子后,很感兴趣,于是在帖子内所嵌的那个推荐列表上点了*收藏*,列表便收藏到了B的 r.com 账户里,后来B读了其中某本书,并(也在 r.com 上)打了星, 这里的关键是,B这个打星动作产生了两个效果: 1)他对此书做出了评论, 2)他对A的推荐给出了反馈,这一反馈粗略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他打了四星或五星,这将被视为一次积极反馈,一星或二星则是消极反馈,(当然,还可以做的更精致,比如A开的也可以是一份负面书单,这样B打四星五星就变成消极反馈了,) 这样的反馈至少有三方面利用价值: 1)一次积极反馈提升了B对A的认可度,因而提升了未来A的推荐被B看到的机会,消极反馈同理, 2)一次积极反馈提升了A在推荐市场上的声誉,因而提升了他的推荐被其他人看到的机会,特别是被其他和B有着类似兴趣的人看到的机会,消极反馈同理, 3)基于海量此类反馈的统计结果,可以生成各种推荐榜,包括 r.com 的首页, 我觉得这至少比直播带货靠谱多了, 【2021-06-24】 @科学懒人无痛苦吃饭减肥法:ab认知如果不在大致相同的水准(a高b低),b的反馈价值应该是相反的。 @whigzhou: 确实,好的圈内推荐者,未必是好的大众推荐者,此类问题算法都可以处理 @tertio:需要参与者主动操作的话,很难普及,甚至有被刷数据的漏洞。电商行业的推荐算法是依赖点击和购买行为来判断,可以做得越来越精确 @whigzhou: 被刷榜是肯定的,但我相信有办法控制在可接受程度,豆瓣和烂番茄的评论也没有以购买为前提,但它们还是被很多人在乎,刷榜行为有其模式可供辨认 @whigzhou: 在我所分的第二类消费活动中,参与者按其参与深度可大致分为三类:1)专业级的鉴赏家,2)热衷探索尝试并积极评论的,3)消极参与的,大概每类的规模比前一类大两个数量级,我的方案重点在于让第2类的反馈改进第1类的表现,最终惠及第3类 【2021-07-07】 @whigzhou: 不少人说,像搜索引擎依据用户点击行为这一反馈来改进pagerank的方法,也可以满足我说的这种需求,差得太远了:1)搜索引擎的反馈非常浅,因为它无法跟踪更长的行为链,2)它需要用户事先有一个相当明确的需求意向,才会发起搜索,而我们需要推荐的理由常常正是缺乏意向,3)它的供方是单一的,缺乏竞争,而供方竞争是最重要的改善机制 @tertio:以后就靠搜索引擎+AI吧,不需要什么预设的用户操作,因为预设操作这个门槛对于互联网应用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whigzhou: 操作负担多大程度上构成障碍,要看(1)这些负担在各类参与者中是怎么分配的(2)承受这些负担的参与者有没有足够激励 @whigzhou: 写维基词条肯定算得上很重的操作负担了,但并未妨碍它流行,因为负担分配不是均匀的,十亿计的阅读者,大部分是点链接来的,可能几千万是在搜索框里主动输入词条的,几十万编辑,但其中一千多位编辑贡献了3/4的词条,对于最后这批人,操作负担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分配和激励是否相称 @whigzhou: 所以在我的构想里,推荐者的负担无须顾虑,他们本来就是会写帖子推荐东西的人,不会介意这点小麻烦(其实可能更方便了),关键是,那些记下别人的推荐并事后做出评价的人,需要新增多少操作负担才能让系统记录下这些行为链条,依我看,适当设计下,该负担不会比在豆瓣上点*想看*和*看过*更重 @whigzhou: 重复性消费行为的满意度容易从行为留下的痕迹中得到识别,比如一周内买了三瓶一样的酒,一次性的就很难了,除非你让用户直接佩戴几种传感器,从他在别处留下的痕迹是无法识别的  
[饭文]劝酒拼酒何时休

劝酒拼酒何时休
辉格
2013年1月4日

多年来,无论在公款消费、官场应酬、商务宴请,还是私人聚宴中,高档酒的地位越来越受尊崇,其在餐饮账单上所占份额也日见高涨,成为许多酒店的主要利润来源;这也让国内高档白酒的股票广受追捧,经年坚挺;最近,军队里传出要限制喝酒的风气,白酒股闻风应声大跌,也可见白酒在腐败类消费中的领导地位。

除了满足个人偏好之外,喝酒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性消费,是为了实现某些社会性功能而喝,因而总是伴随着某些特定的社会活动和人际交往,在此意义上,酒被称为社会交往的润滑剂,倒也贴切;酒类消费中的大部分,大概都可归之于这种功能性需求。

不过,同样是社会性消费,具体的喝法却随所需实现的功(more...)

标签: | | | | |
4379
劝酒拼酒何时休 辉格 2013年1月4日 多年来,无论在公款消费、官场应酬、商务宴请,还是私人聚宴中,高档酒的地位越来越受尊崇,其在餐饮账单上所占份额也日见高涨,成为许多酒店的主要利润来源;这也让国内高档白酒的股票广受追捧,经年坚挺;最近,军队里传出要限制喝酒的风气,白酒股闻风应声大跌,也可见白酒在腐败类消费中的领导地位。 除了满足个人偏好之外,喝酒很大程度上是一种社会性消费,是为了实现某些社会性功能而喝,因而总是伴随着某些特定的社会活动和人际交往,在此意义上,酒被称为社会交往的润滑剂,倒也贴切;酒类消费中的大部分,大概都可归之于这种功能性需求。 不过,同样是社会性消费,具体的喝法却随所需实现的功能不同而迥然相异,最常见的一类是助兴型的,此时喝酒是为了让人进入某种状态,而这种状态适合于他正在参与的社会活动和交往,因为酒精可以解除大脑对某些低级冲动的抑制,让人变得更加放松、兴奋、甚至放纵。 在诸如歌舞、嬉戏、看球之类的群体娱乐中,这样的状态会让参与者表现更好,而许多社交活动也需要参与者比平时更为松弛,不再拘谨,甚至略带兴奋,容易打开话匣子,所以作为社区社交中心的英国乡村小酒馆,或中国茶馆,作为私人社交场的沙龙客厅、鸡尾酒会,都会以酒助兴。 当参与者平时并不十分亲密,只是为了特定目的而聚在一起时,或者平时碍于等级身份或社会规范约束而不得亲密时,那么,在此类场合借助酒精来解除拘谨和戒备的需要就会变得更强烈。 沙龙客人可能只与主人熟识,相互间并不亲密,而且不时还有新人被引介进圈子,单位同事平日受等级职务拘束,年终聚餐时则需要营造一种平等参与氛围,分离多年的老同学,文化和价值观上已多有隔膜,却仍想重叙旧情,还有大家族的众多亲戚,平时来往寡浅,家族纽带全赖各种节庆婚丧宴席维系,等等。 以酒助兴的习俗在各大文化中都有,不过中国的酒文化还有另一种类型的功能性需求,不妨称之为对抗型,表现为以醉倒对方为目的的高强度劝酒,相互轮番劝酒直至大部分参与者都达到承受极限,这种习俗在其他文化中十分罕见,而且过去二十年,无论官场、商务还是私人交往中,有愈演愈烈之势,也正是这一习俗,创造了酒类消费中的极大一部分。 劝酒拼酒习俗中所涉及的心理因素看来相当复杂微妙,其原因颇难究考,不过从某些线索中还是能看出些渊源;在助兴式喝酒时,借助酒精暂时剥夺某些自控和协调能力,是为了更好地参与社交活动,所以各人自己喝就行了,而在对抗性劝酒中,酒精的这一作用被用作了武器:剥夺对方的自控与协调能力,但尽可能保持自己的。 然后,当所有参与者都意识到别人在用这一武器对付自己时,也都拿起该武器参战,于是战斗轮番升级,最终,博弈各方达成一个规范:确保所有人都被剥夺自控能力,这成了酒桌上的游戏规则;问题是,这究竟有什么社会功能?常见的通俗说法是,这能热络感情,拉近关系,更准确的说,酒精能够解除戒备。 或许正是因为中国文化中横亘于人际关系的种种戒备太多太深,才特别需要通过酒精来解除它;劝酒者在敬酒时,或许是在告诉对方,我同意解除戒备,请你也这样,这类似于握手礼的起源,告诉对方:瞧,我手里没有武器,让我知道你也没有,甚至我们可以想象,劝酒习俗在古代或许真的发挥过确保聚宴各方同时丧失战斗力的作用,因为喝醉酒的人是很难保持格斗能力的。 之所以人际交往中充满了戒备,或许是因为缺乏信任机制和社会规范对行为的约束,社会交往中充斥着尔虞我诈的机会主义行为,为此人人都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护自己的利益不受伤害;在这场长期的机会主义攻防战,导致了心理武库的军备竞赛,精明、理智、审慎、诡诈、圆滑、伪装、设套、声东击西、拐弯抹角……等等心理武器都被一一开发出来,装备在身,而真实意图被却包裹在重重伪装之下,难以看透。 果若如此,我们便可预期,越是那些可能被对方设陷欺骗或伤害,因而越需要加以警惕和戒备的社会交往,劝酒风气便越盛行,而那些真正亲密的,或已经建立了充分信任关系的交往,则会表现的较为平和,事实看来正是如此,酒风炽烈的程度,从官场、涉及国企或政府项目的商务交往,到私人企业间交往、半生不熟的圈子,到亲密朋友、核心家庭,依次递减,高档酒的消费量大概也按此坐标呈梯度分布。 过去二十年酒风日盛的趋势,或许也是社会变迁的结果之一,市场开放,社会流动性增加,各种交往和交易关系大量涌现,但这些关系和交易中所需的规范和信任却未能及时建立,于是传统酒俗被改造而移用过来,为这些交往构造一个可让其顺畅运行的舞台。 可是,尽管发挥了这样的作用,劝酒习俗带给参与者的健康代价却是非常高昂的,很少有人真正乐在其中,更多人出于无奈,并对此苦不堪言,也想出种种办法加以逃避,可以相信,此陋俗以当今之炽烈程度的泛滥,只是阶段性的,随着人们对其健康代价的认知加深,价值观的变化,以及新的社会规范和信任机制的逐渐成型和成熟,新生代当不至于全盘继承这一陋俗。 【2021-06-26】 斯大林用灌酒来考验手下的忠诚,见Simon Montefiore - Stalin: The Court of the Red Tsar,第46章。  
What a shame!

【2021-06-19】

读了 Robert BoydA Different Kind of Animal(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人类的价值》是坨屎),好像是个讲座整理稿,新东西不多,大约2/3到3/4的论点在 Not by Genes Alone (再次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基因之外》也是坨屎)和他学生 Joseph Henrich 那本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都已经说过了,不过对圈外人,或许是一份(对 Boyd 和 Richerson 以及他们的学生过去数十年的文化进化研究)不错的概述,

此书的后1/3收录了四位学者对 Boyd 所述内容的评论,以及 Boyd 的回应,吸引我注意的是他和 Allen Orr 之间的对话,

Orr 指出,Boyd 和 Henrich 一些核心观点其实哈耶克早已提出,虽然哈耶克的写作没有那么(more...)

标签: | |
8672
【2021-06-19】 读了 [[Robert Boyd]] 的 A Different Kind of Animal(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人类的价值》是坨屎),好像是个讲座整理稿,新东西不多,大约2/3到3/4的论点在 Not by Genes Alone (再次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基因之外》也是坨屎)和他学生 [[Joseph Henrich]] 那本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都已经说过了,不过对圈外人,或许是一份(对 Boyd 和 Richerson 以及他们的学生过去数十年的文化进化研究)不错的概述, 此书的后1/3收录了四位学者对 Boyd 所述内容的评论,以及 Boyd 的回应,吸引我注意的是他和 Allen Orr 之间的对话, Orr 指出,Boyd 和 Henrich 一些核心观点其实哈耶克早已提出,虽然哈耶克的写作没有那么模型化,但意思是一样的,而且这些观念的雏形甚至可以追溯到达尔文以前,比如伯克和休谟,Orr 倒不是在责怪 Boyd 他们偷用而没有 credit 哈耶克,而是(依我理解)觉得这两条思想传统若是能够交汇,或许会带来更多好东西, Orr 此说深得吾心,其实我在读 Boyd&Richerson 和 Henrich 时也有完全相同的感觉,在读到某些章节时,常忍不住暗骂:此时竟然没人提到哈耶克的名字,What a shame! 然后我就去看 Boyd 对 Orr 的回应,显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兴趣——
As Orr correctly notes, there are parallels in the work of the Austrian-school economist Friedrich Hayek. But after prospecting in Hayek’s work a bit, I decided that the basic structure of his thinking was sufficiently different from ours that my time was better invested in pursuing our own research program.
完全是不屑一顾的口气,我怀疑这个 prospecting a bit 大概就是查了个维基词条, 其实不止是哈耶克,读 Not by Genes Alone 时,我也期待作者会提到 [[Michael Polanyi]],结果也没有, 这并不是个孤立现象,我在读丹内特时(比如 Darwin's Dangerous Idea),也曾期待他会提到哈耶克,结果当然也没有, 这事情让我深感学术界圈子之间隔膜之深,哈耶克显然并不是个无名之辈,可是竟然那么多研究文化进化的人好像从未听说过他,至少对其重要观点没什么了解, 当然,哈耶克这个例子可能有点特殊,他在保守派中的大神地位,或许让左派占绝大多数的学术界中很少有人敢提他的名字,所以我不确定究竟有多数人是故意不提,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没听说过  
Rapoport’s rule

【2021-06-16】

生态学上有条拉波波特法则(Rapoport’s rule),纬度越高的物种,往往分布越广,当然,这只是一种粗略的倾向,

对此现象有几种解释,我偏爱的一种是:高纬度地区季节性强,即年内气候条件变动幅度大,所以,一个物种若适应了这种强季节性环境,也就意味着它适应了更宽幅度的生态条件,因而更有能力散布到更广的地理空间,

其实人类文化群体的演替也存在的类似情况,中高纬度的群体(more...)

标签: | | |
8667
【2021-06-16】 生态学上有条拉波波特法则([[Rapoport's rule]]),纬度越高的物种,往往分布越广,当然,这只是一种粗略的倾向, 对此现象有几种解释,我偏爱的一种是:高纬度地区季节性强,即年内气候条件变动幅度大,所以,一个物种若适应了这种强季节性环境,也就意味着它适应了更宽幅度的生态条件,因而更有能力散布到更广的地理空间, 其实人类文化群体的演替也存在的类似情况,中高纬度的群体分布更广,扩张潜力也更大,
客家人

【2021-05-11】

@whigzhou: 客家人就是中国的边民,在许多方面都跟英国的 Scotch-Irish 很像:占据的是贫瘠的边缘生态位,民间秩序发达,反官方,好斗,出战士,一有仗打出头机会就来了,太平天国和国共之争就不说了,在东南亚的表现就很鲜明,南洋华人经商挣钱都没问题,可是一起风波就全是砧上鱼肉,唯有客家人是例外,楞打出了个兰芳共和国,

@whigzhou: 客家人的崛起其实源自于玉米土豆的引入,他们凭借这些旱地作物向山区大规模扩张,挤占了原本由畲瑶占据的生态位,将后者消灭或同化,同时在新生态位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文化,并实现规模扩张

@wwwwww_wwwwwww:好奇这么能打为什么没有占领平原地区的田地,还是很多待在山区呢?

@whigzhou: 这恰好说明,个体或小团伙的战斗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对抗国家机器,若要冒头,他们要么为机器效力,要么机器本身崩坏,要么冒出一位组织(more...)

标签: | | | | |
8613
【2021-05-11】 @whigzhou: 客家人就是中国的边民,在许多方面都跟英国的 Scotch-Irish 很像:占据的是贫瘠的边缘生态位,民间秩序发达,反官方,好斗,出战士,一有仗打出头机会就来了,太平天国和国共之争就不说了,在东南亚的表现就很鲜明,南洋华人经商挣钱都没问题,可是一起风波就全是砧上鱼肉,唯有客家人是例外,楞打出了个兰芳共和国, @whigzhou: 客家人的崛起其实源自于玉米土豆的引入,他们凭借这些旱地作物向山区大规模扩张,挤占了原本由畲瑶占据的生态位,将后者消灭或同化,同时在新生态位上形成了自己的独特文化,并实现规模扩张 @wwwwww_wwwwwww:好奇这么能打为什么没有占领平原地区的田地,还是很多待在山区呢? @whigzhou: 这恰好说明,个体或小团伙的战斗力并不足以让他们对抗国家机器,若要冒头,他们要么为机器效力,要么机器本身崩坏,要么冒出一位组织天才 @whigzhou: 游牧者同理 @季路一言围脖:哥萨克也同理吗? @whigzhou: 是 @鲁大郎:国共之争?求解释 @whigzhou: 孙文的兴中会几乎清一色客家人,同盟会也是客家为主力,黄花岗72士一半客家,民国境内曾有过一个中华苏维埃共和国,一个中华共和国,两者皆以客家区为基本盘 【2021-05-16】 @渔父_:李辉的《客家人起源的遗传学分析》说:“客家人可能是古代荆蛮族的核心成分不断加上中原汉人移民形成的”;“类苗瑶结构来自湖北和广东”;“客家话是南方原住民语言在中原汉语不断影响下逐渐形成的。“大伯觉得这种猜想靠谱吗? @whigzhou: 同意第一句 @whigzhou: 其实不只是客家,整个南方汉族都有相当高的旧土著成分,南方的旧土著大致分侗傣和苗瑶两系,侗傣倾向于占据平原河谷低地生态位,苗瑶(包括畲族)倾向于高地,所以客家吸纳苗瑶成分更多,当在情理之中, 不过『古代荆蛮族的核心成分不断加上中原汉人移民形成的』这个说法我觉得还是有些问题:1)区分哪个是核心好像没什么意义,2)把这些旧土著称为荆蛮族是过强的判断,是对古代含糊概念的不恰当复活,3)加入的汉族成分不仅是中原移民,久已定居当地的汉人也会因人口压力而持续向高地渗透, 『类苗瑶结构来自湖北和广东』我看没什么根据,苗瑶在整个南方都有分布, 『客家话是南方原住民语言在中原汉语不断影响下逐渐形成的』客家话的主干恐怕还是汉语,依我看,其苗瑶成分是汉语主干吸纳进去的,而不是苗瑶语内核裹上了汉语成分,当然,我不打算为这种区分赋予某种本质主义意味, @whigzhou: 强势群体扩张吸纳当地土著群体的过程中,普遍规律是,吸纳的女系成分会远远高于男系成分,这一点在南方汉族中应该不会例外,虽然我还没看过数据, @辣目海伦:北方汉人南下时都是落魄的,不是战争被赶过来避难就是被罚来南边,哪来优越感? @whigzhou: 且不论是否都是『被赶过来避难』的,就算是,也照样可以优越,扫荡罗马的匈人,称雄安纳托利亚的塞尔柱人和奥斯曼人,都是被其他游牧者从东边赶过来避难的 @whigzhou: 永嘉南渡的士族,唐末南迁的汉人,都是颇具规模的武装组织,虽然大秩序瓦解,但这些局部组织对付南方的土著群体还是绰绰有余 @离群索居bj:从东边赶过去的都挺勇猛啊,是不是说明赶他们过去的东方人比西方人要厉害呢?至少在武力上 @whigzhou: 不可作此推论,至少在个体和小团伙层次上不可,游牧社会的一大特点就是兴衰勃忽无常,一旦组织起来了,就很厉害,平时散沙状态,也就小打小闹,或给人当雇佣兵,所以,被赶走的,未必是弱者 @whigzhou: 青铜时代伊朗语族游牧者从西往东是大趋势,秦汉之后阿尔泰语系游牧者从东往西是大趋势,理由在组织层面而非个体/团伙战斗力差异 @日日用功有常:《世界简史》认为游牧者从东向西的潮流的根源是南俄草原,或者说亚欧大草原西端水草丰美。 @whigzhou: 这解释完全站不住,果若如此,1)匈人到了南俄就该歇了,怎么还继续往西,2)阿兰人本来就在南俄,为啥往外跑,3)若西迁动力是吸而非推,那么匈人应该比突厥先动,事实相反 @whigzhou: 这种说法和诸如*温州徽州人擅经商是被山区人多地少给逼的*之类是同样的无稽之谈,既没有经验证据,也经不起理论推敲 @kingsmill:哈哈哈按同类逻辑甘肃人也应该善于经商[允悲] @whigzhou: 说这种话的人脑子里没有一点点均衡的概念(或者用经济学黑话叫无差异原则),山地土地贫瘠,承载能力低,人口自然稀疏,平原谷底承载能力高,人口密度就上去了,若其他条件相同,边际上无差别 @whigzhou: 以华南的经验,肥沃河谷三角洲的人均耕地低至1-2亩,山地则十几甚至几十亩,资本/技能相当时,边际上无差异,也就是往外寻出路的动力是一样的,表现特异者必定有其他缘故 @公馆森田忍1_O::我们家就是粤东的客家人,家族里有本流传下的族谱,里面记载的先祖是商王朝时期人,祖地在今河南南阳 @whigzhou: 除非有其他史料佐证,家谱上提到的任何早于南宋的东西都默认视为美丽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