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一年后单程穿越到明代中期(比如成化年间),除记忆之外不得携带任何东西,穿越后你将是江南一单身青年自耕农,有二十几亩地,家境中等略偏上,请问:你会在这一年内做些什么准备,以期有最大把握在那边发家致富?
(我在豆瓣和微博都挂出了这道题,未得到让我满意的响应,这里再试试。
我已经有一个可确保小富的靠谱方案,而小富之后施展余地显然更多,暂时不公布)
让你一年后单程穿越到明代中期(比如成化年间),除记忆之外不得携带任何东西,穿越后你将是江南一单身青年自耕农,有二十几亩地,家境中等略偏上,请问:你会在这一年内做些什么准备,以期有最大把握在那边发家致富?
(我在豆瓣和微博都挂出了这道题,未得到让我满意的响应,这里再试试。
我已经有一个可确保小富的靠谱方案,而小富之后施展余地显然更多,暂时不公布)
浙江人口在1850年前已超过3000万,1953年普查数据小于2300万,同期全国人口已增加1.5亿(4.3亿->5.8亿),至1964年才恢复到2800万以上,同期全国人口又增1.4亿,长毛之祸大概只能解释其中一小部分,因为相比之下,长毛为祸最烈的安徽,人口恢复的更早。
嘉兴的情况比整个浙江更严重,1838年人
古代土地调查都是为税收服务,故为公允起见,须区分丰腴/贫瘠程度,区分之后的记录办法有两种:1)每块土地记录亩数的同时也记录核定的腴瘠等级,2)将亩数按腴瘠程度折算成标准亩数。
乍看起来,两种方法似乎是等价的,实则不然,第二种方法少记录了一个数字,因而丢失了原始信息,这一代价换来的好处是节省了记录、抄写和计算的工作量和材料成本,在古代纸张昂贵、读写者高度稀缺的条件下,这一节省或许是值得考虑的,所以,实践中的做法逐渐从方法1转为方法2。
(more...)
这三个现象大概有着共同的原因:
1)历代丁户统计数字都偏低;
2)尺和亩的标准不断增大(从周尺22.5cm增至明清34cm,亩相应从182m^2增至694m^2);
3)斤的标准也不断增大(从汉斤258g增至明清司马斤605g);
在隐匿税源上,地方官吏和农户有着共同的激励,容易达成默契。
记自:赵冈&陈钟毅:《中国土地制度史》

在英国,则是王权不断被贵族制衡削弱的历史,其演进的自然结果,便是宪政。
这个说法很成问题,如果说宪政发展过程中王权不断受到制衡,这是对的,但说王权不断被削弱,就很难成立了。 要评价王权在宪政发展中的角色,首先要说明什么是宪政,对此大致有两种观点,一种认为宪政就是光荣革命后所确立的那个制度结构,而另一种则认为,宪政的基本要件——权利不被王权任意剥夺(大宪章和陪审制)、对人身与财产权和契约的普遍司法保护(普通法)、征税须获得纳税人同意(国会)——在金雀花王朝([[Plantagenet dynasty]])便已确立,我本人持后一种观点。 按第一种宪政观,王权确实随宪政发展而削弱,但不是被贵族,而是被国会,特别是下院,在此过程中贵族被削弱的更厉害,他们残存的封建性特权被剥夺殆尽,政治特权也所剩无几;而按第二种宪政观,王权则恰恰是随宪政发育而不断扩张,所以无论从哪种观点出发,都无法得出宪政发展过程中王权不断被贵族削弱的判断。 王权孱弱、国王只是个大贵族,这是中世纪早期封建制度下的典型状况,而中世纪后期(在英格兰是从诺曼王朝开始)向近代宪政发展的历史恰好相反,是王权不断扩张的历史,贵族无力阻止国王将建立统一国家的努力,但成功抗衡了其专断权力对其人身和财产权利的侵害,抗衡了任意征税权力。 封建体系下,国王与贵族的关系是契约性的,单纯而明确,无须宪政抗衡机制,只有当王权延伸至贵族领地之内时,才产生了抗衡的需要,这一过程沿两条路线展开: 1)国王通过推行普通法将其司法管辖权延伸至贵族领地内,逐渐代替封建法和领主司法权,这点他做到了,但他又没有强大到足以对贵族予取予夺、生杀一念的程度,结果,国王的司法权是扩张了,但付出的代价是:接受陪审制和抗辩程序以安抚贵族的担忧,接受法律专业群体作为法律的解释者。 2)规模越来越大,费用日益高昂的对外战争,常常迫使国王突破封建契约而征税,实际上他的要求常常能得到满足,但代价是接受了国会和无代表不纳税原则。 可以看出,这两条路线的发展结果都是非常微妙的平衡,而不是力量对比的某种单方面变化。昨天在豆瓣上看到一个有趣的话题,赵行德同学对钟表首先出现在西欧而非中国提出了他的解释,原文较长,大致意思是:航海定位需要推动了天文学研究,而天文观测需要精确计时,于是大航海的强烈需求最终推动了钟表技术的进步。
这个说法有点道理,但我不大同意。
我对钟表技术发展所知不多,主要得自丹尼尔·布尔斯廷(Daniel J. Boorstin)在《发现者》(The Discoverers)中的介绍,他花了两编六章的篇幅叙述了计时技术的历史,如此不吝篇幅,有两个原因,1)在人类认识世界的历史(这是该书主题)上,时间观念的演变是一个重要方面,2)(more...)
今天,还有几个人关心二十年前在东欧所发生的事情?有多少记者在全面细致的回溯那段历史?有多少历史学家政治学家在研究那段历史?假如有,他们的工作有多少人会有兴趣看上一眼?
据我所知:极少。
但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有无数人屏气凝神,侧耳倾听,抱着收音机躲在被窝里,捕捉着来自东欧的每一丝信息,逐字逐句的读着每一条能找到的报道,似乎他们果真愿意投入极大的精力来弄清其中的状况……
很明显,今天有着好得多的条件以低得多的成本去看清那段历史并得出一(more...)
(按:上一篇里我用了狂犬病毒的例子来解释一种观念传播机制,给一些基督教朋友带来了不快,在此向他们道歉,其实,我使用这个类比绝不带有任何贬低的意思。)
12)神圣帝国
我已多次强调,教会组织扩张的非暴力特点,是个独特的现象,并且,它在西欧导致了一种在别处见不到的二元权力结构:许多地方性的封建君主,和一个全局的等级组织,交叠在一起。
教会的非暴力性是这种二元结构得以存在的前提,如果教会一开始就依靠武力,就使自己成了所有君主的敌人,其传播和组织扩张都将无法如此顺利实现;但是,无论是非暴力性,还是二元结构,都不是教会领袖们有意识的安排,而是一种非意图的结果,即便他们有所意识,也只是一种阶段性策略。
他们的最终理想,是要在人间建立普世帝国,那将是一个由教会拥有至(more...)
忙着挣饭钱,把这个话题中断了两个星期,今天总算可以继续了。
有朋友看了前几篇后,要我推荐一些延伸阅读的资料,实在是很惭愧,其实宗教方面我并没有针对性的深入阅读,我的印象主要来自对西方历史的阅读,都是一鳞半爪,所以一边写一边还得从维基上查证细节。
8)组织奇迹
我一开始就说了,天主教会是一个组织学上的奇迹,这是特指其在罗马帝国崩溃之后的经历,当然,在此之前,教会在传播上也很成功,但算不上奇迹,佛教在传播上同样成功,或许更成功。
天主教会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以非暴力的方式(而不是伊斯兰那样用刀剑),并且没有一个中央权力可依靠,却在大规模传播观念、符号和生活方式的同时,保持组织上的统一,而组织统一反过来又维护了教条、仪式和符号的统一,这是史无前例的;这一成就居然维持了一千年,而这一千年中居然没有第二个相似物出现,这就更加神奇了。
对这一奇迹我还找不到满意的解释,不过想法已经有一些了,我觉得以下两个因素可能是关键的:
a) 修道院+主教区这种巧妙的双重结构;
b) 教会对文字工具的掌握和日耳曼人的普遍文盲状态。
在分析教会组织成就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个对照案例。
5)早期的分裂
早期的教会很松散,所谓主教不过是某个城市的基督徒社区的长老或头领,各主教间互不统属,也没什么等级结构,和集中式的人事任免机制,更没有征税权,那些都是后来的东西。
我们都知道,吵架是宗教的永恒主题,所以,要是照这么松散下去,分裂是迟早的事情,事实上,各社区之间和各主教之间,很快就吵得不可开交,意见纷纭,派别林立。
幸运的是,基督教及时的傍上了大款,在长期实行镇压政策之后(显然,对于这样到处砸人家神像的激烈教派,不镇压就是投降,不存在宽容和妥协的余地),罗马帝国在君士坦丁一个梦后的来了个180度转身,据说有高人在梦里建议他在盾牌上画上十字架,他让士兵照做了,结果取得一次关键胜利,于是基督教成了罗马国教。
正是因为傍上权力,才使得教会获得了财政资源、组织能力和信仰整肃能力,维持了组织和教义的统一;此后为统一信条而召开的几次宗教会议,都是由皇帝召集的,他们不想让教义分歧在臣民中引发冲突和骚乱,给政权带来麻烦。
所以,早期的几次分裂,虽然表面上是因为教义分歧,实际上是体现了罗马帝国的中央控制能力所能达到的边界,这一点反映了这一时期的教会,其组织和凝聚力还高度依赖于其所(more...)
2)彼得与使徒时代
这个时代其实还没有基督教,耶稣的使徒们都自视为犹太教徒,秉持犹太信仰,遵守犹太律法,唯一特殊之处是,他们宣称耶稣就是期盼已久的弥赛亚,犹太人的弥赛亚。
所以,当时使徒们传福音(所谓福音就是弥赛亚降临了)的对象,仅限于犹太人。
这些使徒大多是耶稣的家人、门徒或族人,其中的彼得被认为是他们的领袖,后来被罗马教会追认为首任教皇,他们传教的范围主要是罗马帝国境内的犹太人社区。
3)保罗与普世化
其实保罗才是基督教的真正创建者,他把这个教派从犹太教里拉了出来,最终完成了普世化改造:他放弃了摩西律法和传统犹太仪式,抛弃了旧约首五卷(Torah),并开始向非犹太人(Gentile(more...)
刚看到松鼠会文章《智慧树的果子》,里面涉及到不少关于基督教的内容,文后一条注释对基督教这个概念做了些澄清:
关于基督教会的称呼,在中国比较混乱。在西方,信奉上帝和耶稣的都称为基督教(基督Christ的意思是“救世主”,指上帝之子耶稣;犹太教则只信奉上帝),东西罗马帝国的分裂形成了东正教和天主教,16世纪马丁·路德宗教改革后又从天主教中分裂出新教,新教中又有各种派别,互不统属,如路德宗、加尔文宗、英国国教等。
说得大致没错,不过,把基督教发展分化的生动历史,简化成一堆按树状结构排列的名词,未免显得枯燥了点,若不了解这一分化如何发生,何以发生,这(more...)
关于基督教会的称呼,在中国比较混乱。在西方,信奉上帝和耶稣的都称为基督教(基督Christ的意思是“救世主”,指上帝之子耶稣;犹太教则只信奉上帝),东西罗马帝国的分裂形成了东正教和天主教,16世纪马丁·路德宗教改革后又从天主教中分裂出新教,新教中又有各种派别,互不统属,如路德宗、加尔文宗、英国国教等。
说得大致没错,不过,把基督教发展分化的生动历史,简化成一堆按树状结构排列的名词,未免显得枯燥了点,若不了解这一分化如何发生,何以发生,这些名词就显得很没有趣味,而以基督教这一现象的独特性,它是值得我们去多了解一些的。 基督教的发展和传播是人类历史上极其惊人的一项成就,从起源上看,它其实就是普世化的犹太教,然而,以犹太教的私有、封闭和排外,这是如何做到的?在我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直觉告诉我,若能把这件事弄清楚,必定可在传播学和组织学上获得重大启发。 实际上,基督教会是历史上第一个既非政府性的、亦非家族性的大型组织,它超前了时代许多年,具有类似内部控制能力的非政府组织,直到近代才在其他领域出现——比如大公司;政治学家也发现,现代的列宁式政党其实就是基督教会的模仿者。 对此问题,我尚无任何头绪,这里只打算给上述松鼠注释添加一些背景。 1)基督 基督(Christ)是个希腊词,其对应的希伯来词是弥赛亚(Messiah),原本意思是“涂过油的(anointed)”;按犹太传统说法,那些圣明的国王,都是被上帝(当然是指犹太人自己的上帝)涂了油的。 后来,犹太人中流传一个说法,说是,总有一天,大卫王的某个后人,会被上帝涂了油来统治我们所有犹太人,当然,这是苦难中人们的美好愿望;这是弥赛亚信仰的由来,但这一说法说多了,Messiah这个词的词义就收敛了,变成了“人们期待的未来圣君”的意思。 然后,耶稣的信徒们篡改了这个弥赛亚信仰,声称传说中的弥赛亚不是别人,就是我们耶稣,并且他不是仅仅来拯救犹太人的,而是拯救所有愿意跟随他的人的(所谓普世化就是这意思),于是,他们把拿撒勒的耶稣(Jesus of Nazareth)改称为耶稣基督(Jesus Christ)——其实写成Jesus The Anointed更合命名规范。 后来基督教国王们都让教会给他们涂油,当然他们不是要做大卫王后人,而是要从基督那里获得神性。 因为所拯救者不再限于犹太人,所以弥赛亚的词义进一步演变成了救世主的意思;扯远一点,许多文化中都有末世论和弥赛亚救世这一对组合信仰,弥勒佛便是个救世菩萨,而且弥勒(Maitreya)这个词看上去与Messiah简直太像了,我不得不怀疑他们有同源关系。 而且这种同源关系中,犹太传统未必是祖宗,涂油仪式在古埃及就有了,在印度更是很普遍,且不限于君主,谁想涂就可以给自己涂,包括佛教徒也涂。为何犹太人拿了这么多诺奖?
辉格
2009年10月13日
随着今年的诺贝尔奖项陆续宣布,国内各界在关注之余,再次开始反思我国的科研与教育体系,值得高兴的是,又有一位华人获得诺奖,而遗憾的是,迄今获得科学类诺奖的八位华人中,没有一位是在新中国教育体系中接受的教育,也没有一位是从新中国科研体系中创造其主要成就的;这体现了一种双重失败:我们的教育体系培养不出太多顶级人才,而少数顶级人才要获得成就,还只能去到英美的科研体系之中。
要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好考察一下别人的成功经验,近代以来,在教育(more...)
为何犹太人拿了这么多诺奖?
辉格
2009年10月13日
随着今年的诺贝尔奖项陆续宣布,国内各界在关注之余,再次开始反思我国的科研与教育体系,值得高兴的是,又有一位华人获得诺奖,而遗憾的是,迄今获得科学类诺奖的八位华人中,没有一位是在新中国教育体系中接受的教育,也没有一位是从新中国科研体系中创造其主要成就的;这体现了一种双重失败:我们的教育体系培养不出太多顶级人才,而少数顶级人才要获得成就,还只能去到英美的科研体系之中。
要弄清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最好考察一下别人的成功经验,近代以来,在教育和科学上最杰出的榜样,大概就是犹太民族了;自诺奖设立以来,犹太人共拿走了20%的化学奖、25%的物理奖、27%的生理与医学奖、41%的经济学奖,在其它顶级国际科学奖项中,这个比例甚至更高,综合类:38%的美国国家科学奖、25%的京都奖,数学:27%的菲尔兹奖、38%的沃尔夫奖,信息:27%的图灵奖、37%的香农奖、42%的诺依曼奖;另外,在非科学领域,犹太人还拿走了12%的诺贝尔文学奖、1/3以上的普利策奖、1/3以上的奥斯卡奖。
犹太人在科学上的成就着实令人惊叹,他们以世界千分之二的人口,在几乎所有科学领域,拥有了1/5到1/3的顶级学者,究竟是什么因素让他们取得了如此成就?很可能,这恰恰是他们的不幸历史所造就。犹太人先是被亚述和巴比伦征服为奴,后又被罗马帝国毁城驱散,整个中世纪,他们不得不在伊斯兰世界和基督教欧洲夹缝求存,不仅法律和政治地位低下,许多权利被剥夺,还时不时遭受驱逐和屠杀,两千年蹩仄险恶的处境,迫使他们发展出了独特的生存之道。
在中世纪欧洲,身为异教徒的犹太人被排除在封建系统之外,无权拥有土地,这迫使他们转向手工业、服务业和金融业等需要更多知识和技能的行业;与基于土地和人身依附关系的封建农业相比,这些行业更具流动性、更加市场化,也更依赖货币,同时,由于不能将储蓄投资于土地,犹太人的储蓄更多以货币构成,这推动了他们从事放贷;在以土地和农业为本的时代,尽管手工业和服务业的门类繁多,但总体规模很小,而因其不稳定和高风险,也为体面阶层所鄙视;于是被迫舍本求末的犹太人进入了除农业和军事外的几乎所有行业,并在其中许多行业占据了主导地位。
一旦资本主义时代到来,这种栖身末业的边缘地位迅速转变成巨大优势,历史上曾有几个类似的例子可以帮助我们理解这一点:在英国启蒙时代的思想家,和工业革命时期在各行业取得成就的人物当中,少子明显多于长子,这是因为长子继承制迫使他们在土地之外寻找发展机会,求学、经商、当兵、从政,而所有这些机会与农业相比,都更加需要天赋、知识和技能;另一个例子是中国改革以来的私营经济,早期个体户中劳改释放者和失业知青占很高的比例,后来的下海浪潮中,许多下海者也都是主流体制中的失败者或失意者;犹太人是下海者的先驱,他们在海里已经挣扎了两千年。
在古代,如何在掠夺成性的强权之下保护财产,是个大问题,对于法律地位低下的犹太人,资产安全问题尤为严重;对付掠夺的一个策略是,尽量持有容易带走的资产,一有风吹草动赶紧跑路,在分裂割据的封建时代,这一策略颇为有效;过去两千年,尽管反犹灭犹浪潮此起彼伏,犹太人总是能找到栖身之地;对待犹太人的态度,成了各政权宽容和自由程度的试金石,于是,犹太社区所到之处,伴随着一个个城市和地区的黄金时代:从巴格达到马格里布到伍麦叶西班牙到荷兰,从威尼斯、佛罗伦萨到热那亚,从克拉科夫、布拉格,到布达佩斯、维也纳和柏林。
资产的价值越是依赖于正面激励,就越不容易成为掠夺的对象,而知识和技能是最难以夺走的;犹太人迫于生计也为了安全,形成了注重教育、技能训练和知识积累,早期这些努力集中于实用技术领域,文艺复兴之后,欧洲大学逐渐脱离教会体系,犹太人得以进入学术界,他们在思想和知识积累上的优势迅速转变成科学成就;同时,政治地位的低下使得犹太人既没有指望也没有习惯去依附宗教和权力,把学术当作教会和政治的进身台阶,这让他们保持了思想和学术的独立性;这种独立性乃是科学界作为一个自主自治共同体而存在的灵魂,而要抵御住来自宗教和政治的渗透和诱惑,是不容易的,幸运的是,这样的诱惑对犹太人原本就不存在。
犹太人的故事带来的启示是:商业和市场从来不是科学的敌人,对思想的控制和垄断才是,科学发展所需要的,仅仅是宽容的空间和独立的精神,犹太人惊人的科学成就,不是国家资助、组织和建设的结果,相反,它是远离权力、摆脱控制、宽容和独立的结果。
扒粪(雅称“舆论监督”)已发展为一门巨大的产业,它给媒体带来了发行量和广告收入,但我估计,这只是其收入的一小部分,据传闻,焦点访谈最终播出的节目,只占其素材量的1/10,业内人士都知道,许多负面报道,最终都被广告合同取代了。
许多地方电台和电视台都有为民解忧之类的电话互动节目,早年刚起步时,主持人主要扮演协调人的角色,做些帮求助者拨通某个部门号码、找到某方面专家之类的事情,但最近我在出租车里又听到这种节目,惊奇的发现,这些主持人的牛逼哄哄程度,已不亚于袍哥大爷,对当事双方都呼来喝去,说话的语气也完全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掌握者。
被投诉的商家,对这种事情似乎已形成既定策略:最好让(more...)
扒粪(雅称“舆论监督”)已发展为一门巨大的产业,它给媒体带来了发行量和广告收入,但我估计,这只是其收入的一小部分,据传闻,焦点访谈最终播出的节目,只占其素材量的1/10,业内人士都知道,许多负面报道,最终都被广告合同取代了。
许多地方电台和电视台都有为民解忧之类的电话互动节目,早年刚起步时,主持人主要扮演协调人的角色,做些帮求助者拨通某个部门号码、找到某方面专家之类的事情,但最近我在出租车里又听到这种节目,惊奇的发现,这些主持人的牛逼哄哄程度,已不亚于袍哥大爷,对当事双方都呼来喝去,说话的语气也完全是不容置疑的真理掌握者。
被投诉的商家,对这种事情似乎已形成既定策略:最好让管事者躲过电话,万一躲不过,电话一旦打进来,立马投降,无条件认账退赔,绝不抵抗。从他们的俯首帖耳中,我真切体会到这帮人的厉害,不禁寒毛直竖。
本以为这是传媒发达之后的新生事物,刚刚读到吴思先生的文章,才知道原来古已有之,只不过是在更小的程度上而已;在《血酬定律》第23篇中,吴思介绍了清代“漕口”和“白颈”的掌故:所谓漕口(白颈是其异地同义词),是寄生在漕粮陋规之上的扒粪食客,类似于当今专吃山西小煤矿的事故记者,或专吃妓院的柳下惠记者(据说他们总是能准确嗅出风尘所在,却每次都坐怀不乱)。
漕粮体系充满了陋规,给参与其事者带来了丰厚租金,但因与正式规定相悖,上不得台面,也就留下了扒粪割肉的敞口;各县的穷秀才,人虽穷,却因为身有功名,不能随便打屁股,故而在官府面前比较敢折腾,又因为能文会字,读过正式规定,会写状纸,会写举报信,甚至会写告示,于是,凭借揭发、举报、诉讼、甚至发动群众抵抗陋规的威胁,能成功的从漕粮陋规中分得一杯羹,通常每个秀才每年能拿到几十两银子,而每县这样的漕口常有数十人,甚者多至几百人。
这个案例太好了,令人拍案,读史读到这个境界,让后生叹服,吴思先生尽管有理论功底稍显薄弱,尽管有爱生造词汇的毛病,但悟性极佳,眼光犀利,看他的文章,每篇都是很好的研究课题,他要是博导,定会有大批高手从他身后冒出啊。
我迄今从未听到任何一位外交家提及这样一个事实(刚刚在wiki上查资料偶尔发现):
从1948年到1972年,86万犹太人被埃及、利比亚、伊拉克、也门、叙利亚和北非阿拉伯国家驱逐,来到以色列,其中26万于1951年前到达,其余1972年前到达,他们和他们的后人构成了现今以色列人口的40%,他们中的大部分在离开时被迫放弃财产,据2002年一项评估,这些被驱逐者当时被迫放弃在阿拉伯各国的财产折合现值约3000亿美元,被迫放弃的土地合计约1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现今以色列国土面积的4倍。
856,000 Jews left their homes in Arab countries fr(more...)
我迄今从未听到任何一位外交家提及这样一个事实(刚刚在wiki上查资料偶尔发现):
从1948年到1972年,86万犹太人被埃及、利比亚、伊拉克、也门、叙利亚和北非阿拉伯国家驱逐,来到以色列,其中26万于1951年前到达,其余1972年前到达,他们和他们的后人构成了现今以色列人口的40%,他们中的大部分在离开时被迫放弃财产,据2002年一项评估,这些被驱逐者当时被迫放弃在阿拉伯各国的财产折合现值约3000亿美元,被迫放弃的土地合计约10万平方公里,相当于现今以色列国土面积的4倍。
856,000 Jews left their homes in Arab countries from 1948 until the early 1970s; 260,000 reached Israel in 1948-1951, 600,000 by 1972.[1][2][3] The Jews of Egypt and Libya were expelled while those of Iraq, Yemen, Syria, Lebanon and North Africa left as a result of a coordinated effort among Arab governments to create physical and political insecurity.[4] Most were forced to abandon their property.[2] By 2002 these Jews and their descendants constituted about 40% of Israel's population.[3] The main representative body of this group, the World Organization of Jews from Arab Countries, (WOJAC) estimates that Jewish property abandoned in Arab countries would be valued today at more than $300 billion[5][6] and Jewish-owned real-estate left behind in Arab lands at 100,000 square kilometers (four times the size of the State of Israel).[1][6] The organization asserts that the Jewish exodus was the result of a deliberate policy decision taken by the Arab league.[7]
详见wiki词条:Jewish exodus from Arab l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