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发表的文章(302)

[饭文]商船自卫是对付海盗的长久之计

商船自卫是对付海盗的长久之计
辉格
2012年7月24日

从上月初到本月25日,联合国在土耳其、阿联酋、澳大利亚和美国密集组织了一系列国际会议,来协调打击索马里海盗的集体行动,眼下该行动正进入关键时期;索马里海盗从2005年前后逐渐变得突出,经历07、08年的急剧膨胀,在09年达到高峰,此后,各利益相关国或自发或在联合国协调下所实施的搜索、打击和护航措施,大幅降低了海盗攻击行动的成功率,但海盗数量和攻击次数却并未得到遏制。

同时,随着实力和数量增长,也为了避开打击和护航,海盗们不断扩大攻(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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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船自卫是对付海盗的长久之计 辉格 2012年7月24日 从上月初到本月25日,联合国在土耳其、阿联酋、澳大利亚和美国密集组织了一系列国际会议,来协调打击索马里海盗的集体行动,眼下该行动正进入关键时期;索马里海盗从2005年前后逐渐变得突出,经历07、08年的急剧膨胀,在09年达到高峰,此后,各利益相关国或自发或在联合国协调下所实施的搜索、打击和护航措施,大幅降低了海盗攻击行动的成功率,但海盗数量和攻击次数却并未得到遏制。 同时,随着实力和数量增长,也为了避开打击和护航,海盗们不断扩大攻击范围,05年之后,其攻击半径每年都从索马里海岸向外拓展一百多海里;看来尽管攻击成功率被压得很低,但海盗实力和规模并未缩减,这是因为过去几年中,每年上亿美元的赎金已极大提升了海盗产业的组织和装备水平,也为它吸引来了足够的人力,据说他们甚至已在索马里建立了一个证券市场来为海上冒险融资。 所以,目前的联合行动若不能清除海盗的基地、组织和装备,大幅削弱其规模和攻击能力,一旦行动结束,海盗必将卷土重来;然而,这样的国际行动恐怕很难长期持续,用军舰为商船护航,成本不堪负担,只能偶尔为之,各国积极参与,多半是出于政治考虑:既可表现对国民的保护能力和意愿,更可趁机展示海军实力,同时也获得了实战演练的机会。 而且,受国际法和外交政策的局限,这些行动只能在公海上进行,清除海盗组织和基地所必须的地面行动是难以指望的,而要改变索马里的无政府状态,从根本上消除海盗的生存土壤,希望则更是渺茫;更不妙的是,除了索马里,苏伊士航线两端的也门和利比亚也正在沦入无政府状态,埃及国内的权力争夺也正胶着,朝夕难保的军方未来恐怕也无暇顾及海上安全。 如此背景之下,对付海盗袭击风险的长久之计,只能是商船加强自卫,实际上许多商船已经采用了一些额外的防卫措施,国际海事组织(IMO)发布了一份新的商船自卫指引,不过目前这些措施大多不涉及武器使用,但这一情况正在改变,代表船东利益的国际航运公会(ICS)改变了此前长期奉行的不武装不抵抗政策,转而鼓励商船进行武装自卫,美国政府已修改规章允许商船配备武器。 可以预料,未来几年更多国家会对法令做类似修改,许多商船会转向武装自卫之路,或许类似黑水的私人海上保安服务也会发展为一个产业;船东和保险商显然都已意识到,支付赎金不是办法,虽然短期看赎金成本可能比武装自卫更低,但它会吸引来越来越多的海盗,而且在巨额赎金的支持下,海盗的组织和装备实力、攻击能力和活动范围,都将日益扩大。 从海盗的角度看,假如他们能够将袭击频率和赎金规模控制在某个限度之内,让赎金负担始终低于武装成本,或许就能让船东们维持不武装不抵抗政策,但这很难做到,需要一个高度集权的组织机制,显然还没有一个海盗头目有这样的能力,否则索马里大概也不会处于无政府状态了。 从大航海时代直到十九世纪,海盗始终是全球贸易的重要障碍,那时海盗的实力足以抗衡主权国家的海军,至少单船实力或在单次遭遇中,往往实力相当,所以当时清剿海盗只能依靠国家,英美海军花了整个世纪的努力才将北大西洋清除干净;当代情况大不相同,远洋商船的规模多以十万吨计,海盗则都是些虾兵蟹将,只要放开手实施武装自卫,是不难对付的。
《自私的皮球》第九章〈饕餮经济学〉导言

第九章  饕餮经济学

本章收录的是两年前由贪吃这个话题所引出的几篇即兴随笔,形式上近乎于饭后品茶闲聊,未经仔细构思,也没有很鲜明的主题,博客写作的好处正在于,可以随时记录漫无边际的遐思和智力冒险,但愿这些文字在让我自得其乐之余,也能带给你一些乐趣。

在食物已不再匮乏的社会,食欲已成为健康、钱包和财政预算的大敌,甚至是头号敌人(比如在美国);关于人类为何如此贪吃已有许多讨论,在我看来,最有说服力的解释来自进化生物学,在进化史的绝大部分时间,食物总是匮乏的,因而贪吃从未成为进化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人类没有发展出控制食欲的机制也就不足为奇了。

作为灵长类的一员,我们一方面继承了灵长类一天到晚吃个不停的习惯,这是因为它们的食谱中多半是低能量素食,必须吃很多才能满足能量和营养需要,不像猫科动物大吃一顿后可以懒洋洋趴上几天,而同时,我们又继承并发扬了人族[1]祖先的肉食(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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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饕餮经济学 本章收录的是两年前由贪吃这个话题所引出的几篇即兴随笔,形式上近乎于饭后品茶闲聊,未经仔细构思,也没有很鲜明的主题,博客写作的好处正在于,可以随时记录漫无边际的遐思和智力冒险,但愿这些文字在让我自得其乐之余,也能带给你一些乐趣。 在食物已不再匮乏的社会,食欲已成为健康、钱包和财政预算的大敌,甚至是头号敌人(比如在美国);关于人类为何如此贪吃已有许多讨论,在我看来,最有说服力的解释来自进化生物学,在进化史的绝大部分时间,食物总是匮乏的,因而贪吃从未成为进化需要解决的问题,所以,人类没有发展出控制食欲的机制也就不足为奇了。 作为灵长类的一员,我们一方面继承了灵长类一天到晚吃个不停的习惯,这是因为它们的食谱中多半是低能量素食,必须吃很多才能满足能量和营养需要,不像猫科动物大吃一顿后可以懒洋洋趴上几天,而同时,我们又继承并发扬了人族[1]祖先的肉食习性,发展出了对油脂芳香根深蒂固的嗜好。 然而,生物本能并不能说明人类贪吃习性的全部方面,实际上,饮食习性很大程度上也是我们的文化所塑造的,或者说,它需要在文化结构中表达出来,而反过来,它也是构成文化的核心元素之一,离开这个背景,就不能很好的理解它。 通俗的说,食物是社会关系的润滑剂,用经济学术语说,它是除货币之外的第二大激励工具,货币常被用于不带感情和个人色彩的、通常发生于陌生人之间的非人格化交易,而当人们不满于这种交易方式时,食物便是首选替代品;在近代货币经济崛起之前,食物是首要交易和交往媒介,即便今天,它的作用仍难以替代。 许多雇主仍偏爱用食物部分代替现金作为津贴和奖金,在人情往来、商务馈赠乃至小额贿赂中,食物仍占据头等地位(至少不久前还是),无论是朋友小聚、谈生意、异性约会,甚至记者专访,找饭馆吃一顿仍是最容易想到的方式,过节、开派对、筹备婚礼,准备些什么食物也仍是头等大事。 如此看来,将饮食称为建构文化大厦的粘结剂,大概并不为过;本章的几篇随笔,将从食物何以获得这样的地位入手,谈论其背后的一些机制,不过,我的重点倒不在于为该现象本身提供一种解释,或回答人类为何贪吃这样的问题,那不过是引出话题的楔子而已,那些机制才更有意思。 ---------------------- [1]人族([[Hominini]])是人亚科([[Homininae]])下的一个进化分支,现生物种包括黑猩猩、倭黑猩猩和人类,大约于700多万年前分化形成,它们的共同点之一是食谱中都包含了肉食,而其他灵长类大都是杂事的,详见有关wikipedia词条。
《自私的皮球》第八章〈我们消费的果真是物质吗?〉导言

第八章  我们消费的果真是物质吗?

当我们用弹性分析描绘消费者的需求曲线,或者等优曲线分析消费者如何在商品集合中做出选择时,在我们眼中,仿佛这些商品都是一个个孤立的对象,它们之间充其量只有替代弹性所体现出的数量关系,以及对消费者有限预算的竞争关系。

这样的经济学视角当然很有用,但它不是一个观察消费行为的恰当起点,要理解消费行为,我们需要一个启发式,把纷繁多样的商品和消费行为放进一个有意义的结构中,这个结构就是生活方式。

和所有生物个体一样,个人面临的根本问题有(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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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们消费的果真是物质吗? 当我们用弹性分析描绘消费者的需求曲线,或者等优曲线分析消费者如何在商品集合中做出选择时,在我们眼中,仿佛这些商品都是一个个孤立的对象,它们之间充其量只有替代弹性所体现出的数量关系,以及对消费者有限预算的竞争关系。 这样的经济学视角当然很有用,但它不是一个观察消费行为的恰当起点,要理解消费行为,我们需要一个启发式,把纷繁多样的商品和消费行为放进一个有意义的结构中,这个结构就是生活方式。 和所有生物个体一样,个人面临的根本问题有两个:维持生存和繁衍后代,即,他/她必须拥有某种生计模式,并能够找到异性繁殖伙伴,不同的是,人类个体必须在既定的社会和家庭结构中完成这两大任务。 这意味着,他首先要为自己在社会结构中找到一个恰当的位置,而这又取决于他在社会分工中所承担的角色,其次,他需要收集足够的资源来组建一个家庭,而他能从哪里找到配偶、组建何种家庭,同样取决于他的社会位置所对应的身份与角色。 在传统社会,身份、生活方式和消费结构之间,有着截然分明且近乎牢不可破的对应关系,你的父母是什么人,拥有哪些资源(土地、权力、官爵和专业),以什么为生,将直接决定你可以娶什么人为妻/或嫁给什么人,住什么样的房子,甚至衣服的款式颜色、鞋尖有多长,发型和配饰,吃些什么,出门坐车、骑马还是步行,带不带武器,祭祖用什么仪式和祭品,说话的腔调,等等,几乎无所不包。 现代社会的高度流动性大大松动了身份与消费的关系,而日益加速的消费内容变化也模糊了生活方式的边界,然而,尽管已不那么严格,消费行为的模式化仍是可以辨认的,并且对社会的消费形态仍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从一些标志性消费行为,比如你在中国某小城镇见到有人买了部家用咖啡机,你仍可颇有把握的判断他的职业、地位、收入、社交圈和文化背景,并由此猜测他还会买些什么,他的客厅和厨房里大概还摆着些什么,甚至他会有怎样一位妻子,等等。
[微言]马屁

【2012-07-23】

@吴虹飞 自古以来,似乎拍领导马屁是一个经久不衰的传统。

@-Lucifier-: 拍上级马屁,确实是适应性策略之一;有部分人因个性和经历特别擅长采取拍马屁的生存策略。口才有很多类型,有的是与领导气质相适应的演说口才;有的是与欺骗者相类似的推销型口才;甚至,有的口才在文字中才能展现

@whigzhou: 用Dunbar的话说,高级马屁需要起码5阶以上的认知能力,和莎士比亚一样

@-Lucifier-: 如果人类的心理是“一般目的性”的信息加工机制的话,那么是可以如此分阶;但如果是“模块性”(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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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3】 @吴虹飞 自古以来,似乎拍领导马屁是一个经久不衰的传统。 @-Lucifier-: 拍上级马屁,确实是适应性策略之一;有部分人因个性和经历特别擅长采取拍马屁的生存策略。口才有很多类型,有的是与领导气质相适应的演说口才;有的是与欺骗者相类似的推销型口才;甚至,有的口才在文字中才能展现 @whigzhou: 用Dunbar的话说,高级马屁需要起码5阶以上的认知能力,和莎士比亚一样 @-Lucifier-: 如果人类的心理是“一般目的性”的信息加工机制的话,那么是可以如此分阶;但如果是“模块性”的,拍马屁跟写戏剧动用的心理机制不同。就难以比较了 @whigzhou: 拍马屁和编故事至少部分心理活动是相同的:借助移情能力来揣摩他人想法,并且是多阶揣摩 @whigzhou: 拍马者需要了解:领导怎么想(一阶),领导对这马屁会怎么想(二阶),领导从这马屁中会看出我是怎么想他会怎么想的(三阶),领导会怎么想旁观者会如何看待这马屁(三阶),领导会怎么想旁观者会如何看待领导对待这马屁的态度的(四阶)…… @whigzhou: 要在作品中构造出一群如此互动的人,同样需要高阶认知,至少比故事中人物的认知阶数高出一阶 @小野猪君: 一般设防的对话能瞬间四阶 @whigzhou: 嗯,这里说的多阶能力就是指瞬间(实时)的,即正在处理的各阶都在工作记忆里,要是允许从容考虑的话,物理上只须二阶能力,通过压堆栈和迭代,或者纸上打草稿画圈圈,即可实现任意阶数 @-Lucifier-:以程序设计的角度审视“拍马屁”,确实涉及多个层面的认知,每一层为一阶,即有四阶。但从“试错与强化”的习得角度看,拍马屁的人不过是先模仿他人拍马屁的方式,然后根据成效反馈不断调整表达策略,最终形成其稳固的拍马屁模式;亦即,行为未必出于对事实的清楚认知,也可能是混沌中调适出来的结果。 @whigzhou: 嗯,有可能,但这样习得的马屁功比基于自觉认知的差得多,很容易拍到马脚上,后者才是马屁精,如果有的话  
《自私的皮球》第三部分〈行为与心理〉导言

为了不被人看成是一个粗汉,他还得在爱好的培养上下些功夫,因为对消费品哪些是名贵的,哪些是凡陋的,应当能够相当正确地加以鉴别,这一点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义务了。对于有闲生活中的种种事物……,他要在多少带些刻苦的情况下进行钻研,学会怎样在适当的方式下过他的表面的有闲生活。

——托尔斯坦·凡勃伦,《有闲阶级论》,1899

不必假定他们是理性的,他们不必试图最大化报酬,他们的策略可能简单表现了标准操作程序、拇指法则、本能、习惯或模仿……,其采取的行动不必是有意识的选择……完全无须假定它们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合作(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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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被人看成是一个粗汉,他还得在爱好的培养上下些功夫,因为对消费品哪些是名贵的,哪些是凡陋的,应当能够相当正确地加以鉴别,这一点现在已经成为他的义务了。对于有闲生活中的种种事物……,他要在多少带些刻苦的情况下进行钻研,学会怎样在适当的方式下过他的表面的有闲生活。

——托尔斯坦·凡勃伦,《有闲阶级论》,1899

不必假定他们是理性的,他们不必试图最大化报酬,他们的策略可能简单表现了标准操作程序、拇指法则、本能、习惯或模仿……,其采取的行动不必是有意识的选择……完全无须假定它们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合作的进化》,1984

  尽管经济学将人的行为作为研究对象,但其实经济学关于行为说的却很少,它的核心假定只有一句话:个人总是用他所能获得的有限资源来最大化自己的利益,而在这么做时总是理性的;人们早已发现,当你真正走进生活,试图理解人类复杂、微妙而多变的行为生时,它所能提供的启示实在有限。 这是因为,首先,经济学并不关心什么才是个人的利益所在,是衣食?金钱?快乐?亲情?健康?生命?许多人误以为经济学暗示了这些,其实没有,它只假定人总是有所追求,而追求的目标会从行为中表现出来,这些目标是稳定的,而可用的资源永远无法满足它们,仅此而已。 其次,理性假定看来也过于简单武断了,它与我们的直觉经验格格不入,近年来行为经济学派的大量实证研究也揭示了人类行为的非理性特征[1],对于管理、营销和组织学等应用学科,这些其实早已不是秘密。[2] 由于这些局限,假如我们仅从经济学视角观察行为,感觉会像观察一个被麻袋从头到脚蒙住的人,他在各种物品间走动,我们可以测量他的路线、速度、停顿时间等等,经由数量分析描绘他的偏好,猜测他的动向,但我们看不到他的举止、姿态和喜怒,也不知道他来自何方、在何种文化中长大、拥有哪些信念,那会是多么抓瞎啊。 理论麻袋是用来分割学科的,不应让它遮蔽我们的好奇心,然而,要揭开麻袋而又不至退回到朴素的闲谈,我们就需要接受来自心理学、生物学和人类学的智慧和启示;在本部分中,我将尝试稍稍脱离经济学的范式规限,看看从另一些视角能否获得对人类行为的更好理解;另外,本部分选录的文章有些并非为纸媒所写,文字风格会有所不同,篇幅也将参差不一。 ---------------------- [1]比如Dan Ariely在《可预见的非理性》(2008年)一书里提供的许多案例。 [2]一种较易接受的修正(比如阿尔奇安(A.A.Alchian)在“不确定性、进化与经济理论”(1950年)一文中),是把理性假定界定为“进化理性”:由于市场机制会惩罚非理性行为,使得理性行为策略更容易延续和传播开来,因而从长期看,人们的行为总是趋于理性,至少总体上是,而对于受严格财务约束的企业,更是如此。
[微言]瞬间情绪跌落

【2012-07-22】

@茶博未 晚饭后下到商场的底楼,离开滚梯的一瞬间,我觉察到心情的一个快速跌落,幅度不大但很显著。是头一次有这经历。当时我没在想任何具体的事或人,思绪处于开小差状态。心头一凛,赶紧应对,一两分钟后即知没有大碍了。往常当觉察到low的时候,都已low了一阵,想要出来,就得花费多一点时间和心力了。

@whigzhou: 类似体验我有过几次,不过很少,隔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其中一次是和一位很要好的同学从街上看完电影骑车回学校,路上突然情绪低落,不说话了,他说我也不理他,然后整个下午都没说话,这期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D-E-R-(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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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2】 @茶博未 晚饭后下到商场的底楼,离开滚梯的一瞬间,我觉察到心情的一个快速跌落,幅度不大但很显著。是头一次有这经历。当时我没在想任何具体的事或人,思绪处于开小差状态。心头一凛,赶紧应对,一两分钟后即知没有大碍了。往常当觉察到low的时候,都已low了一阵,想要出来,就得花费多一点时间和心力了。 @whigzhou: 类似体验我有过几次,不过很少,隔几年才会出现一次,其中一次是和一位很要好的同学从街上看完电影骑车回学校,路上突然情绪低落,不说话了,他说我也不理他,然后整个下午都没说话,这期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D-E-R-: 同右、同博主。好奇怪的心理感觉 @whigzhou: 我怀疑是不是因为吃了什么东西,某种激素水平突然升/降了一下? @IvanZhai: 某种内分泌物顺间缺乏? @whigzhou: 嗯,我猜也是这么回事 @柳籍风: 普通食物怎么会对人体激素水平有这么大影响,又不是药物 @whigzhou: 我瞎猜呢,食物成分本身不构成激素,但某些成分或特定组合或许可以激发内分泌系统作出某种反应?中医所谓“发物”什么的,大概也是这个原理? @柳籍风: ……再说了,普通食物再组合也是普通食物的成分,哪来激素…… @whigzhou: 一张裸女画不是激素,从它反射进我眼睛的光线也不是激素,但它让我体内的激素水平变化了,不是吗? @居貲: 老从神经递质方面解释,是不是有点生物决定论啊? @whigzhou: 二战期间所有高层指令都是由电报发出的,这是电磁历史决定论还是电磁学帝国主义?  
[微言]房产调控

【2012-07-22】

@whigzhou: 房产调控的真实意图可能是强制地方政府“缓卖保价”,以免其土地财政突然破产,限产保价的卡特尔很难自发组成,总会有背叛者,中央政府出面限制则有可能。假如存在一个“房价在十几年后必将下跌,土地财政将随之破产”的预期,提前实施保价政策对政府而言是理性的

@whigzhou: 当然,前提是土地供给在城市之间存在替代性,尽管作为消费品的房产,城市间替代性不大,但作为投资品,替代性不小。

@王立st: 请教:前提是不是“十几年后财政紧张→卖地→放开供给→房价下降”?

@whigzhou: 不是,如果各地都有未来房价会下降的预期,就会抢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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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2】 @whigzhou: 房产调控的真实意图可能是强制地方政府“缓卖保价”,以免其土地财政突然破产,限产保价的卡特尔很难自发组成,总会有背叛者,中央政府出面限制则有可能。假如存在一个“房价在十几年后必将下跌,土地财政将随之破产”的预期,提前实施保价政策对政府而言是理性的 @whigzhou: 当然,前提是土地供给在城市之间存在替代性,尽管作为消费品的房产,城市间替代性不大,但作为投资品,替代性不小。 @王立st: 请教:前提是不是“十几年后财政紧张→卖地→放开供给→房价下降”? @whigzhou: 不是,如果各地都有未来房价会下降的预期,就会抢着在降价之前多卖地,结果就会把地方财政在短期内膨胀得很大,而降价也会提前到来,于是崩的很惨 @王立st: 要不想不出房价为啥会下降。 @whigzhou: 买房主力人群每年缩减几百万是什么结果? @王立st: 农村涌向城市虽然减少,但之前的很多没买房,算下来十几年够吗? @whigzhou: 目前还没进城的人,未来进城也多半不会买房,而是投靠儿女,或住进养老院,或者坟墓 @称昵有没: 欧美发达国家早就完成城市化,且人口增速很低,但中心城市的房价也出现过较长时期的温和上涨 @whigzhou: 1)北上广核心区可能没问题,但土地财政的大部分依赖者会有麻烦;2)欧美国家没有几个经历过这样的人口逆转;3)别国地方政府对土地财政的依赖度和随之而自动膨胀的程度,恐怕都不如这里的 @whigzhou: 4)美国城市因土地泡沫破裂而破产的,甚至城市整个消失的,并不少见 @whigzhou: 第3点解释一下,贵国财政是无约束财政,会自动膨胀,想尽办法把弄到手的钱花光,并且,随财政而同时膨胀的,是相应的财政依赖集团的规模,这个只能慢慢缩减,突然缩减,半数马仔一下丢饭碗,会内讧的 @称昵有没 辉格先生是否认同这种推测:“中央改革的一个方向是逐步破解土地财政,逐步减员(减少公务员即财政负担)增效,一步步的将原来所有由国家负担体制转为由市场(即个人)负担的体制” @whigzhou: 没看出这趋势,到今天还认为该政府有市场化改革意愿的人,是生活在朝鲜吧? @whigzhou: 对土地财政的担忧是有的,但那与市场不市场无关,是怕各寨扩张过度,到时候养不起会有麻烦  
[微言]倒退与反抗

【2012-07-22】

@whigzhou: #饭文#民企的未来 http://t.cn/h46YAn ……仔细想想会发现,张五常的县级竞争理论很难成立,首先,将地方政府视为拥有独立意志和行动能力的人格化主体,是站不住脚的,其次,即便地方政府具有这样的特性和能力,其所追求的也不大可能是长期利益,更可疑的是,它能否对自己的许诺承担责任?……

@whigzhou: 有朋友说是不是太悲观了,我说: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我的意思是假如这种局面出现,我也不会惊讶,倒并不是强烈的预期这种局面就要出现。但我特别不能同意一种流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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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2】 @whigzhou: #饭文#民企的未来 http://t.cn/h46YAn ……仔细想想会发现,张五常的县级竞争理论很难成立,首先,将地方政府视为拥有独立意志和行动能力的人格化主体,是站不住脚的,其次,即便地方政府具有这样的特性和能力,其所追求的也不大可能是长期利益,更可疑的是,它能否对自己的许诺承担责任?…… @whigzhou: 有朋友说是不是太悲观了,我说:当然这只是最坏的情况,我的意思是假如这种局面出现,我也不会惊讶,倒并不是强烈的预期这种局面就要出现。但我特别不能同意一种流行说法:不可能回到过去了。实际上,倒退回去是完全可能的,历史上类似的倒退也并不少见。 @whigzhou: 首先需要放弃的一种幻想是:面对暴政加剧和奴役强化,人民会奋起反抗,局面会爆炸,其实根本不会,暴政都是在它开始松动的时候被打垮的,反抗都是奴役削弱的结果,大致如此 @whigzhou: 特别是贵国这种长期习惯被奴役、常常爱上暴君的舔屁沟民族。 @whigzhou: 另外,移民那么方便,愤懑骚动精英一挤就都出去了,人口萎缩,失败不满小屌丝越来越少...怎么看都不像口会爆炸的锅 @愤怒的破事: 历史当然可能倒退 但在有些条件和要素已发生改变且不可逆的情况下 是退不回去的 所以重点在于 这些要素具备了没有 @whigzhou: 要素可以一样样给你清除掉,只要每次只得罪分散的、不具组织力的一部分人就行,还记得农民的土地权是怎么一点点被夺走的吗?整个工商业和专业阶层是怎么被清除的? @whigzhou: 当暴君日益强化奴役时,奴隶们通常的反应不是反抗,而是争宠,这很可悲,却是现实 【后记】这些元素又不是在过去三十年第一次出现,被抹掉过好几遍了都,希特勒曾被认为只是个笑话,49年没逃走的人也都觉得贡产党不至于X吧,不至于Y吧,不至于Z吧,结果比XYZ加起来还厉害十倍,超出所有人想象。  
[微言]清真寺/兄弟会/阿拉伯社会主义

【2012-07-21】

@秦訇-taras 清真寺和社区的关系比教堂更密切, 比如巴扎。部分因道统强大,教与集权的关系在一千多年伊斯兰史上总会出问题,不会有中央集权模式。伊朗1979是教士从左派牢友那里习得系统控制国家的经验,而埃及无这个机会。所以埃及不会伊朗化,这也许是乐观的一面@黄章晋ster

@whigzhou: 嗯,传统清真寺是积极因素,可怕的是兄弟会和阿拉伯社会主义

@秦訇-taras: 你说这两点的共同因素就是城市里未能近代化也不在巴扎里的那个群体吧,就是贫民窟出身在大街上摆地摊的

@whigzhou(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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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1】 @秦訇-taras 清真寺和社区的关系比教堂更密切, 比如巴扎。部分因道统强大,教与集权的关系在一千多年伊斯兰史上总会出问题,不会有中央集权模式。伊朗1979是教士从左派牢友那里习得系统控制国家的经验,而埃及无这个机会。所以埃及不会伊朗化,这也许是乐观的一面@黄章晋ster @whigzhou: 嗯,传统清真寺是积极因素,可怕的是兄弟会和阿拉伯社会主义 @秦訇-taras: 你说这两点的共同因素就是城市里未能近代化也不在巴扎里的那个群体吧,就是贫民窟出身在大街上摆地摊的 @whigzhou: 我的意思是兄弟会有组织能力,也不难学会利用国家工具,一旦上台,清真寺传统作用不足以阻止其实施暴政 @秦訇-taras 叙利亚运动的混乱暴力确实值得担忧,但不能回避地是,原有体制中没有正常表达与博弈的资源和渠道,才会有暴力。而这个问题不解决,稳定就是虚假的。哪怕是发展,在价值观序列里也不可能优先于人权。 @whigzhou: 之前的叙利亚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问题是替代它的是什么?现代史上出现过的方案无非三种:1)占领改造;2)威慑,迫使当权者接受某些规范;3)打散了听任它自动重组。1代价太高被否决了,2被民主派认为不够民主,3我看没戏 @秦訇-taras:是,极端点说,我觉得除非一个国家城市化水平很高且有真正的中产阶级,否则都没戏,第二种最可行,但阿列维这个包袱太重了?类似格局无成功解扣先例 @whigzhou: 方案2是性价比最好的,利比亚本来已经有起色了,不过叙利亚可能不一样 @古希腊人: 二位属于沙盘推演,那实际情况也可能出人意料呢? @whigzhou: 这似乎是让谈论变得有意义的要点所在吧?跟在事实后面,做一台发讣告的机器,没啥意思吧? @古希腊人 忘记谁说的“任何对对利比亚战后伊斯兰化的忧虑都是故作天真,假扮世俗。因为利比亚的革命本身就是世界性的,未来的转型也是世界性的,部分的伊斯兰化既是对卡大佐绿色运动的反动,也是部分参与力量的呼声,反而更能加强利比亚与伊斯兰世界的关联。利比亚的未来取决于伊斯兰世界的未来” @whigzhou: 他眼中的前景看起来比我眼中的更可怕
[微言]民族/认同/虚无主义/dont judge

【2012-07-21】

@非言语 五四以来的极端主义和文化虚无以及民族自卑,导致了以毁灭自身经典文化为特征的“言必称希腊”“言必称英伦”的奴隶心态。假如要某些人相信,他们的祖先中曾有过聪明人士,对自然社会有着智慧思考和深入洞察,他们必斥之为谎言

@whigzhou: 言必称希腊/英伦怎么就奴隶了?亚里斯多德和休谟从坟墓里奴役我?

@whigzhou: 拒斥一种文化不叫文化虚无,我承认有华夏文化和汉民族这么一个东西,但这并不影响我鄙视它,并拒绝这个民族身份认同

@whigzhou: 因为我拒绝民族身份认同,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因这个民族的不堪而自卑,谈不上“民族自卑”

@FreeManchuria 辉总,汉人不是一个民族。内部差异过大,有瑞典人和希腊人那么大

@whigzhou: 若以拥有共同母语为标准的话,那当然不是,但把标准放松到:拥有共同通用/书面语,共同经典/传说/起源神话/英雄/社会规范的话,就可以算,在古代,这两种标准的覆盖范围差别很大,前者对应大众,后者对应精英

@whigzhou: 古代汉民族的情况类似于中古欧洲拉丁世界,在精英(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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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1】 @非言语 五四以来的极端主义和文化虚无以及民族自卑,导致了以毁灭自身经典文化为特征的“言必称希腊”“言必称英伦”的奴隶心态。假如要某些人相信,他们的祖先中曾有过聪明人士,对自然社会有着智慧思考和深入洞察,他们必斥之为谎言 @whigzhou: 言必称希腊/英伦怎么就奴隶了?亚里斯多德和休谟从坟墓里奴役我? @whigzhou: 拒斥一种文化不叫文化虚无,我承认有华夏文化和汉民族这么一个东西,但这并不影响我鄙视它,并拒绝这个民族身份认同 @whigzhou: 因为我拒绝民族身份认同,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因这个民族的不堪而自卑,谈不上“民族自卑” @FreeManchuria 辉总,汉人不是一个民族。内部差异过大,有瑞典人和希腊人那么大 @whigzhou: 若以拥有共同母语为标准的话,那当然不是,但把标准放松到:拥有共同通用/书面语,共同经典/传说/起源神话/英雄/社会规范的话,就可以算,在古代,这两种标准的覆盖范围差别很大,前者对应大众,后者对应精英 @whigzhou: 古代汉民族的情况类似于中古欧洲拉丁世界,在精英层是共同文化,在大众是分异的地区文化,现代民族国家崛起后,母语和书面语的范围一致化了,在此之前,民族这个概念很难界定。 @whigzhou: 宋以后识字人口和出版物大增,官话区扩展,汉越来越像一个现代民族,等普通话成为绝大部分汉人母语之后,汉民族就算捏造成功了 @whigzhou: 总之,民族是由国家权力捏造的东西,但捏造成功之后它就是真实存在了,参见 http://t.cn/hbzdKy @whigzhou: 另外,义务制国民教育在捏造现代民族国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见 http://t.cn/zOWwEWd @FreeManchuria: 那我想问问,英国人和美国人算不算一个民族? @whigzhou: 这个例子处于模糊地带,两者拥有许多认定民族的共同文化元素,比如共同母语、文学经典,但又缺失很多,比如共同历史记忆/英雄/民族身份认同/国家忠诚,只要我们不是本质主义者,不必为此困扰 @HuRunFund: 言尽于此 @狱萝莉: 这东西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长相不满意还能整容,血型不满意你还能换? @whigzhou: 因为人不是一般动物,可以具有并运用价值自觉和理性反思能力嘛,当然,我没必要抛弃母语、抹掉身上的文化痕迹,但可以单单拒斥民族身份认同啊 @whigzhou: 毕竟,在国家运用权力将这些文化元素捏合到一起之前,这些元素原本就是分离的,它们不是什么“不可分割的整体” @FreeManchuria: 那反之,由权利捏造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被权力所瓦解呢?欧洲民族国家的建立本身就是对中世纪旧秩序、也就是拉丁欧洲的瓦解 @whigzhou: 是的,可以,从奥斯曼/奥匈/苏俄帝国强权下独立起来的国家,也是这样,这个过程也可以反过来进行 @狱萝莉 这个方向上最终必然走到虚无,你会发现找不到“值得”认同的,只能不断拒绝下去。当然我不是说虚无不好,虚无本来是对世界最高层次最终极的认识,不论你从哪一路而来,最后都会抵达这里,殊途同归 @whigzhou: 不会啊,有太多值得我去认同的东西,太多我在努力追寻和尝试去理解的传统 @whigzhou: 现代市场社会的妙处在于,个人可以认同的东西不再局限于你的出生地,因而你不必在被动接受和虚无主义之间作出选择,你有了运用理性、自行探索和选择的机会 @不可试探猫: 为什么这么美妙的社会人们都说他们木信仰好痛苦! @whigzhou 确实,总有些人面对真正的选择机会会感到痛苦,最好别人告诉他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好的、该怎么做,那没关系,无数大师正排着队要为他们提供答案呢 @tertio 对这样的人不能提供直接建议,否则对方就把责任归于你 @whigzhou: 上帝诞生了 @淡淡星晴720667: 现代市场社会的妙处在于,个人可以认同的东西不再局限于你的出生地,因而你不必在被动接受和虚无主义之间作出选择,你有了运用理性、自行探索和选择的机会 @狱萝莉: 这其实是一种鸡贼,最后多半发现旧的摆脱不了新的也融不进去。就如同你生为人却自我认同为鸟,载怎么探索选择也长不出翅膀 @whigzhou: 你非要那么死乞白咧“融进去”干嘛?独立点不行? @whigzhou: 关于市场社会对传统文化身份认同的影响,参见 http://t.cn/ap6o8n @whigzhou: 简言之,在传统社会,你只能接受或拒斥一个高度同质化、从头管到脚的社区文化,而在现代城市社会,不仅各种亚文化可在同一地理空间并存,个人在生活不同侧面还可选择不同亚文化 @FreeManchuria ……或者说,民族国家有一个体量的极限。虽然民族可以由权力捏造,但只能捏一定数量的人口和土地面积 @whigzhou: 嗯,肯定存在一个技术性局限,但现代国家机器、义务教育、印刷术、报纸广播电视,一直在拓展这一极限,等普通话成为共同母语,义务教育延长到23岁,你说的情况就更会改观 @whigzhou: 不过好在,存在与之相逆的另一个力量:市场,它在消解国家的边界,促进各种非地理性亚文化的发育,在网络时代,这股力量会更显著,未来趋势,要看那股力量更强大了。 @FreeManchuria 目前世界上主流民族国家都只有数百万人或者数千万人,最多的是日本,一亿多。没有再大的了。俄罗斯曾经推行过“俄罗斯化”但是最后并没有成功。我的意思是说,一旦地域过于广阔,人口过多,必然在内部产生语言、习俗 @whigzhou: 权力可以改变这种局面(限度当然有),上海90后已经很少说吴语了 @FreeManchuria: 而美国本身所实行的制度:私人产权,自由市场,法治,联邦制等等一系列制度,一改过去欧洲民族国家通过民族认同来产生凝聚力的老办法。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凝聚了幅员辽阔的美国。美国这种大联邦在欧洲是不可能出现的。这也是欧元失败的根本原因。 @whigzhou: 嗯 @whigzhou: 作为母语的吴语大概会在两代人之内消失,粤语会撑的久一些,因为有香港,它在书面/影视/歌曲/新闻等文化形式中还存在,而其他语种将被消灭殆尽 @jg71: 很奇怪,至少上海人之间应该用上海话。就像四川,互相都只说川话。没见谁说普通话 @whigzhou: 四川话本来就是官话,没必要改口普通话,官话区普遍如此 @不可试探猫 辉总:我想请问你怎么看流行的“dont judge”,回避似乎变成了政治正确的态度,或者只是基于社交的圆滑? @whigzhou: 中立病,后现代虚无主义胡话,这么说的人自己很少做得到,真实意思往往是:黑人杀白人时dont judge,白人杀黑人时使劲judge。要真的不judge,他就成Disgrace里Lucy了,你见过吗? @whigzhou: 后现代昏人的这种双重标准,其实体现了他们内心深处对弱势族群的歧视,认为他们不配承担道德责任,因而没有资格成为道德判断的对象,就像宠物一样,是啊,没人会因为一条狗咬死路人而judge它 @whigzhou: 所以他们会把黑人/穷人的犯罪归咎于“社会”,就像人们会指责主人没把他的狗管好一样,还有比这更重的羞辱吗? @居貲: 还一种情况就是干脆承认自己在很多问题上没个准主意,因此只能keep an open mind,不轻易做判断,其实这倒不失为是很好的态度嘛,比不懂装懂强。 @whigzhou: “dont judge”是个祈使句,祈使自己当然没问题,但经常是在祈使别人
[饭文]民企的未来

民企的未来
辉格
2012年7月20日

当地省市两级政府动用财政预算为私人企业江西赛维应付债务危机的举动,开了一个十分惹眼的先例;与此同时,同样陷入债务危机的众多浙江中小型民企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个别企业破产大面积牵动了担保网络,导致银行争相抽贷,在当前这样的低迷萧条大背景下,恐怕会有一大批企业挺不过这一关。

近些年来,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今年更呈现出加速恶化的趋势,从新劳动法开始,民企面临的管制日益严苛,在资源能源类产业,他们被不断壮大的垄断国企全面排挤出市场,在煤炭业甚至遭遇大规模没收;金融危机后,又承受了干预政策的沉重打击:数十万亿投资很少落(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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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企的未来 辉格 2012年7月20日 当地省市两级政府动用财政预算为私人企业江西赛维应付债务危机的举动,开了一个十分惹眼的先例;与此同时,同样陷入债务危机的众多浙江中小型民企却没有这样的好运气,个别企业破产大面积牵动了担保网络,导致银行争相抽贷,在当前这样的低迷萧条大背景下,恐怕会有一大批企业挺不过这一关。 近些年来,民营企业的生存环境日趋恶劣,今年更呈现出加速恶化的趋势,从新劳动法开始,民企面临的管制日益严苛,在资源能源类产业,他们被不断壮大的垄断国企全面排挤出市场,在煤炭业甚至遭遇大规模没收;金融危机后,又承受了干预政策的沉重打击:数十万亿投资很少落到他们手里,投资热潮所引发的要素价格暴涨却无从逃避,同样,信贷大放水时没他们的份,泡沫破灭后的紧缩却首先冲击到他们。 前景更加不妙,大规模财政干预导致的虚假繁荣过去之后,许多地方政府本已面临着一个财政烂摊子,加上制造业失速后,地方税收必将下滑,而土地财政又被上了锁,未来几年地方政府必将挖空心思寻找税源,民营企业恐怕会被首先拿来开刀;所以,一个摆在我们眼前的问题是:民企在未来还有没有生存空间?如果有,在哪里? 在企业与地方政府之间,曾有过一段为期十多年的蜜月期,各地政府争相招商引资,在土地、基础设施和税收等方面为企业提供极为优厚的条件,并且通过各种土政策,在总体制度变革滞后的情况下,在局部创造出良好的制度条件,张五常将此局面称为“县级制度竞争”,并坚信这是导致中国奇迹的秘诀所在。 然而仔细想想就会发现,张五常的县级竞争理论很难成立,首先,将地方政府视为拥有独立意志和行动能力的人格化主体,是站不住脚的,其次,即便地方政府具有这样的特性和能力,其所追求的,也不大可能是长期利益,更可疑的是,它能否对自己的许诺承担责任?在面临上级政府干预、调控、清理整顿和“规范化”时,能否顶住压力坚持自己的土政策? 事实也已表明张五常的乐观看法是错误的,在短暂蜜月期过去之后,硬伤逐渐开始暴露出来;被招商引资政策所吸引的企业家发现:早先的优惠宽松往往只是个养肥了再杀的圈套,根本不可能要求后任对前任的政策和许诺负责,当之前提供给你的资源有了更有利可图的用途后,他们会毫不犹豫的腾笼换鸟,把你升级换代、优化组合了。 更大的问题是,地方官员的激励机制与这种制度竞争并不匹配,特别是第一把手,他既非本地人,不受乡里评价的约束,而他的下一个任所通常也不在本地,因而既没有长期激励,也没有做长期承诺的能力。 这一点在官员普遍年轻化之后尤其突出,之前,地方政策还可以由通常本地任职的高层副职和中层官员获得一定的延续性,假如这些官员年龄较大、因而没有多大机会在更高层次上获得升迁机会的话,就会有激励维持政策与制度稳定,而且因为一把手调换频繁,实际政策制订更多掌握在这些副职和中层手里。 但近年来形势已经改变,随着官员年轻化以及地方势力全面削弱,官员的激励越来越多来自上面因而其作为也越来越迎合中央要求;其实,在中央集权制的大背景下,这种变化是早晚会发生的,中央不会坐视地方制度竞争的结果过度偏离其所设定的制度走向,而90年代以来的财税制度改革、银行与国企的垂直化改造、垄断央企所带来的巨额租金,都让中央政府拥有了扭转任何制度差异化和离心倾向的能力。 当一个长期衰退前景逐渐明朗时,上述隐患将会集中爆发,此前之所以能有一个蜜月期,是因为当时整个经济处于持续高速增长之中,在增长预期下,地方政府考虑的是:每年涌现的众多新企业(也是新税源)中,我能吸引来多少?而在衰退预期下,问题转变为:从这根正在融化的雪糕中,我能打捞到多少残值? 一旦这样的预期形成,局面就非常可怕,我们将看到一幅“泽之将竭,其捞也狂”的哄抢场面,因为此时竭泽而渔显然已是最理性的选择;考虑到人口逆转所带来的资本要素贬值浪潮才刚刚到来,还将持续二十多年,除非出现另一个异常强大的增长源,长期衰退前景是可以预见的,问题仅仅是触发哄抢的临界点何时到来,以何种方式到来。 面对如此前景,企业会做何反应?明显的出路是乘资产大幅贬值之前变现走人,这一过程实际上已经开始,留下来的不得不调整策略,将资本配置为容易转移变现的形式,其实因为财产权缺乏保障,国内企业原本就有这种倾向,比如许多知名制造业大厂商,其核心资源其实从来都不是制造,而是营销团队和规模化劳动组织,夸张点说,他们更像是营销或劳务公司,前者随时可以拉走队伍另起炉灶,后者只不过租个厂房转卖劳动。 赛维或许给我们演示了新时代的民企生存之道,那就是与官员利益绑在一起,同时借助相互牵制的利益网保护自己,赛维在光伏产业的迅猛成功便是利用了政府的干预政策,当前的债务危机也是该政策所导致的新能源泡沫破裂的结果,但因为他精心安排的债务结构,与地方政府形成了一种相互绑架的关系,得以避免成为投资狂热的替罪羊,相比之下,那些当初没有与政府一起吹泡泡的企业,反倒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微言]枪

【2012-07-20】

@微天下 【“蝙蝠侠”首映枪击案细节曝光】据CNN,嫌犯身高约1米8,20余岁,犯案时身着黑色衣服并戴防毒面具。丹佛奥罗拉一家影院在放映“蝙蝠侠”30分钟左右,该嫌犯从安全出口进入,随后缓缓走上楼梯,随机朝观众开枪并引爆催泪瓦斯,现场有数名儿童,目前枪击已致14人死亡、50人受伤。警方已逮捕一名男子。

@猪头非: 我真心觉得禁枪是中国政府最英明的决策之一

@whigzhou: 那是,不禁到只剩土匪有枪怎么收保护费啊

@胡宾的围脖 许多国人又在替美国人的枪支泛滥担忧了,真辛苦他们了

@whigzhou: 为持枪权辩护 http://t.cn/htq0Mi 持枪权与政治权力 http://t.cn/h51WEe

@qwertyuiopmnv 嗯,禁枪之后,土匪仍然有枪,但对于普通的精神病人呢?有些人精神病突然发作,如果此时他有枪就危险了

@whigzhou: 和驾照一样,汽车比枪更危险,不给聋子发驾照,也可以不给精神病人发枪照嘛

@艾里克卡特曼: 枪除了伤人,还有别的用处吗?

@whigzhou: 威慑试图伤人者

@Ent_evo 有研究表明武器在身边时会增加人的攻击性。另外每年死于枪伤最多的是走火和自杀

@whigzhou: 我很怀疑这个研究结果是否有普遍性,特别是,假如持枪者足够多,以致大家都预期对方也很可能持枪时,是否仍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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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20】 @微天下 【“蝙蝠侠”首映枪击案细节曝光】据CNN,嫌犯身高约1米8,20余岁,犯案时身着黑色衣服并戴防毒面具。丹佛奥罗拉一家影院在放映“蝙蝠侠”30分钟左右,该嫌犯从安全出口进入,随后缓缓走上楼梯,随机朝观众开枪并引爆催泪瓦斯,现场有数名儿童,目前枪击已致14人死亡、50人受伤。警方已逮捕一名男子。 @猪头非: 我真心觉得禁枪是中国政府最英明的决策之一 @whigzhou: 那是,不禁到只剩土匪有枪怎么收保护费啊 @胡宾的围脖 许多国人又在替美国人的枪支泛滥担忧了,真辛苦他们了 @whigzhou: 为持枪权辩护 http://t.cn/htq0Mi 持枪权与政治权力 http://t.cn/h51WEe @qwertyuiopmnv 嗯,禁枪之后,土匪仍然有枪,但对于普通的精神病人呢?有些人精神病突然发作,如果此时他有枪就危险了 @whigzhou: 和驾照一样,汽车比枪更危险,不给聋子发驾照,也可以不给精神病人发枪照嘛 @艾里克卡特曼: 枪除了伤人,还有别的用处吗? @whigzhou: 威慑试图伤人者 @Ent_evo 有研究表明武器在身边时会增加人的攻击性。另外每年死于枪伤最多的是走火和自杀 @whigzhou: 我很怀疑这个研究结果是否有普遍性,特别是,假如持枪者足够多,以致大家都预期对方也很可能持枪时,是否仍然如此 @whigzhou: 死于枪伤最多的是自杀,这条似乎是反对禁枪的理由才对;走火导致伤亡多,这个问题跟考驾照类似 @che徐: 个人经验,因为有枪而亢奋,这在没有摸过枪的人身上非常显著,如果普遍有枪的话,心态就会平和得多 @whigzhou: 嗯,至少我知道,爪牙锋利的食肉动物比食草动物在面临同类间冲突时,会更谨慎克制 @Ent_evo 另外枪械一个麻烦在于家庭。买枪的人也许有合法证件,但枪械会增加全家的死亡率。 @whigzhou: 这不能成为禁枪的理由,因为这些成本是内化的 @whigzhou: 自杀的成本由自杀者自己承担,走火的成本也多半由自己家人承担,假如某人知道枪支给家人带来生命风险,仍决定持枪,更说明枪支对他很重要,至少超过该风险,关键是,没人会比他更在意自己家人的安全,这个权衡只能由他自己做。 @Ent_evo: 有,他的家人比他更在意。仅从这个角度讨论的话,枪证应该以家庭为单位发放 @whigzhou: 这个可以,发枪证时家人可以提出异议阻止,我赞成 @whigzhou: 只有当成本溢出到外部,持枪伤害无关旁人时,才有理由讨论是否对其进行限制的问题,内化的成本是私事,无须作为法律问题讨论 @Ent_evo: 持枪率和谋杀率正相关,这个算溢出吗? @whigzhou: 算,可以作为反对持枪的证据提出,但最终改变法律需要压倒对立证据,比如持枪的防卫价值和威慑犯罪的价值 @whigzhou: 相关未必是因果关系,杀人倾向严重者更可能去买枪,所以更应该让守法良民容易合法买到枪 @Ent_evo: 我觉得这个推论暗含了一个假定,就是大部分的杀人是由"杀人倾向者"完成,并且这些人是可以和“良民”有良好的区分的 @whigzhou: 我说的杀人倾向笼统的包括了各种可能导致杀人的反社会和犯罪倾向,它导致了大部分凶杀案,良民间激愤杀人当然也有,但比例低的多,上述情况足以导致你提到的统计现象 @Ent_evo:另外,我有个问题是,有关和无关是怎样界定的呢?如果我们并不知道枪支会增加家人的危险,我们会把家人当做有关人员来考虑吗?当我们考虑毒品、酗酒或者动物虐待倾向的时候,家人算作有关吗?同事呢?好友呢? @whigzhou: 这要看你是否持有个人主义立场了,对我来说,是。责任止于个人,至于他与别人的关系,需要他自己去处理 @Ent_evo:“是”是指的家人算作有关人员? @whigzhou: 算作有关人员,但这个关系要由他自己处理,比如我吸毒导致全家难过,这不是禁毒的理由,因为我给家人带来何种感受这种事情,是应由我自己处理的私事,不能由政府代替 @gd的皮皮虾: 禁与不禁归结为成本的算计? @whigzhou: 不是,当成本没有溢出时,与成本无关,所以内部成本再高(比如自杀)也不是禁止的理由,但成本溢出时,就不得不考虑成本了 @yxiaohan: 允许持枪,使不喜欢枪械或无能力持枪的人处于弱势地位,这显然不公平。 @whigzhou: 不允许持枪,让拳头硬的人处于强势地位,更不公平 @gd的皮皮虾: 可以禁毒禁酒驾,却不禁枪,逻辑在哪? @whigzhou: 我反对禁毒,赞成禁止酒驾,你赞成禁止开车吗? @艾里克卡特曼: 1,试图伤人者不必然接受这种震慑。2,如果个人持枪有震慑作用,警察的震慑应该更强大。3,持枪伤人的决心一下,几乎没有后悔的余地……至于个人权利的问题,很好解决,放弃就行了 @whigzhou: 1)无须必然;2)警察很少在场;3)点火烧房子决心一下也差不多;至于个人权利……要么您先自杀? @艾里克卡特曼: 禁毒的理由是:毒品一旦成瘾,就没有戒除的可能。不该有一种商品可以如此剥夺消费者的选择权 @whigzhou: 没有任何“商品”能剥夺人的权利,剥夺权利的,只能是人,是吸毒者在开始吸毒的那一刻放弃了自己未来做选择的能力 @whigzhou: 人有权放弃自己的未来选择能力,也经常这么做,比如订立契约 @松木木木: 我意思是,毒品使用或烟草使用带来的疾病负担,难道也是禁令造成的吗? @whigzhou: 这不是,但这项成本不是禁毒的理由,因为这是由吸毒者自己承担的,是他自愿选择的后果 @Ent_evo:回复@tertio: 媒体不知道,学术界是有定论的。随便举一篇文献 http://t.cn/zW6mRKH 这是讲海洛因带来的脑损伤的。 @whigzhou: 这当然是,但这是内部成本,没有溢出 @松木木木: 但这类商品的成瘾性会不可避免导致使用流行,造成的社会负担由谁来消解? @whigzhou: 1)成瘾性与流行怎么关联上的?2)只要流行是经由一次次个体自愿选择作出的,没有什么社会负担,只有个人负担 @Azzssss: 我可乐不能戒 @tertio: 你应该去告可口可乐公司 @赵昱鲲: 我要去告新浪。我戒不掉微博,每天浪费好多时间在上面,而且从老婆到各路向我催债的人,都在微博上,每天被他们骂得狗血喷头…… @whigzhou: 完了,我妈戒不掉大米,该去告谁啊? @Ent_evo: 个人脑损伤显然是内部的,不过脑损伤带来的丧失劳动能力带来的经济犯罪呢? @whigzhou: 如果大脑损伤让他丧失自控能力,那与喝酒类似,如果只是丧失经济来源而增加犯罪几率,那就与烧钱类似,你认为可以禁止烧钱或可能导致破产的冒险吗? @whigzhou: 从法理上说,制止和惩罚犯罪只能针对近因,即,直接导致犯罪行为的那次意志行使,而不能无限向前追溯,只能追溯到当事人仍然清晰、具有意志表达能力的最近那一刻,这体现了法律的基本原则:责任止于自由意志。 @whigzhou: 违背这一原则会导致无数荒谬的结论:一次投机冒险可能让你破产,破产后你可能会去偷去抢,所以要禁止你投机冒险 @tertio: 原理上来说就是:原因的原因不是原因 @whigzhou: 准确的说是,中间碰到自由意志,责任追溯链就立即中断了 @鲥鱼回来了: 我觉得香港制度还蛮贴近你对法律的部分意见,有卖淫的有嗑药的有混黑道的,用习惯法,有事儿交给法院解决。额,也许只是港剧里的香港? @whigzhou: 呵呵,香港好像也没这么自由哦,毒品也是禁的吧? @Ent_evo: 我觉得这纯粹是个可能性大小的问题。近因和远因的区分是相对的,我可以把因果链具体到神经元……如果投机导致破产的概率是0.5,破产导致偷抢的概率是0.01,那么不需禁止。但如果吸毒导致脑损的概率是95%,最后导致经济犯罪的概率是50%,那么就很可疑了 @whigzhou: 那烧钱拆房呢?100%破产哦 @Ent_evo: 这样破产之后不必然导致犯罪啊,因为把钱烧光了也不影响今后继续生活,还可以卖苦力,还可以减少开支。但对烈性毒品而言这个条件似乎不适用 @whigzhou: 哎,烧钱的是残疾老人呢?吸毒的是百万富翁呢? @执卷绨素 禁毒禁黄,可以说是政府提供一种叫做“优效品”的公共产品,目的在于防止你遭受各种可能伤害。在政府眼中,这时的你,是一个易受伤害和需要保护的未成年孩子的角色,而政府则扮演着仁慈家长的角色,社会结构呈现一种父子关系。政府通过提供优效品,指引良好生活,展现了慈父般的家长作风 @whigzhou: 说得好,这正是我如此强烈抵制它的核心理由,自由与父爱主义政府格格不入 【后记】其实Ent提出的“持枪率和谋杀率正相关”这条证据含义不明,其确切含义至少需要知道统计单位如何划分才能知晓,是地区间比较、国际比较、还是时间段之间比较、社群间比较,含义皆可不同。  
[微言]一妻多夫与生育率

【2012-07-19】

@GK同人于野 此书说人类婚外情现象数据实在不好统计,科学家不得不转而研究鸟的婚外情。但有一个人类的统计很有意思:西藏有两个丈夫的女性,生的孩子比一般女人少。而摩门教一夫多妻家庭,老婆越多的男人,他平均每个老婆生的孩子数也越多。我猜可以用中国后宫政治解释:生孩子是女人争宠的手段和排解寂寞的方式。

@-Lucifier-: ”后宫政治博弈“只说明了一夫多妻的富有家庭中女性的竞争策略是多生孩子、多分资源;一妻多夫家庭中女性生的孩子比一般女人要少,也需要一个策略解释:以资源获取的角度去考察,随着孩子的增多,丈夫们的亲代投资可能有变,如选择最像自己的那个孩子集中、大量投资→分散投(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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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9】 @GK同人于野 此书说人类婚外情现象数据实在不好统计,科学家不得不转而研究鸟的婚外情。但有一个人类的统计很有意思:西藏有两个丈夫的女性,生的孩子比一般女人少。而摩门教一夫多妻家庭,老婆越多的男人,他平均每个老婆生的孩子数也越多。我猜可以用中国后宫政治解释:生孩子是女人争宠的手段和排解寂寞的方式。 @-Lucifier-: ”后宫政治博弈“只说明了一夫多妻的富有家庭中女性的竞争策略是多生孩子、多分资源;一妻多夫家庭中女性生的孩子比一般女人要少,也需要一个策略解释:以资源获取的角度去考察,随着孩子的增多,丈夫们的亲代投资可能有变,如选择最像自己的那个孩子集中、大量投资→分散投资于西藏女性而言未必有利。 @whigzhou: 藏人多夫家庭生育较少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比单夫家庭更穷,因为多夫正是穷的结果 @-Lucifier-: 这确实更有可能。共妻不利于男性,两个男人还愿意,说明他们真穷到某个地步了。 @whigzhou: 多夫安排是为让弟弟们留下来帮助大哥谋生,在大哥生下第一个孩子之前,弟弟们基本没有性机会,通常还未发育成熟,假如老二与大哥年龄过于接近,常会被送去寺院做喇嘛——这是听邓巴说的 @恶人谷江小鱼: 这不是解释,除非“富人比穷人会多生孩子”是公理 @whigzhou: 未必需要是公理,只须局部成立即可 @whigzhou: 案例 http://t.cn/zW6PFXm @小野猪君: 不明白多夫女人为什么会生的少?是同房机会就少吗? @whigzhou: 多夫与少生是贫穷的共同结果,不是因为多夫才少生 @小野猪君 可少生是能控制的吗?他们也不会采取什么手段去少生 @whigzhou: 传统社会也有许多办法主动节育,比如禁欲、延长哺乳期、土法堕胎、溺婴(若未被发现,统计上就是少生了) @whigzhou: 延长哺乳期是最常见的办法,较严重的营养不良也会降低生育率,另外,各类非常规床上活动,可能都是为了节育同时满足性欲而发明的 @冷酷的Noah: 博主都研究姿势了?雷人 @whigzhou: 我说的不是姿势,是拓扑结构  
[微言]种族体质差异

【2012-07-18】

@古希腊人:回复@花总丢了金箍棒: 刚查了一下,按照维基百科的说法,有组织的农业生产出现在在1万1千年前的中东。生物学意义的人在一万年的时间上跟现代人是一样的。所以辉格的说法不靠谱

@whigzhou: 一万年足以产生“生物学意义上”的差异,乳糖耐受、肤色、发质、镰刀形贫血、乳房形状、脂肪臀、湿耳垢…

@Ent_evo: 一万年(500代)一般不够产生生殖隔离和成新种,但出个亚种是可能的。

@whigzhou: 记得哪里提到过澳洲土著与白人生育的流产率已经高出常规水平了,澳洲要是再晚发现几万年,那就有点麻烦了…

@花总丢(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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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7-18】 @古希腊人:回复@花总丢了金箍棒: 刚查了一下,按照维基百科的说法,有组织的农业生产出现在在1万1千年前的中东。生物学意义的人在一万年的时间上跟现代人是一样的。所以辉格的说法不靠谱 @whigzhou: 一万年足以产生“生物学意义上”的差异,乳糖耐受、肤色、发质、镰刀形贫血、乳房形状、脂肪臀、湿耳垢... @Ent_evo: 一万年(500代)一般不够产生生殖隔离和成新种,但出个亚种是可能的。 @whigzhou: 记得哪里提到过澳洲土著与白人生育的流产率已经高出常规水平了,澳洲要是再晚发现几万年,那就有点麻烦了... @花总丢了金箍棒: 那是最早的农业生产,不是农业民族 @whigzhou: 不需要引入民族这个概念,只须假定种群在取食模式上具有不可逆性即可,也就是采用了农耕模式的种群不会或极少会退回到狩猎/采集模式,这样,某地区长久的农业历史,即可提高在农业条件下优势基因的频率,从而改变相关性状的平均水平 @花总丢了金箍棒: 太扯了,除非有统计数据能支持你的论点。#我们在讨论jb长度# @whigzhou: 统计数据滴没有,本来就是猜想,爱信不信,又没人给我拨经费凭啥给数据 @Alcibiades: 乳糖耐受、肤色、发质、镰刀形贫血、乳房形状、脂肪臀、湿耳垢... 这些是物种内差异吧? @whigzhou: 有人说是种间差异了? @花总丢了金箍棒 维基词条《人类JJ 长度》。里面提到:1、关于JJ 长度测量,很多情况下得到的数据在统计学上不可靠(更别提比较研究)。2、JJ 在胚胎时生长就被Hox 基因控制,但难以推测精确长度。3、没有结论性证据可证明种族和JJ 尺寸间有必然联系。民族也一样 @whigzhou: Human penis size词条说无种族差异 http://t.cn/ht8j8V Human penis词条说有 http://t.cn/zWi5ZEE 有个网站还提供了活龙活现的地图 http://t.cn/htoCLn 看来并无定论 @whigzhou: 因为涉及政治正确敏感点,比较体质人类学这个学科二战后几乎就消失了(或转入地下了?),此类数据就算有也不容易看到 @Araby-Exodus 这事有什么政治正确不正确,难道小就inferior了吗?不会这么insecure的吧! @whigzhou: 谈论任何种族差异都可能犯忌 @whigzhou: 还真就这么insecure,那个说女人数学能力不及男人的哈佛校长,可耻下场大家也都看到了  
[饭文]雷士风波彰显主动投资策略的风险

(又一篇因篇幅不够而草草收场的坑文)

雷士风波彰显主动投资策略的风险
辉格
2012年7月16日

正如许多评论所指出的,雷士风波又一次向人们展示了国内企业根深蒂固的“人治”特征与现代公司治理之间的强烈反差与冲突;尽管其中的是非曲折外人还很难辨明,但冲突的起因和爆发过程是非常清楚的,这也得益微博的实时性,将当事人之间的互动直接迅速的展示在世人眼前。

从已披露的信息看,这次全面怠工与抵制行动,显然是一次控制权争夺战,而不仅是对上半年业绩与股价巨跌的反应,否则难以解释其间一系列事件的时间关系;或许,前期的业绩与股价变动,正是管理层为获(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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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篇因篇幅不够而草草收场的坑文) 雷士风波彰显主动投资策略的风险 辉格 2012年7月16日 正如许多评论所指出的,雷士风波又一次向人们展示了国内企业根深蒂固的“人治”特征与现代公司治理之间的强烈反差与冲突;尽管其中的是非曲折外人还很难辨明,但冲突的起因和爆发过程是非常清楚的,这也得益微博的实时性,将当事人之间的互动直接迅速的展示在世人眼前。 从已披露的信息看,这次全面怠工与抵制行动,显然是一次控制权争夺战,而不仅是对上半年业绩与股价巨跌的反应,否则难以解释其间一系列事件的时间关系;或许,前期的业绩与股价变动,正是管理层为获得动员和胁迫能力而刻意制造的,近日的抵制行动也已显示了他们拥有这么做能力。 甚至不排除管理层意欲通过压低股价以便其自己增持而夺回控股权的可能,只是一时失手将股价压得过低,造成其杠杆交易的抵押不足而被迫平仓;实际上,当与其他投资者特别是施耐德的分歧暴露之后,吴长江完全具有这么做的动机,而从雷士资产结构的关联安排,他也早已为今日的冲突留了一手:雷士的渠道资源并未放进上市公司。 从乐百氏、娃哈哈、《财经》到雷士,这一连串案例一再提醒我们,这些响当当的名字所代表的企业,并未获得自己的生命力,能够抗拒各种外部干扰而保持自身的完整、独立和凝聚力,能不依赖任何个人而维持自身的性格与目标,任凭股东和管理者变动而保有自己的禀赋和价值,相反,真正拥有生命的,是隐藏在这些名字后面的强人和他们所领导的团队:何伯权、宗庆后、胡舒立和吴长江。 现代公司区别于传统家族企业的根本之处在于非人格化,那意味着企业的组织结构、运营体系和资产价值,都不依赖于特定个人,离开任何一个人,业务仍可正常运营,信息流动和指挥控制体系仍可照常工作,资产价值不会急剧萎缩,而这些,都离不开制度化和规范化。 达致非人格化的种种制度元素,往往是非成文的,它们蕴涵在各种岗位所对应的专业文化和职业道德规范之中,在各行当中具备了基本职业素养的人,特别是在企业管理层和关键岗位所涉及的高度专门化的职业圈中获得认可的人,无论被放到哪个企业哪个岗位上,人们都可以相当安全的期待他们会按何种规范做事。 正是非人格化让企业资产获得了流动性——其价值不会因转手而巨幅变动——从而得以进入资本市场,利用金融杠杆而实现价值倍增;然而,尽管国内资本市场已有了多年发展,企业去人格化方面却乏善可陈,比较显著的原因是:职业经理人市场尚有待成熟,许多企业还有待经历从创始人向第二代交接的过程,而制度化正是随一次次交接班而逐渐成熟的。 不过还有一个更深层的背景因素,或许是去人格化进程上更主要的拦路石,那就是社会的制度环境未能给企业家带来财产安全感;如上所述,非人格化意味着流动性,也就是资产转手后不会贬值,但这样一来,也就增强了对潜在的侵占与抢夺行为的激励:假如金箍棒仅在孙悟空手里是件神器(或许是因为他掌握着一句特殊咒语),到别人手里都是凡物,就没人会去抢,可要是拿在谁手里都是神器,那就很多人会去抢了。 假如企业家想设置这样的咒语,他是有很多办法的:拒绝澄清业务逻辑和流程,降低透明度,在部门间人为制造隔阂,让他们相互间不理解对方的工作,模糊岗位职责、职务级别和权力等级,不给实权亲信高职位,隐藏激励机制,比如私下发红包甚至纵容拿回扣,这样新来的老板就会四处面临陷阱,引发大量误解、不满和冲突,简言之,就是那些历经几千年锤炼的用于建立个人忠诚和裙带网络的古老权术。 把这些作为与风格,与其说是土气或草莽气,不如说是特定环境条件下的生存智慧,只有对财产权的可靠法律保障,才能说服企业家解除他们的咒语;看清这一点或许可以帮助投资者反思他们的策略,像赛富这样的主动投资策略,在国内是否明智?通过获取控制权把企业改造成现代公司,建立制度,实现非人格化,若能成功自然是好事,但现实条件往往不允许。 或许被动策略更安全,看好某家企业,将其中价值易于评估的部分分离出来,然后借助某种相互绑架的约束机制,确保双方都不越界耍赖,这似乎是过去多年国内资本市场所找出的中间路线;不过这种策略也面临着创始人突然出事的风险,投资者积极介入的恰当时机,大概是创始人接近退休年龄,接班问题提上日程的时候,利用交接班的过程完成制度化和非人格化,可将风险和成本控制在最低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