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大义〉分类下的文章(585)

[微言]外星人与权利

【2012-05-25】

@Azz你脑袋被驴踢啦: 最近很困扰我的一个问题是,生物有没有权利

@Ent_evo: 在人类出现之前,生物显然是没有权利的……

@whigzhou: 这要看权利的定义,按某些自然法论者的定义,只要有自然律,就有权利,而按我的定义,即便有了人类,非人生物也不可能拥有权利

@Azzssss 我倒觉得,只要一个共同体内形成某种共识或传统,动物也可以有权利

@whigzhou: 那你先说说权利是什么嘛,比如有与没有之间有何可观察区别?

@天行剣 比如《人猿星球》里那只猩猩进化出了智慧或者接触了外星人这个权利是不是可以合理延生呢?

@whigzhou: 还是要看你如何定义权利,如果用一组特性指标来规定,而事实表明这些猩猩或外星人具备这些特性,那就只能承认他们具有权利主体资格了,但这只是理论,实践上,这样的规定不大可能在事先给出

@whigzhou: 比如,你原本将亲缘关系作为资格条件之一,以排除智慧猩猩或智慧蚂蚁之类的候选者,但实际遭遇这些物种之后,发现人类无法奴役或消灭它们,承认他们的权利地位可能是明智选择;或者,虽然人类愿意承认他们(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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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5】 @Azz你脑袋被驴踢啦: 最近很困扰我的一个问题是,生物有没有权利 @Ent_evo: 在人类出现之前,生物显然是没有权利的…… @whigzhou: 这要看权利的定义,按某些自然法论者的定义,只要有自然律,就有权利,而按我的定义,即便有了人类,非人生物也不可能拥有权利 @Azzssss 我倒觉得,只要一个共同体内形成某种共识或传统,动物也可以有权利 @whigzhou: 那你先说说权利是什么嘛,比如有与没有之间有何可观察区别? @天行剣 比如《人猿星球》里那只猩猩进化出了智慧或者接触了外星人这个权利是不是可以合理延生呢? @whigzhou: 还是要看你如何定义权利,如果用一组特性指标来规定,而事实表明这些猩猩或外星人具备这些特性,那就只能承认他们具有权利主体资格了,但这只是理论,实践上,这样的规定不大可能在事先给出 @whigzhou: 比如,你原本将亲缘关系作为资格条件之一,以排除智慧猩猩或智慧蚂蚁之类的候选者,但实际遭遇这些物种之后,发现人类无法奴役或消灭它们,承认他们的权利地位可能是明智选择;或者,虽然人类愿意承认他们平等享有权利的地位,但他们完全没有权利观念,也无意接受,无法妥协,那就只能一决雌雄了... @whigzhou: 或者更不幸的:你发现在外星来到之后,人类完全丧失了按自由意志行动的能力,那就说啥都没用了…… @whigzhou: 再或者,这些外星超人恰好还算仁慈,虽然不许人类在他们面前提权利二字,却允许在人类成员之间继续用权利划定他们之间行为边界,即允许人类在二等公民地位上保留权利…… @天行剣: 是的,我意思就是他们接受我们的权利观念,要不然真的无法沟通。要么井水不犯河水,一旦冲突只能决雌雄。 @whigzhou: 嗯,但“智慧”并不自动保证这一点 @天行剣: 现在能到地球的外星人估计也就把我们当做土著甚至猩猩看待。他们不来抢地盘是不是有个类似联合国《人权宣言》的《星际智慧生物权利宣言》? @whigzhou: 呵呵,没错,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把人类当作珍稀品保护的,地球这点小地盘他怎么可能看得上呢 @旁观用 那还真未必。如果是外星社会主流,那自然是文明人,但若是流寇就不好说了,貌似是霍金的观点。外星人如果星际航行频繁,那有个别人想偷溜出去当土皇帝也不奇怪 @whigzhou: 嗯,这倒是有可能,那就只好指望他们专爱吃石头咯 @天行剣 外星人这个问题我觉得科幻作家都有点想当然了,两类文明接触点一般会在各自据点连线的终点上,即文明程度相同的才可能和平的碰到。能把飞船开到地球所需要的科技以现在我们的文明是无法想象的。如果真开打人家就是动一个指头就把我们灭了,刘慈欣的《三体》在这个问题上尤其脑残 @whigzhou: 是吗? @whigzhou: 我没读过科幻,不过就道听途说的那些而言,没有什么能吸引我的,好像都很幼稚,依我看外星生命不大会与地球生物在形态上有什么相似,假如他们能到达地球,八成人类都不会以现有任何手段察觉,更遑论与之对话和互动了 @whigzhou: 若是用于伦理学讨论,最好不要考虑外星人,我构思过两个例子,超级蚂蚁和真社会性人类,都是库克船长在澳洲发现的,前者以数字化微波通信获得了智慧,后者因弟弟们推迟性成熟而让家庭团结的像蚂蚁巢群,从而获得超强战斗力 @whigzhou: 虽然他们在澳洲横行无敌,可还是敌不过工业革命后的旧大陆人,于是英国殖民者便面临一个伦理问题…… //每个家庭的弟弟们在大哥存在时都不会性成熟 //真社会性人类是库克船长在澳洲发现的,前者以数字化微波通信获得了智慧,后者因弟弟们推迟性成熟而让家庭团结的像蚂蚁巢群,从而获得超强战斗力 @天行剣: 据国外科学家用概率得出光银河系内就应该存在几百个能进化出类人生物的行星,这还只是碳基的,还有可能存在硅基生命,都是四价键元素么。 @whigzhou: 从Steven Pinker的介绍看,此类计算极度意淫,不顾常识 @喂羊的月亮熊: 超级蚂蚁获得了智慧之后做什么呢? @黄章晋ster: 从外观上看,朝鲜社会群落已经带有真社会性的色彩了 @whigzhou: 呵呵,还有不小距离,至少平民男子未被阉割,还能娶妻生子,在我的故事里,每个家庭的弟弟们在大哥存在时都不会性成熟 @喂羊的月亮熊:回复@whigzhou:如果他们不承认人类的权威,而人类又不愿意退却。只能一决雌雄。 @whigzhou: 嗯,这里各种可能性分支就可以展开讨论了 【2012-05-26】 @Ent_evo 我倒还是倾向于,外星生物碳基有机物的可能性最大。当然相貌上大概差十万八千里。从现有的化学来看,碳氢氧化合物的多样性要甩其它东西几条街。当然如果外星人进化到抛弃肉身的程度,那就没办法了。 @whigzhou: 我看未必,我甚至怀疑是否会有另一种全然不同的亚原子结构,因而有另一套元素表? @whigzhou: 我们没见到另一套元素或许只是因为我们所处宇宙局部所特有的物理条件,而已知亚原子结构或许也限定了我们观测外太空物质微观结构的能力9 @whigzhou: 其次,即便外星生命起初也是碳基的,在达到能够星际航行的程度时,抛弃碳基的可能性是很大的,依我看几乎是必然的,特别是决定出发远航的那些 @whigzhou: 我这里说的“限定”是指理论对观察手段的限制,比如从某种辐射信号中判断某星球存在水,其推断逻辑中已经假定了这些物质是基于已知亚原子结构的 @IvanZhai: 这个话题其实很难讨论,正如人没法通过提自己的头发让自己离开地面 @whigzhou: 是的,但用来质疑某些肯定性结论是可以的 @Ent_evo 对了,whig兄对三体的宇宙观怎么看?书倒是不用去读了,基本是这样:如果发现非我族类且不可同化,那么就会抢先打击将之消灭。现实中西方文明面对土著也不过是同化+征服……面对不可同化的异族,会更进一步搞刻意的种族灭绝吗? @whigzhou: 要我说不必追求同化,但求和平共处 @whigzhou: 如果对方根本无意妥协,在本性上也不可能接受妥协、和平、边界、权利、法律等等理念,那就只好尝试征服和驯化了,如果征服之后发现难以驯化,也难以控制其危险,那就只好消灭了;不过,这样的事情大概不会发生,处于这种心智状态的生命,不大会强大到对人类构成比野生老虎更严重的威胁 @茶博未: 那不就是僵尸吗 @whigzhou: 嗯,所以许多假设只是初看上去可以成立,经不起仔细推敲,假如对方比人类强大的多,又不愿妥协,人类根本没选择,想啥都没用,假如比人类弱小或相当,不会妥协则说明很笨,问题就转变成了值不值得当珍惜物种保护了 @Ent_evo: 在小说的逻辑里,关键是科技发展速度未知。没准对方一开挂,几百年内就超越了你的技术水平……所以就算现在对方很弱,也要斩草除根。这个逻辑如何? @whigzhou: 嗯,或者虽制服/驯化不是没可能,但代价过高,类似美国在广岛扔原子弹前的处境,如果这种紧迫性很明显,我赞成,因为我是人类中心主义者 @whigzhou: 其实人类中心主义(A)只是自保和“亲亲”伦理的特例,我现在之所以能自称为A主义者,只是因为我比哥伦布晚生了五百多年,有理由相信所有人类在功能性意义上都是“可理喻的”,而哥伦布和库克船长则没有理由如此坚信,对待外星生命同理,假如它们也被确信为可理喻的,那我可能就转变成另一种主义了 @旁观用 解决之道就如同美国要求中美军事交流,有一定程度的互相了解,事态就只能是缓慢地一步步地变化,己方就总有及时地重新考虑重新决策的机会,就不那么恐慌了 @whigzhou: 涉及组织就复杂了,我相信成年健康个人都是可理喻的,但对组织可没这个信心,假如危险来自组织而非个人,那就只能赞同广岛伦理了 @雪枫X: 人类中心主义有很多BUG,其中最大一个。人类这个概念的系统的出现也是在科学诞生之后。而人类世界中不同的族群文明相差过远,基本不会把对方当“同类“看待,如当年欧洲征服非洲土著时,语言及文明的巨大差异,许多人视土著未必与才狼土豹有太大差 @whigzhou: 对啊,所有我强调了我和哥伦布的不同嘛
[微言]集体智慧?

【2012-05-21】

@高利明: [“集体”有智慧吗?]如果处理的问题,个体处理的失误率很高,那么,群体会犯更多而不是更少的错误。但,如果处理的问题,个体处理的失误率很低,那么,群体的失误就会更少。--极化,有强化和放大的效应。这个“群体会走向极端”的生物学起源是什么?@whigzhou

@whigzhou: 不同意这两个判断,相反的情况都有。

@whigzhou: 比如舞台下一群听众集体跟唱,其准确程度可能超过个体平均或中位水平

@whigzhou: 一群蚂蚁行进时,个体的路线很随机,但群体的方向则很明确,其漫游路径往往也(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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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1】 @高利明: [“集体”有智慧吗?]如果处理的问题,个体处理的失误率很高,那么,群体会犯更多而不是更少的错误。但,如果处理的问题,个体处理的失误率很低,那么,群体的失误就会更少。--极化,有强化和放大的效应。这个“群体会走向极端”的生物学起源是什么?@whigzhou @whigzhou: 不同意这两个判断,相反的情况都有。 @whigzhou: 比如舞台下一群听众集体跟唱,其准确程度可能超过个体平均或中位水平 @whigzhou: 一群蚂蚁行进时,个体的路线很随机,但群体的方向则很明确,其漫游路径往往也很有效 @whigzhou: 再如对感冒流行局面的判断,个体对流行事态的感知很不可靠,但在google搜索中表现出的统计特征,则更接近实际流行情况 @高利明: 右边的情形里,个体能够自由地提供私人信息;在群体限定下,低阶的成员通常倾向于隐藏与上位者或群体意向不一致的私人信息,从而放大偏差。 @whigzhou: 嗯,这就要看具体的组织模式了,恐怕没有普遍的极化方向 @whigzhou: 相反,集体表现远差于个体的例子也很多,比如金融市场处理风险的表现,还有灾难中的逃生路线可能是这样;极化看来不是好的思路,从组织和传播学动力和机理方面考虑可能更好 @高利明:桑斯坦谈了极化变动的几个原理。1、封闭群体,向中位数所指的方向极化;2、开放群体,向“退出”者相反的方向极化;3、身份的认同会加强极化;4、存在极化的转折点,较长时间段内,若果某人能逐渐扩大意见份额,那么转折点迟早会到来;5、舌战优势。 @whigzhou: 嗯,看完再讨论,我感觉他把群体概念限于某些类型了 @IvanZhai 其實對"群眾智慧"這種提法就有保留意見,關鍵是,是否應用"智慧" 這個概念 @whigzhou: 群体智慧这个概念倒没必要排斥,某些类型的群体确实可能拥有自身独立于个体的目标,并以个体所不具备的方式采集和处理信息、作出决定和追求目标,大脑智能其实也可以视为神经元的集体智慧,正如巢群智慧是...  
[微言]血汗与管制

【2012-05-20】

@Feng华君: @游侠若兰 @tertio @whigzhou 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呢?//@闾丘露薇:http://t.cn/zOm1rAR走读大中华,都市中的"白领民工"

@whigzhou: 看了个开头,对这种填空式的报道没啥兴趣,后面会填些什么内容,从女主持那种菩萨式急切点头状就能猜到了,呵呵

@tertio: 丧心病狂的左派煽动

@Azzssss: 成本是放弃的最高代价。他们要是不当所谓的"白领民工",你要他们去干嘛呢?

@whigzhou: 何不食肉糜?

@Feng华君: 雇员愿意接受低成本甚至威胁自己的健康的工作都没什么,不过作为雇主,雇主一方当然动机是压低成本,但是他要想低到威胁雇员的健康呢,比如矿主,他想低成本开矿,低到完全没有必要的安全措施呢?

@whigzhou: 那要看人家是否愿意出售健康和安全嘛,假如愿意,说明工人用这些换到了他更珍视的东西

@Feng华君 ……多年前是国营煤矿矿长,他们每年省公司开会,要领一个名额,是矿难死亡名额,在这个名额内矿长就没事,我那时候就清楚知道,只要安全措施足够,并多矿工做好必要的安全培训,很多灾难可以避免,但这一切都是成本

@whigzhou: 国营把个人自由选择变成了政策,凭空负上了道德责任,那就活该挨骂了

@whigzhou: 健康与安全在个人价值序列里排在哪个位置,旁人无从指手画脚,许多人都愿意部分(可能是概率意义上的部分)的牺牲健康和安全,去换取他更需要更珍视的东西,攀岩、赛车、拳击、足球、冲浪、跳水,伤害性和危险性都名列前茅,然后呢?

@Feng华君(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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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Feng华君: @游侠若兰 @tertio @whigzhou 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呢?//@闾丘露薇:http://t.cn/zOm1rAR走读大中华,都市中的"白领民工" @whigzhou: 看了个开头,对这种填空式的报道没啥兴趣,后面会填些什么内容,从女主持那种菩萨式急切点头状就能猜到了,呵呵 @tertio: 丧心病狂的左派煽动 @Azzssss: 成本是放弃的最高代价。他们要是不当所谓的"白领民工",你要他们去干嘛呢? @whigzhou: 何不食肉糜? @Feng华君: 雇员愿意接受低成本甚至威胁自己的健康的工作都没什么,不过作为雇主,雇主一方当然动机是压低成本,但是他要想低到威胁雇员的健康呢,比如矿主,他想低成本开矿,低到完全没有必要的安全措施呢? @whigzhou: 那要看人家是否愿意出售健康和安全嘛,假如愿意,说明工人用这些换到了他更珍视的东西 @Feng华君 ……多年前是国营煤矿矿长,他们每年省公司开会,要领一个名额,是矿难死亡名额,在这个名额内矿长就没事,我那时候就清楚知道,只要安全措施足够,并多矿工做好必要的安全培训,很多灾难可以避免,但这一切都是成本 @whigzhou: 国营把个人自由选择变成了政策,凭空负上了道德责任,那就活该挨骂了 @whigzhou: 健康与安全在个人价值序列里排在哪个位置,旁人无从指手画脚,许多人都愿意部分(可能是概率意义上的部分)的牺牲健康和安全,去换取他更需要更珍视的东西,攀岩、赛车、拳击、足球、冲浪、跳水,伤害性和危险性都名列前茅,然后呢? @Feng华君: 如果一个雇主,因为他能大胆到不顾雇员的生命,然后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取胜,你怎么看? @whigzhou: 这要看他是否预先将自己了解而雇员很可能不了解的风险告知了雇员,若充分告知了,双方得利,挺好,比如赛车队老板 @Feng华君: 象这类节目,如果曝光老板不顾员工死活,然后让大家不要去光顾这家酒店,让他在竞争中失利是不是更好? @whigzhou: 他们有权这么做,虽然这么做损害了交易双方的利益,但他们有权追求自己的利益 @whigzhou: 当然,以我的价值观看,这么做是非常恶劣无耻的,为满足自己审美小需求而破坏大量合作互惠机会 @Feng华君: 还有一个得益方你们忽略了,就是老实遵守劳动法的酒店……他们不应该在竞争中胜出吗?我是一个创业者,每分钟我都觉得在输给没有底线的人,你们怎么看? @whigzhou: 你说的底线是什么?从自愿交易双方获利突破了什么底线?依我看呼唤劳动法这样的恶法,借政府之手来打败对手才突破了底线 @Feng华君: 健康生命的底线,如矿难 @whigzhou: 每次开车上路都让我丧命的风险,但若有人禁止我受雇为卡车司机,我认为他才突破了我的底线,健康和生命若不能由自己自由支配,还要个屁 @whigzhou: 香烟每天都损害着我的健康,哪天谁要是禁止我抽,我他妈操他祖宗十八代 @Feng华君: 好吧,我不说遵守劳动法的酒店,就是那些能兼顾好员工健康酒店,他们不应该在竞争中胜出吗? @whigzhou: 自愿前提下,这么做无非就是拒绝与相对轻视自己健康的人做交易,这会让自己的企业显得比较干净,远离血汗,雇主如此追求无可厚非,但没什么可夸奖的,远离血汗的意思就是拒绝帮助血汗阶层 @Feng华君: 回复@whigzhou: 人当然有权选择自杀,我支持,我的意思是在雇主这边,他们真的有无限的欲望要压低成本,这种欲望是不是完全不应该受到节制? @whigzhou: 任何成本都不会被单方面压低,任何价格是交易两侧议价的结果 @whigzhou: 某煤矿通过在安全措施上投资,将死亡率降低一半,因为风险降低,雇主现在能以更低工资吸引工人,这么做的效果,只是用更偏好安全宁可接受较低工资的工人,替换了那些宁可多冒风险也想挣更多钱的工人,看不出这一替换在道德上有何优越之处,而且,如果工资降幅足以抵偿安全投资,雇主无须强制也会这么做 @whigzhou: 假如雇主宁愿自己负担安全投资而不降工资,那么竞聘的人就多了,如此他可以挑出更优秀的工人,结果还是一样:那些缺乏其他优势而以其愿冒风险为比较优势的工人,只能另寻出路了,换句话说,他们少了一位愿意购买其血汗的买家,需要另寻买家来出售血汗,血汗贬值了 @杰克华君: @tertio @whigzhou 我认为理性和感性,如果不能得出相同的结论,一定是我们考虑少了某些地方。比如刚才我们讨论的酒店问题,感性上我觉得五星级酒店不应该这样,逻辑上解释:假设没有劳动法,酒店也不应该无休止的延长雇员的劳动时间,雇员心情精神如果受影响,服务质量也会下降,客户会流失。 @whigzhou: “感性上我觉得五星级酒店不应该这样”——作为经营策略,这个直觉可能是对的,血汗味和五星级形象不融洽,高端服务业避免沾染血汗可能是恰当策略,还有奢侈品制造业也是,但拒绝(通过雇佣交易)帮助血汗阶层,无论如何不能成为弹道德高调的理由 @Feng华君: 嗯,对,客户如果对住酒店价格敏感对服务质量不敏感会选择三星四星的酒店,酒店的内讧和客户也没什么关系。这件事恰恰是非常高端的酒店客户,一个银行家引起的,他敏感到关心服务他的人的上班时间,呵呵 @whigzhou: 对啊,这跟大户人家雇奶妈也要量三围考六艺不是一个道理嘛 @whigzhou: 其次,价格机制和市场规律本来就是反直觉的,感性/理性不符很正常,人类心理并非为理解市场而准备 @whigzhou: 比如,向断腿乞丐施舍其实是在购买和激励自残/残害行为,这一原理同样也是反直觉的,但也是正确的 @whigzhou: 许多道德诉求名义上是同情和帮助他人,其实是为了避免难堪现象污染自己的眼球,血汗工厂之外,最典型的例子是肉刑,如果法律允许死刑犯在死刑与砍腿之间选择,许多死刑犯显然会选择后者,但公众宁可把他们一律吊死;历史上,死刑比例曾随肉刑废除而上升到很高,此类诉求不过满足了诉求者的审美需要 @whigzhou: 吊死了眼前清静,缺了腿在我眼前晃让我心里发毛。 @丫力山大的献头君: 但是“死刑比例曾随肉刑废除而上升到很高”这一现象,是否是站在公众的角度所能察觉到或预期到的? @whigzhou: 这一原理无须由“他们是否预见到死刑因肉刑废除而增加”来判断,只要问问他们“是否赞成允许死刑犯选择肉刑抵死”即可 @嘛吐: 血汗是不值钱的,只购买血汗的公司,长期来说也一定是在人力管理上会出问题的公司,相反,能做出新型管理的公司,很多更能激发员工潜能,降低管理成本,增进公司效益,甚至扩大公司规模,扩充员工队伍,增加更多就业 @whigzhou: “血汗是不值钱的”——这句话你去跟出事矿工的家属说,记得多带几个保镖 @黄少卿: 矿主的选择是涉及道德的,尽管生命通过赔偿可以表现为货币价格,但投资安全而不是等人死了再赔显然更具有道德。所以安全问题光有事后的司法不够,需要事前的安全监管。中国往往由于能够人死了弄成失踪免赔、低价赔、拖着不赔,因此矿主很容易变成风险偏好者。中国需要完善司法赔偿,更要加强 @whigzhou: 那可未必,要看哪个合算了,而合算点就是双方议价的结果,全部改成无人工厂最安全了,同时工资当然也降到了零,离开自由选择,你怎么知道合理点在哪里? @whigzhou: 在风险降到0之前,安全投资可以无限进行,把货车武装成坦克,粉尘降到实验室水平,到哪里才算合理?离开工人对风险与工资的权衡、雇主对边际成本与产出的权衡,这个点怎么找? @做人低调都有人抢: 表示不赞同,从人的需求层次论,那些卖血汗的大部分是为了生理需要,不是生活所逼会去?当你发现自己收入不能跟上生活的基本支出的话或许会更加明白 @whigzhou: 正因为此,剥夺他们出售血汗这一他们仅有的优势资源,才显得更加罪恶和凶残 @黄少卿: 首先要确定什么可以议价,生命权可以议价吗?法律在这个领域是空白的吗?我们讨论现实问题不能用黑板经济学,不能脱离法律,也不能脱离社会规范。这些东西是你所谓议价或自由选择的前提,你的分析 @whigzhou: 不是正在谈论法律和规范的合理性吗,如果因为恶法既已存在就是合理的,那我倒是没话好说了 @黄少卿: 没有人说必须把安全风险降低到零。但是任何文明社会对于煤矿行业都有安全标准的要求。这个标准之上,才存在你说的权衡。 @whigzhou: 说到底你还是要让别人来替劳动者决定何等风险才是他们值得去冒的,他们自己的意志算个屁 @黄少卿: 那你说说中国目前关于煤矿安全的规定哪些条是“恶法”? @whigzhou: 其中全部限制双方契约自由的强制性条款,和限制经营者进入准入门槛 @黄少卿: 法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怎么是替别人决策?如果你不喜欢中国的安全立法,那英国、美国、日本,等,他们不是社会博弈出来的吗? @whigzhou: 跟哪个国家的没关系,只要它在不涉及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限制了的双方契约自由,我都反对,“社会博弈出来的”未必是好东西,有不是“社会博弈出来的”东西吗? @沉喧-Leo 這種全知全能的原教旨不能看看真實世界麼?礦工如何區分安全的礦和不安全的礦?礦主會如實的準確的告訴礦工安全程度麼?就礦工的龐大數量,採礦的安全是否真能反映到工資價格上?就算能反映,工人到底是在“賣命”還是在出賣“勞動”?兩者是否可以混為一談? @whigzhou: 你刚好说反了 @whigzhou: 我恰恰不需要了解这些,因为矿工是人,而你忘记了矿工是个大活人这一事实,因为矿工是人,我相信他最关切自己的安全和利益,最有动机去了解有关信息,最有资格为自己做权衡和判断,所以我只需要知道他的选择是自愿的、没有受欺骗即可,而你们这些主张干预和管制的人,才需要一个全知全能者。 @沉喧-Leo 說你是黑板經濟學還不信。最有動機去了解,所以就能夠了解?這是典型的認為信息獲得不需要成本。我請問,充分了解採掘業的安全問題,需要多大成本?礦工就算最有動機,是否有能力 @whigzhou: 你这种就是泥鳅式辩论者,一点上垮掉马上偷偷转到另一点,能不能男人一点,转移论题之前先把前面的错认了? @徐轶青: 辉格,我的观点在你们之间。如果矿工的outside option受到限制,他的认别能力是有可能影响他的判断的。即使完全知晓,受法治环境所限,也有可能无力改变。外部监管者的信息是否更全面,则另当别论 @whigzhou: 信息不对称当然可能是个问题,但市场和既有契约法律有很多方式可以处理信息问题 @whigzhou: 假如有证据证明雇主比矿工了解更多安全风险,法律可向雇主施加告知责任,假如双方了解都不够充分,那么了解更充分的人可以去向他们告知,或者在网上公布,矿工难道那么不关心关乎自己生命的信息?如果存在第三方风险统计和评估机构,法律甚至可以要求雇主事先获得并公布评估结果,作为订立契约的前提 @whigzhou: 实际上,监管者从来不朝这个方向走,因为监管目标压根就不是为矿工着想,而是为了满足旁观者心理需求 @徐轶青 侵权法实际上就是在模拟无数讨价还价过程。在大陆法系里,侵权法(1)通常不怎么有时效性(2)执行难。这时管制就有可能是合理的 @whigzhou: 这是大陆法自身的问题,无法灵活适应私序演进的形势,这要改进其法律体系来解决,转向管制只能让事情更糟,因为管制更脱离实际、更一刀切、更缺乏自我纠错机制 @whigzhou: 司法程序提供了:具体而直接的利益关切与诉求者、对立的证据呈现、对等的抗辩与质证、中立的倾听者、独立于政治派系的裁决者、基于众多分散案例的试错和反馈、渐进的惯例形成、修正和废弃,而在产生管制条例的政治过程中,这些元素要么不存在、要么缺乏程序规范 【2012-05-21】 @whigzhou: 那些主张向雇主们施加契约之外责任的人,我猜其实内心仍将雇佣视为一种依附关系,就像古代的主仆、领主-附庸、公子-门客、寨主-喽罗、国企-职工关系,这些依附关系中,交易的是一揽子生存套餐,所以领主对其附庸的整个生存状况负责,自家仆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主人确实脸上无光 @whigzhou: 否则的话,在形形色色交易中,雇佣关系为何如此特别?雇主只是雇员的诸多交易对象之一,为何偏偏他被挑出来承担额外责任?被迫为雇员支付养老/医疗保险的,为何不是他的论文导师、开户银行、村长、物业公司、隔壁超市、教区牧师、离他最近的那家火葬场老板? @whigzhou: 为何不是关注他的粉丝们?  
[微言]张三跑了老婆

【2012-05-20】

@冯志伟2011:分享了一篇文章:《关于“张三死了父亲”的语言学解释》 http://t.cn/zOulTFN

@whigzhou: 我觉得关键是这里的“父亲”和“身子/肚子”一样,已经从一种关系对象上升到了主体“自我”的一部分,因而可以共享一个动词了,若关系未密切到这程度,此类转换便不适用

@whigzhou: 类似的,因为女儿关系密切到足以成为自我的一部分,因而“嫁女儿”和“女儿嫁人”可以共享一个动词

@whigzh(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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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20】 @冯志伟2011:分享了一篇文章:《关于“张三死了父亲”的语言学解释》 http://t.cn/zOulTFN @whigzhou: 我觉得关键是这里的“父亲”和“身子/肚子”一样,已经从一种关系对象上升到了主体“自我”的一部分,因而可以共享一个动词了,若关系未密切到这程度,此类转换便不适用 @whigzhou: 类似的,因为女儿关系密切到足以成为自我的一部分,因而“嫁女儿”和“女儿嫁人”可以共享一个动词 @whigzhou: 又例:张三跑了老婆,张三大跌眼镜,张三砸了饭碗——老婆/眼镜/饭碗,于主体关系都足够密切,足以成为自我之一部分 @tertio:跟不幸事件毫无关系。而且这里后面两个词可以换位:'张三老婆跑了',而中国队打败了日本队就没法换位。 @whigzhou: 嗯,此类例子中绝大部分确实是不幸事件,这大概是因为这些自我延伸部分在获得之际并不是自我的一部分,在丧失之际才是 @tertio:语言现象用既定的逻辑规则是没法解释的。
[微言]策略、规范与鲍德温效应

【2012-05-18】

@徐轶青 规范到个体的价值观之间比较难过渡,现在基本上用博弈论的信念和多重均衡来处理。把规范设想成状态变量也比较容易操作,不过问题是谁在选那个状态

@whigzhou: 这种方案我完全同意,我在“从博弈论角度理解法律”  中也表达过,不过形式上的过渡还没想清楚,比如如何避免成为万能膏药

@whigzhou: 从聚点/策略向价值观的过渡中,存在一个策略和规范内化为个人价值的过程,它类似于鲍德温效应(Baldwin effect),当在某(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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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8】 @徐轶青 规范到个体的价值观之间比较难过渡,现在基本上用博弈论的信念和多重均衡来处理。把规范设想成状态变量也比较容易操作,不过问题是谁在选那个状态 @whigzhou: 这种方案我完全同意,我在“从博弈论角度理解法律”  中也表达过,不过形式上的过渡还没想清楚,比如如何避免成为万能膏药 @whigzhou: 从聚点/策略向价值观的过渡中,存在一个策略和规范内化为个人价值的过程,它类似于鲍德温效应([[Baldwin effect]]),当在某种博弈格局中采用某种策略总是具有优势,那么个体预先便持有倾向该策略的偏好、或预先持有导出该策略的信念,便是有优势的,由此内化便发生了。 @whigzhou: 比如:若博弈环境足够稳定,因而遵循某条规则总是有利的,那么鲍德温效应便倾向于让个体本能的偏爱这条规则,就像遵守它本身就能带来价值一样 @whigzhou: 教育或文化驯化中存在更强的鲍德温效应:父母或社会向孩子灌输规范时,不会用博弈论计算结果来说服它,而是直接将规范塑造成他的价值观 @whigzhou: 因为人类头脑里没有博弈论运算器,其价值函数只能以本能和文化价值的形式在特定的文化结构(或曰范式)中表达 @whigzhou: 表达的结果是将遗传收益这一终极性价值分解成了一组工具性价值,把单目标决策变成了多目标决策,这尽管导致了价值冲突的问题,却让算法可以在大脑上实现了,大脑的大规模并行特征和达尔文机制让它善于同时实现N多个小而简单算法,而不善于实现单个大而复杂的算法
[微言]增长与幸福

【2012-05-17】

@北望经济学园 @何钢HG: 1974年,Easterlin发表了关于#幸福经济学#的开山之作提出知名的Eaterlin悖论:在任意国家的某个时刻,富人比穷人要幸福;但在许多国家和社会,人们的平均幸福并未随着收入的增长而增多。后来他引用美国作为案例,1960-2010美国人均GNP增长了三倍,但幸福感却基本未变

@whigzhou: 若不是这样才怪了,说明人类神经机制出毛病了。每代新人成长起来时,其幸福感基准线当然要按当时的条件重新设定。

@tertio: 粗略地说,经济增长率提高的时候幸福感才应该会增加

@whigzhou: 最奇怪的是作者怎么不想想1960年和2010年报告幸福感的是两批人?若考虑这一点就谈不上什么悖论了

@自由_星空: 幸福感是主观、相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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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7】 @北望经济学园 @何钢HG: 1974年,Easterlin发表了关于#幸福经济学#的开山之作提出知名的Eaterlin悖论:在任意国家的某个时刻,富人比穷人要幸福;但在许多国家和社会,人们的平均幸福并未随着收入的增长而增多。后来他引用美国作为案例,1960-2010美国人均GNP增长了三倍,但幸福感却基本未变 @whigzhou: 若不是这样才怪了,说明人类神经机制出毛病了。每代新人成长起来时,其幸福感基准线当然要按当时的条件重新设定。 @tertio: 粗略地说,经济增长率提高的时候幸福感才应该会增加 @whigzhou: 最奇怪的是作者怎么不想想1960年和2010年报告幸福感的是两批人?若考虑这一点就谈不上什么悖论了 @自由_星空: 幸福感是主观、相对的吧。 @whigzhou: 任何概念,一旦有了一个度量方法,对于接受该度量方法的人,它就是客观的了,至于是绝对还是相对,要看该度量方法的类型,序数度量就是相对的,基数度量就绝对了 @whigzhou: “什么幸福解释模型更好”这个问题先搁置,仅用“免遭已知典型困苦和享受已知典型便利的能力”(这是“变得富裕”的结果)这一条,足以解释下列三种情况,毫无悖论:1)同一社会中富人幸福感高于穷人;2)贫穷社会幸福指数低于富裕社会;3)经济匀速同构增长不影响幸福指数。 @赵昱鲲 @猪头非 @whigzhou: 解释:1)同一社会富人穷人所参照的已知典型困苦集(P)与已知典型便利集(C)相同,而能力不同,故幸福感不同;2)贫穷社会人民了解一些富裕社会的典型便利,却不能享有,富裕社会人民了解一些贫穷社会的典型困苦,能轻易避免,故前者幸福指数低于后者; @whigzhou: 3)经济匀速同构增长时,P与C和避免/获取它们的能力同步变化,因而幸福指数不变 @猪头非: 这样的话,P与C中所累积的久远以前的困苦和便利在不断进步的能力的作用下,会变得更加容易避免和更加容易实现.但为何这个部分没有在时间维度的幸福指数上反映出来? @whigzhou: 因为人是朝前看的,不惯于忆苦思甜嘛,只会以当代状况为参照和基准,这是好事啊,否则人类的适应性就完蛋了 @猪头非: 第(2)点需假设穷国获取外部信息的渠道足够通畅.对于穷国的上层人很合理,对于穷国下层人则值得商榷:穷国的下层人在和本国上层人比完之后,其他富国的情形到底知道多少;即使知道,又能追加多大 @whigzhou: 这种当代资讯条件下应该没问题,电视电影里能看到,而上层对发达社会的模仿证实了他们看到的是真的 @赵昱鲲: 对,关键是经济匀速同构增长中的“同构”。所以欧美国家经济匀速增长时,幸福感没有太大变化,但中国过去30年的经济增长率虽然一直是高速,但伴随着结构变化,于是幸福感也有变化。 @whigzhou: 还有个文化/价值变迁的因素,自我要求不同了,生活方式变了,收入翻几倍却大喊结不起婚养不起娃了 (续) @whigzhou: 关于增长与幸福感的关系,想到一点:父母对子女所负责任多的话,会提前感知到新生活方式的负担、焦虑和压力 @whigzhou: 许多新型享受,原本老一代人负担不起也不觉得很痛苦,因为他们需求偏好已被之前的条件塑造成型了,但为儿子考虑就不同了,更具前瞻性,也就更焦虑,这个我在讨论中美储蓄率差异时提到过 http://t.cn/zOmRwX5 @丫力山大的献头君 辉总认为通过改变文化(比如增强幸福的感受能力)是否比经济增长更有助于社会幸福群体比例的增加,学生在西藏农村时看到村民的幸福感并不比城市中汲汲于生的人差 @whigzhou: 说实话,我认为把幸福感作为宏观指标来观察和研究,实在没什么意思,将它与任何政策或制度联系起来更是不可接受 @whigzhou: 我参与幸福经济学讨论的唯一旨趣,就是想说明这一点,即:将总体幸福感水平视为值得追求的宏观指标,是荒谬的,也是不可容忍的(至少按个人主义价值观)。 @whigzhou: 比如,若研究证明:其它不变,用药物降低所有男性睾酮水平,或提高唐氏综合征患者比例,即可提高幸福感水平,然后呢? @Azzssss: 所有的宏观指标都有这一问题 @whigzhou: 但程度很不一样,比如1000%或-20%的通胀率,失业率在两年内上升一倍,贸易量一年萎缩20%,这些肯定是值得避免的,可幸福感……就不好说了,比如焦虑感集体加强,可能只是出现了某种值得追求的新事物,有啥不好? @慕容飞宇gg 到现在科学界还有不少人支持优生学吧,只不过不敢公开出来说罢了 @whigzhou: 优生学没什么不对,优生政策和优生法才是罪恶  
[微言]内斗与共和

【2012-05-16】

@李子暘: 共和制并不神秘,就是各派政治势力谁也压不倒谁,没有魅力型的领袖人物,大家只好坐下来商量如何非暴力地划分政治权力。划分以后,必然形成互相制衡和共同认可的规则。这种规则比纸面上的法律有效得多——中国现在不正是这样吗?大宪章以来的英国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tertio: 短暂的平衡对峙不等于共和

@whigzhou: 水星此言大谬,孛兮來或忞夹煲能公开阐明自己的不同立场吗?能公开召集自己的支持者吗?能公开与对方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吗?能援引筅樟原则为自己辩护吗?能在某次竞争失利后维持其存在和势力吗?

@李子暘: 这些都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而要慢慢出现并稳定。现在就是进行中

@whigzhou: 慢慢出现没错,可是方向反了

@李子暘: 难道情况比以前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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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6】 @李子暘: 共和制并不神秘,就是各派政治势力谁也压不倒谁,没有魅力型的领袖人物,大家只好坐下来商量如何非暴力地划分政治权力。划分以后,必然形成互相制衡和共同认可的规则。这种规则比纸面上的法律有效得多——中国现在不正是这样吗?大宪章以来的英国不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tertio: 短暂的平衡对峙不等于共和 @whigzhou: 水星此言大谬,孛兮來或忞夹煲能公开阐明自己的不同立场吗?能公开召集自己的支持者吗?能公开与对方讨价还价、达成协议吗?能援引筅樟原则为自己辩护吗?能在某次竞争失利后维持其存在和势力吗? @李子暘: 这些都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而要慢慢出现并稳定。现在就是进行中 @whigzhou: 慢慢出现没错,可是方向反了 @李子暘: 难道情况比以前恶化了? @whigzhou: 就它的抗珙阖能力而言,是的 @高利明: 请辉总展开下。 @whigzhou: 就是我的几个问号得到肯定回答的可能性越来越小了吗,体制在关门解决内部冲突、一致对外、防止珙阖苗头上做的越来越成功了嘛 @whigzhou: 多元权力共存与竞争的局面很常见,公开化和制度化是关键,如此才能激励各方向下寻求支持,拓展自下而上组织的空间,才能将最初只保护少数peers的规则扩张到保护所有人,最终让每个人都成为peer @whigzhou: 竞争的制度化意味着,单次竞争的失败者不会被清洗,这是均衡得以稳定存续的前提,否则一旦均势稍有偏离,中小派系便迅速倒向老大,老二老三不可能支撑太久,中国王朝更替中这一点很明显 @whigzhou: 每次旧朝崩溃之初,局面很胶着,各派都有机会,可一旦某派稍显优势(比如取得某个战略要地),很快触发一个正反馈,后面的过程变得极其迅猛,这是因为参与者对成王败寇下场有着牢固的预期 @springbottle 中国史上王朝更迭的次数很多,但对个体而言,往往是单次博弈,这种情况下演化出的行为规则应该不同于多次博弈下演化出的行为规则。一个基本的差别就在于:在前一种情况下,胜利者往往不会基于自己也可能在下次竞争中失利的设想而对失败者留有底线 @whigzhou: 是啊,若是几大家族间的竞争就不同了 @springbottle 一个猜想:在王朝更迭较快的时期(个体经历多次王朝更迭),政治竞争则会不同于王朝更迭缓慢的时期(个体只经历一次王朝更迭)。不知五代十国时期的政治竞争是否不同于其他时期 @whigzhou: 没错啊,所以赵家杀心较轻嘛,整个两宋都杀人不多 @喂羊的月亮熊: 是不是是宜将剩勇追穷寇的意思。要赶尽杀绝,因为总以为自己会万岁 @whigzhou: 嗯,这是个预期与行动相互强化的过程,成王败寇的先例给了后人成王败寇的预期,于是加强了其赶尽杀绝的决心,也加强了稍弱者要么死磕到底,要么尽早投靠老大的信念,如此反复,难有均势出现 @trustno1v2: 粮食产地太集中,且没有外来替代来源,这是成王败寇的主要原因. @whigzhou: 嗯,最初的原因可能是外部的(比如地理的),但行为与信念的轮番相互强化的过程一旦开始,即便那些外部原因不复存在,格局仍可自我维持 @学经济家: 不甚同意。不过没空仔细想,我的不同意,是基于愿望的还是基于分析的 @whigzhou: 我知道这方面你一直比我乐观,但如果我所提那几个问题上看不到松动迹象的话,未来的变迁必定会由一个爆炸性过程来完成,我说的撞墙是指这个,不是什么增长停滞之类 @whigzhou: 依我看,皿煮集忠制是史上最完备的反珙阖体制,它精心设计、刻意堵塞了珙阖苗头出现的所有可能性 @李子暘: 理性僭越了。那玩意儿也是逐渐演化出来的,不是精心设计的。现在,演化的力量已经不利于他们了。 @whigzhou: 不是一次设计完成的,最晚从7世纪的罗马教会就开始设计了,逐步改良至今 @whigzhou: 或许“设计”一词不妥当,这是个不断吸取教训、逐渐修补的过程,有理性参与,但参与者未必全面理解其机制  
[微言]茶叶与品牌

【2012-05-14】

@高利明: [明前茶缘何昂贵?]“明前”,首先是将产能缩小的一种安排,较小的供应,容易维持较高的租值;其次,是降低波动性的安排,是避险的安排,将市场的总价值分解成明前明后两个子市场,并力图维持明前市场的高附加值。这意思是说,“明前”的质量更多是道具的含义。@whigzhou @学经济家

@whigzhou: 效果上看是这样,不过起源是不是

@高利明: 当然,供需双方共同起作用。将价值集中在明前,这个以缩小供应来维护价值的做法,除了吸引更多的仿冒,使得中国名茶难以变成立

@whigzhou: 对,但这并未解释为何中国没有出现立顿,喝(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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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4】 @高利明: [明前茶缘何昂贵?]“明前”,首先是将产能缩小的一种安排,较小的供应,容易维持较高的租值;其次,是降低波动性的安排,是避险的安排,将市场的总价值分解成明前明后两个子市场,并力图维持明前市场的高附加值。这意思是说,“明前”的质量更多是道具的含义。@whigzhou @学经济家 @whigzhou: 效果上看是这样,不过起源是不是 @高利明: 当然,供需双方共同起作用。将价值集中在明前,这个以缩小供应来维护价值的做法,除了吸引更多的仿冒,使得中国名茶难以变成立 @whigzhou: 对,但这并未解释为何中国没有出现立顿,喝中低档茶的人毕竟不在少数,也没解释为何名茶未能成为低销量奢侈品牌 @Who不笑: 茶叶成不了奢侈品,因为外表难以区分,必须喝才能知道质量。奢侈品的要求是一看就知道,一般需要符号或者独特设计。 @whigzhou: 葡萄酒的外表怎么区分?不喝的人知道质量吗? @高利明: 缺乏足够的现饮终端的支持,恐怕是名茶做不成奢侈品的要害。 @高利明: 与茶相比,酒有广泛的现饮终端。现饮终端,是身份和待遇市场的主渠道。 @whigzhou: 嗯,这个视角很有意思,现饮终端确实具备构建品牌所需全部要素,不过,旧时的茶馆似乎并不比酒肆少?并且也有阶层分化吧? @whigzhou: 或许,正因为缺乏对商标的珐律保护,古代的品牌都难与店铺商号相脱离而成为销售品牌,茶酒等土产都是如此? @高利明: 质量的执行恐怕主要不靠法庭,得靠长期关系的 @whigzhou: 嗯,其实我的意思一样,表述不同,我强调的是具体店铺声誉与符号化的现代品牌价值之间的区别,类似于德索托描述的两种产权的差异,符号化带来流动性,可以批量生产和授权,但需要现代产权保障,否则只能依靠店铺与客户的直接交往中产生的信任 @高利明: 辉总提示了一个商业机会,就是做一部《名茶排行榜》。对名茶进行等级排序,这个第三方评级是名茶奢侈品游戏的一个关键 @whigzhou: 这个...其实拼的是哪里的文人舌簧更多吧?呵呵。我最讨厌乌龙,说出来怕被雅士们砸死,第二讨厌茉莉,小清新听见又不乐意了~  
[微言]“实在之物”vs“心中之物”

【2012-05-11】

@博伊德_拜Sapolsky教:如果说二元论就是“实在之物”vs“心中之物”的话,还是倾向于二元论。因为比如爱情,政治,或者金融系统这种东西就是完全的个人/集体“心中之物”。或者说就是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所批判的那些东西。当然,程序也是,大脑中的model,but every model are mistake

@whigzhou: 我说的是身心二元论,不过你的实在-概念二元论的谬误和它差不多,如果说金融系统是虚拟的,那么黄河和莎士比亚也是,后两者并不比前者更“实在”,一条区分实在与虚拟的界线,其实是划不出的,不信你试试,举个(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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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1】 @博伊德_拜Sapolsky教:如果说二元论就是“实在之物”vs“心中之物”的话,还是倾向于二元论。因为比如爱情,政治,或者金融系统这种东西就是完全的个人/集体“心中之物”。或者说就是维特根斯坦的“语言哲学”所批判的那些东西。当然,程序也是,大脑中的model,but every model are mistake @whigzhou: 我说的是身心二元论,不过你的实在-概念二元论的谬误和它差不多,如果说金融系统是虚拟的,那么黄河和莎士比亚也是,后两者并不比前者更“实在”,一条区分实在与虚拟的界线,其实是划不出的,不信你试试,举个真正“实在”的例子 @fox727: 黄河和莎士比亚的名字是“虚拟”,但这条河和这个人是存在 @whigzhou: 构成黄河的水分子和泥沙,构成莎士比亚的原子,不知更换了多少遍,它们被认定为特定实体,不过因为是模式的持续性,金融系统也是,所以否认金融系统为实在的认定规则,必定也否定黄河与莎士比亚 @博伊德_拜Sapolsky教:如果说这种一元论,也就是主管能够认识客观,我也认可。邓尼特的论述让人信服。但是问题在于每个人以为的good part,或者说道在不是“实在之物”上,很有可能不一致,比如他以为爱他就是给他钱,但是... @whigzhou: 当然,不同实体的“实在”程度是可以不同的,但不同在于对特定模式(或结构)得到普遍认同的程度,比如黄河作为实体获得认可的普遍性,就高于民族、撒旦和美人鱼 @博伊德_拜Sapolsky教:方法论的统一并不能掩盖认识结果的分歧。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经济学家在争吵了,但凡是复杂系统,一定会有类似的问题。譬如程序好不好,正确性是最好的指标,问题是程序需要输入,有的你以为的输入并不是你真正想要的,你真正想要的也不一定是客户想要的 @whigzhou: 当然,“真实”程度是不同的,这反映了概念的有效性和认可度,比如牛顿就比莎士比亚更“真实”,但根本上说,实体都是拟构的 @tertio:所谓的“物质”有特殊的性质让其比很多概念更为“实在”。 @喂羊的月亮熊: 根本上说,实体都是拟构的。是不是其实没有什么很实的实体? @whigzhou: 不能这么说,凡具有一定程度认识论有效性和认可度的概念,就是实体,一方面,不能因为它是拟构的就否认其实在性,那是虚无主义,另一方面,得承认不同拟构的有效性和认可度是不同的,否则又陷入了后现代的相对主义 @whigzhou: 后现代主义正确认识到了实体的拟构性(其实前人早就认识到了,他们却误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却错误的以为实体是可以“随意”拟构和解构、并且全是等效的,那就没谱了  
[微言]避孕术与性策略

【2012-05-11】

@whigzhou: 年轻一代越来越谨慎 美国人回归“婚前守贞” http://t.cn/zOytl4O 美国疾病防治中心2011年3月公布的研究数据显示:在5300名年龄介于15岁至24岁的受调查年轻人中,从未有过婚前性行为的人数比率在过去10年从22%攀升至28%

@whigzhou: 这趋势已持续多年,有人说是教育的结果,我看是避孕和堕胎更容易更安全的结果

@小野猪君: 难道因为避孕和堕胎更容易更安全,年轻人就不急着在婚前胡搞了。反正一辈子都能胡搞了?

@whigzhou: 呵呵,不是,因为方便的避孕堕胎减弱了泡妞机会与生殖机会的关系,从而削弱了花心策(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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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1】 @whigzhou: 年轻一代越来越谨慎 美国人回归“婚前守贞” http://t.cn/zOytl4O 美国疾病防治中心2011年3月公布的研究数据显示:在5300名年龄介于15岁至24岁的受调查年轻人中,从未有过婚前性行为的人数比率在过去10年从22%攀升至28% @whigzhou: 这趋势已持续多年,有人说是教育的结果,我看是避孕和堕胎更容易更安全的结果 @小野猪君: 难道因为避孕和堕胎更容易更安全,年轻人就不急着在婚前胡搞了。反正一辈子都能胡搞了? @whigzhou: 呵呵,不是,因为方便的避孕堕胎减弱了泡妞机会与生殖机会的关系,从而削弱了花心策略的相对遗传优势,结果前几代中的花心男女留下较少后代,而性策略具有遗传性 @whigzhou: 若能成立,这是另一个例子,说明浮于表面的文化潮流常不能预示未来 @whigzhou: 亲子鉴定技术进一步扩大了顾家策略相对花心策略的优势 @whigzhou: 原本女性最佳策略是嫁顾家丈夫,偷花心情人,亲子鉴定让此策略失效,现在要么独立抚养,要么专注顾家丈夫 @libido-Shimer:这么小的样本,这么弱的提升,得出这样的结论,实在是仓促 @whigzhou: 回复@libido-Shimer:这只是一份调查,过去十几年类似调查已有过多次报道,有人视其为保守主义回归潮流的一部分,还有人称它后艾滋时代,当然,我也是看看报道而已,没做过系统研究,随便一说,微博嘛 @libido-Shimer:摁,我在美国体会到还是很开放,几个室友天天打炮,所以看到这数据本能性的怀疑 @Boez: 不是样本和提升的问题。你这个假说没法解释欧洲和美国的区别阿。美国在这方面越来越保守,欧洲却越来越开放 @whigzhou: 任何社会现象都涉及无数因素,每次只能谈论其中一两个,他问的是样本问题,我就针对样本问题答,你的“不是”是指他问错了还是我答错了?至于欧美差异,我认为是福利制度造成的 @Boez: 也就是目前的主要差距是福利制度造成的? @whigzhou: 嗯,我认为是,福利制度从两方面瓦解婚姻/家庭关系:1)国家接管双亲抚养责任,由于母亲的生理性负担无法接管,因而对男性影响更大,2)降低社会竞争强度;这两点都改变了性选择的方向,男方抚养能力/意愿在择偶考虑中的优先级大幅下降甚至消失 @Boez: 但我觉得避孕技术的另一个影响你好像没考虑到。在没有避孕技术前,人们更倾向守贞的,出轨的风险(意外怀孕,以及被发现后的婚姻破裂)很高,但有了避孕技术后,出轨的成本大大降低,人们可以接受性爱的愉悦而不承担其成本。所以避孕技术在正反两方面都有影响。 @whigzhou: 考虑了,这是短期影响,不能在代际积累,因而是浮云  
[微言]群体标签与共同体想象

【2012-05-09】

@傅蔚冈: 一个国家是由领土和人民构成,为何领土纠纷远比人权问题更能牵动公众神经?@高利明

@高利明:1、从“自然可评估性”的角度看,与“人权”相比,“领土”的自然可评估性高,也就是说,领土的数量质量变化比人权的数量质量变化更容易被人们感知和评估,或者说感知和评估领土数量变化的成本,比感知和评估人权质量变化的成本要低、低的多。“牵动公众神经”是“感知成本低”的等价表述。

@高利明:2、从博弈角度看,牵动公众神经的事物,通常都是所谓的“博弈聚点”。“聚点”,有放大器的效用。两个(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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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9】 @傅蔚冈: 一个国家是由领土和人民构成,为何领土纠纷远比人权问题更能牵动公众神经?@高利明 @高利明:1、从“自然可评估性”的角度看,与“人权”相比,“领土”的自然可评估性高,也就是说,领土的数量质量变化比人权的数量质量变化更容易被人们感知和评估,或者说感知和评估领土数量变化的成本,比感知和评估人权质量变化的成本要低、低的多。“牵动公众神经”是“感知成本低”的等价表述。 @高利明:2、从博弈角度看,牵动公众神经的事物,通常都是所谓的“博弈聚点”。“聚点”,有放大器的效用。两个逻辑上同等地位的抽象概念,可以有完全不同的公众感知度和行为影响力,有些概念的影响力能够强大到成为“聚点”的程度,从而高度影响公众的行为--“聚点”的别名有时就叫“民心” @whigzhou: 我看区别还是在于一个信号构造敌我关系的能力,对个人权利的侵犯,有些同样具有这种构造能力,比如老板打员工,上海人骂河南人 @游侠若兰: 念由心生 @whigzhou: 未必,更多时候念由记者笔头生,记者善于挖掘此类具有动员力的符号,来煽动敌我对立 @whigzhou: 所以,识别粪青的简单办法就是统计他们嘴里“我们”的出现频率,更精确的方法是测量一下“我们”“他们”交替出现时的血压高低 @狼-勿开心 辉先生,上海人对河南人可没什么歧视啊,这么比喻打错了 @whigzhou: 我说的是这种词汇具有唤起集体感和“共同体想象”的效果,与实际上是否存在歧视没关系,比如在我说了这两个词之后,你也忍不住代表全体“上海人”说话了,不是吗?  
[微言]全球化与多样性

【2012-05-06】

@朱苓1982:全球化真是件好事吗?每次参观一个保留完整的古城,都会惊叹,在文化与文化之间很少稍接触的古代,各国人民都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建筑方式,成为我们今人膜拜的对象。而今天的所谓现代化城市,走到哪里都一个样,我们自己看着都无趣,后人必然更加厌恶。

@whigzhou: 横向多样性或许会减少,纵向多样性大增,今天一座大都市的多样性超过古代各国总和,你要是走到哪儿都吃麦当劳,那当然都是一个样啦

@whigzhou: 多样化未必需要隔绝来维持,维多利亚湖有400多种丽鱼,全是过去十几万年里由一个共同祖先分化而来

@EPamateur:你这个例子举得不好,恰好证伪了自己的观点。以前只有草原上的小池塘的时候,只有数种甚至只有一种。而凹陷大湖提供了隔绝——维多利亚湖岸线曲折,测量长度三千到七千公里,很多湾港,多暗礁、岛屿,为习惯上坚守栖息地的丽鱼提供了隔离状态,才在各自不同的环境中进化出多种丽鱼。

@whigzhou: “习惯上坚守栖息地”是主动选择的分离,不是我说的隔绝,而全球化打破的是后者

@whigzhou: 正如同一社会的各亚文化群体也会各自选择不同生态位,从而导致文化分化并维持多样性,这与两(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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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6】 @朱苓1982:全球化真是件好事吗?每次参观一个保留完整的古城,都会惊叹,在文化与文化之间很少稍接触的古代,各国人民都创造出了独一无二的建筑方式,成为我们今人膜拜的对象。而今天的所谓现代化城市,走到哪里都一个样,我们自己看着都无趣,后人必然更加厌恶。 @whigzhou: 横向多样性或许会减少,纵向多样性大增,今天一座大都市的多样性超过古代各国总和,你要是走到哪儿都吃麦当劳,那当然都是一个样啦 @whigzhou: 多样化未必需要隔绝来维持,维多利亚湖有400多种丽鱼,全是过去十几万年里由一个共同祖先分化而来 @EPamateur:你这个例子举得不好,恰好证伪了自己的观点。以前只有草原上的小池塘的时候,只有数种甚至只有一种。而凹陷大湖提供了隔绝——维多利亚湖岸线曲折,测量长度三千到七千公里,很多湾港,多暗礁、岛屿,为习惯上坚守栖息地的丽鱼提供了隔离状态,才在各自不同的环境中进化出多种丽鱼。 @whigzhou: “习惯上坚守栖息地”是主动选择的分离,不是我说的隔绝,而全球化打破的是后者 @whigzhou: 正如同一社会的各亚文化群体也会各自选择不同生态位,从而导致文化分化并维持多样性,这与两个孤立社会之间的差异是不同的 @游侠若兰 日本动画电影[日本锁国]似乎是一个极致:逆全球化浪潮,达到完美封闭的国家状态 @whigzhou: 不同意这是“逆全球化浪潮”,我看恰是全球化的正常结果 @whigzhou: 市场、全球化与文化多样性之间的关系是[[Tyler Cowen]]的研究主题,他就此写过两本书:Creative Destruction: How Globalization is Changing the World's Cultures(2002), Markets and Cultural Voices(2005),可参考。Cowen是著名经济学博客Marginal Revolution的两作者之一,我以前推荐过 @whigzhou: 摘录Tyler Cowen在Creative Destruction中的一段话,大意:与几百年前相比,德国文化和法国文化是越来越像了,但法德两个社会里的每个个人所面临的文化多样性和文化选择,则是大大丰富且越来越丰富了
[微言]乳房、阴茎与肉唐僧

【2012-05-11】

@肉唐僧:#知心肉哥对你讲#某少妇(未提供腿照),32岁,律师。丈夫是大学同学,儿子1岁半。有孩子之后,丈夫极少与之同房,并明确表达了性趣缺失的意愿。该少妇多番努力,包括烫和@隔壁王太太 一样的头发、看AV自学提高技艺等,均无果。今天,丈夫向其坦述嫖妓经历,并表示很high云云… http://weibo.com/1657239733/yiAz59KiI

@喂羊的月亮熊: @whigzhou

@whigzhou: 关键论点全错。1)人类怎么会是灵长类里最爱杂交的呢,难道比群居且无配偶关系的黑猩猩和倭黑猩猩还杂?2)无配偶乱交恰恰不需要隐藏排卵期(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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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11】 @肉唐僧:#知心肉哥对你讲#某少妇(未提供腿照),32岁,律师。丈夫是大学同学,儿子1岁半。有孩子之后,丈夫极少与之同房,并明确表达了性趣缺失的意愿。该少妇多番努力,包括烫和@隔壁王太太 一样的头发、看AV自学提高技艺等,均无果。今天,丈夫向其坦述嫖妓经历,并表示很high云云… http://weibo.com/1657239733/yiAz59KiI @喂羊的月亮熊: @whigzhou @whigzhou: 关键论点全错。1)人类怎么会是灵长类里最爱杂交的呢,难道比群居且无配偶关系的黑猩猩和倭黑猩猩还杂?2)无配偶乱交恰恰不需要隐藏排卵期,详见 http://t.cn/aC19Ot 乱交物种很多,都不隐藏排卵期,3)乳房伪造哺乳期能有什么好处?告诉对方我不能怀孕滚远点? @whigzhou: 人类性策略是多种策略的复合,相当微妙,且有多态性,远非“乱交本能”所能概括 @whigzhou: 对永久性乳房较合理的解释是臀部拟态,直立人为适应传教士体位,原本作为第二性征的丰臀从前面看不见了,就用乳房来替代 @博伊德_拜Sapolsky教:sex is most profound topic in evolution, 可惜的广大的文艺青年们一看到sex就不淡定了,尤其是那种看起来大家,或者准确的说,文青们都能理解的人最厌烦,私以为如果不了解诸如J.M.Smith, W.D.Hamilton, G.C.Williams, R.Trivers之前不要随意解释的好 @sw小橘子: 性策略具有遗传性? @whigzhou: 虽还没看到微观证据,但这点我相当确信,专家似乎也这么认为,David Buss和Robin Baker貌似都以此为立论前提,当然有遗传性不等于先天决定,排行、贫富、风俗等影响特定策略前景的因素大概都会有影响,其实,性策略之外的大部分性格成分都已确认有遗传性,没有反倒怪了 @whigzhou: 哦,昨天漏了一条,阴茎尺寸与乱交程度关系是次要的,主要与交配姿态和性选择强度有关,比如有蹄动物因为难以把控雌性,阴茎一般都很长,而衡量乱交和精子竞争强度的直接指标,是睾丸大小 @tcya24 性选择强度指的是哪些。我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人类的尺寸,“泵出前男精液”的假说难道不适用与黑猩猩? @whigzhou: 性选择强度就是雌对雄的挑剔程度,越挑剔,越不会随意接受交配请求,越需要雄性的把控能力,而长阴茎是对其他把控能力不足的补偿 @whigzhou: “泵出假说”对长度的解释力不强(有效泵出可能不需要那么长),倒是对粗细和龟头形状是不错的解释 @whigzhou: 简单说,长阴茎可以让雄性在雌性不甚配合甚至抵制的情况下较容易完成交配,因而具有优势,而一旦有了优势,雌性便会对长度产生偏好,于是启动性选择的正反馈过程 【后记】本来就对肉唐僧印象极差,但那是因为人品,原来还这么无知。  
[微言]教育方式与传统智慧

【2012-05-04】

@EPamateur 在教育孩子方面,有很多很多的技巧性的书,但是,这些现代人的教学伎俩真的就比原始人那种方式高明吗?如果原始的那种责骂甚至惩罚犯错孩子的做法是错误的,人类不会进化出一套更有利的教育法吗?

@whigzhou: 不可轻易否定传统智慧,但也不必过于信赖它,毕竟现在我们不是生活在部落社会中

@whigzhou: 最根本的差别是狩猎时代没有文字,与文字相比,口头语言所承载的知识体系的规模和复杂度都小得太多了,而基于文字和符号的学习,对教育的要求很不一样;另一个差别是社会规模和流动性,大社会和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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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4】 @EPamateur 在教育孩子方面,有很多很多的技巧性的书,但是,这些现代人的教学伎俩真的就比原始人那种方式高明吗?如果原始的那种责骂甚至惩罚犯错孩子的做法是错误的,人类不会进化出一套更有利的教育法吗? @whigzhou: 不可轻易否定传统智慧,但也不必过于信赖它,毕竟现在我们不是生活在部落社会中 @whigzhou: 最根本的差别是狩猎时代没有文字,与文字相比,口头语言所承载的知识体系的规模和复杂度都小得太多了,而基于文字和符号的学习,对教育的要求很不一样;另一个差别是社会规模和流动性,大社会和小社会下的行为和交往伦理都不同,比如在对待陌生人和外族的态度上,传统伦理对于现代孩子常常是很糟糕的 @whigzhou: 另一个差别是对待新奇和变化的态度,幼年黑猩猩与人具有类似的好奇心、探索欲和模仿学习劲头,但成年后很快就僵化保守封闭了,人类的好奇心和开放心态维持的更久一些,可以算是一种“幼态保持”,而现代孩子若能将此幼态保持的更久,大概会更过的更好些 @EPamateur 所谓的自由教育,应该是在心理机制上对原始社会的模拟。 @whigzhou: 弄清一些古老的深层机制,并尽可能顺从和利用它们,应该是可取的,但简单的模拟肯定不够,也很可能不好 抱歉,此微博已被作者删除。查看帮助:http://t.cn/zWSudZc @whigzhou: 强烈怀疑。我认为更可能是因为“自由教育”人为构造了一种迥异于所有传统社会(包括狩猎社会)状况的学习环境 @whigzhou: 不太明白这项研究结果的含义,不知他是如何界定“阅读敏感”和“识字敏感”的?我印象中,阅读障碍好像远比语言障碍常见,而这大概是文字历史较短的缘故 @EPamateur: 如果这种人为的迥异的环境可以导致迥异的道德认知和行为,岂不意味着对契约的高度尊重(和契约道德感)是一种进化的byproduct而不是adaptation? @whigzhou: 这逻辑不对吧?可以都是适应,只是在不同成长条件下表达程度不同  
[微言]汪丁丁的书袋

【2012-05-03】

@Azzssss 不知道@whigzhou 对汪丁丁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他的研究方向靠谱

@whigzhou: 他的兴趣方向似乎摸得挺有前景,组织翻译的一些书也不错,不过他自己有些什么想法,不太清楚,难以评价,感觉说话太玄乎,让我抓不住要领,从他在《财经》上那些评论看,我怀疑他是否真的弄懂了他所推崇的那些东西

@Azzssss: 我曾经花几个月把他全部的文章都看了。推荐看他的《行为经济学讲义 : 演化论的视角》

@whigzhou: 能想象的最糟糕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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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05-03】 @Azzssss 不知道@whigzhou 对汪丁丁有什么看法?我觉得他的研究方向靠谱 @whigzhou: 他的兴趣方向似乎摸得挺有前景,组织翻译的一些书也不错,不过他自己有些什么想法,不太清楚,难以评价,感觉说话太玄乎,让我抓不住要领,从他在《财经》上那些评论看,我怀疑他是否真的弄懂了他所推崇的那些东西 @Azzssss: 我曾经花几个月把他全部的文章都看了。推荐看他的《行为经济学讲义 : 演化论的视角》 @whigzhou: 能想象的最糟糕的教授,就是那种一上来就用一大堆书袋把人砸晕的...更何况细究一下会发现好多书袋掉的并不靠谱 @whigzhou: 丁丁真可谓一步五袋,实在看不下去 @CaoniBird 深有同感,感觉很生硬,用论文标准说话 @whigzhou: 我始终有一种偏见,认为那些习惯于在问题外围或花絮上逗留徘徊绕来绕去而不是迅速直指问题核心的人,八成是冒牌货,因为以我的体会,若你真对问题有兴趣,是无法容忍自己如此绕圈的 @whigzhou: 这样的偏见和恶意揣摩或许会让我错过些有价值的东西,那也无所谓,反正那样高昂的学习成本原本就不是我打算负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