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往事〉标签的文章(16)

Charlie

【2021-08-06】

又一位,第6位,Charlie,77岁,去的很突然,十天前还在牌桌上遇到过,并不是新牌手,但好多年没打了,今年才重新开始,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混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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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8-06】 又一位,第6位,Charlie,77岁,去的很突然,十天前还在牌桌上遇到过,并不是新牌手,但好多年没打了,今年才重新开始,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他混熟,哎,
Irene

【2021-07-16】

前几天又失去了一位牌友,三年来的第五位,Irene,86岁,几年前得过癌症,小半年前复发了,查过之后决定放弃治疗,儿子把她接到了昆士兰住,直到去世,

我的搭档之一 Fred,曾和她在一起住了两年多,一年前才因为一点不快而分手(好像跟女方子女的态度有关),因为这层关系,我还去过她家好几次,她还送了一个沙发给我,

很温和寡言的一位老太太,因为寡言,我和她交谈不多,但相处始终很愉快,

刚才看了本市报(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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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6】 前几天又失去了一位牌友,三年来的第五位,Irene,86岁,几年前得过癌症,小半年前复发了,查过之后决定放弃治疗,儿子把她接到了昆士兰住,直到去世, 我的搭档之一 Fred,曾和她在一起住了两年多,一年前才因为一点不快而分手(好像跟女方子女的态度有关),因为这层关系,我还去过她家好几次,她还送了一个沙发给我, 很温和寡言的一位老太太,因为寡言,我和她交谈不多,但相处始终很愉快, 刚才看了本市报纸上的讣告,好大的家族,不仅自己子孙满堂,她的好多姐妹也都子孙满堂, R.I.P.
电影院

【2021-06-16】

@whigzhou: 看过《华沙之战1920》 我的评分:★★★★ 好看

@有光有色: 我发现一个个人bug,我无法看战争片,我没看过一部完整的战争片,我从内心深处直接拒绝掉

@whigzhou: 你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镇上的电影院,前三排是留给小孩的免费座位,电影开始前,那里总是一片打闹喧嚣,开始后一刻钟,一大半小孩已经睡着了,直到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打哩!所有孩子立马精神抖擞

@whigzhou: 七八十年代看电影的体验和现在非常不同,比如看一部1(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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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6】 @whigzhou: 看过《华沙之战1920》 我的评分:★★★★ 好看 @有光有色: 我发现一个个人bug,我无法看战争片,我没看过一部完整的战争片,我从内心深处直接拒绝掉 @whigzhou: 你让我想起小时候我们镇上的电影院,前三排是留给小孩的免费座位,电影开始前,那里总是一片打闹喧嚣,开始后一刻钟,一大半小孩已经睡着了,直到突然有人大叫一声,打哩!所有孩子立马精神抖擞 @whigzhou: 七八十年代看电影的体验和现在非常不同,比如看一部100分钟的电影,经常要在电影院里度过三个多小时,因为会有很多插曲: 1)开场前会先播几部短片,多数是宣传片,不过也有一些是歌舞或动画短片,算是附送的赠品, 2)放到中间需要换一两次或两三次胶卷,而换胶卷的间隙通常会被安排为厕所时间,所以每次难免拖上十几二十分钟, 3)放映过程中常常会烧片子,胶片是易燃物,每秒24帧的高频机械动作很容易将其引燃,碰到这种情况,放映员就要用剪刀把烧坏的部分剪掉,再粘接起来,所以随着一份拷贝不断流传,长度会变得越来越短,而且如此造成的长短差异可能很大,要知道,那年代很少有新片子,都是一堆陈年旧片在那儿不断循环, 4)最讨厌也最不可预期的插曲,是停电,长短难料,短则十几分钟,长则个把小时,于是电影院就变成了一个全镇大party,最讨厌的是,有时等了一个多小时,电还没来,也不知道啥时候来,只好散伙了,改天重来,或者,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些人不耐烦已经回家了,结果又开放了,于是有人会去把他们从家里喊回来,  
童工

【2021-06-09】

美国16-19岁年轻人大约有1/3在打工,很高的比例,其中多数大概是假期零工而不是全职工作(这一点从高中入学率可以推知),

Orrell-6_8-chart

澳洲孩子打工的也不少,我在超市碰到过几次,因为我的购物篮里有酒,收银员说她还不到法定卖酒年龄,让我去另一位收银员那里结账,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那些没有为酒类划出专区并独立收银的小超市,

在路边的流动食品车里,也经常会看到明显未成年的孩子在忙活,

我见过最小的一位童工是个还在上小学(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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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09】 美国16-19岁年轻人大约有1/3在打工,很高的比例,其中多数大概是假期零工而不是全职工作(这一点从高中入学率可以推知), Orrell-6_8-chart 澳洲孩子打工的也不少,我在超市碰到过几次,因为我的购物篮里有酒,收银员说她还不到法定卖酒年龄,让我去另一位收银员那里结账,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那些没有为酒类划出专区并独立收银的小超市, 在路边的流动食品车里,也经常会看到明显未成年的孩子在忙活, 我见过最小的一位童工是个还在上小学的小女孩,他爷爷是专职的桥牌裁判,他的生意其实可以称为*桥牌赛务承包商*,而不只是裁判,哪个俱乐部要办大型比赛(最常见的大型比赛是年度公开赛)了,就请他来做裁判,同时让他负责赛务中所有跟牌有关的事情,包括发牌,传牌,计分,排序,轮转,结果公布等等,他会提供与此有关的全套装备(除了桌椅),包括牌,牌套,叫牌卡,发牌机,电脑,打印机,投影仪……,我们这一带的公开赛一大半都是找他的, 这种公开赛一般安排在周末,所以他每次来差不多都会把他孙女带上,小孩的主要任务是传牌,这项工作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需要她随时留意各桌的打牌进度,小孩表现的很积极,也很出色,  
Pet Sitter

【2021-05-28】

最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的职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pet sitting,就是上门帮人照顾宠物,这跟临时寄养不一样,是跑到宠物主人家里提供服务,通常是因为顾客需要离家一段时间又不愿意或不方便寄养,有些比较简单,就是每天去喂两顿、遛一圈,但更常见的情况是需要住到顾客家里,提供与日常相仿或更好的全方位陪伴与照顾服务,有些人家动物特别多,猫狗驴马鸡鸭鹦鹉,还真没法寄养,

以前这个行当都是收费的,而且价格肯定不低,可是如今有了共享经济,有些应用(比如 标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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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28】 最近认识一对夫妻,他们的职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pet sitting]],就是上门帮人照顾宠物,这跟临时寄养不一样,是跑到宠物主人家里提供服务,通常是因为顾客需要离家一段时间又不愿意或不方便寄养,有些比较简单,就是每天去喂两顿、遛一圈,但更常见的情况是需要住到顾客家里,提供与日常相仿或更好的全方位陪伴与照顾服务,有些人家动物特别多,猫狗驴马鸡鸭鹦鹉,还真没法寄养, 以前这个行当都是收费的,而且价格肯定不低,可是如今有了共享经济,有些应用(比如trustedhousesitters.com)能把 pet sitting 和寻找临时住所这两种需求撮合起来,所以不少顾客都有机会找到提供免费服务的 pet sitter,后者可能喜欢 urban nomadic 生活,把这工作当作低成本四处晃荡的机会,我认识这对夫妻可能就是这种情况,他们退休不久,60多岁,退休前都是收入挺高的专业人士  
Gavin

【2021-03-03】

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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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3】 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全烧毁,一位家庭成员差点没命,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把他救出来, 这事情给他巨大震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PTSD,从那以后,bushfire 就成了他投入很多精力去关注的事情,(他在俱乐部第二次跟我聊天的主题就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这一震动的另一个后果是,他变成了一位热情的自然保护主义者,除了开始参与一些自然保护组织之外,还决定自己做点什么(他退休前曾是一家大公司高管,所以有点钱),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方案:在本市以南十几公里的丘陵地带买下了大几百公顷土地,把它变成了私人自然保留地(natural reserve), 原来澳洲有这么个制度,私人土地主(在满足一些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和州政府订立一个契约,限定一块土地的用途,一旦该契约订立,此后这块土地无论如何转手,保有者都将受其约束,因而只能将其用于指定用途,这有点像英格兰的限嗣继承地产权(fee tail),只是限定的内容不同,或者也可以说像指定用途的土地信托, 因为这种转变是受政府鼓励的,所以整个法律手续并不难办, 许多澳洲人都利用这一制度来实现自己的自然保护意愿,我查了下,澳洲20%的国土处于自然保护系统中,其中86%是政府或土著社区拥有的自然保留地,但有5.76%是私人设立的,由将近3000块地产组成,总面积874万公顷,平均每块近3000公顷,维州的地块相对较小,平均900多公顷, 从当前存量看,这个数字好像不大,但考虑到它只进不出的单向性,长期积累效果会非常可观,这就像中世纪教会的地产积累一样,因为只有捐给教会的地产,没有反过来教会转给私人的,所以每代人中只要很小一部分人把土地遗赠给教会,几百年下来,百分之好几十的土地都落到教会手里了,就像亨利八世动手抄没之前的情况, 更厉害的是,由于这种契约只限定用途,不限制转让,所以有人用一种滚动方式来加速转变过程,比如维州有个叫Trust for Future的信托,不断买入土地,和州政府订立契约,然后卖掉(因为限定用途里包括盖房居住,所以不愁卖不掉),得到的钱继续滚动运行…… 我觉得该系统照这么运行下去,百来年后难免会发生一次类亨利八世事件,  
黑莓

【2021-03-01】

下午去一朋友家农场摘了几盒黑莓回来,以前没见过黑莓植株,很不好摘,稍微用力过度就碎成了浆,所以只能一颗颗来,不可能整把撸,决定采摘效率的关键因素是对目光扫过的每颗黑莓之可摘性的判断力,每次错误判断大概会浪费你3-5秒钟,

另一个麻烦是黑莓枝上很多刺,右手很快就被扎成了花,

我问朋友这些黑莓种了几年了,他说根本没种,都是自己长的,据说繁殖力特别强,和兔子狐狸并列澳洲三大英裔pests,需要操心的是怎么控制它们(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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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1】 下午去一朋友家农场摘了几盒黑莓回来,以前没见过黑莓植株,很不好摘,稍微用力过度就碎成了浆,所以只能一颗颗来,不可能整把撸,决定采摘效率的关键因素是对目光扫过的每颗黑莓之可摘性的判断力,每次错误判断大概会浪费你3-5秒钟, 另一个麻烦是黑莓枝上很多刺,右手很快就被扎成了花, 我问朋友这些黑莓种了几年了,他说根本没种,都是自己长的,据说繁殖力特别强,和兔子狐狸并列澳洲三大英裔pests,需要操心的是怎么控制它们的疯狂生长,而不是怎么让它长好,他那个面积不小的菜园子,几年前老婆死了后就没人打理,结果被黑莓全部占领了, 超市卖十几块一公斤的那些,估计采摘和运输占了成本的绝大部分  
Alive As Fuck

【2021-02-04】

我这个号过几天可能就用不了了,果若如此,你仍可在我博客(headsalon.org)上看到我的帖子,

用不了将是因为登录不上,而登录不上的原因说起来话有点长,让我从头说起,

1)将近10年前,我用一个新浪邮箱注册了这个号,

2)大约2013年时,我把一个手机号(A)和此号绑定了,但在我印象中,这个动作似乎没带来多少改变,至少我不记得有什么改变,

3)大约2015年时,我扔掉了用来绑定的那个手机号(A),此后一年多中,什么也没发生,

4)2016年,我搬到了澳洲,买了我的第一部智能手机(S),里面装了个澳洲的手机号(B),并在这部手机上装了微博App,

5)2018年,我把另一个+86号(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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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4】 我这个号过几天可能就用不了了,果若如此,你仍可在我博客(headsalon.org)上看到我的帖子, 用不了将是因为登录不上,而登录不上的原因说起来话有点长,让我从头说起, 1)将近10年前,我用一个新浪邮箱注册了这个号, 2)大约2013年时,我把一个手机号(A)和此号绑定了,但在我印象中,这个动作似乎没带来多少改变,至少我不记得有什么改变, 3)大约2015年时,我扔掉了用来绑定的那个手机号(A),此后一年多中,什么也没发生, 4)2016年,我搬到了澳洲,买了我的第一部智能手机(S),里面装了个澳洲的手机号(B),并在这部手机上装了微博App, 5)2018年,我把另一个+86号码(C)的SIM卡也插进了这部手机(S),因为它是支持双卡的, 6)大约从2019年开始,我的网页版微博就经常自己登出,而再登录时会被要求验证,于是我选择用短信验证,此时,默认用于验证的号码,是之前绑定的那个号码(A),但是可以选择*用其他号码验证*,我会选择此项,并输入号码C,点确认,然后在装了号码C的那部手机上收到验证短信,要求我向一个特定号码回复一条特定短信,照办之后,便通过了验证, 7)也就是说,这个短信验证环节,可以用任何一个+86号码完成,该号码跟此微博账号可以毫无关系,换句话说,验证的只是这样一个事实:你确实拥有一个可收发短信的+86号码,——这自然让我非常震惊,不过我并不介意, 8)大约从2020年7/8月份开始,第6点所描述的那种登出并要求验证的情况,变得越来越频繁,大约每1-5天出现一次, 9)大约在2020年11月的某个时刻,新浪的人大概发现第7点所描述的情况过于可笑,于是改变了验证规则,去掉了*用(绑定号码之外的)其他号码验证*的选项,所以我就不能用老办法验证了, 10)不过好在还有另一条出路:扫码验证,由于我手机(S)上的微博App自从装上之后一直处于登录状态,所以这并不是问题,之前我宁可每次花几毛钱用短信验证,是因为不想为这个App打开摄像头权限, 11)今天上午,手机S坏掉了,我去买了部新的(M),后者不支持双卡,所以现在里面只装了号码B, 12)我用Android的同步功能在M上恢复了所有装在S上的应用,然后打开微博App,输入账号密码,登录不上了,当然,这完全可以理解, 13)不过路好像并未完全断绝,在App的登录界面上,目前仍可见到*用其他手机号验证*的选项,所以仍然有可能,第7点所描述的那个空子并未完全堵上,不过,我需要另一部手机来测试这一点, 14)所以,当我的网页版下一次被登出后,有可能再也登不上了,依最近的经验,这大概会发生在短则一天长则五天之内, 无论如何,我已经准备好重回博客时代了, @智力英雄美杜莎:没有想到您上来发微博背后经历这么多繁复细节呢,我知道您有豆瓣,不过我也是从海德沙龙开始关注您的~您也可以重新注册一个微博,@ 所有关注您的人,开始第二阶段。 @whigzhou: 哎,懒得折腾 @everydayfineday:和客服说一下,换个手机绑定 @whigzhou: 依过去的经验,在某国找客服基本上就是自取其辱,不值得为这种事情取辱 @whigzhou: 问题已解决,Alive As Fuck!
家务的消失

【2020-07-10】

当代教养模式中,别的先不说,有一点肯定是成问题的:很多孩子直到20多岁了,都从来没被要求过独立做成任何事情。原因可能有多方面,其中之一是家务的消失,家务消失或许解放了一些女人,但也惯坏了孩子。

回想我的童年,虽然没机会进工厂做童工,而且相比农家孩子,家务也不算重,可是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生煤炉,这是个三级点火过程:先用火柴点着刨木花(或纸屑),让刨木花引燃木柴,木柴再引燃煤球,整个过程需要用扇子鼓风,与此同时,我姐负责淘米和做饭,等我妈下班后正好做菜,煤球炉的火力很弱,所以整个过程相当耗时,而且需要仔细遵循流程。

在做饭和吃饭之间这段时间,我还负责两件事:1)用水桶从河里提水到家,灌进水缸(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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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10】 当代教养模式中,别的先不说,有一点肯定是成问题的:很多孩子直到20多岁了,都从来没被要求过独立做成任何事情。原因可能有多方面,其中之一是家务的消失,家务消失或许解放了一些女人,但也惯坏了孩子。 回想我的童年,虽然没机会进工厂做童工,而且相比农家孩子,家务也不算重,可是也有不少事情需要做,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情是生煤炉,这是个三级点火过程:先用火柴点着刨木花(或纸屑),让刨木花引燃木柴,木柴再引燃煤球,整个过程需要用扇子鼓风,与此同时,我姐负责淘米和做饭,等我妈下班后正好做菜,煤球炉的火力很弱,所以整个过程相当耗时,而且需要仔细遵循流程。 在做饭和吃饭之间这段时间,我还负责两件事:1)用水桶从河里提水到家,灌进水缸,加入少许明矾粉末,搅拌,2)提着4个热水瓶去附近茶馆的老虎灶买热水,这是因为煤球炉火力不足,来不及烧出全家所需热水。 还有两项比较重的活儿,买米和买煤,频率大概每月一次,零售点都在一公里之外,需要用肩膀扛回家,买完煤后,等到大晴天,就和我姐一起做煤球。 还有些家务当时根本不觉得是家务,而是娱乐享受,比如捡柴,喂鸡,打酱油,还有寒暑假顶替我父母去学校门房值班。 @孤影_JN:一个蜂窝煤好像可以烧三四壶开水,就是必须要提前生火,火到最旺时烧水 @whigzhou: (就我见过的家用煤炉而言)蜂窝煤在缺乏鼓风时,在其燃烧周期的大部分时段,燃烧充分度都不够高,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所以我们镇上人大部分用煤球炉而不是蜂窝煤炉,煤球接触空气的面积更大,而且结构更疏松 @whigzhou: 想到这事情是因为听一个podcast里在讨论让孩子做家务该不该给钱的问题,我心想,你首先得有家务给孩子做啊,在农村,这不成问题,或者家里有个大院子,也至少有些割草种菜养花喂鸡之类的事情,可是很多都市家庭,好像找不出多少可以让孩子做的家务了。 @whigzhou: 以前听David Friedman说,他们家孩子做家务都是拿钱的,我觉得挺好 @whigzhou: 看二战前出生的美国人的经历(特别是出生在农村或小镇的),长到高中时,都已经学会很多手艺了,真让人羡慕,我那点家务实在不值一提 @暂时叫我浩哥:那可以再碎点加点水用个个模子去压出来蜂窝煤啊…… @whigzhou: 据我所知,做煤球和压蜂窝煤所用的煤粉是掺了特定比例粘土的,不是粉碎的纯煤 @倪亦明不是倪匡: 我比辉总小一些,这些活儿小时候全干过(除了帮父母看门房),不过辉总是南方人,用煤量少。我们这儿到冬天采暖季除了摇煤球摊煤饼还需要劈柴禾。 @whigzhou: 是啊 ,在江南,燃料很少被用来取暖(除了灌热水袋和汤婆子之外),烧木炭的脚炉算奢侈品了,只有少数人家用 @whigzhou: 所以对北方人来说,空调时代之前,江南的冬天很难熬,既足够冷,又缺乏取暖和保温手段,房屋结构也不保温 @孤胆鹰雄芯:为什么燃料不用来取暖?是因为房屋结构本身就不保暖吗?房屋结构本身不保暖是为了夏天散热是吗?两害取其轻? @whigzhou: 穷 @怕死的老鬼:烧木炭的脚炉,是传统工艺品,算不上什么奢侈品,差不多家家都有。 热水袋之类,这种最廉价的工业产品,1980年代初的浙江农村,还没有普及。 @whigzhou: 确实很多人家(包括我家)有脚炉,一般是49年前传下来的家当,因为是铜制的,大炼钢铁时没被熔掉,问题是多数家庭买不起或买不到木炭  
天上掉女儿

【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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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种,女方若干年后带着孩子嫁了人,从来不肯说孩子爹是谁,更没打算找人,女儿长大后很想找爹,可是苦于没有线索。 转机来自他的另一个女儿(他在澳洲结过两次婚,生了两儿两女),这女儿出于某种原因(好像是医学上的需要,这点他没细说)在不久前把自己的基因数据放进了某个在线数据库,而德国那位(现在伦敦居住)一直在利用此类数据库寻亲,于是一下子就配上了,中间联系和确认过程又花了几个月,若不是因为目前航线停飞,新女儿已经来澳洲探亲了,后来被迫取消了机票。 我牌友说,他已经跟女儿说好明年他去伦敦看她。 另外,这次发现将他的孙子女增加到了11个。
Doreen

【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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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自己孩子,跟我说话时常抓着我的手,进出门时还会把手伸给我,让我搀扶她(其实她自己走的挺稳,搀扶的功能主要是心理上的),还经常把自己烘培的曲奇拿给我。 她的和善从被撞的事情上也可看出,她压根没想着要跟那位年轻人理论,直接让他走了。 她有四个孩子,不过都不在身边,独自住在一套带医护的serviced apartment里,对她这样社交需求比较强的人可能有点难受,所以每次打完牌散场时都会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在这次病倒后有女儿陪着,据说走的很平静,没有表现出痛苦。 R.I.P.  
Men’s Club

【2020-02-04】

今天中午我受邀观摩了一个men’s club的例行活动,这是我首次类似经历,有点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

这个俱乐部每月聚会一次,在一个两千人口小镇的一家餐馆里,今天在场的有三十多人,都是该镇或附近几十公里内的居民,虽说地处乡下,但职业背景很多样,我打过招呼的几位中,就有农场主,小业主,退休记者,还有一家大建筑公司的老板,相互之间可能并不都认识,所以胸前都挂着名片。

活动大约两小时,第一个小时是吃饭(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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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4】 今天中午我受邀观摩了一个men's club的例行活动,这是我首次类似经历,有点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 这个俱乐部每月聚会一次,在一个两千人口小镇的一家餐馆里,今天在场的有三十多人,都是该镇或附近几十公里内的居民,虽说地处乡下,但职业背景很多样,我打过招呼的几位中,就有农场主,小业主,退休记者,还有一家大建筑公司的老板,相互之间可能并不都认识,所以胸前都挂着名片。 活动大约两小时,第一个小时是吃饭聊天,各点各的,餐馆虽然是镇上最大一家,但产能也有点应付不过来,第二个小时是一个presentation,由一位成员介绍他最近的中亚之旅,他准备还挺充分的,用了电脑和投影仪,他的旅程是土库曼-乌兹别克-塔吉克,讲的内容明显比通常能从导游嘴里听到的要多,但也多的不是太多,就我听懂的部分而言,除了误将塔吉克语归入突厥语系之外,好像没有大毛病。 和我经历的当地其他社交场合相比,这个活动的一个明显特点是讲话更放得开,更无禁忌,比如其他场合大家比较回避政治话题,即便说到也避免过度深入,但今天就不一样,有人跟我连续倾诉了五六分钟,听起来他的立场大约介于Nationals和One Nation之间。  
挖坑

【2020-01-19】

今天帮人挖了四个坑,每个1英尺见方,3英尺深,挣了120澳元,挖坑过程只用了三件工具:一把铲子,一根撬棍,一副卷尺。

好笑的是,一边挖一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三总@tertio ,而是墓地经营者,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把『纯手工土法挖制』用作兜售墓穴的一个卖点呢?下次我得留意一下广告。

另外,这件工作还带给我一个意外收获,挖到了一把斧头,据主人鉴定,是他爷爷1862年从德国带过来的,是移民澳洲时带上船(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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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9】 今天帮人挖了四个坑,每个1英尺见方,3英尺深,挣了120澳元,挖坑过程只用了三件工具:一把铲子,一根撬棍,一副卷尺。 好笑的是,一边挖一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三总@tertio ,而是墓地经营者,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把『纯手工土法挖制』用作兜售墓穴的一个卖点呢?下次我得留意一下广告。 另外,这件工作还带给我一个意外收获,挖到了一把斧头,据主人鉴定,是他爷爷1862年从德国带过来的,是移民澳洲时带上船的不多家当之一,当时他们四兄弟一位移民美国,一位新西兰,两位来了澳洲,据说离开的理由之一是普鲁士主导的德国统一进程让他们天主教徒感觉不安全,查了一下,1862年正好是俾斯麦发表铁血演说的那一年。  
Geoff

【2019-12-04】

中午去参加了一位牌友Geoff的葬礼,这是我们俱乐部今年失去的第二位成员了,上一次是一位老太太,今年一月份,葬礼我没参加,这次我觉得不能再错过了,所以一早就请教了是否需要穿正装,还好,以前需要,现在不用了,省了我买衣服的钱,去之前从院子里剪了一枝白玫瑰,到了后却发现我是唯一手里拿着花的人。

Geoff享寿80,走得很利索,在医院好像住了没几天,因为死讯传来之前两或三周我还在牌桌上见过他,当时气色还挺好,那位老太太也挺利索,不过有点预兆,走前约一个月在自家厨房摔了一跤,把自己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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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4】 中午去参加了一位牌友Geoff的葬礼,这是我们俱乐部今年失去的第二位成员了,上一次是一位老太太,今年一月份,葬礼我没参加,这次我觉得不能再错过了,所以一早就请教了是否需要穿正装,还好,以前需要,现在不用了,省了我买衣服的钱,去之前从院子里剪了一枝白玫瑰,到了后却发现我是唯一手里拿着花的人。 Geoff享寿80,走得很利索,在医院好像住了没几天,因为死讯传来之前两或三周我还在牌桌上见过他,当时气色还挺好,那位老太太也挺利索,不过有点预兆,走前约一个月在自家厨房摔了一跤,把自己弄的满脸伤。 葬礼形式很简单,安排在本镇赛狗场的大厅里,据说这是本地几种常见形式中最简单的一种,虽然不算非主流,但属于少数派,不过来的人不少,略高于邓巴数,假如这个规模偏大的话(我不确定),可能是因为他的社会生活较活跃的缘故,他曾是一个澳式足球俱乐部的骨干,担任过副主席,也是本地一家教会的活跃分子,在我们俱乐部也做过几年司库。 我最早发现他的活泼开朗性格是在几次节日聚餐上,他总是很起劲的带大家唱歌,不过今天被人揭了底,其实他唯一会唱的歌是走调版的 New York, New York。 这种外向性格让他很招人喜欢,有很多朋友,今天致eulogies的几位都很动容,不过我猜也会惹来一些讨厌,我这么猜是因为我就讨厌过一次,那是我加入俱乐部不久,刚刚找到一位长期搭档,他给我发邮件问我能不能跟他搭,顺便说了我搭档一句坏话,说他有一股德国佬那种『I'm right』的死不认错劲,结果我当然拒绝了,不过对他来说,这还不是最不幸的事情,就在去世前一个月,他的搭了一年多的搭档把他给蹬了,说他牌技实在太臭。(我在背后这么说逝者的坏话是不是有点恶劣啊?) 仪式过程主要由几段音乐,一段PPT和几段eulogies组成,主持人是他教会的一位女pastor,音乐第一段是哀伤的,第二段是平静的,后面一段比一段明快喜悦,参加者的情绪也差不多,哀伤和欢笑大约3/7开,致eulogies的依次是大女儿,足球俱乐部同事,教会教友,一位年龄比他大的发小(听了他的eulogy我才知道Geoff的职业原来是baker),桥牌牌友,表妹,最后大女儿代表她妈又补了一段(他第一位妻子生了两个女儿,丧妻后再婚,又有了一对继子女),每位发言者差不多代表了他的一个社会圈子,出席者的比例也近乎于五等分。 到此为止只花了75分钟,接着是茶点和自由交谈,我就先走了。 哦,漏了一点,仪式的收尾是一位乐手穿着苏格兰花呢裙吹着风笛穿行全场,一直吹着走到门外,有点送魂的意思,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  
浪子与蜜蜂

【2018-11-03】

貌似没读过金庸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70后了,我是该冒充80后还是60后好呢?最初听说金庸是在80年代初,是因为我叔,他是40后,金粉,当时他一铁哥们托前妻从香港带了套《天龙八部》回来,看他哥俩兴奋中带着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金是个吸粉大拿,不过这并未吸引我去读,可能我对吸粉大拿有种天然抵触吧。

再说我叔那哥们,是个天生浪子,60年代为了能浪迹天涯,做起了放蜜蜂的勾当,话说放蜜蜂倒确实是特别诗和远(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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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1-03】 貌似没读过金庸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70后了,我是该冒充80后还是60后好呢?最初听说金庸是在80年代初,是因为我叔,他是40后,金粉,当时他一铁哥们托前妻从香港带了套《天龙八部》回来,看他哥俩兴奋中带着神秘兮兮的样子,就知道金是个吸粉大拿,不过这并未吸引我去读,可能我对吸粉大拿有种天然抵触吧。 再说我叔那哥们,是个天生浪子,60年代为了能浪迹天涯,做起了放蜜蜂的勾当,话说放蜜蜂倒确实是特别诗和远方的行当,不知何故从没见豆瓣文青提到,那老叔一路放到广东,在那儿娶了个粤妹,后来粤妹跟他分手,游水去了香港,不过分手归分手,两人关系好像还不错,她隔一两年就来一趟,看儿子,顺便捎些礼物,记得其中包括我见到的第一台日历牌彩电。(好像死神总是会勾起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