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分类下的文章(165)

关于乳房,回abada

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还讨论了“女性丰满的乳房的遗传价值何在”的问题,并提到了Nikolas Lloyd在<进化心理学:为什么女性有乳房>中的一段话。实际上,据我所知,那段话并非Lloyd给出的解释,而是他的一个设问。

乳房问题的确非常困难,我为此困惑了很久,2005年9月,我认为我找到了答案,见<权力与乳房:论男性的第三性征与女性的第二性征>,去年见到Lloyd的文章后我便迅速转载到我文章后面,并评论道:

我感觉Lloyd的贡献在于:全面回顾了乳房问题,澄清了许多错误解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点很有价值的看法,我认为主要有三点:1)把乳房永久化和排卵期隐藏联系起来是很好的主意,而后者已经有共识。2)把乳房和女性最佳策略“富贵老公+风流情人”联系起来,也很有启发。3)他的“一步翻转”理论挺有意思。弱点是,对乳房最初开始永久化的连续进化优势论证不足,达尔文主义的核心原则之一是连续性,即仅仅证明最终产品有优势是不够的,必须证明进化的连续过程中每一步都有优势。

但遗憾的是,Lloyd仍然把重点放在解释“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困难是:“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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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还讨论了“女性丰满的乳房的遗传价值何在”的问题,并提到了Nikolas Lloyd在<进化心理学:为什么女性有乳房>中的一段话。实际上,据我所知,那段话并非Lloyd给出的解释,而是他的一个设问。

乳房问题的确非常困难,我为此困惑了很久,2005年9月,我认为我找到了答案,见<权力与乳房:论男性的第三性征与女性的第二性征>,去年见到Lloyd的文章后我便迅速转载到我文章后面,并评论道:

我感觉Lloyd的贡献在于:全面回顾了乳房问题,澄清了许多错误解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点很有价值的看法,我认为主要有三点:1)把乳房永久化和排卵期隐藏联系起来是很好的主意,而后者已经有共识。2)把乳房和女性最佳策略“富贵老公+风流情人”联系起来,也很有启发。3)他的“一步翻转”理论挺有意思。弱点是,对乳房最初开始永久化的连续进化优势论证不足,达尔文主义的核心原则之一是连续性,即仅仅证明最终产品有优势是不够的,必须证明进化的连续过程中每一步都有优势。

但遗憾的是,Lloyd仍然把重点放在解释“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困难是:“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

很多人试图回答“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却很少追问“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
这才是关键问题,因为这是件非常例外的事情,动物界很少有雌性吸引雄性的情况,一般都是反过来。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有人尝试回答这个问题,而在我看来,只有社会等级结构能作出解释。

对这个“真正的困难”,我的回答是:社会等级化和固定配偶家庭,让上层男性有了选择女性的机会,简言之:性选择创造了权力,权力创造了等级,等级创造了逆向性选择,最终创造了丰乳肥臀和美貌。今年7月,我得到了一个更好的表述:

男性控制资源的能力和交配机会的不对称,诱使那些控制大量资源的男性用交配对象的质量换取交配机会的数量,从而引发了逆向性选择。

在动物界,这种不对称很少见,雄性对领地、食物源等的控制和其交配机会是相称的,一只公鸡控制一片领地后,便拥有了该领地内的全部母鸡,但人类不同,因为有了等级结构,一个伯爵可以控制方圆数百里的领地,但也只有几个妻妾,即便最好色的贵族,其情人的数量也只是领地内女性数量的极小部分,所以,伯爵们就会用质量换取数量,选择最佳交配对象,这就导致了逆向性选择。

关于乳房问题的讨论细节,见这个帖子:http://www.vankeweekly.com/Forum/AnswerTopic.aspx?ForumID=37&TopicID=150737

 

关于活塞运动,回abada&bitstream

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讨论了“男性在性交时的活塞运动是否有遗传价值”的问题,并认为这是精子战争的组成部分,作用在于将其他男性先前留在女性生殖道里的精液泵出去。罗宾·贝克在《精子战争》一书里的确给出了这一解释,但abada的引述不太完整,按贝克的说法,把前男的精液泵出去,不仅降低了前男精子进入卵子的机会(因而增加自己精子进入卵子的机会),同时也因为清理了生殖道粘膜上的精子通道,从而为自己的精子游向卵子增加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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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讨论了“男性在性交时的活塞运动是否有遗传价值”的问题,并认为这是精子战争的组成部分,作用在于将其他男性先前留在女性生殖道里的精液泵出去。罗宾·贝克在《精子战争》一书里的确给出了这一解释,但abada的引述不太完整,按贝克的说法,把前男的精液泵出去,不仅降低了前男精子进入卵子的机会(因而增加自己精子进入卵子的机会),同时也因为清理了生殖道粘膜上的精子通道,从而为自己的精子游向卵子增加了便利。

精子战争的一个重要战法是:将精子大军分工为前锋与后卫,前者拼命往前冲,后者慢悠悠走并择机横尸于生殖道粘膜的各处细沟道中,造成堵塞,让后男的精子不易通过。所以我认为,上面第二点更重要。

对“泵出前男精子”的解释,bitstream质疑道:“我怀疑它会把别人的精液送得更深。。。而且,一个女人两次交配间隔的时间有这么短,以至于在第二次时体内还有那么多上一个男人的精液吗?”

对第一点质疑,你仔细看一下女性内生殖器的构造就会释然,子宫在阴道上面,形成一个角度,而且子宫颈口是收敛的,活塞运动不大可能把精液“溅”上去。精子从阴道进入子宫颈只有两个途径:要么自己历经千难万险向上爬过宫颈口,要么当女性高潮时,子宫颈做有节律的升降和张缩运动(贝克叫它“撑伞”运动(tenting)),主动把它蘸吸上去。

对第二点质疑,精子在女性体内的保质期很长,最长可达5天,精子射入后,其最活跃因而最易受孕的状态出现在大约两天之后。女性甚至可以利用这一点,在事后自己制造一次高潮,来提高某男精子进入卵子的机会。

关于资源定价和产权,答李三白(增补版)

李三白提出了两个很有代表性的问题,显然是经过了许多思考的,恰好,多年前我也曾为这两个问题发愁,分享一下我的思考过程吧。

第一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资源的市场价格,包含了当下人们对资源价值的评估,也包含了人们对其未来价值的预期,这些预期在事后可能会被证明是错的,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叫做市场失灵,这没关系,叫什么是无关紧要的。

问题是,这种错误是否可能在事先被避免?市价包含了所以参与者的估值,这并不是说单一的市价意味着全部参与者的估值相同。作为参与者之一,如果你认为除你之外的市场低估了资源的未来价值,你可以囤积或买入看涨期权来寻求获利。当然,如果政府有这能力,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有什么理由认为政府——或者某些特定群体——的眼光会更准确呢?他是上帝吗?相反,倒是有大量例子表明政府常常更愚蠢。

假设大家都相信政府或者某些机构的眼光更准确,那也不必由政(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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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白提出了两个很有代表性的问题,显然是经过了许多思考的,恰好,多年前我也曾为这两个问题发愁,分享一下我的思考过程吧。

第一个问题比较容易回答。资源的市场价格,包含了当下人们对资源价值的评估,也包含了人们对其未来价值的预期,这些预期在事后可能会被证明是错的,如果你愿意,可以把它叫做市场失灵,这没关系,叫什么是无关紧要的。

问题是,这种错误是否可能在事先被避免?市价包含了所以参与者的估值,这并不是说单一的市价意味着全部参与者的估值相同。作为参与者之一,如果你认为除你之外的市场低估了资源的未来价值,你可以囤积或买入看涨期权来寻求获利。当然,如果政府有这能力,可能也会这么做,但有什么理由认为政府——或者某些特定群体——的眼光会更准确呢?他是上帝吗?相反,倒是有大量例子表明政府常常更愚蠢。

假设大家都相信政府或者某些机构的眼光更准确,那也不必由政府和这些机构动手去买了,他们只需要发布他们的看法即可。

第二个问题相对困难一点。你的意思是,某些人类生存所必需的资源,当今人类消耗它们的速度过快,他们的后代可能会因此而无法存续。

之所以有人认为这是个问题,我想到三种情况:
1)某些人预见到了这一危险,而多数人却没有预见到。这样,问题就转变成了上面的问题一。
2)虽然足够多的人已经预见到危险且认为这的确需要避免,但因为外部性、搭便车、或产权无效,没人愿意为避免危险而付出个人代价。鉴于你已搁置了这种情况,我也不打算展开说,如有兴趣,可参阅我的《钓鱼的故事:所有权的另一种解读》。
3)虽然人们都预见到危险,也解决了外部性问题,但仍不愿付出代价避免这一危险。

好,排除(或搁置)了前两种情况,现在问题可表述为:人们对资源的未来收入流进行折现时,对其死后的那部分收入流所赋予的折现率,在某些人看来,是过低了。对于我们应在多大程度上为后代考虑,每个人有不同的看法,这是他价值观的一部分,你可以通过1)鄙视2)指责3)宣扬自己的价值观,来尝试改变它,但不能用暴力强迫他改变。(注意:当我使用“可以”这个词时,我进入了伦理学语境,这不多见,我尽量不这么做微笑

顺便问一下:如果人类果真都宁愿不顾后代而尽情挥霍资源,你为什么认为他们值得拥有后代?

关于收入效应,答bearxy39和饭醉

关于石油库存,再推荐一篇Fortune的《石油投机再度兴起》。

这里有个误解,供方收入效应的作用,我说是“降低了供方的供给意愿”,准确的说是把供给曲线向左移动了,这意味着:当价格上涨时,如果没有收入效应(比如该项收入占总收入比例微不足道,或者与此同时他意外损失了其他收入),它的供给会增加的更多。所以,收入效应并不等于“石油价格越高供给越少,价格越低供给越多”,这要看供给曲线向左移动的幅度,我认为,移(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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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石油库存,再推荐一篇Fortune的《石油投机再度兴起》。

这里有个误解,供方收入效应的作用,我说是“降低了供方的供给意愿”,准确的说是把供给曲线向左移动了,这意味着:当价格上涨时,如果没有收入效应(比如该项收入占总收入比例微不足道,或者与此同时他意外损失了其他收入),它的供给会增加的更多。所以,收入效应并不等于“石油价格越高供给越少,价格越低供给越多”,这要看供给曲线向左移动的幅度,我认为,移到价越高供越少的程度比较罕见。

饭醉通讯社说“供给方永远是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这没错,准确的说,供方追求的是“未来收入流的折现值最大化”,而不是本期收入最大化。从这一条,并不能推出:油价上涨时,本期供给一定会增加,具体我在原文中做了解释。

收入效应只是影响供给的多个因素之一,指出它并不是否定其他因素。

比如,影响供方对价格信号作出反应的另一个因素,我称之为“门槛效应”,持续的高油价会让其他潜在供给来源(比如海底石油、太阳能等)有机会跨越其早期的成本门槛,这是低成本产油国不愿意看到的,他们会设法阻止,这时候,寡头垄断地位和OPEC可以起关键作用。我会在另一篇文章说明这一效应。

关于G&H,再啰嗦几句

吴大师取笑我说:既然我直接点了你G点,你何必在H之前还浪费20秒钟啰嗦一大堆。答:A片是演给大家看的,我们俩直接H完了别人啥也没看明白,岂不浪费荷尔蒙?

我先说“投机抬价”和“存在囤积”几近同义反复,又说“我不信”而不是“逻辑上不通”,其中的奥妙就是需求曲线,如果你相信需求曲线具有稳定性,“投机抬价”和&ldquo(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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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师取笑我说:既然我直接点了你G点,你何必在H之前还浪费20秒钟啰嗦一大堆。答:A片是演给大家看的,我们俩直接H完了别人啥也没看明白,岂不浪费荷尔蒙?

我先说“投机抬价”和“存在囤积”几近同义反复,又说“我不信”而不是“逻辑上不通”,其中的奥妙就是需求曲线,如果你相信需求曲线具有稳定性,“投机抬价”和“存在囤积”就是同义反复,如果要我相信在人眼前晃几个数字就能把需求曲线挪上挪下,我不敢,因为这样一来,我就无法对世界形成任何稳定的看法了,我会从此ED。

这不是说需求曲线任何时候不能移动,可以动,但要说出什么条件下怎么动,比如收入效应就是一种动法,而投机抬价说并未形成明确说法:数字要怎么晃才管用?

我的哲学告诉我,如果你还要在某个理论的框架下说话,就别去碰它的硬核,除非你已经准备好用另一套纲领去取代它,那样的话,继续使用旧框架说话的人就不再是你的谈话对象。对于经济学,需求曲线的稳定性是硬核。

关于投机和标价,答wuxianghong大师

我的原话是“只要没发生囤积,投机交易并不会抬高油价”,假定吴大师没看漏前半句,论证如下:

假设某个时刻,现货油价80美元,销量1亿桶。有人说投机行为把价格抬到这么高。他这么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有两种等价的含义:

1)如果没有投机,80美元这么高的价格下,不会有1亿桶这么大的销量;
2)如果没有投机,仅当价格低于80美元时,才可能有1亿桶这么大的销量;

无论哪种说法,都意味着:如果是投机行为把油价抬到了80美元,此时如果销量是1亿桶,其中必然包含了投机性囤积。——这几乎就是同义反复,不需要我去做几年交易员才能明白。

但事实上,对投机抬高油价的指责甚嚣尘上的那段时间里,石油库存并未增加,也就是没有囤积,在当时的价位下,现货市场是出清的。参见FT文章《谁在推高大宗商品价格?(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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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原话是“只要没发生囤积,投机交易并不会抬高油价”,假定吴大师没看漏前半句,论证如下: 假设某个时刻,现货油价80美元,销量1亿桶。有人说投机行为把价格抬到这么高。他这么说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有两种等价的含义: 1)如果没有投机,80美元这么高的价格下,不会有1亿桶这么大的销量; 2)如果没有投机,仅当价格低于80美元时,才可能有1亿桶这么大的销量; 无论哪种说法,都意味着:如果是投机行为把油价抬到了80美元,此时如果销量是1亿桶,其中必然包含了投机性囤积。——这几乎就是同义反复,不需要我去做几年交易员才能明白。 但事实上,对投机抬高油价的指责甚嚣尘上的那段时间里,石油库存并未增加,也就是没有囤积,在当时的价位下,现货市场是出清的。参见FT文章《谁在推高大宗商品价格?》,经济学人的《油价:莫怪投机者》,还有哈福德的《世界为什么需要投机者?》。 吴大师的意思是,边际上那个买家,原本不会在80美元的价格下买石油,但听说投机者把半年后油价炒到120了之后,改变了他的需求曲线,于是买了(注意,他不是炒家,而是“真实需求者”)。这种故事,如果偶尔发生在街头随机交易中,我或许会信,但要说发生在石油这种日复一日的大宗交易中,我可不信(当然,国企除外,国企干出任何事情我都不惊讶)。 对于投机者,期货行情的确可能改变他的需求曲线,那是因为,商品投机者所买卖的,其实并非商品本身,而是“区间价格走势”,一段预期中平缓的走势,和一段预期中陡峭的上行走势,是两种不同的商品,自然有不同的需求曲线。
关于收入效应,答forsaken

垄断并非收入效应成立的必要条件,我的观点,收入效应成立的条件是该商品的销售收入占卖家总收入的比例足够高,实际上,我的原文中压根没有提及垄断和OPEC。

在商品价格问题上,索罗斯和罗杰斯持另一种观点,与我的恰好相反,或许他们是对的,或许未来的事实能证明谁对谁错。

最近,罗杰斯声称

……美元今年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反弹,但促使其走强的原因是投资者进入到一个“强迫清算”的阶段,……“作为美国人,虽然我讨厌这样说,但我还得承认我准备在未来几天、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内抛掉所有美元,”罗杰斯表示,“我将趁着美元这波涨势退出,美元今后的走势将重复英镑当初进入长期衰退的局面。”“美元在我们有生之年或许都将前景暗淡,”罗杰斯预测,美元或许在未来几年中将贬值90%。……

……既然不看好美元,罗杰斯对于美国股票的看法也比较负面。他举例说,“花旗、通用的基本面都已经被严重破坏了。”相比股票,罗杰斯一如既往地表示看好商品,因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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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断并非收入效应成立的必要条件,我的观点,收入效应成立的条件是该商品的销售收入占卖家总收入的比例足够高,实际上,我的原文中压根没有提及垄断和OPEC。 在商品价格问题上,索罗斯和罗杰斯持另一种观点,与我的恰好相反,或许他们是对的,或许未来的事实能证明谁对谁错。 最近,罗杰斯声称

……美元今年出现了一个较大的反弹,但促使其走强的原因是投资者进入到一个“强迫清算”的阶段,……“作为美国人,虽然我讨厌这样说,但我还得承认我准备在未来几天、几个星期或几个月内抛掉所有美元,”罗杰斯表示,“我将趁着美元这波涨势退出,美元今后的走势将重复英镑当初进入长期衰退的局面。”“美元在我们有生之年或许都将前景暗淡,”罗杰斯预测,美元或许在未来几年中将贬值90%。……

……既然不看好美元,罗杰斯对于美国股票的看法也比较负面。他举例说,“花旗、通用的基本面都已经被严重破坏了。”相比股票,罗杰斯一如既往地表示看好商品,因为“商品市场的基本面得以维护。”他指出农产品是最值得投资的领域,而黄金多头走势仍会持续数年。

几个月前,索罗斯曾作类似表示,当时我骂他索大骗子,之所以骂这么难听,是因为他在国会作伪证,说投机行为抬高了油价,胡扯,他是内行,不会不懂;鉴于他这种不诚实行为,我怀疑,他压根没有按他所声称的观点来投资。现在,罗杰斯看上去比索罗斯诚实一点,他似乎真要这么干,如果有事实能证明索罗斯也这么干了,我愿意收回说他是骗子的话,并打自己三个耳光。
关于油价下跌,答李敖之

我的看法很朴素,两个因素:需求下降,伊朗战争风险暂时消退。

当时冲到140多,其中30多可归因于伊朗风险,我认为;投机因素纯属胡扯,理由是,当时没人囤积石油,只要没发生囤积,投机交易并不会抬高油价,对赌合约只有金钱输赢,不影响现货价格,而当时存货并未增加,现在反而有不少人开始用油轮屯石油。

石油的平均成本不高,但成本曲线很陡,边际成本随产量提高而上升的很快,前几年的高需求把边际供给逼到了西伯利亚无人区和几千米的深海,不(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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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很朴素,两个因素:需求下降,伊朗战争风险暂时消退。

当时冲到140多,其中30多可归因于伊朗风险,我认为;投机因素纯属胡扯,理由是,当时没人囤积石油,只要没发生囤积,投机交易并不会抬高油价,对赌合约只有金钱输赢,不影响现货价格,而当时存货并未增加,现在反而有不少人开始用油轮屯石油。

石油的平均成本不高,但成本曲线很陡,边际成本随产量提高而上升的很快,前几年的高需求把边际供给逼到了西伯利亚无人区和几千米的深海,不难理解,需求的小幅变动会对应油价大幅上下。

另一个因素,我说的,石油供给的收入效应,使得,油价高企时,供给意愿提高不多,下降时,供给意愿反而提高,这对油价的影响是正反馈的。

加法虫的源代码

找了一下,源代码还在,我用Delphi5写的,因为用了几个第三方库和我自己的库,现在没法编译,不过真有兴趣的话,很容易照着用其他语言改写一下,很小,也就1000多行代码。

我把“个体”类(TIndividual)的发育、表达、遭遇等方法都声明为抽象或虚拟方法,对价值函数的调用也是通过指针进行,所以,你只要从TIndividual派生一个子类(比如我的虫子的声明:TEvJumble = class(TEvIndividual)),并给它一个价值函数,再配置一下进化环境文件,即可开始孵育你自己的虫子了,呵呵。

下面是最核心的一段代码,实现了“种群”类的“世代交替”:

procedure TEvPopulus.Digenesize;
var
  i, j, n, nPopu, nBorn, nDead: Integer;
  fFav, fAch, fRep, fSur, fElm, fAge, fFert, fR: Double;
  P, F: TEvIndividual;
  lBabies: TEvIndividuals;
  L: TStringList;
  FF: TIniFile;
begin
  FF := TIniFile.Create(FileName);

  fFav := Individuals[0].Favorable;
  Individuals.SortByFavorable;
  fAch := Individuals[0].Favorable;
  if fAch > fFav * 1.01 then
    FF.WriteString(‘Specimens’, IntToStrN(LineageNo, 6),
        Individuals[0].Genes[0].AsHex + ‘,’
      + FormatFloat(‘0.000000′, fAch));

  nPopu := Individuals.Count;
  fFav := 0;
  i := 0;
  while (i < nPopu) and (Individuals[i].Experience > 0) do
  begin
    fFav := fFav + Individuals[i].Favorable;
    Inc(i);
  end;
  if i > 0 then fFav := fFav / i;

  fElm := Max(0.0, (0.00001 + nPopu – Population) / (nPopu * 1.0));

  fFert := Fertility * Min(3, Population(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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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下,源代码还在,我用Delphi5写的,因为用了几个第三方库和我自己的库,现在没法编译,不过真有兴趣的话,很容易照着用其他语言改写一下,很小,也就1000多行代码。

我把“个体”类(TIndividual)的发育、表达、遭遇等方法都声明为抽象或虚拟方法,对价值函数的调用也是通过指针进行,所以,你只要从TIndividual派生一个子类(比如我的虫子的声明:TEvJumble = class(TEvIndividual)),并给它一个价值函数,再配置一下进化环境文件,即可开始孵育你自己的虫子了,呵呵。

下面是最核心的一段代码,实现了“种群”类的“世代交替”:

procedure TEvPopulus.Digenesize;
var
  i, j, n, nPopu, nBorn, nDead: Integer;
  fFav, fAch, fRep, fSur, fElm, fAge, fFert, fR: Double;
  P, F: TEvIndividual;
  lBabies: TEvIndividuals;
  L: TStringList;
  FF: TIniFile;
begin
  FF := TIniFile.Create(FileName);

  fFav := Individuals[0].Favorable;
  Individuals.SortByFavorable;
  fAch := Individuals[0].Favorable;
  if fAch > fFav * 1.01 then
    FF.WriteString('Specimens', IntToStrN(LineageNo, 6),
        Individuals[0].Genes[0].AsHex + ','
      + FormatFloat('0.000000', fAch));

  nPopu := Individuals.Count;
  fFav := 0;
  i := 0;
  while (i < nPopu) and (Individuals[i].Experience > 0) do
  begin
    fFav := fFav + Individuals[i].Favorable;
    Inc(i);
  end;
  if i > 0 then fFav := fFav / i;

  fElm := Max(0.0, (0.00001 + nPopu - Population) / (nPopu * 1.0));

  fFert := Fertility * Min(3, Population / nPopu);

  lBabies := TEvIndividuals.Create(False);
  L := TStringList.Create;
  L.Sorted := True;
  L.Duplicates := dupIgnore;
  fAch := 0; fAge := 0;
  nDead := 0;
  i := 0;
  while i < Individuals.Count do
  begin
    P := Individuals[i];
    L.Add(P.Genes[0].AsHex);
    fAch := fAch + P.Favorable;
    fAge := fAge + P.Experience;
    if fFav > 0 then
    begin
      fRep := Power(P.Favorable / fFav, EOR);
      fSur := Power(P.Favorable / fFav, EOS);
    end else
    begin
      fRep := 1;
      fSur := 1;
    end;
    P.Reproductivity := fRep;
    P.Survivability  := fSur;

    fRep := fFert * fRep;
    n := Trunc(fRep);
    fR := Random;
    if fR <= fRep - n then
      Inc(n);
    for j := 0 to n - 1 do
    begin
      fR := Random;
      F := IndividualClass.Create;
      F.Inherit(P, fR <= MutateRate);
      F.Develop;
      lBabies.Add(F);
    end;

    fR := Random;
    if fR * fSur <= fElm then
    begin
      Individuals.Delete(i);
      Inc(nDead);
    end else
      Inc(i);
  end;

  nBorn := lBabies.Count;
  for i := 0 to nBorn - 1 do
    Individuals.Add(lBabies[i]);

  lBabies.Free;

  fAge := fAge / nPopu;
  Achievement := fAch / nPopu;
  Variety := L.Count / nPopu;

  FF.WriteString('Progress', IntToStrN(LineageNo, 6),
      FormatFloat('0.000000', Achievement) + ','
    + FormatFloat('0.000000', Individuals[0].Favorable) + ','
    + FormatFloat('0.0000', Variety) + ','
    + IntToStrN(nBorn, 6) + ','
    + IntToStrN(nDead, 6) + ','
    + FormatFloat('#0.0', fAge));
  FF.Free;

  LineageNo := LineageNo + 1;

  L.Free;
end;

 

 

辟谣:香港从未有1/4青年失业

我在上一篇里指出了劳动法/最低工资法与失业率尤其是青年失业率的关系,paulymh在未给出数据来源的情况下声称“香港也有1/4青年失業,但香港沒有最低工資”。

事实上,香港青年失业率的历史最高点出现在2003年第三季度,该季香港青年失业率按劳工及福利局的数据是18.8%,按香港青年協會的数据是18.5%。

劳工及福利局的数据,2008年第二季度,香港失业率已降至3.3%,其中青年失业率8.3%(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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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一篇里指出了劳动法/最低工资法与失业率尤其是青年失业率的关系,paulymh在未给出数据来源的情况下声称“香港也有1/4青年失業,但香港沒有最低工資”。

事实上,香港青年失业率的历史最高点出现在2003年第三季度,该季香港青年失业率按劳工及福利局的数据是18.8%,按香港青年協會的数据是18.5%。

劳工及福利局的数据,2008年第二季度,香港失业率已降至3.3%,其中青年失业率8.3%。

不幸的是,香港社会目前对最低工资法的呼声很高,明年很可能成功立法,可以预期,今后香港青年失业率会上升。

关于自由意志和奴役,续答araby

关于自由意志和奴役的话题,在原贴的评论中已经有了很有意思的讨论,我也答复几位朋友的疑问,现在原贴已沉下去,还是另起一帖吧。

araby说:

比如说,你很有钱,可以选择去百慕大度假,也可以选择呆在家里;我没钱,我只能呆在家里。这时候我说“我呆在家里,是因为我没有‘自由选择’”我这样说并不是荒谬的,因为我这时候说的我没有“自由选择”没有任何暗指(indicate)我不必为我呆在家里的选择承担责任。

如果你没有作这样的暗指,我(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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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自由意志和奴役的话题,在原贴的评论中已经有了很有意思的讨论,我也答复几位朋友的疑问,现在原贴已沉下去,还是另起一帖吧。

araby说:

比如说,你很有钱,可以选择去百慕大度假,也可以选择呆在家里;我没钱,我只能呆在家里。这时候我说“我呆在家里,是因为我没有‘自由选择’”我这样说并不是荒谬的,因为我这时候说的我没有“自由选择”没有任何暗指(indicate)我不必为我呆在家里的选择承担责任。

如果你没有作这样的暗指,我就没有任何意见。但我认为通常这种说法都包含了这样的暗指,因此我认为他们已经进入了伦理学和法学语境,看看这些说法是如何影响伦理和法律环境的:

1)他没有过教育,缺乏技能,因而只能接受500元月薪的工作,这算不上他的自由选择,因而他的雇佣契约算不上自由契约,所以,由政府规定最低工资和劳动合同,没有剥夺他的自由,而是保护了他的权利……

2)他很穷,买不起面包,这不是他的错,是社会的责任,所以政府应代表社会来帮助他……

3)“人人都有免于匮乏的自由”(罗斯福语)。什么叫免于匮乏的自由?意思是如果他匮乏了就可以去抢?或者让政府替他去抢?

这些听上去是否耳熟?它们是否进入了伦理学和法学语境?

关于蚂蚁、寄生虫和自由意志,答MiniTrue

我在上一篇中谈论了自由意志,MiniTrue引了寄生虫通过操纵蚂蚁行为获得传播机会的例子,并问我是否认为这些蚂蚁具有自由意志?

按我对自由意志一词用法的澄清,回答是:

1)如果我准备在科学语境中说话,我绝不会提及自由意志这个词,正如我不会提及上帝这个词。

2)如果我准备在伦理学或法学语境中说话,我会说任何蚂蚁都没有自由意志,因为我们已经武断且不容置疑地认定了:只有人有自由意志。

3)如果是日常交谈,视心情和修辞需要而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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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一篇中谈论了自由意志,MiniTrue引了寄生虫通过操纵蚂蚁行为获得传播机会的例子,并问我是否认为这些蚂蚁具有自由意志?

按我对自由意志一词用法的澄清,回答是:

1)如果我准备在科学语境中说话,我绝不会提及自由意志这个词,正如我不会提及上帝这个词。

2)如果我准备在伦理学或法学语境中说话,我会说任何蚂蚁都没有自由意志,因为我们已经武断且不容置疑地认定了:只有人有自由意志。

3)如果是日常交谈,视心情和修辞需要而定,各种可能都有。

 

好的论辩与坏的论辩

好的论辩可以让参与者澄清自己的思想,理解对方的思想,即使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也可(幸运的话)加深对问题的理解;坏的论辩总是偏离主题,加深误解,诱使参与者走入一味为自己寻找证据的迷途。

好的论辩者首先会倾听,如果对方表达不清晰,会先把对方的表述条理化,然后加以回答;他不会抓住对方的薄弱点不放,相反,他会选择对方最有力的质疑来回应,甚至,当对方的质疑存在缺陷时,会先帮他作出修补或调整,使之更有力,更有针对性,然后作出自己的回应。

以上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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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论辩可以让参与者澄清自己的思想,理解对方的思想,即使不能改变对方的想法,也可(幸运的话)加深对问题的理解;坏的论辩总是偏离主题,加深误解,诱使参与者走入一味为自己寻找证据的迷途。

好的论辩者首先会倾听,如果对方表达不清晰,会先把对方的表述条理化,然后加以回答;他不会抓住对方的薄弱点不放,相反,他会选择对方最有力的质疑来回应,甚至,当对方的质疑存在缺陷时,会先帮他作出修补或调整,使之更有力,更有针对性,然后作出自己的回应。

以上评论并非指责任何人,我宁愿把它当作自警。

有几位朋友劝告我不要理睬某些ID,对此我的做法是,遵循tit for tat策略:至少在第一轮遭遇中,我要完全保持诚意,只要对方的质疑有起码的针对性,我会乐意参与,然后看看事情是否会向好的论辩的方向发展,再决定今后的选择。

我享受好的论辩,是因为它常常给我延续自己思考的机会,并将这一过程与朋友分享,有朋友说对某些人说理简直是对牛弹琴,我说,对牛弹琴,未必是给牛听的,我的很多饭文,还装着给斧头帮谏言呢,你以为我真的有这雅兴?呵呵。

关于公众感受和多数暴政,答金枪鱼

我在谈论死刑问题时说,“司法系统在选择刑罚方式时,不仅要考虑罪罚相当,也要考虑公众对某一刑罚实施过程及其后果的审美感受”,金枪鱼质疑这将带来多数暴政的危险。

这一质疑不能成立,对多数暴政的危险,我历来保持警惕,也时常加以提醒,但法官考虑公众感受,并非将公众意见直接决定判决,而是将其纳入法治体系的程序正义框架之下,由法官严格控制的程序中得以表达,并经过法官的深思熟虑和审慎权衡之后,独立做出判断(即所谓自由心裁),这与法国大革命时凭群众的控诉音量决定是否砍下某人的头,是完全不同的。

普通法广泛采用的陪审团制度,其宗旨也在于为司法过程引入公众意见和常识理性,这种引入,在判别证据的可信度,和某种行为是否对旁人造成伤害(比如裸体散步是否对路人造成伤害)之类问题的判定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有人说陪审制是一种司法民主,可以这么说,但与我们一般理解的民主大不相同:陪审团不许说话,不许提问,不许看报看电视,不许接受采访,只许听,而且要在法官的引导下听,法官告诉你哪些该听哪些不该听,即使听到了也要忽略。

所以,多数暴政并非源自公众参与,而是因为缺乏程序正义,陪审制便是明证。

普通法权威霍姆斯大法官(Oliver Wendell Holmes, Jr.)在其经典著作《普通法》( 标签: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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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谈论死刑问题时说,“司法系统在选择刑罚方式时,不仅要考虑罪罚相当,也要考虑公众对某一刑罚实施过程及其后果的审美感受”,金枪鱼质疑这将带来多数暴政的危险。

这一质疑不能成立,对多数暴政的危险,我历来保持警惕,也时常加以提醒,但法官考虑公众感受,并非将公众意见直接决定判决,而是将其纳入法治体系的程序正义框架之下,由法官严格控制的程序中得以表达,并经过法官的深思熟虑和审慎权衡之后,独立做出判断(即所谓自由心裁),这与法国大革命时凭群众的控诉音量决定是否砍下某人的头,是完全不同的。

普通法广泛采用的陪审团制度,其宗旨也在于为司法过程引入公众意见和常识理性,这种引入,在判别证据的可信度,和某种行为是否对旁人造成伤害(比如裸体散步是否对路人造成伤害)之类问题的判定上,有着不可替代的价值。有人说陪审制是一种司法民主,可以这么说,但与我们一般理解的民主大不相同:陪审团不许说话,不许提问,不许看报看电视,不许接受采访,只许听,而且要在法官的引导下听,法官告诉你哪些该听哪些不该听,即使听到了也要忽略。

所以,多数暴政并非源自公众参与,而是因为缺乏程序正义,陪审制便是明证。

普通法权威霍姆斯大法官(Oliver Wendell Holmes, Jr.)在其经典著作《普通法》(The Common Law, 1881)中阐述了法律演化与公众意见的关系,下面两段文字摘自该书第一讲Lecture I. Early Forms of Liability,霍姆斯反复使用的good sense一词(全书共出现12处),很好的表达了我的意思:

The life of the law has not been logic: it has been experience. The felt necessities of the time, the prevalent moral and political theories, intuitions of public policy, avowed or unconscious, even the prejudices which judges share with their fellow-men, have had a good deal more to do than the syllogism in determining the rules by which men should be governed. The law embodies the story of a nation's development through many centuries, and it cannot be dealt with as if it contained only the axioms and corollaries of a book of mathematics. In order to know what it is, we must know what it has been, and what it tends to become. We must alternately consult history and existing theories of legislation. But the most difficult labor will be to understand the combination of the two into new products at every stage. The substance of the law at any given time pretty nearly [2] corresponds, so far as it goes, with what is then understood to be convenient; but its form and machinery, and the degree to which it is able to work out desired results, depend very much upon its past.……

……And as the law is administered by able and experienced men, who know too much to sacrifice good sense to a syllogism, it will be found that, when ancient rules maintain themselves in the way that has been and will be shown in this book, new reasons more fitted to the time have been found for them, and that they gradually receive a new content, and at last a new form, from the grounds to which they have been transplanted.……

关于人碳暖球,答土摩托

我在关于人碳暖球的短文中,转贴了CLOUD项目的一些研究结果,是为了给科学界已对人碳暖球达成共识这种说法提供一个最新的反面例子。土摩托在有关评论中,认为外行如此谈论科学问题是轻率的:

我看到牛博的辉格写了篇文章,质疑全球变暖。我根本没有看他写的内容,我只想对他说:气候变化领域确实鱼龙混杂,太多的利益集团和太多的非主流意见满天飞,任何人恐怕都能找出很多看似合理的科学论文为自己的任何主张壮胆。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必须遵循我上面提到的原则,听从科学界的主流意见。

与此类似,连岳在地震预测的问题上犯的是同一个错误。连岳和辉格都是我喜欢的作家……但是,在科学传播领域,我建议两位还是小心一点,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别总用&ldquo(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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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关于人碳暖球的短文中,转贴了CLOUD项目的一些研究结果,是为了给科学界已对人碳暖球达成共识这种说法提供一个最新的反面例子。土摩托在有关评论中,认为外行如此谈论科学问题是轻率的:

我看到牛博的辉格写了篇文章,质疑全球变暖。我根本没有看他写的内容,我只想对他说:气候变化领域确实鱼龙混杂,太多的利益集团和太多的非主流意见满天飞,任何人恐怕都能找出很多看似合理的科学论文为自己的任何主张壮胆。在这种情况下,更是必须遵循我上面提到的原则,听从科学界的主流意见。

与此类似,连岳在地震预测的问题上犯的是同一个错误。连岳和辉格都是我喜欢的作家……但是,在科学传播领域,我建议两位还是小心一点,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要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别总用“知情权”做幌子。很多时候,一帮被误导的民众远比一个独裁者更可怕。

他认为正确的做法是:

作为科技记者,我的原则是:如果是我熟悉的领域,那么我一定会有自己的判断,不会轻信任何采访对象。如果是我不熟悉的领域,那么我只相信科学界的主流意见。如果有时我觉得有必要写一写非主流意见,一定在文章里明确地写出来,让读者自己判断。

我赞赏土摩托所声明的原则。问题是:关于气候问题,究竟什么才是“科学界的主流意见”?或者说:科学界的共识是否已经达到能形成某种主流意见的程度?我所关注和希望引起读者关注的焦点,正在于此。

作为外行,发表关于气候的言论是否轻率?这值得细究一下。实际上,我的谈论涉及了四个问题:
1)气候到底是怎么回事?
2)关于气候,科学界是否存在共识?共识的内容和程度究竟如何?
3)如果科学界有某种程度的共识,这些共识在进入公众舆论和政治辩论的过程中,是否被严重扭曲了?
4)在科学意见转变为对法律和政策的影响的过程中,其间走过的逻辑链条是否完整和清晰?

对第一个问题,作为外行,我的确无话可说,对第二第三两个问题,借助科学记者们负责任的报道,我能够形成某种观感,对于第四个问题——这是我用“人碳暖球”这个词所希望澄清的主要问题,每一个讲逻辑的人都可以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