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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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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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estingly, Chen, Burton, Greenberger, & Dmitrieva (1999) showed that ‘long’ alleles of the D4DR gene in humans are more common in populations that are nomadic or have historically completed long migrations than in populations that have been sedentary for a long time. The D4DR long alleles are also associated with personality traits and behaviors related to extraversion (Ebstein, 2006). This suggests that nomadism and social fluidity select for increasing extraversion.
【2019-06-06】
John Hancock公司的这个寿险产品是我见过最好的健康生活方式督促器,可是有人就不高兴了,说嘎呋闷特该管管了,同是这批人,若是换作没啥鸟用的可乐税或餐桌盐瓶禁止令,大概会拍手叫好,好笑的是,这个博客的名字叫ProMarket,Pro你个头
On September 19, 2018, John Hancock, one of the oldest life insurance companies in the US, made a radical change: it (more...)
On September 19, 2018, John Hancock, one of the oldest life insurance companies in the US, made a radical change: it stopped offering life insurance priced by traditional demographics like age, health history, gender, and employment history.
Instead, John Hancock began offering coverage priced according to interactions with policyholders through wearable health devices, smartphone apps, and websites. According to the company, these interactive policies track activity levels, diet, and behaviors like smoking and excessive drinking. Policyholders that engage in healthy behaviors like exercise or prove that they have purchased healthy food receive discounts on their life insurance premiums, gift cards to major retailers, and other perks; those who do not presumably get higher rates and no rewards. According to John Hancock these incentives, along with daily tracking, will encourage policyholders to live longer and have lower hospitalization-related costs.
保险商信息获取和风险甄别的革命性提升,无疑会深刻改变保险业态,但说那会摧毁保险业的存在基础,就有点杞人忧天了,常见的一种担忧是,假如保险商都抢着刮蛋糕上的奶油,剩下的劣质客户的保费就会高到没销路的程度,可问题是,要刮掉多少奶油才会出现这种局面?保险商若是全知上帝,保险业就不复存在,这大概没错,但他们远非全知,他们采集信息的能力确实在迅速提高,但消费者的一种可能反应是提前买,在风险相关信息变得可采集之前就买,有何理由认为这种需求不会有供应商来满足呢? 还有一种可能性,被刮剩下的蛋糕渣或许单独无法成为有价值的保险开发对象,但仍可能和其他产品组合起来而变得市场可行,比如抽烟喝酒胡吃海喝的没人愿意保,可是早死也有早死的好处啊,和年金结合起来就是个办法,若是再放弃几种续命治疗,好像还挺有吸引力的吧。【2019-05-19】
Liberals-(Turnbull+Bishop)=Conservatives, 从大势看,这个向Conservatives的转变迟早要发生,问题是,Conservatives目前在澳洲还赢不了选举,这局面有点像从Goldwater到里根之间的那十几年,区别是,澳洲是议会制,内斗起来更麻烦。
我错了,不过很高兴,居然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2019-03-30】
发完上一个帖子突然想到个问题,我写过许多有关人口的文章,其中涉及的逻辑远比前面提到的各种错误所涉及的更复杂,意识到这一点让我菊花一紧,既然那些错误如此常见,我的观点肯定被误解的更多,包括对自洽性的怀疑,特别是有关人口压力的论点,问题的严重性在于,人口理论是我整个达尔萨斯主义的基石,它要是不自洽那就全垮了,所以我还是花点力气澄清一下:
1)人口压力是所有生物与文化适应性的终极来源,也是全部文化与社会结构的存续前提,
2)在人口压力作用下,处于生存线附近的边际人口(或曰赤贫人口)的处境会很糟糕(more...)
【2018-10-21】
https://voxeu.org/article/top-firms-and-decline-local-product-market-concentration
随着排名前几位的大型连锁零售商规模扩张,市场份额提高,零售市场的集中度当然也提高了,但这里提高的是全局市场的集中度,而该指标对于个体消费者是没意义的,消费者真正关心的是他自己的有效购物半径内有多少选择,因而对他们有意义的指标是各局部市场的集中度,研究发现,大型连锁厂商的扩张非但没有提高反而降低了局部市场的集中度
原理其实不难理解,因为结构高度扁平化的大型连锁企业,其每家门店的管理成本远远低于独立企业,因而只须在每个局部市场分到一小块即可实现盈亏平衡,而独立企业(more...)
食物与人类#11:素食主义
辉格
2018年8月30日
从70年代开始的几十年中,一股素食主义浪潮风靡西方,最初它只是嬉皮运动的一支,另类而小众,然而到世纪末,尽管当初的运动热情早已消退,嬉皮士们都已为人父母,克林顿也已在白宫享受上了掌权中年男的古老乐趣,但素食主义却生根发芽了,到90年代,已经有上千万美国人宣称自己是素食者,占成年人比例的3-6%(不同来源的数字差异很大),许多西方国家的素食者比例都已超过5%,虽然仍是少数,却已远非另类。
与此同时,迎合素食需求的食品产业也迅速增长,最具代表性的是豆腐和豆浆,70年代绝大多数西方人从未见过它们,如今却已摆上多数食品超市的货架,在大城市,素食者已无需再为寻找餐馆而发愁,而且素食风潮的影响越出了素食群体,许多人虽称不上素食者,但也受其裹挟而减少了吃肉量,特别是红肉的消费量。
这不是近代西方的首次素食运动,此前至少有过三波素食风潮,分别出现在启蒙时代,维多利亚早期和进步时代(Progressive Era),这些运动主要由观念而非经济因素所驱动,参与者也仅限于上层精英,虽然提出的理由五花八门,但大致可以归结为两点:改变对待动物与生态系统的方式,提升人类的道德或生理状况。
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许多研究素食现象的学者都将重点放在观念史上,从哲学、宗教和医学等方面追究其思想渊源,结果他们都找到了印度这个源头,印度确实堪称素食主义发祥地,起源于印度的四大宗教,耆那教,佛教,印度教和锡克教,三个奉行素食,而源于印度以外的宗教,没有一个要求信徒素食,除了某些宗教的斋戒期,而斋戒期最长的基督教,斋期内奉行的也只是鱼素食。
直到今天,印度仍然是素食主义大本营,25-30%人口是素食者,比世界其他地方的素食者加起来还多,即便非素食者的吃肉量也极低,其人均肉类消费量只有美国的1/27,全球垫底。
如此看来,宗教信仰果真是驱动人们转向素食的主要力量?
信仰与素食
乍看起来好像是这样,但仔细推敲一下你会发现,两者的关系并非这么清晰直接。
让我从耆那教开始,该教派所奉行的素食和不杀生戒律是所有宗教中最严格的,也是最早将业报(karma),轮回(samsara),不害(ahimsa)这几个核心概念引入印度系宗教的教派,实际上,该教的信条和实践几乎完全围绕着如何正确的吃,如何在一举一动中避免杀生这一核心关切而建立,这与近代西方素食运动的观念基础十分契合。
然而,和现代理解不同,在作为耆那教和佛教先驱的早期印度哲学中,不杀生不是出于对生命的尊重,恰好相反,是出于反生命的理由,这种哲学认为生命是一切痛苦与罪恶的根源,只有摆脱它才能进入终极的快乐幸福美好状态——那为何不自杀了事呢?这是因为轮回的存在,使得自杀解决不了问题。
轮回观念是早期哲学家对食物链和生态循环的一种朴素理解,而业报则是该循环中的守恒量,一种构成生命本质的元气,它不会随生物个体死亡而消失,而是随食物链持续传递循环,生物在食物链上所处位置越高,体内积聚的元气就越浓,你之所以会在(more...)
【2018-07-26】
最近metoo丑闻铺天盖地,虽然有些细节让人震惊,但仔细想想,也不算太意外,特别是行业分布,完全在意料之中,那些特别偏爱长相俊俏,亲和度高,社会技能强,之类禀赋的行业,自然是metoo高发区,因为这些禀赋与黄喉策略更搭配,我预期,双性恋和同性恋群体中发生率会更高。
就是,那些把实名揭发跟无罪推定扯到一起的都是纯傻哔,你被人持刀攻击想要自卫时要不要先喊三遍『未经判决定罪者都是无辜的』?
道德评价这事情,你一旦(more...)
【2018-07-19】
常有人将保守主义想象成一味守旧、僵化、抵制创新,这是缺乏进化论思维的表现,且以绘画为例,假如每一代画家都完全抛弃前辈遗产,他们的作品会是什么样子?看看厕所里的涂鸦就知道了,或者儿童画,岩洞壁画也类似,但比它们好得多,因为石器时代的岩洞画家多少也有点遗产可以保守,如果头脑里装着进化论,这就很好理解:保存积累足够多旧元素/旧结构是创造新元素/新结构的必要条件,如果每一代都清零,重启,(more...)
食物与人类#0:专栏说明
辉格
2018年6月23日
生物学家研究一种动物的生理与习性时,考察它们吃什么和怎么吃,总是首选的切入点,这是因为,食性作为一个枢纽因素,决定着其他许多事情,诸如生理构造,代谢特征,行为模式,认知能力,群居还是独居,乃至交配模式,而社会结构与交配模式继而又决定着物种更多方面的特性。
人类也不例外,甚至更进一步,因为我们有着远比其他生物更复杂丰厚的文化与社会结构,而人类群体间食谱差异之大更是绝无仅有,所以,从食性出发,沿着上述由生物学家开辟的思路,就人类有望讲出更多有趣的故事,最终,当我们走完这段(more...)
食物与人类#2:吃还是不吃
辉格
2018年6月18日
常有人感叹人类食谱之广泛,简直能把什么东西都弄上餐桌,从某些角度看,确实如此,不过这里有几件容易混淆的事情,首先,人类食谱之广泛,主要归功于人类文化的巨大多样性,群体间的饮食习俗差异,以及个体间的口味嗜好差异,假如分解到单个群体或个人,其广度就远不如一本《食材大全》所显示的那么值得惊叹了。
其次,假如我们随便挑几个食俗不像因纽特人那么极端的群体,用赫芬达尔-赫希曼指数(Herfindahl-Hirschman Index)——这是经济学家度量供方离散度的标准方法——来测量食物来源离散度,那么人类得分确实不低,毕竟我们是杂食动物,可是,假如我们把衡量标准换成『有能力消化因而有可能吃多少种食物并从中获取营养』的话,那么得分最高的脊椎动物远不是人类,而是——你或许会吃惊——食草动物(注:除非特别说明,本文所谈论的动物仅限于脊椎动物)。
食草动物也吃肉
因为凡食肉动物和杂食动物吃的东西,食草动物几乎也都能吃,鹿经常被观察到在啃动物尸体,甚至同类的内脏,牛在吃草叶时也常有开点小荤的机会:草丛里的蜗牛,树上掉下来的雏鸟或鸟蛋,死老鼠……河马上岸吃草时甚至偶尔会主动猎杀动物,畜牧业者也早就懂得往牛羊饲料里添加屠宰下脚料。
反过来却不行,食草动物消化纤维素和对付植物毒素的能力太强大了,以至很多被它们当作主食的植物其他动物都吃不了,而食草动物很少吃其主食之外的东西,特别是肉食,并不是因为消化吸收上存在任何障碍,而是一种策略选择:基于它们在生理和技能上的相对优势,把时间和精力花在寻找、争夺和获取肉食上,几乎总是不划算的。
比如一头鹿,在一天中可用于觅食的那几个小时里,若面临两个选择:要么专心吃树叶(并时刻警惕着随时出没的老虎),要么漫(more...)
食物与人类#1:卡路里迷信
辉格
2018年6月11日
如今,焦虑于自己体重的人们在谈及一种食物时,最普遍关心的指标,恐怕就是卡路里了。包装食物的卡路里标签,常见食材的公认卡路里值,以及营养专家们为各种流行菜谱所做的卡路里估测,已成为人们估算和控制自己每日能量摄入的主要依据。
这么做当然不无道理,毕竟能量过剩是肥胖的主要原因,问题是,单单一个卡路里指标,对于我们把握人体的能量均衡状况究竟有多大帮助?我对这问题感兴趣,并准备在此花费大量篇幅谈论,并非想要提供一份减肥指南(我既不是营养专家,也不是健康顾问),而是因为,和所有生物一样,能量均衡向来处于人类生存问题的核心位置——尽管直到最近几十年之前,焦虑的方向通常是相反的。
众多文化元素和技术传统,正是在试图解决能量均衡问题的长期努力中发展和积累起来,它们构成了人类文化的很大一块,而且只有将它们围绕能量均衡问题组织在一起时,其意义才凸显出来,才变得易于理解。
让我从卡路里的测量开始说起。
阿特沃特法
就其本意而言,食物热量值所要测量的,是食物带给人体的能量净摄入,即食物包含的化学自由能,减去消化过程所耗能量,再减去残留在排泄物中的自由能,剩下的就是离开消化系统进入其他人体组织,最后要么以糖原或脂肪形式存储起来,要么在细胞呼吸作用中消耗掉的能量。
可是,要准确测量这一数值是非常麻烦的,而且个体差异和随身体状况而出现的波动也非常大,在一些精细的个体研究中,会采用诸如用同位素示踪剂对食物成分走向进行全程跟踪的方法,考虑到有待测量的食物种类如此繁多,精细测量的成本难以负担,只有偷懒的做法才是可行的。
业界通行的各种测量法,都是阿特沃特法(Atwater system)的某种改良版本,后者由化学家威尔伯·阿特沃特(Wilbur O. Atwater)于1890年代开发:首先用炸弹式热量计(bomb calorimetry)以燃烧法测定各宏营养素(碳水化合物、脂肪和蛋白质)的单位重量热值,然后测量特定食物的各宏营养素含量,得到总热值,最后按某一固定比例(比如10%)扣除排泄物中的能量残余,得到净热值。
我们每天在卡路里标签上看到的数字,(more...)
【2018-05-12】
最近有个心得,不知对不对,克服英语口语障碍的一个办法是尽量主动说,掌握对话主导权,把对方可能问的自己先说了,把对方可能说的主动问了,这么做的好处是整个对话的context由自己主导,就不容易发生听不懂对方话的情况,因为我发现,听不懂往往是对某句话的主旨或内容缺乏适当预期,而主导对话进程可大幅改善预期。
说到因为缺乏适当预期而听不懂,我最好笑的一次经历是,雅思口语考试时,考官上来就问:what’s your ‘forename’(more...)
【2018-04-01】
男人比女人更爱冒险,这个地球人都知道,而且男人还会运用他们的智慧去发现和利用各种冒险机会,下面两张图摘自Richard J. Haier: The Neuroscience of Intelligence, p57,图中两条曲线分别是童年智商在top1/4和bottom1/4的个体随年龄增长的存活率,上图是女性,下图是男性,
可以看出,聪明男人倾向于用他们的智慧去追逐风险(注意下图中高智商组(more...)
【2018-03-29】
@whigzhou: 面对内塔尼亚胡的成就,不知道左派绥靖分子还有什么可说,经济繁荣了,恐怖袭击减少了,外交处境改善了(如今连沙特都成了以色列盟友),而政策则几乎在所有重要方面都与他们向来的建议背道而驰,闭上眼睛扭过头显然是他们保存脸面的唯一出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