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言大义〉分类下的文章(585)
【2015-06-03】
@whigzhou: 以国别比较考察制度与繁荣之间关系时,在面对小国特别是资源条件特殊的小国时,可能会出现一些奇特的情况,比如自由导致萧条和衰败,我虚构了一个极端案例,可以演示这种情况如何可能发生。设想一个像复活节岛那么偏僻的地方,被皇家海军用来囚禁战俘,并按普通监狱标准管理他们……
@whigzhou: 这些战俘当然享受不到什么自由,然后某天,皇家海军宣布撤离该岛并解放所有战俘,同时留下一套效能不亚于大英本土的司法系统(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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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6-03】
@whigzhou: 以国别比较考察制度与繁荣之间关系时,在面对小国特别是资源条件特殊的小国时,可能会出现一些奇特的情况,比如自由导致萧条和衰败,我虚构了一个极端案例,可以演示这种情况如何可能发生。设想一个像复活节岛那么偏僻的地方,被皇家海军用来囚禁战俘,并按普通监狱标准管理他们……
@whigzhou: 这些战俘当然享受不到什么自由,然后某天,皇家海军宣布撤离该岛并解放所有战俘,同时留下一套效能不亚于大英本土的司法系统来确保他们的自由,于是前战俘们享有了自由。起初若干年,社会繁荣了起来,可是当繁荣水平达到一些人能买得起一张远洋船票时,他们就离开了,直到所有人都离开,GDP降为0
@whigzhou: 在此过程中,从出现第一个买得起船票的人开始,该岛国的经济水平在统计上很可能表现为绝对下降,无论是总量还是人均,而且所有用来衡量一个社会繁荣程度的指标,很可能全都是下降的
@whigzhou: 从这个案例可以衍生出各种有趣的版本,比如某国唯一值钱的资源是一座金矿,挖矿的是外国公司派来的机器人,本地人靠吃租过日子,原本有1000人,一场内战过后100人幸存下来,于是人均GDP大涨
【2015-05-29】
@whigzhou: 花了两个多小时思考强人工智能引出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相信陪审团。然后发现,这不就是我去年得出过的结论嘛~哈。不过,其间经历的逻辑链条那是相当漫长,而且有了一些新想法,容我慢慢道来。
@whigzhou: 1)强人工智能很快(也就是几十年内)会出现;2)强AI的出现会让世界很不一样,但并不像有些人所想象的#那么#不一样;3)其实,“只有一小撮人(或组织)有能力做一些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甚至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whigzhou: 4)需要区分三种能力:A)做某种事情的能力;B)理解某种事情、并知道怎么去做的能力;C)理解某种事态如何涉及自己的利益,并在此类事态出现时如何保护自己的能力
@whigzhou:(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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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9】
@whigzhou: 花了两个多小时思考强人工智能引出的问题,得出的结论是:相信陪审团。然后发现,这不就是
我去年得出过的结论嘛~哈。不过,其间经历的逻辑链条那是相当漫长,而且有了一些新想法,容我慢慢道来。
@whigzhou: 1)强人工智能很快(也就是几十年内)会出现;2)强AI的出现会让世界很不一样,但并不像有些人所想象的#那么#不一样;3)其实,“只有一小撮人(或组织)有能力做一些绝大多数人做不到、甚至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这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whigzhou: 4)需要区分三种能力:A)做某种事情的能力;B)理解某种事情、并知道怎么去做的能力;C)理解某种事态如何涉及自己的利益,并在此类事态出现时如何保护自己的能力
@whigzhou: 这三种能力之间,不存在任何互为充分或必要条件的关系:A)蜘蛛会织网,但不理解自己是怎么做到的,B)我理解阿姆斯特朗是如何登上月球的,但我做不到,C)陪审团不理解案件所涉及的大量技术性问题,但仍很好的保护了我们的权利
@heracles的救赎:一小撮人指的是?
@whigzhou: 这里的“人”可以是任何实体,自然人、组织、机器人、某个软件系统、等等
@whigzhou: 5)诚然,不理解某些事情是如何进行的,会提高被愚弄的风险,但这种风险历来就有,应对办法是寻求顾问,在生活中,我们从各种顾问那里寻求意见,在事关权利的重大关口,我们寻求专家证人的意见,重要的是,拥有强人工智能的机器可以而且已经成为我们的顾问
@whigzhou: 6)当我们对比肉人和未来机器的智能时,不能用裸人和机器去对比,因为我们早就不是裸人了,自从有了语言之后,我们的能力早已高度依赖于在成长过程和生活史中被安装上的文化软件了,和安装了文化软件的人相比,裸人早就弱爆了
@whigzhou: 7)AI的发展,一方面预示了出现强大机器人的前景,但同时(这往往被忽略)也为肉人们提供了强大的可选装备,所有被机器人用来装备自己的东西,没有理由不能被我们肉人用来装备自己
@whigzhou: 8)当然,在利用这些装备方面,肉人或许有一些天然的弱势,比如通信带宽,可能会构成一些瓶颈,这使得肉人个体或许无法突破某些能力局限
@whigzhou: 9)但是,假如我们将任务仅仅限定在C类问题上,即在新局面下保护我们的利益和权利,那么,这些瓶颈就很可能不是问题,因为唯一不能被委托给外部装备的任务,是意志表达,而意志表达不需要多大的带宽和处理能力,而在其他任何方面,肉人的不足都可以用外部装备来弥补
@whigzhou: 肯定有人还会问:就算肉人能借助外部装备,就算他们能得到(至少部分)高智能机器的帮助——为他们提供易理解的信息、善意的建议,帮助他们明白自己的处境,甚至直接帮他们做事、对抗恶意的机器,可谁能保证那些最强大的机器在关键时刻站在人类这边呢?
@whigzhou: 谁能保证在事态失控之前的那几次国会听证会上,或法庭辩论中,出庭作证的机器人是抱着善意作证而不是心怀鬼胎误导人类呢?甚至,谁能保证最了解事态的机器果真出席了听证会呢?
@whigzhou: 对此,我的回答是:没人能保证,至少没有万全之策,但是,这个问题其实和几十年前就被提过的另一个问题没什么区别:谁能保证掌握着核按钮的那一小撮人不会阴谋毁灭地球?我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是一样的,毕竟,公众同样不理解控制核按钮的整个决策与执行机制,乃至整套核威慑战略的工作方式
@whigzhou: 好在,尽管没有万全之策,我仍有理由保持乐观,因为我知道人工智能方面最新的进步发生在一个开放社会,那里有盐论目田,有着千千万万观念和利益各不相同的个体和组织,果真有什么危及人类生存的大阴谋,哪怕只是朝这方向的一点点发展苗头,很难不被揭露出来,并得到充分的调查、讨论和评估……
@whigzhou: 实际上,人类和恶意机器人的战斗早就开始了,反病毒便是一例,所谓病毒,就是一种拥有自身遗传利益的硅基有机体,禁止制造病毒的法律,其实可以理解为禁止制造硅基生命:即,可以制造无论多强大的机器,但不能让它拥有自己的利益,当然,这只是防范措施的一种,是否合理,可以讨论
@每天都仿真:有必要利用信息技术把研发过程透明化么(开放开源的开发平台)?否则难以保证监督啊。
@whigzhou: 这好像没那么必要,肉人可以用机器帮助他们分析代码。当然,开源会让这工作方便一点,但不开源也不是做不了
@whigzhou: 所以,最终,我的信心仍托付于制度,相信陪审团,相信国会,相信最高法院,相信在事态失控之前,有关坏消息会由对人类保有善意的证人以易于肉人理解的方式呈现在陪审员、议员和法官面前,而他们所表达的意愿也会经由被这套制度而得到执行
@慕容飞宇gg:如果:1)人工智能的邪恶攻击由人工智能发起,而不是由人类发起;2)并且,人工智能的邪恶攻击建立在对人性及制度缺陷的学习和研究上呢?
@whigzhou: 机器的恶意或可能产生恶意的机器的存在/出现,也会被其他机器发现啊,它不会从某个疯子的车库里突然冒出来,一部有着压倒性破坏力的机器的建造过程,只要涉及足够多的人,就很难瞒得住。
@慕容飞宇gg:问题是机器的恶意不一定是人类主观制造出来的,这个“恶意”仅仅是就人类的角度而言,可能任何一个AI都不足以识别这是一个“恶意”,而人类在其实施之前也无法发现这个“恶意”。因此,是不是应该有一个对AI的思考的实时监控呢?即便有,能否发现其复杂逻辑链背后的“恶意”呢?
@whigzhou: 我没假定“是人类主观制造出来的”啊,只要“制造重大危害需要接触某些重要资源”这个前提成立,总有防范的办法,分析代码是方法之一。就好比当今世界,任何地方冒出一个有机会接触核武器的机构,核大国就会跑过去检查其“组织代码”。
【2015-05-23】
@我讲旧常识: 同性婚姻是否 “合法” 的问题也就两种思路。认为婚姻仅是法律事件,同性婚姻并没有对异性恋产生暴力/经济危害,没有什么理由不合法。如果你认为 “婚姻” 不仅是法律契约,而是宗教传统,那么唯一自洽的结论也就是根据政教分离原则法律没资格规定婚姻。
@whigzhou: 前半句不同意
@whigzhou: 假如婚姻契约的内容都是双方个别议定的,那是没什么好争,但婚姻契约是一种典型的俗成契约(conventional contract),其条款涵盖的责任非常广泛,而这些条款通常不是个别议定的,而是俗成的、默会的,这样,司法系统便需要辨明一项特定的关系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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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3】
@我讲旧常识: 同性婚姻是否 “合法” 的问题也就两种思路。认为婚姻仅是法律事件,同性婚姻并没有对异性恋产生暴力/经济危害,没有什么理由不合法。如果你认为 “婚姻” 不仅是法律契约,而是宗教传统,那么唯一自洽的结论也就是根据政教分离原则法律没资格规定婚姻。
@whigzhou: 前半句不同意
@whigzhou: 假如婚姻契约的内容都是双方个别议定的,那是没什么好争,但婚姻契约是一种典型的俗成契约(conventional contract),其条款涵盖的责任非常广泛,而这些条款通常不是个别议定的,而是俗成的、默会的,这样,司法系统便需要辨明一项特定的关系是否应被归入此类契约而加以保护。
@我讲旧常识: 俗成契约不是契约,就是习俗。
@whigzhou: 听上去你对习俗与法律之间关系的看法和我的很不一样,你似乎认为两者是相互替代的:只要法律把规则讲清楚了,便无须再问习俗是什么,而我认为:法律是对习俗的澄清和肯定,并赋予其强制性,法律永远(经由司法过程)追随着习俗而演变,并非在替代它
@我讲旧常识: 抱歉,此微博已被删除。查看帮助:O网页链接
@whigzhou: 这件事,在我看来即是“习俗首先演变,然后法律(在滞后相当长时间之后)跟着改变”的一个例子,具体而言,习俗已不再将性义务列为婚姻契约的默认条款,而司法系统在这一变化发生了很久之后,加以澄清和确认。
@我讲旧常识: 我的意思是:法律的语·言·和习俗的语·言·不同。一切习俗中 “默会” 的在法律上都必须明确,如果这种 “明确化” 导致了荒谬的结论,就只·能·说·明·习·俗·本·身·是·坏·的。
@whigzhou: 嗯,这样我们的分歧就小多了,问题是这里似乎没有什么荒谬的地方
@whigzhou: 这就好比,习俗已经对收养关系规定了一些义务,其中得到司法系统肯定的部分变成了收养法,然后某一天,某甲宣布与某乙建立收养关系,并主张这一关系得到法律保护,但别人反对说:某乙明明是成年人啊,收养契约不该适用于成年人之间,我看不出这里有什么荒谬的
@我讲旧常识: 衡量习俗本身是否荒谬,就只能以习俗之外的标准。同性婚姻既然不在暴力/经济上歧视异性恋,影响也就只是审美观感上的。如果仅因审美就能判定其不合法,那么同样的逻辑《小苹果》的作者早该拉出去毙了。我觉得这已经荒谬了
@whigzhou: 看来起,这一荒谬观感似乎混淆了反对同性关系和反对同性婚姻
@whigzhou: 再好比:若一对同性恋人宣称他们之间的同居关系是一种雇佣关系,理应按雇佣法得到保护,于是一群人站出来反对,这算荒谬吗?
@人格显示器:如果他们是雇佣关系,那是应该受到雇佣法的保护呀
@whigzhou: 嗯,但如果他们进一步主张一条一般性原则:同性恋人的同居关系都应被默认的视为一种雇佣关系,呢?
辉格
@ 2015-05-22 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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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微言大义
【2015-05-22】
@Ent_evo 假如一个人的食谱里肉降低了90%,虽然按任何标准他都不是素食者,但他在食谱上对环境的影响,其实已经和“真正的”素食者相差无几;反过来假如一个物种的分布面积降低了90%,哪怕剩下的活得很好,它对整个生态系统的贡献也和灭绝差不太多了。在它缺席的时候,也许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继续感想#
@whigzhou: 素食的环境影响未必小于肉食,特别是有机素食,我怀疑很可能高于肉食,这从价格上可看出些端倪,正如@(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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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22】
@Ent_evo 假如一个人的食谱里肉降低了90%,虽然按任何标准他都不是素食者,但他在食谱上对环境的影响,其实已经和“真正的”素食者相差无几;反过来假如一个物种的分布面积降低了90%,哪怕剩下的活得很好,它对整个生态系统的贡献也和灭绝差不太多了。在它缺席的时候,也许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继续感想#
@whigzhou: 素食的环境影响未必小于肉食,特别是有机素食,我怀疑很可能高于肉食,这从价格上可看出些端倪,正如@tertio 总多年前所指出,价格是评估环境影响的最佳指标——虽然也算不上很好的指标。
@whigzhou: 比如蔬菜水果,水分含量高,营养密度极低,加工存储运输过程消耗的能量比同等营养的肉食高得多
@whigzhou: 蔬菜水果的地头价都很低,在零售价中所占比例几可忽略,两者间差价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中间环节的资源消耗,而这些消耗,离开价格信号是无从估算的
【2015-05-17】
@周克成: 分享了@人文经济学会 的文章 通货紧缩是大好事,作者:陈兴杰,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现今反对通货膨胀的人们,无论主张恒量货币、金本位,甚至弗里德曼式的“温和通胀”,都会遭遇主流经济学的通缩恐吓。通货紧缩是这样一种理论,市场上的货币数量要随经济发展而增
@tertio: 通胀有两种:一是人们对未来经济前景乐观导致的信用膨胀,好事。二是人为扩张信用干扰市场,坏事。通缩也有两种,一是对未来悲观导致信用萎缩,不好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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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7】
@周克成: 分享了@人文经济学会 的文章 通货紧缩是大好事,作者:陈兴杰,人文经济学会特约研究员,现今反对通货膨胀的人们,无论主张恒量货币、金本位,甚至弗里德曼式的“温和通胀”,都会遭遇主流经济学的通缩恐吓。通货紧缩是这样一种理论,市场上的货币数量要随经济发展而增
@tertio: 通胀有两种:一是人们对未来经济前景乐观导致的信用膨胀,好事。二是人为扩张信用干扰市场,坏事。通缩也有两种,一是对未来悲观导致信用萎缩,不好但最好放任之。二是人为干扰,这个好像少见。不论怎样通缩都是坏事。
@whigzhou: 人为制造的通缩也不少见,弗里德曼举过固定汇率双本位的例子
@whigzhou: 其实任何干扰现有货币系统,使之机能失调或效率下降的举措,都会造成通缩,我以前说过,恶性通胀之所以那么可怕,其实也是因为它是一种特殊且暴烈的通缩,因为它把货币变成了废纸,效果相当于市场上突然没货币了
辉格
@ 2015-05-17 0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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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微言大义
【2015-05-17】
@whigzhou: 以“研究对象太复杂”而质疑一门学科的人,往往对该学科抱有一种错误的期待,假如你对医学的期待是“包治百病,让人长生”,那么迄今任何医学对你来说自然都是扯淡,对经济学常有的一种错误期待是:有助于对经济做系统性预测,甚至系统性管理。抱有如此期待者,自然会觉得现有任何经济学都是扯淡。
@whigzhou: 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反对预测,或认为有关复杂系统的预测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预测是科学的核心要旨(波普证伪主义说的就是这一点),预测(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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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17】
@whigzhou: 以“研究对象太复杂”而质疑一门学科的人,往往对该学科抱有一种错误的期待,假如你对医学的期待是“包治百病,让人长生”,那么迄今任何医学对你来说自然都是扯淡,对经济学常有的一种错误期待是:有助于对经济做系统性预测,甚至系统性管理。抱有如此期待者,自然会觉得现有任何经济学都是扯淡。
@whigzhou: 不要误会,我不是在反对预测,或认为有关复杂系统的预测是不可能的,恰恰相反,预测是科学的核心要旨(波普证伪主义说的就是这一点),预测和解释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我所否定的是对复杂系统做系统性预测的可能性。
@whigzhou: 最近跟豆友吃饭时恰好聊到这个问题,我区分了两种预测:一种是系统性预测,即试图描绘下一刻的系统状态,假如这个系统是整个世界,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因为那(至少)需要我们建造一部超级计算机,它所需要的原子比组成世界的全部原子还要多
@whigzhou: 对于稍微复杂一些的系统,此类预测都是不可能的,但还有另一种预测:我们可以对系统的未来状态做出某些断言,比如“张三活不到200岁”,“未来几天加油站的等候队伍会变长”,此类预测是完全可行的
@whigzhou: 评价一个学科是否有价值,就要看它在第二类预测上表现如何,能否就系统的未来状态做出一些有价值的断言,在这一点上,经济学并非一无是处,尽管比物理学还差得远
@whigzhou: 所以,尽管我也承认经济学比物理学差得远,但这一评价并非以第一类预测任务相要求的结果,否则,我会认为物理学同样无能
辉格
@ 2015-05-07 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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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7】
@非言语:对《机器人叛乱》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先读一下我的译者序 http://t.cn/RArW9lV 一场期待已久的叛乱
@Azzssss: @whigzhou 应该会感兴趣
@whigzhou: 嗯,话题有点意思,不过我很不喜欢道金斯的“反抗基因/模因暴烝”或“机器人反叛”这类说法,我说过,不存在你和基因/模因对抗的问题,只有你的一部分对抗另一部分的问题
@whigzhou: 假如设计者为机器人设计了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的功能,那么,即便从某一刻起该机器人不再接受设计者的新指令、甚至动手(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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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7】
@非言语:对《机器人叛乱》感兴趣的读者,不妨先读一下我的译者序 http://t.cn/RArW9lV 一场期待已久的叛乱
@Azzssss: @whigzhou 应该会感兴趣
@whigzhou: 嗯,话题有点意思,不过我很不喜欢道金斯的“反抗基因/模因暴烝”或“机器人反叛”这类说法,我说过,不存在你和基因/模因对抗的问题,只有你的一部分对抗另一部分的问题
@whigzhou: 假如设计者为机器人设计了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的功能,那么,即便从某一刻起该机器人不再接受设计者的新指令、甚至动手修改自己的编码、甚至杀死了设计者,都不算是对导致其存在的那些设计的“背叛”,而只是自由意志功能正常工作的后果,即便设计者事先未预见到这些后果。
@whigzhou: 好比你写了一个作曲程序,它开始运行后,奏出了你从未预见到的旋律,无论多难听或多好听,都是你的设计的正常运行后果,而自由意志,正是被基因组设计出来,被指望以难以预见的方式自行应付难以预见的情况的
@whigzhou: 鉴于自我意识和自由意志已经帮助人类在散布其基因组上获得了巨大成就,我们总不能说那是个设计bug吧?
@whigzhou: 当然,什么是“功能”,什么bug,其认定是相对于目标的,因而是主观的,而且认定哪些是“你”的一部分,哪些不是,也是主观的,所以我并不是说道金斯的说法是错的,只是我很不喜欢,在我看来那是一种无谓的自我攻击
@whigzhou: 这个话题上,丹内特那个“低温生命保存机器人”的思想实验要有意思的多,短短几页可以让你想上好几天,我一下子找不到出处,谁帮我找找?
@whigzhou: 哦找到了Darwin's Dangerous Idea第14章第4节SAFE PASSAGE TO THE FUTURE里有个思想实验叫"cryogenic chamber"
@Abracadabra_Qrz: 这个假设本身就不可能。被设定,就离不开因果律,也就没有自由意志
@whigzhou: 自由意志不需要离开因果律,相反它依赖因果律起作用
【2015-05-07】
@哈客曼:【陈嘉映:言意新辨】语言是思想得以表达的形式系统。 @whigzhou 大师怎么看陈老师的这篇长文。http://t.cn/8s1lOgI
@whigzhou: 好文章。依我看,语言决定论和“语言只是思想的表达”的说法都是不对的,说话既可以是既有思想的表达,也可以是思想过程本身,并且持续影响着未来的思考方式和内容
@whigzhou: 这同样是一个迭代过程,或许是有mentalese,但假如只有mentalese,我们的思想会非常简陋,言说过程不断精致化我们的思想,而更精致的思想继而又产生更精致的言说,如此迭代。
@whigzhou: 此其一。其二:从根本上说,语言的功能不是表达,而是在听者(可以是说话(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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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5-07】
@哈客曼:【陈嘉映:言意新辨】语言是思想得以表达的形式系统。 @whigzhou 大师怎么看陈老师的这篇长文。http://t.cn/8s1lOgI
@whigzhou: 好文章。依我看,语言决定论和“语言只是思想的表达”的说法都是不对的,说话既可以是既有思想的表达,也可以是思想过程本身,并且持续影响着未来的思考方式和内容
@whigzhou: 这同样是一个迭代过程,或许是有mentalese,但假如只有mentalese,我们的思想会非常简陋,言说过程不断精致化我们的思想,而更精致的思想继而又产生更精致的言说,如此迭代。
@whigzhou: 此其一。其二:从根本上说,语言的功能不是表达,而是在听者(可以是说话者自己)那里引出行为,任何陈述句的意义,在且仅在于它有机会在未来经由某个语义结构而转变为祈使句,若没有这样的机会,这句话便是无意义的
@whigzhou: 当然,这个引出过程可以非常迂回。这话题很有意思,不过现在忙着写代码没工夫细说,以后再谈
@tertio:任何神经通路的最终目的都是肌肉动作,原话记不太清了。
@whigzhou: 嗯嗯,严格说可能还要加上内分泌腺
@tertio:回复@whigzhou:内分泌如果不影响肌肉动作,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所以这句话还是严格的,发挥一下就是:所有系统内部过程的最终作用在于它对外部世界的影响。--几乎是图灵测试的一个注脚。
@whigzhou: 回复@tertio:等等,出汗好像可以独自构成意义(不过我不确定没有任何肌肉参与是否也能出汗)
@whigzhou: 昨天和@sw小橘子 聊起陈老师文章里提到的汉语学生不擅长处理反事实句的例子,我不确定那个实验是否靠谱,也不认为那是支持语言决定论的有力证据,不过我确实发现很多人缺乏熟练处理反事实句的能力,比如在微博上,我放在“假如”后面的话就经常被评论者当作直述句来对待,我觉得这是认知能力的问题。
@whigzhou: 与直述句相比,处理反事实句需要更高阶的认知能力,实际上需要一种三阶虚拟机:首先是任何波普式造物都有的内部表征虚拟机,其次是自我表征所构成的意识虚拟机(这是语言的前提),而反事实句需要在意识虚拟机上再创建一部虚拟机来执行反事实信念下的逻辑演算
@whigzhou: 有关波普式造物(Popperian creatures),参见《自由的进化》第327页译注1,有关内部表征,参见http://t.cn/RAFY4df
@whigzhou: 我认为心智健全的人都拥有这种能力,但只有经过适当练习才能熟练自如的运用它,而不同的文化与教育环境,提供了不同的练习机会。我猜测,在中文世界,这样的练习机会可能比较差,因为据我了解,在该文化中,反事实句经常被当作婉转直述句来使用
@哈客曼: 最近想到,对语言的处理才是人类最核心的能力,无论从哲学,技术,管理还是政治来说,似乎对人类所有的目的系统都是成立的。
@whigzhou: 嗯同意
@whigzhou: 汉语世界的人还特别喜欢揣摩说话者的“言下之意”,这是最让我讨厌的事情,其实我根本没什么言下之意,我从来不喜欢把意思放在言下,依我看,正是此类文化背景,训练了人们婉转和揣摩的能力,而削弱了他们处理复杂的反事实和条件分支语句的能力
@pathto:英语中虚拟语态,通过语法,明显的提醒读者这只是假设不是真的。汉语中似乎没有类似的语法吧
@whigzhou: 果若有这样的表达需要,缺少的语法成分很容易被创造出来,人们每天都在创造新词和新表达方式,不会(像语言决定论者认为的那样)傻傻的被束缚在语言牢笼中。比如,汉语以往确实不易表达虚拟语态,但“会”字已经被用来弥补这一缺陷,其使用频率似乎也在提高。
@whigzhou: “假如我是个女人,我会愿意嫁给里根”
@whigzhou: 许多被蔑称为“翻译腔”或“港台腔”的表达方式,其实都是类似的创造,蔑者因为自己傻,不懂
【2015-04-24】
@whigzhou: 昨天和两枚远古邪恶小鲜肉吃饭,我们在宗教话题上花了不少时间,我再次(也更仔细的)说明了我的几个point:1)尽管我不是基督徒,但我很讨厌(比如道金斯和其他无神论急先锋的)黑基督教的举动,2)我完全可以接受在说话时使用God一词,在我看来,God就是一个特殊的虚设代词(dummy pronoun),
@whigzhou: 类似于It’s raining里的it,和it不同的是,god只用于某些特殊场合,比如在如下句式中用作主语:God规定我们不能这么做,所以这么做是不对的。若没有这个词,就得这么说:按照你我共同认可的那套规范(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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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24】
@whigzhou: 昨天和两枚远古邪恶小鲜肉吃饭,我们在宗教话题上花了不少时间,我再次(也更仔细的)说明了我的几个point:1)尽管我不是基督徒,但我很讨厌(比如道金斯和其他无神论急先锋的)黑基督教的举动,2)我完全可以接受在说话时使用God一词,在我看来,God就是一个特殊的虚设代词(dummy pronoun),
@whigzhou: 类似于It's raining里的it,和it不同的是,god只用于某些特殊场合,比如在如下句式中用作主语:God规定我们不能这么做,所以这么做是不对的。若没有这个词,就得这么说:按照你我共同认可的那套规范,这么做是错的,而你这么做了,而既然我们都认可这套规范,我有理由认为你我都相信这么做是不对的。
@whigzhou: 显然,后一种说法太麻烦了,前一种简洁易懂的多,实际上,God就是共同体成员拟构出来的一个公共道德判决器,这种拟构方式没什么不对,正如美国人也会说“宪法不允许我们这么做”,或“国父们要求我们这么做”,其中的“宪法”和“国父们”便是一种类似的拟构
@whigzhou: 在此意义上,上帝是真实存在的,因为这一拟构对人们的观念和行为产生了真实、可辨认、且相当可预期的影响,而按照我的本体论哲学,满足这些条件的拟构,就是真实存在
@whigzhou: 和基督徒不同的是,除此之外,我不赋予上帝更多意义,不就God做更多经验性判断
@whigzhou: 在我看来,许多基督徒坚持其信仰的主要理由,他们认为放弃信仰就是背弃被归于上帝的那套规范,以及那套有关世界、人性和社会的基础信念,对此,我深表同情
@whigzhou: 于是有了我的另一个point:3)我不会对“宗教好不好”这么笼统的问题做判断,而只能对特定信仰体系(或教派)做判断,因为被不同教派归于其上帝的共同规范和信念集合,是十分不同的,假如这些规范/信念和我所持有的高度重合,它就会被我认为是“好的”
@whigzhou: 4)假如我有机会在几种社区中选择一个居住,其他条件相似时,我会偏爱新教社区,也会常去教堂
@whigzhou: 这样的基督徒,若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相信可以说服他们相信:他们赋予上帝的那些额外意义(或经验判断),不是必须的,但通常他们不会花这么多时间听我说话,我通常也不想说这么多话,所以,我尊重他们的朴素信念
@whigzhou: 毕竟,你无须成为伦理学家也可以正当的坚持自己的伦理体系,你无须成为人类学家也可以正当的坚持自己的文化立场
@abada张宏兵: 西方的自由来的比较偶然。因为耶稣是高度独立于政府的民间宗教领袖(凯撒世俗政权、上帝精神世界分界),其教会继承了这一文化基因,教会与政府之间常常对抗,博弈出了自由的传统。@whigzhou
@whigzhou: 嗯,没错,不过这是教会作为一个组织的历史作用(该组织在很长时间内几乎垄断了文字工具和与之有关的各种信息和职业),和教义没多大关系。
@Stimmung: 丹内特也经常黑基督教,如何看待?
@whigzhou: 一样讨厌啊,不过和道金斯不同,丹内特至少承认宗教在历史上起过正面作用
【2015-04-17】
@whigzhou: 劳动力供给急剧萎缩,各小快递又撑着不敢涨价,服务质量只能劣化,#名义价格刚性#又一例,原理和#格雷欣法则#类似,名义价格最容易比较,服务质量不容易比较,率先涨价者容易找死,除非另起品牌,否则谁都不敢涨价,问题是谁有能力乘机创立新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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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4-17】
@whigzhou: 劳动力供给急剧萎缩,各小快递又撑着不敢涨价,服务质量只能劣化,#名义价格刚性#又一例,原理和#格雷欣法则#类似,名义价格最容易比较,服务质量不容易比较,率先涨价者容易找死,除非另起品牌,否则谁都不敢涨价,问题是谁有能力乘机创立新品牌。
辉格
@ 2015-03-18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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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微言大义
【2015-03-18】
@whigzhou: 由于资源竞争不可避免,福利主义(确保每个共同体成员不受穷)仅兼容于部落主义,而不兼容于普世主义+开放社会,部落内有可能订立这样一种契约:将成员间资源竞争限制在某种水平之下,并通过某种组织安排将资源压力引向外部,即:为确保每个部落成员不受穷,可以排挤、劫掠、奴役或消灭其他部落。
@whigzhou: 嗯,现代福利主义的根源,是一种部落幻觉。一个想法,不一定错。(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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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18】
@whigzhou: 由于资源竞争不可避免,福利主义(确保每个共同体成员不受穷)仅兼容于部落主义,而不兼容于普世主义+开放社会,部落内有可能订立这样一种契约:将成员间资源竞争限制在某种水平之下,并通过某种组织安排将资源压力引向外部,即:为确保每个部落成员不受穷,可以排挤、劫掠、奴役或消灭其他部落。
@whigzhou: 嗯,现代福利主义的根源,是一种部落幻觉。一个想法,不一定错。
辉格
@ 2015-03-12 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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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微言大义
【2015-03-12】
@大象公会:【从《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到费正清学派】@段宇宏 眼中的四本“不必读经典”
@whigzhou: 若不考虑被过度吹捧的因素,韦伯那本其实本身还不错的,至少描绘了一种独特而重要的现象。
@whigzhou: 新教运动或新教精神,和新教徒身份是不同的东西,前者限于特定时代特定人群,这一点韦伯自己是很清楚的
@whigzhou: 而且他所描绘的,是新教中的那些个人主义流派,新教运动还包括集体主义流(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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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12】
@大象公会:【从《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到费正清学派】@段宇宏 眼中的四本“不必读经典”
@whigzhou: 若不考虑被过度吹捧的因素,韦伯那本其实本身还不错的,至少描绘了一种独特而重要的现象。
@whigzhou: 新教运动或新教精神,和新教徒身份是不同的东西,前者限于特定时代特定人群,这一点韦伯自己是很清楚的
@whigzhou: 而且他所描绘的,是新教中的那些个人主义流派,新教运动还包括集体主义流派,比如再洗礼诸派,那完全是另一幅精神面貌
@whigzhou: 我觉得,韦伯所描绘的那种“新教精神”,其实和教徒身份关系不大,倒不如说:具有这种精神的人,(在那个时代的那些社会)倾向于成为新教徒
辉格
@ 2015-03-02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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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2】
@黄章晋ster 具有哪些特征的行业最容易罢工?目前我能想出的最难罢工的应当是律师。又,喜欢并且能够灌输类似『狼性』的企业是不是大都位于这个坐标的中间位置?而且,一般能够灌输类似狼性教育,多半意味着罢工风险已被极大降低?@whigzhou
@whigzhou: 以罢工相威胁的集体议价只是劳工卡特尔谋求垄断租金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是人为抬高准入门槛,律师和医生等professional行业用的是第二种,因为集体议价需要满足一些条件:专业技能要求不高,劳动生产率在行业内大致无差别,不需要复杂的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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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3-02】
@黄章晋ster 具有哪些特征的行业最容易罢工?目前我能想出的最难罢工的应当是律师。又,喜欢并且能够灌输类似『狼性』的企业是不是大都位于这个坐标的中间位置?而且,一般能够灌输类似狼性教育,多半意味着罢工风险已被极大降低?@whigzhou
@whigzhou: 以罢工相威胁的集体议价只是劳工卡特尔谋求垄断租金的一种方式,另一种是人为抬高准入门槛,律师和医生等professional行业用的是第二种,因为集体议价需要满足一些条件:专业技能要求不高,劳动生产率在行业内大致无差别,不需要复杂的激励结构(因而报酬结构简单),才可能议出一套统一工资率。
@黄章晋ster:另外,企业灌输的狼性教育,其抽象出来的价值观与党性教育推崇的价值观有多大重合度?
@whigzhou: 不知道狼性是啥东东
@whigzhou: 实际上律师和医生在人为抬高准入门槛方面做得很成功,因此获得了相当高的垄断租金,老弗里德曼好像专门讲过这事情
@whigzhou: 至于独立开业或身为(或有望成为)合伙人的律师或医生,算不上雇员,不在讨论之列
@skywide:呵呵,编剧薪酬差距大薪酬结构非常复杂,但是其罢工并不罕见。
@whigzhou: 这里的“罢工”指的是以工资议价为目的的集体行动,不包括个人罢工或其他目的(比如政治性目的)的罢工
@skywide:就是工资议价为目的啊,好莱坞编剧罢工过。还有NBA和棒球联盟的球员,他们的薪酬差距和薪酬结构更大更复杂,也经常性的罢工或威胁罢工。
@whigzhou: 哦,那我不知道
辉格
@ 2015-01-25 0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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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25】
@ooof http://t.cn/8DssGGd 杜克大学2006年发布的研究报告表明,人每天有40%的行为并不是真正由决定促成的,而是出于习惯。
@吴向宏的微博:我觉得这个研究结果一点也不可靠。应该是人每天有90%的行为都是出于习惯才对
@whigzhou: 哪些算“行为”,怎么算“决定”,怎么算“出于习惯”,什么叫“真正”,都要说清楚,依我看,要把“决定”和“习惯”放进“不是……而是……”这种句型,至少要把其中一个概念界定的十分奇怪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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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1-25】
@ooof http://t.cn/8DssGGd 杜克大学2006年发布的研究报告表明,人每天有40%的行为并不是真正由决定促成的,而是出于习惯。
@吴向宏的微博:我觉得这个研究结果一点也不可靠。应该是人每天有90%的行为都是出于习惯才对
@whigzhou: 哪些算“行为”,怎么算“决定”,怎么算“出于习惯”,什么叫“真正”,都要说清楚,依我看,要把“决定”和“习惯”放进“不是……而是……”这种句型,至少要把其中一个概念界定的十分奇怪
@whigzhou: 比如附近五六家饭馆,我刚搬来、最初几次出来吃饭时,可能会仔细斟酌后选择其中一家,但时间一长,每次出来吃饭往往不假思索走进我最喜欢的一家,可是很难说这时候我没有做选择(或做决定),因为我清楚的知道存在其他选项,甚至暗暗知道:假如我很匆忙,可能会选另一家,或者假如我某天突然吃腻了…
@whigzhou: 或者假如某天我需要宴请几位朋友,则会选择另一家,等等,我的习惯性行动只是决策算法的一次简化运行,因为没有新情况输入,此前类似条件下的斟酌结果被简单调用,但这种习惯性行动和那种不顾当前条件的刻板行为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新输入可随时将其转向
@青年龚诗平:人和机器不一样的地方就出来了。
@whigzhou: 没有啊,机器也可以被设计成这样
【2014-12-23】
@whigzhou: 福利制度最危险之处在于,它让一个人可以不必理解当地文化、不必尊重当地习俗、不必融入当地社会、不必遵守当地规范,也可以在那里活下去,而且活得很舒坦,活得理直气壮……人们迟早会看清这一点,问题是什么时候看清,是在Caliphate of Europe建成之前还是之后。
@勘書春雨靜:不能苟同。我作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只要不偷不抢凭什么就一定要融入当地文化、遵守当地规范?(除非是法律规范)圣诞节时别人安圣诞树我坐家里听音乐不可以(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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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12-23】
@whigzhou: 福利制度最危险之处在于,它让一个人可以不必理解当地文化、不必尊重当地习俗、不必融入当地社会、不必遵守当地规范,也可以在那里活下去,而且活得很舒坦,活得理直气壮……人们迟早会看清这一点,问题是什么时候看清,是在Caliphate of Europe建成之前还是之后。
@勘書春雨靜:不能苟同。我作为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个体,只要不偷不抢凭什么就一定要融入当地文化、遵守当地规范?(除非是法律规范)圣诞节时别人安圣诞树我坐家里听音乐不可以吗?
@whigzhou: 比如一位巴布亚土著到了伦敦不学英语,光着身子套着丁丁鞘四处走怎么找工作养活自己呢?
@whigzhou: 当然如果你有钱或者有什么特别值钱的独门绝技,那是大可以不鸟别人而活得很好,我也没说非要你融入啊,你有本身不融入当然没问题,我说的是福利制度让许多原本必须融入才能呆下去的人不必融入也可以呆下去
@whigzhou: 通常人们意识不到自己已经从所在社会习得了多少文化元素,因为一项文化元素被习得的标志正是被实践者熟视无睹,只有多看异种文化多照镜子,才会意识到自己身上包裹了太多文化
@whigzhou: 现代市场制度降低了个人与特定群体文化之间的耦合度,从而让个人变得更为独立和自主,但并不意味着个人不再需要接受或兼容于任何文化系统,相反,市场制度的存在依赖于一整套文化元素,而个人在市场中的立足和发展也需要安装一套用于访问这一文化的客户端,
@whigzhou: 在《兰德热潮与个人主义》 里,我曾提到这一点,在新书《沐猿而冠》里,我会花很多篇幅细谈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