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的故事:所有权的另一种解读

钓鱼的故事:所有权的另一种解读
作者:辉格
2005年9月15日

1. 故事与定义

对于“所有权”这个概念的定义,通常包含某人(所有人)对一种资源进行处置、获取其收益、转让、继承等等权利,所有这些,都是从所有人对资源能做什么这个角度来说的。这些当然是很有用的,但是我发现,如果我们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或许能更好的描述所有权,使这个概念能对事实作出更贴切的指称,因而具有更好的解释力。

所有权,与其说是所有人运用资源的权利,不如说是他阻止他人使用资源的权利。因而,仅仅站在所有人自身的角度,是难以认清所有权的含义的,相反,这一含义更容易被试图使用该资源的人所识别。从这个角度,我们可以给出这样一个定义: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以各种方式使用有关资源,而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

对一种资源,可以有很多使用方式,每种使用方式可能遇到不同的人为障碍,而每一种人为障碍可能由不同的人实施,所有这些障碍的集合就是该资源的所有权,所有这些实施障碍的人的集合就是该资源的所有人。

比如我去湖边钓鱼,路上要穿过一片沼泽地,这当然是一种障碍,但这是不是人为障碍,所以它并没有让我感觉到所有权的存在。

如果不幸这个湖恰好处在中世纪西欧的某个森林边上,就可能会有一个家伙举着把斧头跳出来告诉说:我是国王的守林人,这是国王的湖,不许在这里钓鱼!我只好打消了钓鱼的念头,但又不甘心白跑一趟,所以就问守林人:游个泳总可以吧?他白了白眼说道:随便,淹死不管!

当然现在没有国王,我可以安心地在家乡的湖里(比如说太湖吧)钓鱼了,但是有一天,我把钓鱼杆换成了渔网来到湖边,正要把网撒出去时,听到有人大喝一声,“小子,住手!”,一问,原来是附近的渔民,七八个围上来,看架式要把我扔湖里去,说是我们十八代都在这里捕鱼为生,你小子竟想抢我们饭碗。

次日,我只好把渔网又换成了鱼杆。正当我回味着前日发生的事情时,鱼线一抖,往上一拉,一条色彩斑斓的大鱼,好漂亮,我赶紧喊边上的钓友过来看。这时,有只手在我肩上一拍,回头,一个拎公文包带红臂章的家伙向我举起工作证:环保局的。说:这是胭脂鱼,二级保护动物,罚款五百,没收渔具。

不必再延长这个乏味的故事了,尽管我在湖边还有很多事可做,比如我可能想在那里搭个小屋存放我的渔具,或者摆个冷饮摊顺便赚点外快,甚至某天发现湖里冒泡想钻个洞看看下面有没有天然气,总之,我猜你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

在这个故事里,涉及的资源是一个湖(和岸边的土地),我试图利用它来做不同的事情:游泳、垂钓、捕捞、搭小屋、摆冷饮摊、挖天然气,等等。那么,这个湖的所有权是谁的?国王的?渔民的?环保局的?阻止我搭小屋的太湖村的?阻止我挖天然气的县国土局的?从通常的角度可能比较难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按我的定义,答案是清楚的:它属于阻碍我做上述事情的那些人,他们分别拥有其所有权中的不同部分。当然,有个条件,他们施加的障碍受到习俗和法律的支持,因而是我可以合理预期的障碍。(除非特别指出,本文其他地方也隐含此条件)

对于一项资源,如果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使用它都不存在人为障碍,那么它就是非经济品;如果对别人有障碍,而对你没有,那表明,你拥有它的全部所有权;如果对你有障碍但比别人少,那表明,你拥有它的部分所有权。

比如,你所在城市有个公园,门票外地人10元,本地人5元,这就表明你对这个公园拥有部分所有权。你可以将这个所有权出租:用你的身份证买票再加价转卖给外地人。再如,你买了包香烟,你会说,你拥有了这包香烟的所有权,但注意,这只是一种近似的说法,当你坐在歌剧院里想把它点着时,你就遇到了障碍,就会感觉到其实你并未完全拥有它。当然,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解释为你并未完整拥有歌剧院里的空气。是的,两种解释都没错,所以按我的思路,在对所有权的描述中,核心概念并不是“物”而是“行为”,这样,我们可以把“资源”概念从对所有权的定义中剔除,简化为: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在特定场合实施某种行为时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或者反过来:所有权就是某些人在特定场合阻止他人实施某种行为的权利

这样定义所有权另一个好处是,我们不必再费心区分不动产、动产、专利权、商标权等等不同所有权形式的概念差别,因为这些形式都是对行为的某种限制。

2. 排除障碍的方式

对于不拥有或仅仅部分拥有所有权的人,要使用资源就得克服障碍,这需要付出费用,但是使用人付出的费用不一定就变成所有人的收入;按克服障碍的不同方式,费用的支付方式也不同,大致有三种:

1)购买:向施加障碍的人(所有者)直接支付(以现金或收益分成的方式),换取其撤销障碍,所支付的就是租金。
2)侵犯:向第三方支付,由后者强行消除障碍。第三方可以是自己,但性质是一样的,都需要承担成本。
3)贿赂:向所有者的代理人支付,换取其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销障碍。贿赂实际上也是一种侵犯,只不过形式比较特殊,并且成本结构不同。

只要租金高于实施侵犯和贿赂的成本,其差额就可能成为侵犯和贿赂的动机,这两种排除障碍的方式,我称作机会主义方式,因为它们所产生的结果常常得不到法律认可,从而使事情变得不可预期。众所周知,机会主义是经济的大敌,人们谋求改进的努力多半依赖于结果的可预期性。其次,购买是一种自愿交易,只要是交易,就表明双方都有非负的纯收益,即导致帕累托改进;但是侵犯和贿赂则不能证明为帕累托改进,比如你想在太湖边上盖房,太湖村为此索价1000元,这表明该村认为你的盖房行为给他们带来的损失小于或等于1000元,但你没有付这笔钱,而是花了500元雇佣打手强行盖房,这样就给太湖村带来了负的纯收益,而只要任何一方存在负的纯收益,就不是帕累托改进。

基于上述理由,经济学家提出,要明确所有权。按照我的理解,所谓明确所有权,意在导致这样一种状态:当某人要做某件事情而遇到非自然障碍时,他能够明确地知道,是谁实施了这种障碍,并使他相信,直接向后者支付租金是消除这种障碍的最便宜和最有效的方法。这样,侵犯和贿赂的预期成本将高于购买,从而遏制了机会主义行为,并确保每一项改变为帕累托改进。

3. 所有权与交易费用

张五常教授曾警告说,中国的私有化要快,否则可能堕入印度模式,他对印度模式的描述是这样的:在那里管制无处不在,普遍的管制导致普遍的腐败,官员受贿不仅普遍而且成了惯例,甚至规定好星期一三五谁受贿,二四六谁受贿。很遗憾,这一说法非常容易导致误解。我对印度的情况了解不多,但是印度的贿赂行为如若果真像张教授所描述的那样已经成为固定的惯例,那就表明那里的所有权是明确的,受贿一旦成为惯例就不是受贿了。贿赂行为的坏处不在行为本身,如果我们能明确地知道为了做成某件事需要向谁行贿,而且一旦做成后结果不会被推翻,这就表明此人拥有相关的所有权。

在中国,我们知道,虽然受贿是普遍的,但远非明确和确定的,对于不熟悉官场奥妙的人,要办成一件事情该向哪些人行贿、该送多少钱,远不是一目了然的,我们也看不到哪个官员张榜公布他能批哪些条子,什么条子多少钱,这样就给办事者带来很大麻烦,为此承担大量交易费用,而一旦东窗事发结果还要被推翻,我把这种情况称为所有权不明确,一旦这些明确了,所有权就确立了。换句话说,雁过拔毛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雁不知道一路上有哪些人、什么时候、在哪里、要拔它几根毛,如果这些是可以稳定预期的,大雁自然会在开始他的旅途之前,去跟这些人去谈判达成一个有效率的均衡结果,如果我理解的对,这就是科斯定理要说的意思。

我猜想,对于假定中的所谓印度模式,真正需要担心的不是所有权不明确,而是所有权结构过于复杂。所谓复杂,是指这样一种事态:为实施一种常见行为所需要排除的各种障碍,由许多不同的人分别施加,因而使租金谈判过程变得过于复杂和昂贵。由于各种所有权有其不同的历史背景,因而以其独特的方式为不同的人所拥有。比如国王把一块新征服的土地分给他的伯爵,但为了保证自己的狩猎和巡游活动,他为自己保留了森林湖泊的使用权和道路通行权;伯爵又把把其中几块租给了自由民,经过几代人的续租,自由民逐渐拥有了一块土地的永佃权——即只要他按时交租永远保有承租权,但是这种承租权也是有限制的,比如显著不能改变其用途,发现的矿产归领主所有等等;对于相邻几块土地上的河流,邻近的几家佃户可能达成了一种用水安排,如此等等。所以当几百年后,一个房地产开发商想买下这块土地进行开发时,可能发现,他必须与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以便排除各种障碍:换取佃户放弃承租权,获得领主许可,与邻居们商量用水安排,说服村民允许他排放废气,请求国王批准他排干一片沼泽地,与本教区的主教商议修建教堂和牧师的聘任权问题,等等。

显然,对于一种新的产业模式来说,在旧有的生产方式下形成的所有权结构会显得过于复杂,带来庞大的交易费用,这是个古老的问题。但实际上我们不必为此担心,更不能以此为理由去破坏已经明确的所有权,只要权利是明确的,竞争是充分的,我们可以相信,市场会自己发展出新的所有权结构来适应新的产业模式,而历史也正是这样发展过来的。最初,交易的确显得过于复杂,但这种繁杂工作很快催生会出一个专业律师群体或者中间商,专门去处理这些事务,他们在工作中逐渐寻找、设计出各种面向最终使用者的一揽子交易合约。随着新的产业模式成为主流,经过若干次交易转手,旧有的障碍渐渐被新的方式所代替,资源被重新组织到新的所有权结构之下,那些旧的权利或许还会存在,但常常只是隐藏那些在不为人注意的、已经被视为套话的合约标准条款中。

4. 国有资产

已经有很多经济学家指出了国有资产所带来的无效率,并认为这种无效率是因为所有权的不明确。按我的定义,这意味着,当某人试图使用这些资源时,他不能明确的知道他所必须排除的障碍由哪些人所施加,以及如何才能让他解除这些障碍。这种情况当然是普遍存在的,也是重要的。但是我认为这不是国有资产最致命的问题,如果行政机构有足够的效率,有可能把使用国有资产的审批手续和步骤规定和执行得十分细致而且清晰,从而符合我对明确的所有权的定义。在我看来,国有资产与私人财产最重要的区别在于:对国有资产所涉及的资源施加障碍的人,被禁止为解除障碍而收取租金。正是这一点,构成了对采用机会主义方式进行不合法求租/寻租活动的巨大诱惑。

当施加障碍者——即所有权人——可以合法地获取租金时,根据科斯定理,资源将被出价最高者使用,即经济学所认为最有效率的使用,但是当所有权人必须以机会主义方式进行寻租时,则在两个方面导致无效率:

1)因为寻租必须私下进行,不能形成公开市场,导致巨大的交易费用;
2)私下寻租的不合法性带来的风险,使安全性成为比价格更重要的因素,因而不能保证资源转到出价最高者手中,从而导致资源的无效率使用。

5. 政府管制

从我对所有权的定义,很自然看出,所有权就是一种合法的私人管制。因而,任何对先前已得到法律认可的私人行为施加新的政府管制,就是部分或全部剥夺私人财产。比如,禁止在公共场所抽烟的法律,对于原先可以随处抽烟的人,就被剥夺了部分财产权,但是对于他在此之后所买的香烟,则不存在剥夺问题,因为那时候香烟的所有权结构已经改变了。

所以,政府管制实际上就是政府把私人财产权部分转移到政府控制之下变成国有资产,而根据上面的分析,国有资产将导致无效率。

当然,我并不是反对所有政府管制,有些行为障碍必须由政府实施,比如对他人人身伤害的障碍(按我的定义,这也是一种所有权),最终只能由政府的暴力机器来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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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14条评论

  1. RR @ 2012-03-14, 18:34

    在推特上引用了上文的一段话,因为字数限制,是分好几段写完的。但因为我只在第一段注明了该话出处,可能有其他人会误解是我说的故先在这里告诉您。

    [回复]

    辉格 回复:

    没事,推特都是些片段且高度挥发性,怎么引都没事

    [回复]

  2. @ 2012-04-06, 13:35

    好难啊……看的我头疼
    不过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越深入探讨,讨论的人越少

    [回复]

    辉格 回复:

    那是肯定的,深入和人少几乎是同义词嘛

    [回复]

  3. 光叔 @ 2012-04-11, 10:08

    拜读后有些疑问,尝试整理一下,看看能表达清楚不:

    1、辉格老师对所有权重新定义,是为了“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或许能更好的描述所有权,使这个概念能对事实作出更贴切的指称,因而具有更好的解释力。”并没有颠覆通常的定义。就此,我的理解是:辉师的所有权概念,与通常所有权概念,在解释中应该不会出现矛盾。假如矛盾,就出问题了。

    2、辉师给出了两种所有权的定义:

    ·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以各种方式使用有关资源,而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辉师定义a)

    ·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在特定场合实施某种行为时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辉师定义b)

    文中一共举了6个例子,分别是:

    A·西欧国王的湖
    B·太湖
    C·城市公园
    D·香烟
    E·国王分封的土地
    F·公共场合的禁烟管制

    其中,A,D属于产权明晰的例子,B,C产权不明晰,E本来明晰,由于历史沿革变得不那么明晰了,D更类似产权纠纷,可以单独讨论。在分析这些例子时,我发现,将辉师的所有权定义用于产权明晰的情况时,反而会把问题复杂化。

    3、先看“西欧国王的湖”:按照通常所有权概念,国王拥有湖的所有权,他(或他的代理人)有权允许或禁止辉师钓鱼、游泳、划船、喝水。。等等,很清晰,不用再列举出与湖相关的所有行为。而以辉师定义(比如b吧),则容易产生误解:

    “不拥有它的人(们),为在特定场合实施某种行为时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

    “特定场合”是指湖吗?“某种行为”是指游泳吗?如果都是,那么辉师在湖里游泳的行为,似乎说明他对湖还拥有某种意义上的所有权。辉师可能会说:我指的所有权,仅仅是在特定的湖里游泳这个行为,并不说明我对湖本身有所有权。如果是这样,辉师对这个行为的所有权是飘忽不定的。今天有,明天就可能被心情不好的守林人剥夺了。在我看来,这并不比通常的所有权定义更容易解释。

    再看“香烟”的例子。辉师写道:

    “你买了包香烟,你会说,你拥有了这包香烟的所有权,但注意,这只是一种近似的说法,当你坐在歌剧院里想把它点着时,你就遇到了障碍,就会感觉到其实你并未完全拥有它。当然,这种情况下,你也可以解释为你并未完整拥有歌剧院里的空气。”

    依我看,剧院禁止吸烟,并不会让人感到“其实你并未完全拥有它”。我可以通过不点着香烟而是捏碎它的方式来感受我的所有权。另一方面,剧院不仅禁止吸烟,还禁止大声喧哗。按照辉师的思路,这说明我也不完全拥有我的身体(声带)了。有趣的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完全拥有的那一部分(例如吸烟、我的声带或者说话的行为)的所有权,也并不就转移到剧院手里。那么,它们去哪儿了呢?

    [回复]

    辉格 回复:

    嗯,这篇文章太老了,许多地方没说清楚,毛病也不少,现在去细究太费力了,不如忽略。

    [回复]

  4. 光叔 @ 2012-04-11, 10:34

    4、辉师说:“你所在城市有个公园,门票外地人10元,本地人5元,这就表明你对这个公园拥有部分所有权。”因为“如果对你有障碍但比别人少,那表明,你拥有它的部分所有权。”这个说法我认为也有问题。另外举个例子:朋友会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同时拒绝陌生人进门。我去朋友家所遇到的障碍显然比陌生人少,这意味着我拥有朋友家的部分所有权吗?我觉得只说明朋友信任我,而不是想和我分享他的家产。

    [回复]

    辉格 回复:

    嗯,我关于公园的说法是错的。应该这么说,假如对本地人的优惠是公园主人自己的决定,那就不涉及产权问题,假如是法律的规定,那就意味着其产权被法律部分剥夺了。

    [回复]

  5. 光叔 @ 2012-04-11, 12:09

    5、辉师的定义用于解释所有权不明确、尤其是公有的情况,比较有优势。通常所有权概念要先追溯,然后在通过一层层转移、代理推出实际的关系来,而且难以处理很多被掩藏起来的事情。还以“城市公园”为例,按通常定义,其产权公有,政府代管,事实上公有中某个特定人的权利很难体现出来。按辉师的思路,可以不去溯源,直接观察现实中的权利。简单得多。

    [回复]

  6. 光叔 @ 2012-04-11, 13:27

    午饭归来,继续讨论。

    6、仔细研究一下两个定义:

    ·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以各种方式使用有关资源,而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a)

    ·所有权就是,不拥有它的人(们),为在特定场合实施某种行为时必须排除的各种人为障碍的集合。(b)

    会发现从a到b,除了如辉师所说“把资源剔除”之外,也增加了“特定场合”。“剧院禁烟”的(通常概念的)所有权分析中,剧院所有权人不同意吸烟行为出现在他的私有领地,而与香烟的所有权无关。此“剧院”正是辉师定义a中的“资源”。以定义b分析,其实是把“剧院”重新定义为“场合”,并未真正剔除资源。为什么会这样呢?在我看来,非不为,是不能。剔除资源,只谈行为的权利。不是一个好主意。

    再以“剧场”为例:我们假设某剧场允许吸烟。是否可以说:人(们)拥有了在此剧场吸烟的行为的所有权?也许可以,但我觉得这么表述毫无意义。如果我要在这家剧院吸烟,我首先要确保我对所吸香烟的所有权:我买的,或者别人送给我的。假如我抢别人的烟来吸,必要挨揍,我所拥有的“在此剧场吸烟的行为的所有权”帮不到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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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辉格 回复:

    剧院抽烟的例子举得不好,可以换成我在这篇文章里的例子: http://headsalon.org/archives/66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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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火麒麟 @ 2014-06-26, 10:10

    作者用自己的逻辑性、程序性的思考解释了人类进程中的一些关于权利、经济的模型,偶然读来,叫人欲罢不能,又串了一下经济学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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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adison @ 2015-02-05, 14:15

    你说的排除他人障碍的集合,就是所有权的对世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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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zheyeah @ 2016-02-05, 23:03

    标注
    套套逻辑:指以果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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