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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德沙龙（HeadSalon） &#187; 认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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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A Salon for Heads, No Sofa for Ass</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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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成功篡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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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2 Jun 2016 19:16:20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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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认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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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6-06-13】 @赵昱鲲: 新反动派的名字好赞。顺便问一句：辉总打算就美国大选写点什么吗？ @whi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6-06-13】</p>
<p>@赵昱鲲: 新反动派的名字好赞。顺便问一句：辉总打算就美国大选写点什么吗？</p>
<p>@whigzhou: 不想多写，我就随便说几句吧</p>
<p>@whigzhou: 这次大选，认同问题（即你们-我们之辨）占据了核心位置（至少对共和党），结果美国/西方特殊论（或曰文化主义）占了上风，其要点是：美国/西方的文明诞生自一个极为特殊的历史过程，根植于独特的民族/文化背景，尽管有着相当大的包容性，但即便在今天，离开某些民族/文化特质，它也无法自我维持下去。</p>
<p>@whigzhou: 这些民族/文化特质并非由普遍人性所自动保证，所以我们若要保存这一文明，就不能无差别的接纳任何人作为共同体成员，成为我们的公民伙伴，换句话说，一套制度的存续可能性，对其成员特性并非中性的。</p>
<p>@whigzhou: 这一结果原本是好事，表明美国人终于（再次）抛弃了普世主义，但悲剧在于，这个议题被一个坏蛋窃取了，本来最积极鼓吹特殊主义的是我们新反动派，但因为新反动派始终未能在共和党在成为主流，结果让川普这个民主党中左分子成功篡夺</p>
<p>@whigzhou: 川普的成功将会把特殊主义安放到一个强共同体的平台上，结果将是欧式右翼（文化保守+排外+贸易保护+福利主义），如此一来，特殊主义要么走向失败，要么成功的将美国乃至整个美利坚治世引向衰弱</p>
<p>@whigzhou: 小罗斯福以降，我从未见过如此恶劣的局面，所以目前我所指望的最好结果就是一届瘫痪的政府</p>
<p>@whigzhou: 早先我认为川普政府将会瘫痪，但眼看共和党大佬一个个放弃节操为川普站台，现在我觉得希拉里政府瘫痪的机会或许更大，最好的结果是：希拉里当选，然后国会很快开始重罪调查，半年一年内进入弹劾程序</p>
<p>@whigzhou: 川普带来的最糟结果将是：毁掉右派手中这种重要且极具号召力的牌，他将用一系列悲剧性后果吓住选民，让他们在很长时间内不敢再考虑特殊主义</p>
<p>@whigzhou: 川普初选胜出靠的就是认同议题，他那些欧式右翼政策（最低工资+福利主义+贸易保护）并没有多大吸引力，这一点可以从如下反差中看出：虽然川普初选得票率很高，但在州级和地方选举中胜出的共和党人大多数是反川普的，因为认同是全国性议题，在地方选举中没位置</p>
<p>@whigzhou: 这次选举另一个看点是Libertarian将成为真正有分量的第三党，我要是有票也会投给Johnson，Libertarian虽然也是孤立主义者，但比川普好多了，他们的孤立主义会让美国以外世界变坏，但至少美国本身变好了，以后再出来救世界不迟，但川普将是内外皆毁。</p>
<p>@whigzhou: 再说Libertarian近年来也在进步，像Ron Paul这种罗斯巴德墙上挂的蠢货不多了</p>
<p>@盐光水灵Isabel: 追寻川普的思路，要有赛车手的素质，随时调整；他是目的主义或实用主义者，他随时根据后来的斟酌修改看法，但核心概念离不开一个以目的为主的</p>
<p>@whigzhou: 你们总是替他辩解某某说辞只是竞选策略不是真实立场，那如何才能了解他真实立场呢？竞选之前的态度？对啊，那时候他不就是民主党嘛</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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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狼耳朵</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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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28 Apr 2016 14:36:41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category><![CDATA[微言大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价值观]]></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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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进步主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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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6-04-28】 @whigzhou: P：男孩把自己当女孩算不算病，只有TA自己说了算，C：嗯，上学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6-04-28】</p>
<p>@whigzhou: P：男孩把自己当女孩算不算病，只有TA自己说了算，C：嗯，上学好不好也是这道理，宣扬义务教育的大人自己有病，P：错，不上学怎么知道自己的权利？C：哦，原来还是得大人告诉他，好吧，那做家庭妇女好不好，总得由妇女自己说了算吧？她们好像都是大人，P：你个仇女份子强奸犯！fuk u～C：逃～</p>
<p>@whigzhou: 好吧让我们从一个简单的多的问题开始，假设你生了个女儿，长着一对狼耳朵，一个小手术即可轻易将其改成普通形状，那么你是赶紧做这手术呢，还是等她长大，有了自己的成熟审美观之后，让她自己决定此事呢？换我肯定选择赶紧做，我认为这一选择正当且合理，而且家长完全有权利为孩子做此类选择。</p>
<p>@whigzhou: 当然你可以告诉我，审美观纯粹只是种社会建构，认为狼耳朵丑只是种社会偏见，拥有狼耳朵的女孩照样可以很美丽很阳光很幸福。——这些话可能都没错，然后呢？咖啡品味难道不是社会建构？不喝咖啡不喜欢咖啡的人一样可以很有品位很幸福，所以我就别喝了？为啥啊？</p>
<p>@whigzhou: 认为人类社会比老鼠社会更高级更文明也是人类中心主义偏见，当然是，所以咱们就散伙好了？</p>
<p>@whigzhou: 好现在把狼耳朵换成性错位，你发现9岁的儿子老把自己当女孩，此时你听说一个为期数月的疗法可以矫正，你会把孩子送去治疗吗？</p>
<p>@whigzhou: 换作我，答案很明确：不会，但这不是因为我认为家长没权利这么做，认为这事情应该让孩子自己决定，或等他长大了再决定，而是因为我相信这种治疗不太可能有效果，反而造成更大伤害，相反，假如我觉得这种矫正像矫正狼耳朵那么容易，我会毫无迟疑的把孩子送去</p>
<p>@whigzhou: 所以我不会谴责那些将性错位孩子送去矫治的家长，因为我很清楚，他们和我有着大不相同的知识背景和信息条件，尽管他们做了一个在我看来不明智的决定，但他们的理由可能是完全正当合理的</p>
<p>@whigzhou: 个人有权利基于自己并不完美的知识背景和信息条件做决定（包括替他们的未成年孩子做决定），那些认为应由具备（自认为）更佳知识条件的专家替这些家长做决定的人，就是在（有意或无意的）赞同极权主义</p>
<p>@抑多巴胺酶:那辉总对强制接种疫苗兹茨不兹茨呀？</p>
<p>@whigzhou: 不支持，除非对方能证明不接种的情况已经对公共健康安全构成了威胁</p>
<p>@whigzhou: 就是说，强制接种的理由不能是“为接种的孩子好”，这个好不好应该完全留给家长决定，而必须是“为所有可能被传染的人好”，这才算个公共事务</p>
<p>@ppbluetree:疯了吧？美国、德国和澳大利亚之类的国家因为疫苗接种比例不够95%的阀值，已经导致消失了很多年的流行病再度出现啊，已经危害公共卫生安全了啊！这事最好是强制，不强制大家都想做那5%去搭顺风车。</p>
<p>@whigzhou: 确实疯了，除非太阳比月亮大～</p>
<p>@rjxghg:兔唇是一个现成的例子</p>
<p>@whigzhou: 一开始我也想以兔唇为例来着，不过马上意识到那会很快卷入“兔唇是否影响嘴唇之生理功能正常工作”之类的争吵，还是狼耳朵比较纯粹</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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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有关价值认同的两种态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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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9 Nov 2015 05:18:13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category><![CDATA[微言大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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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5-11-29】 @研二公知苗: 不是法国变了，法国一直是强制文化同化政策实施最彻底的国家，所有“强制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5-11-29】</p>
<p>@研二公知苗: 不是法国变了，法国一直是强制文化同化政策实施最彻底的国家，所有“强制世俗化”论者想过的招法国都对移民用过，德国不给土耳其劳工（甚至在德国出生的后代）公民权也保守诟病。不是所有问题都能靠骂左派解决。</p>
<p>@whigzhou: 对价值认同的要求和强制同化是两码事，虽然有时候听起来有点像</p>
<p>@whigzhou: 一种态度是：我们现有的共同体有赖于一些基本的价值认同，假如你不接受这些价值，我们就把你拒绝在共同体之外，假如你威胁到共同体，我们就要设法削弱、压制或消灭你，但我们未必有兴趣改造或同化你</p>
<p>@whigzhou: 假如你们像Amish那样表明自己是无害的，那么尽管你们的文化和价值观和我们格格不入，也不妨碍我们容忍你存在，总之，这种态度是共同体自我中心的，而非普世主义的，共同体内外适用不同行为规范，对改造和同化他人没有兴趣，当然，假如他人主动追随和归化，那也是好的。</p>
<p>@whigzhou: 另一种态度是：人类拥有一组共同价值，它代表着文明和进步，是普世的，是公共之“善”，国家经由社会契约而具有了推行这些价值的当然合法性，它有义务将这些善推及于全人类，将每个人改造成合格公民</p>
<p>@whigzhou: 法左、马左、进步主义、五四青年，都是后一种倾向，当年的种族改良计划和优生学运动，都是左翼进步主义推动的，直到60年代之前，在美国推动种族主义政策最起劲的，也向来是进步左派</p>
<p>@whigzhou: 归结起来，两种态度的共同点是：都认识到社会制度需要一些价值共识，而根本的分歧点在于普世性，普世主义者认为，这些共同价值是基于共同人性的自然价值，生活在这些价值得到尊重的社会，是人与生俱来的自然权利，因而保护这些权利的规范是普适的自然法，不存在共同体内外之分。</p>
<p>@whigzhou: 回到法国的同化政策，最初，法左的普世主义要求他们去改造殖民地文化，结果只不过是破坏了当地传统，当北非移民大批涌入时，普世主义又让他们无法拒绝，结果只好用国家权力强行同化，当同化政策看起来也不管用时，多元化政策就被提了出来。</p>
<p>@whigzhou: 但欧式多元化其实并非多元文化共存，而是修正原有的价值共识，令其容纳新元素（伊斯兰），排挤旧元素（基督教），最终形成的文化仍是高度单一和排他性的，只是受排挤压制的少数派换了人</p>
<p>@谢小姜:移民难民来的时候有谁会说“我不接受你们的价值”？</p>
<p>@whigzhou: 如果来自某个群体或某种文化的移民（统计上）总是违背入籍誓言并危及共同体，可以停止接纳这一来源的移民啊，共同体不是一定要接纳任何来源的移民</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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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一滴血法则</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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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7 Sep 2015 18:59:1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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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种族]]></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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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5-09-08】 @格林黑风:请问不同类型的（有欧洲人血统）的混血儿自我族裔判定的影响因素是什么？据调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5-09-08】</p>
<p>@格林黑风:请问不同类型的（有欧洲人血统）的混血儿自我族裔判定的影响因素是什么？据调查，在美国黑白混血儿自认为白人的比重大大低于黄白混血儿和拉白混血儿</p>
<p>@whigzhou: 美国黑人的“一滴血法则”大概是特殊历史造成的例外，最初是白人方面排斥的结果，而不是黑人方面的主动选择，久而久之，双方都这么认为了</p>
<p>@whigzhou: 因为早期白人和黑人地位过于悬殊，黑白通婚和混血儿皆不被白方社会接受，而且多数是私生子，他们在自我认同上没有别的选择。</p>
<p>@whigzhou: 不过，单单地位悬殊原本未必有这效果，还要加上基督教的婚姻传统，单妻制对夫妻地位对称性要求更高，若换成阿拉伯的多妻制，结果就不一样了</p>
<p>@whigzhou: 阿拉伯人历史上娶黑人的很多（其中很多是奴隶），假如我的解释没错，对阿拉伯混血儿应该就不存在一滴血法则之类的习惯，你可以查一下</p>
<p>@格林黑风:问题是印第安人的地位难道比黑人还要高吗？</p>
<p>@whigzhou: 大概是吧，印第安人和殖民者曾是对等敌手，打过仗，签过条约，划过边界，而不是被奴役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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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周史札记#9：士、次子引擎和华夏认同</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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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Nov 2014 19:55:47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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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历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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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士作为一个新兴阶层，崛起于春秋，兴盛于战国； 2）士阶层主要由次子们，或更准确说是次子们的次子们的……次子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1）士作为一个新兴阶层，崛起于春秋，兴盛于战国；</p>
<p>2）士阶层主要由次子们，或更准确说是次子们的次子们的……次子们组成；</p>
<p>3）长子继承制提供了一部次子引擎，它将次子们置于如下境地：<br />
a）有机会获得良好教育；<br />
b）有能力在各国间流动并寻找机会；<br />
c）有机会但不保证获得地位与权力；<br />
d）随时面临在等级阶梯上滑落的危险；<br />
e）有机会获得为此做点什么所需要的资源；</p>
<p>4）在获取世袭封地、特权、权力、职位上，次子们处于制度性的不利地位，往往不得不突破宗法世袭结构而在血缘树的其他分支上、甚至另一棵树上寻找机会；</p>
<p>5）为此他们必须证明自身禀赋与能力，途径之一是构造、宣扬和奉行一套更严格的伦理规范，这一努力创造了一种新伦理，后者继而创造了士这种新身份；</p>
<p>6）自我证明的另一个途径是专业化，起初是武士的专业化，随后又分化产生了文士、谋士、术士、方家等等，最终形成诸子百家；</p>
<p>7）没落或濒于没落的贵族，最热衷于整理、构造和复兴那些标明贵族身份的文化符号和礼仪/伦理规范，以此与其不幸身陷其中的平民群体拉开距离，并指望借此重获其贵族地位；</p>
<p>8）士在政治上的成就逐渐撬动了基于宗法制的世袭权力结构，打开了向官僚制转变的大门，进而推动了战国诸雄集权国家的崛起；</p>
<p>9）周之封建共同体瓦解之后，周世界之同质性端赖文化纽带维系，该文化纽带最重要的成分有：共同语言文字，共同历史记忆，共同伦理规范，和以此为前提的华夏民族认同；</p>
<p>10）士阶层是上述文化纽带的主要载体，其活动在春秋创造了华夏文化共同文化，该文化共同体之同质程度，甚至可能高于西周，在此创造过程中，士是主要甚至仅有的自觉参与者。</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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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周史札记#8：青铜器与陶器</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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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1 Oct 2014 18:43:1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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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历史]]></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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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早先在谈论民族认同时，我曾说：“古代汉民族的情况类似于中古欧洲拉丁世界，在精英层是共同文化，在大众是分异的地区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a title="[微言]民族/认同/虚无主义/dont judge" href="http://headsalon.org/archives/4446.html">早先在谈论民族认同时，我曾说</a>：“古代汉民族的情况类似于中古欧洲拉丁世界，在精英层是共同文化，在大众是分异的地区文化”。</p>
<p>这一情况在华夏认同刚刚萌芽的西周便存在，各地出土的西周墓葬器皿中，贵族的青铜器，其形制风格在整个周文化范围内相当一致，千里之外诸侯墓地的青铜器，与同期畿内所见基本一样，但同一地平民墓地出土的陶器，却通常体现了鲜明的当地特色。</p>
<p>几点联想：</p>
<p>1）畿外诸侯的征服者性质，新侯国的建立，征服多于殖民（此处所谓殖民是指通过移民建立定居点）；</p>
<p>2）文化的上层统一与下层分异，体现了征服扩张与增殖/排挤/替代扩张的差别，前者速度快，且上层纽带强，因而可维持上层统一，因为上层文化被地方化的速度滞后于征服扩张的速度，而在第二种扩张方式下，整个群体的上下层是同时增殖裂变的，因而可以在每个支系（也就是每个地方子群）内保持同质；</p>
<p>3）当征服者以父系宗族为其组织基础（往往如此）时，文化的上层统一与下层分异，在遗传上对应着父系血缘的高度散布和母系血缘的高度马赛克化，这一点已经被大量分子历史学证据所支持；</p>
<p>4）另外，有几个因素强化和维持着文化的上层统一与下层分异：<br />
a）贵族可以（且往往）在整个共同体范围内的同阶层中寻找通婚对象，而平民只能在本地通婚；<br />
b）贵族有能力在各地迁移和旅行，并因上述通婚关系而找到接待与庇护者；<br />
c）贵族有机会接受教育并习得在各国间交流、旅行和移居所需要的技能；</p>
<p>5）类似情况在当然也在发生着，亨廷顿所谓达沃斯人（Davos Man）即为当代全球共同文化之载体。</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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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微言]对灾难的热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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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Apr 2014 17:47:4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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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微言大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心理]]></category>
		<category><![CDATA[认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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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4-03-26】 @麦克霍法康维图:想到马航，人以对这种跟自己遗传关系很远的人的遭遇反应剧烈，看起来不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line-height: 1.5em;">【2014-03-26】</span></p>
<p>@麦克霍法康维图:想到马航，人以对这种跟自己遗传关系很远的人的遭遇反应剧烈，看起来不甚符合内含适应性理论，是因为文化与教育使人有“同情心”，还是人对遇难者的移情心理，还是觉得今天我不为之声讨下一次就有可能发生在我身上？拉一个深山老林的土著来告诉他马航飞机毁了他会不会有反应？</p>
<p>@whigzhou: 参与其中的人五花八门，动机不会一样，你说的两种情况都可能，另一种是出于自我表达的需要，告诉旁人“我是个有同情心的人”，还有一种是出于智力表现的需要，当然也少数是出于真正的好奇心</p>
<p>@whigzhou: 依我看，类似公共事件中简单转发或简单评论的人，多半出于自我表达的需要</p>
<p>@whigzhou: 关于自我表达，我在旧文 http://t.cn/h5xU2W 中有过分析，摘录两段：人们有许多理由对乞儿现象表达嫌恶和愤怒，而并不代表他们果真愿意付出代价去改变这一状态，他们真正想说的，或许只是：我可不会让孩子去讨饭！我是个好父亲！我对生活的标准可比这高多了！瞧，我是个有强烈正义感和慈悲心的好人！</p>
<p>@whigzhou: 第二段：那些怒斥肯德基麦当劳为垃圾食品的人，其实真正想说的是：我家吃的可比这些好多啦！我的美食品位可比你们这些快餐族高多啦！我的生活方式中可没有快餐的容身之地</p>
<p>@whigzhou: 在旧文《《非诚勿扰》扰了什么？》 http://t.cn/ScrfzA 里，我介绍了一类特殊的社会规范，叫装饰性规范，其中许多就是给人用作自我表达工具的</p>
<p>@whigzhou: 嗯，人对你我之分或敌我之分是很敏感的，现代传播工具扭曲了时空距离感，让这种敏感的对象变得高度可塑，也更容易被操纵</p>
<p>@Vivian_20131994:不知是否内心越空泛或缺乏什么就额外要多表达什么。常有满足感时，真的写不出我的微博。或许我笔头差</p>
<p>@whigzhou: 我觉得不是空虚，而是身份认同的需要和获得认同的程度之间的差距</p>
<p>&nbsp;</p>
]]></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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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tem>
		<item>
		<title>[微言]自由主义与民族认同</title>
		<link>https://headsalon.org/archives/4763.html</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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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9 Dec 2012 17:10:19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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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民族]]></category>
		<category><![CDATA[认同]]></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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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2-12-09】 知乎上有人问：自由主义者如何处理自由主义信念与自己族群认同的关系？ @whigzho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2-12-09】</p>
<p>知乎上有人问：自由主义者如何处理自由主义信念与自己族群认同的关系？</p>
<p>@whigzhou:<br />
1）文化认同是多维度多层次的，民族和价值观只是其中两个维度；<br />
2）对我来说，各种认同仅在同一维度上才会相互排斥，而在不同维度上可以共存；<br />
3）假如一种认同需要我放弃在其他维度上的认同——民族主义常如此要求——，我会加以抵制；<br />
4）民族原本是一种语言共同体，但近代以来已与国家权力越来越紧密的捆在一起，已经被国家绑架和改造了，当它以此种邪恶面目出现时，它就是我的敌人；<br />
5）相反，假如民族主义者清醒的撇清其与权力的关系，他们可以成为我的朋友。</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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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微言]民族/认同/虚无主义/dont judg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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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1 Jul 2012 18:00:13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category><![CDATA[微言大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民族]]></category>
		<category><![CDATA[相对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虚无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认同]]></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德]]></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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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2-07-21】 @非言语 五四以来的极端主义和文化虚无以及民族自卑，导致了以毁灭自身经典文化为特征的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2-07-21】</p>
<p>@非言语 五四以来的极端主义和文化虚无以及民族自卑，导致了以毁灭自身经典文化为特征的“言必称希腊”“言必称英伦”的奴隶心态。假如要某些人相信，他们的祖先中曾有过聪明人士，对自然社会有着智慧思考和深入洞察，他们必斥之为谎言</p>
<p>@whigzhou: 言必称希腊/英伦怎么就奴隶了？亚里斯多德和休谟从坟墓里奴役我？</p>
<p>@whigzhou: 拒斥一种文化不叫文化虚无，我承认有华夏文化和汉民族这么一个东西，但这并不影响我鄙视它，并拒绝这个民族身份认同</p>
<p>@whigzhou: 因为我拒绝民族身份认同，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因这个民族的不堪而自卑，谈不上“民族自卑”</p>
<p>@FreeManchuria 辉总，汉人不是一个民族。内部差异过大，有瑞典人和希腊人那么大</p>
<p>@whigzhou: 若以拥有共同母语为标准的话，那当然不是，但把标准放松到：拥有共同通用/书面语，共同经典/传说/起源神话/英雄/社会规范的话，就可以算，在古代，这两种标准的覆盖范围差别很大，前者对应大众，后者对应精英</p>
<p>@whigzhou: 古代汉民族的情况类似于中古欧洲拉丁世界，在精英层是共同文化，在大众是分异的地区文化，现代民族国家崛起后，母语和书面语的范围一致化了，在此之前，民族这个概念很难界定。</p>
<p>@whigzhou: 宋以后识字人口和出版物大增，官话区扩展，汉越来越像一个现代民族，等普通话成为绝大部分汉人母语之后，汉民族就算捏造成功了</p>
<p>@whigzhou: 总之，民族是由国家权力捏造的东西，但捏造成功之后它就是真实存在了，参见 http://t.cn/hbzdKy</p>
<p>@whigzhou: 另外，义务制国民教育在捏造现代民族国家中发挥了重要作用，见 http://t.cn/zOWwEWd</p>
<p>@FreeManchuria: 那我想问问，英国人和美国人算不算一个民族？</p>
<p>@whigzhou: 这个例子处于模糊地带，两者拥有许多认定民族的共同文化元素，比如共同母语、文学经典，但又缺失很多，比如共同历史记忆/英雄/民族身份认同/国家忠诚，只要我们不是本质主义者，不必为此困扰</p>
<p>@HuRunFund: 言尽于此</p>
<p>@狱萝莉: 这东西不是你想拒绝就能拒绝的。长相不满意还能整容，血型不满意你还能换?</p>
<p>@whigzhou: 因为人不是一般动物，可以具有并运用价值自觉和理性反思能力嘛，当然，我没必要抛弃母语、抹掉身上的文化痕迹，但可以单单拒斥民族身份认同啊</p>
<p>@whigzhou: 毕竟，在国家运用权力将这些文化元素捏合到一起之前，这些元素原本就是分离的，它们不是什么“不可分割的整体”</p>
<p>@FreeManchuria: 那反之，由权利捏造的东西是不是也可以被权力所瓦解呢？欧洲民族国家的建立本身就是对中世纪旧秩序、也就是拉丁欧洲的瓦解</p>
<p>@whigzhou: 是的，可以，从奥斯曼/奥匈/苏俄帝国强权下独立起来的国家，也是这样，这个过程也可以反过来进行</p>
<p>@狱萝莉 这个方向上最终必然走到虚无，你会发现找不到“值得”认同的，只能不断拒绝下去。当然我不是说虚无不好，虚无本来是对世界最高层次最终极的认识，不论你从哪一路而来，最后都会抵达这里，殊途同归</p>
<p>@whigzhou: 不会啊，有太多值得我去认同的东西，太多我在努力追寻和尝试去理解的传统</p>
<p>@whigzhou: 现代市场社会的妙处在于，个人可以认同的东西不再局限于你的出生地，因而你不必在被动接受和虚无主义之间作出选择，你有了运用理性、自行探索和选择的机会</p>
<p>@不可试探猫: 为什么这么美妙的社会人们都说他们木信仰好痛苦！</p>
<p>@whigzhou 确实，总有些人面对真正的选择机会会感到痛苦，最好别人告诉他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好的、该怎么做，那没关系，无数大师正排着队要为他们提供答案呢</p>
<p>@tertio 对这样的人不能提供直接建议，否则对方就把责任归于你</p>
<p>@whigzhou: 上帝诞生了</p>
<p>@淡淡星晴720667: 现代市场社会的妙处在于，个人可以认同的东西不再局限于你的出生地，因而你不必在被动接受和虚无主义之间作出选择，你有了运用理性、自行探索和选择的机会</p>
<p>@狱萝莉: 这其实是一种鸡贼，最后多半发现旧的摆脱不了新的也融不进去。就如同你生为人却自我认同为鸟，载怎么探索选择也长不出翅膀</p>
<p>@whigzhou: 你非要那么死乞白咧“融进去”干嘛？独立点不行？</p>
<p>@whigzhou: 关于市场社会对传统文化身份认同的影响，参见 http://t.cn/ap6o8n</p>
<p>@whigzhou: 简言之，在传统社会，你只能接受或拒斥一个高度同质化、从头管到脚的社区文化，而在现代城市社会，不仅各种亚文化可在同一地理空间并存，个人在生活不同侧面还可选择不同亚文化</p>
<p>@FreeManchuria ……或者说，民族国家有一个体量的极限。虽然民族可以由权力捏造，但只能捏一定数量的人口和土地面积</p>
<p>@whigzhou: 嗯，肯定存在一个技术性局限，但现代国家机器、义务教育、印刷术、报纸广播电视，一直在拓展这一极限，等普通话成为共同母语，义务教育延长到23岁，你说的情况就更会改观</p>
<p>@whigzhou: 不过好在，存在与之相逆的另一个力量：市场，它在消解国家的边界，促进各种非地理性亚文化的发育，在网络时代，这股力量会更显著，未来趋势，要看那股力量更强大了。</p>
<p>@FreeManchuria 目前世界上主流民族国家都只有数百万人或者数千万人，最多的是日本，一亿多。没有再大的了。俄罗斯曾经推行过“俄罗斯化”但是最后并没有成功。我的意思是说，一旦地域过于广阔，人口过多，必然在内部产生语言、习俗</p>
<p>@whigzhou: 权力可以改变这种局面（限度当然有），上海90后已经很少说吴语了</p>
<p>@FreeManchuria: 而美国本身所实行的制度：私人产权，自由市场，法治，联邦制等等一系列制度，一改过去欧洲民族国家通过民族认同来产生凝聚力的老办法。以一种全新的方式凝聚了幅员辽阔的美国。美国这种大联邦在欧洲是不可能出现的。这也是欧元失败的根本原因。</p>
<p>@whigzhou: 嗯</p>
<p>@whigzhou: 作为母语的吴语大概会在两代人之内消失，粤语会撑的久一些，因为有香港，它在书面/影视/歌曲/新闻等文化形式中还存在，而其他语种将被消灭殆尽</p>
<p>@jg71: 很奇怪，至少上海人之间应该用上海话。就像四川，互相都只说川话。没见谁说普通话</p>
<p>@whigzhou: 四川话本来就是官话，没必要改口普通话，官话区普遍如此</p>
<p>@不可试探猫 辉总：我想请问你怎么看流行的“dont judge”，回避似乎变成了政治正确的态度，或者只是基于社交的圆滑？</p>
<p>@whigzhou: 中立病，后现代虚无主义胡话，这么说的人自己很少做得到，真实意思往往是：黑人杀白人时dont judge，白人杀黑人时使劲judge。要真的不judge，他就成Disgrace里Lucy了，你见过吗？</p>
<p>@whigzhou: 后现代昏人的这种双重标准，其实体现了他们内心深处对弱势族群的歧视，认为他们不配承担道德责任，因而没有资格成为道德判断的对象，就像宠物一样，是啊，没人会因为一条狗咬死路人而judge它</p>
<p>@whigzhou: 所以他们会把黑人/穷人的犯罪归咎于“社会”，就像人们会指责主人没把他的狗管好一样，还有比这更重的羞辱吗？</p>
<p>@居貲: 还一种情况就是干脆承认自己在很多问题上没个准主意，因此只能keep an open mind,不轻易做判断，其实这倒不失为是很好的态度嘛，比不懂装懂强。</p>
<p>@whigzhou: “dont judge”是个祈使句，祈使自己当然没问题，但经常是在祈使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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