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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海德沙龙（HeadSalon） &#187; 主体</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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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A Salon for Heads, No Sofa for Ass</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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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方法论个人主义</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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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09 Oct 2020 12:38:21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category><![CDATA[未分类]]></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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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个人主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主体]]></category>
		<category><![CDATA[哲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方法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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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0-10-09】 @whigzhou: 听了个podcast，是Russell Roberts请Pet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20-10-09】</p>
<p>@whigzhou: 听了个podcast，是Russell Roberts请Pete Boettke谈奥派经济学，谈到奥派对方法论个人主义的坚守时，两人就兴奋的不得了，沆瀣一气的大肆攻击方法论个人主义的偏离者，其中Roberts的一句话最具代表性，翻译个大概：你不能说国会决定如何如何，国会没能力做决定，做决定的是一位位议员，集体决定只是从众多个体行动中涌现了出来而已。</p>
<p>直让人忍俊不禁，不知道把国会换作公司他们会怎么说。</p>
<p>而且持这种想法的人在奥派和libertarians里确实很多，这是个老话题了，不过既然提起，不妨再啰嗦几句。</p>
<p>倒不是我不喜欢方法论个人主义，相反，我还经常强调方法论个人主义，而且我也同意，大量谬误都是因偏离方法论个人主义而导致的（所以你要想找一些攻击对象是很容易的），可是在我看来，方法论个人主义是一个好的出发点，一个随时提醒自己需要警惕的忠告，而不是这样一条禁律：禁止将人类个体以外的实体当作行动主体（agent）来谈论。</p>
<p>依我看，一个实体能否（或在多大程度上，或在何种情境下）被当作行动主体来谈论，关键要看其行为是否表现的好像是在追求某些持久的目标，换句话说，假设它在追求某些持久目标，是否能帮助我们更好的描述和理解其行为。</p>
<p>设想一个池塘，水面上漂着一些落叶，将它们视为行动主体，对我们理解这些树叶的漂浮走向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p>
<p>再设想池塘里有一艘自动小艇，它被设计成一部落叶清扫机，会自动驶向离它最近的一片落叶，并将其拾进船舱，然后寻找下一片，那么，作为不知情观察者，将它视为行动主体，对理解其行为有帮助吗？当然有，否则你怎么解释它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而且运动方向和风向/水流（或任何其他外部可见条件）都没有可辨认的关系？</p>
<p>公司呢？当然也是，不把它们当行动主体，你几乎无法谈论与之有关的任何市场现象。</p>
<p>现实中，确实存在大量对行动主体的错误认定，许多人都会不假思索的把种族，民族，国家，城市，社区，身份群体……当作行动主体来谈论，并且得出许多荒谬的说法，可那是因为，他们通常既没有论证这些实体在追求哪些持久的目标，也没有说明它们是通过何种机制而获得集体行动能力的，在特定情形下，选择与决定是如何做出的，不弄清这些事情，胡说八道当然就难以避免了。</p>
<p>回到国会这个例子，在国内事务上，我们确实很难说一个国会在持久的追求某些目标，众多短暂目标很快会因换届而抛弃或遗忘，可是在国际事务中，却常常能够辨认出一些持久目标，特别是在战争时期，比如二战中的几大交战国，难道你能说它们没有可辨认的目标？或者说，假定它们在追求某些目标，难道对你理解它们的战争行动没有帮助？</p>
<p>当然，有着如此众多被称为国家的实体，其中每个在何种程度上可被视为行动主体，是大不相同的，把索马里/阿富汗/利比亚当行动主体，就没多大意义，好在我不是本质主义者，从最合格的行动主体，到完全谈不上的行动主体，可以有大量中间形态。</p>
<p>对于公司/国会/军队这种由众多个体组成的实体，有人可能会以其中每个个体有着不同利益和目标，并且在行动时经常各行其是甚至相互冲突，而否认其主体资格，这种逻辑是无法成立的，因为以同样的理由，你也可以否认人类个体的主体资格，人类头脑中其实也存在着大量分立模块，各自代表着不同的利益和理由，意识的关注点，决定的形成，意志的表达，都是这些模块竞争的结果（所谓斟酌便是此类竞争的过程），和国会或公司董事会里争吵不休最终形成决议的方式颇为相似，但是，只要它们拥有某种决策机制，能够在具体事情上做出决定，并且这些决定大致指向着某些持久稳定的目标，那么，假定它们具有主体性，就是有意义的。</p>
<p>&nbs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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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雪球隐喻</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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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25 May 2019 14:10:19 +0000</pubDate>
		<dc:creator><![CDATA[辉格]]></dc:creator>
				<category><![CDATA[微言大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主体]]></category>
		<category><![CDATA[哲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环境]]></category>
		<category><![CDATA[行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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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19-05-25】 @不是倪匡: 突然想起了以前輝總提過的“雪球隱喻”。 @whigzhou: 呵呵，重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2019-05-25】</p>
<p>@不是倪匡: 突然想起了以前輝總提過的“<a href="http://headsalon.org/archives/4943.html">雪球隱喻</a>”。</p>
<p>@whigzhou: 呵呵，重读右边这帖子，我发现当时并没有真正说清楚雪球隐喻的要点所在（都怪没人进一步追问我）</p>
<p>@whigzhou: 我提出雪球隐喻的宗旨，是为了回应环境决定论、遗传决定论、文化决定论之类的无谓帽子和错误二分法，该隐喻的要点是，随着行为主体的复杂度提升，行为表现中环境影响的成分逐渐降低，主体本身特性的影响逐渐提高，也就是说，对于好奇的外部观察者，若要理解主体的行为模式，随着雪球越滚越大，须更多关注其自身特性，这是个渐变过程，没有二分，也没有固定的影响比例。</p>
<p>为说明这一点，让我从一颗钢珠开始，当我们考察一颗均质实心刚性浑圆的钢珠的运动规律（无论是自由下落，抛掷，斜坡滑落等）时，所考虑的几乎全部是外部条件（除了钢珠质量），此时，假如你愿意的话，可以说，我们持有一种高度环境决定论的立场。</p>
<p>现在把均质性这个条件去掉，钢珠各部位比重不同，于是观察者需要了解各部位比重如何不同，才能有效预测其运动轨迹。</p>
<p>再把实心这个条件去掉，空心钢球里套了一颗自由活动的小钢珠，轨迹会如何不同呢？</p>
<p>那么，若是将里面的小钢珠换成一个陀螺仪呢？或一个基于弹簧的储能机构呢？再加上一个指南针呢？</p>
<p>不难看出，随着钢珠内部结构的复杂化，观察者在预测其运动轨迹时所需要关注的信息中，越来越多的部分来自运动主体的自身特性，用蹩脚的术语说就是，这位观察者越来越倾向于『特性决定论』（在行为科学中的对应物就是基因决定论）了，可是很明显，这种『某某决定论』的说法是很不得要领的，徒增误解和混乱。</p>
<p>@whigzhou: 哦，突然想起来，我好想在某次读者见面会上试图说明这一观点，原话忘了，大意是，当我们比较因纽特人和科伊桑人的行为模式时，生态环境将是重要考虑，可是当我们比较当代澳洲人和阿根廷人的行为模式时，可能很少需要提到生态条件，之所以有这差别，便是因为后一对雪球已滚得非常大，远大于前一对。</p>
<p>@whigzhou: 所以，即便同一位人类学家，在分析这两组文化时，可能首先被指责为环境决定论者，然后又被指责为文化决定论者，可见这两顶帽子都不得要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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