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制度〉标签的文章(277)

行政流放

【2021-05-05】

沙俄的流放犯里大约有一半是所谓的行政流放(administrative exile)(见《死屋》第1章),一项非常有俄国特色的制度,我觉得它可能强化了俄罗斯原本就很浓厚的集体主义,因为它给各种小集体(农庄/工厂/行会等)提供了一个强大的纪律执行工具,把桀骜不驯者清除出去,同时让留下的变得战战兢兢,柔顺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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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05】 沙俄的流放犯里大约有一半是所谓的行政流放(administrative exile)(见《死屋》第1章),一项非常有俄国特色的制度,我觉得它可能强化了俄罗斯原本就很浓厚的集体主义,因为它给各种小集体(农庄/工厂/行会等)提供了一个强大的纪律执行工具,把桀骜不驯者清除出去,同时让留下的变得战战兢兢,柔顺服帖  
南非

【2021-03-16】

不知道南非还要过多少年才会变成另一个津巴布韦,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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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16】 不知道南非还要过多少年才会变成另一个津巴布韦,十年? ​​​​  
王座的功能

【2021-03-09】

最近王室惨遭 Woke,这事我本来兴趣不大,可是看到一些共和分子又趁机煽风点火,鼓动废君,忍不住说几句,

不少人可能会觉得,像当今英王这样毫无实权的立宪君主,不过是个装饰物,没有实质性的制度功能,存废无关紧要,

这么想是不对的,之前我讲过,有些制度元素的功能,只有在某些临界条件下才表现出来,平时没有机会起作用(因而人们也没机会观察到),只是因为宪政足够牢固,因而系统状态总是被小心翼翼的控制在远离临界条件的区间内,也就不需要它们起作用,

依我看,王座就是这样一种元素,

和美国不同,英国宪法是不成文的,其宪政得以维持,全赖各方对传统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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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9】 最近王室惨遭 Woke,这事我本来兴趣不大,可是看到一些共和分子又趁机煽风点火,鼓动废君,忍不住说几句, 不少人可能会觉得,像当今英王这样毫无实权的立宪君主,不过是个装饰物,没有实质性的制度功能,存废无关紧要, 这么想是不对的,之前我讲过,有些制度元素的功能,只有在某些临界条件下才表现出来,平时没有机会起作用(因而人们也没机会观察到),只是因为宪政足够牢固,因而系统状态总是被小心翼翼的控制在远离临界条件的区间内,也就不需要它们起作用, 依我看,王座就是这样一种元素, 和美国不同,英国宪法是不成文的,其宪政得以维持,全赖各方对传统和惯例的尊重,这种共同尊重构成了一种被称为 fairplay 或绅士政治的文化, 问题是,没有任何自然律能保证这种文化一直存续下去,而且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哪些条件在维系着它,我们完全有理由担心,拿掉其中任何一个显著部分,都会让它衰败, 我们尤其有理由担心,王座正是这样一种敏感部件,因为权力舞台上的参与者之所以愿意fairplay,是因为他们想要维护自己的声誉和地位,被同侪和大众认可为合格的绅士,这些有关*如何行事才能赢得声望与地位*的信念,并不是人类固有的,而是一个特殊的价值体系,该体系是在长期的地位竞争中经由逐级向上模仿而形成,而王室恰处于这一价值阶梯的顶端,有关何为体面何为尊贵的观念从那里涓涓而出,向下渗透, 立宪君主尤其适合扮演这一角色,因为他们超脱了现实的利益争夺和权力角逐,而后者常会陷入多少有些肮脏势利的游戏, 在此意义上,君王即便不行使任何权力,不强求任何人遵循某种规范,仅仅她置身现场这一事实,她所散发出的威仪和优雅,本身即可影响舞台上表演者的行为,促使他们表现的绅士一点, 通俗的说,王座是用来镇场子的,其在场可以镇住可能会出现在舞台上的那些妄人与妄行,而有这效果,是因为有关何为优雅何为体面,她久已成为广受认可的参照标准,(为理解这一点,不妨考虑一件类似的事情,当年制宪会议上,华盛顿作为主席坐在那里,并不发表意见,也不干预议程,但他的主持起了关键作用:迫使与会者认真对待此事,努力相互说服妥协,以得出某个结果,而避免谈崩散伙), 维系价值阶梯,镇场子,这些是王座的日常功能,而当临界状况出现时,它或许还会发挥出更显著的功能,在英国,这样的临界事件已经几百年没有过了,不过我们可以参考美国的例子,川毛下台前的表现,已经非常接近于临界事件,在最后几周,特别是在召见Sidney Powell等4人开会时,相当认真的考虑了军管选项, 当然,如我之前说过的,基于我对大法官和将军们的道德感和荣誉感的信心,我相当肯定的相信,他实际上做不到,可是,我的这种信心是基于对美国权力精英的当前道德状况的了解,假如三十年后,这一状况大幅恶化,届时再出现一个川毛,那就很难说了, 那么,设想在这样一种时刻,王座的存在会有影响吗?依我看,会有很大影响,我相信,假如未来某天英国面临这种状况,英王若有足够勇气,会表态干预,而且这种干预很可能阻止最坏的事情发生,毕竟,没有任何法律条文剥夺了英王自大宪章以来曾行使过的任何权力,哪怕实际上已很久没有行使,而没有行使只是因为fairplay的绅士政治仍然维系着,而既然这一游戏规则被打破,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SoIzhenitsyn:看到博主也在我大土澳,想问一个问题:1999年澳洲曾经举行公投决定是否脱离英国王室,最终共和公投失败。假如目前的英女王逝世后澳洲再举行公投,共和派能否成功? @whigzhou: 如果此事发生在未来10年以内,我会赌共和派输,再远就不好说了  
防腐设计

【2020-12-06】

@whigzhou: 科举考试可能是整个帝国防腐设计最下功夫的制度了吧,许多细节安排在别处都是看不到的,也就难怪它会成为闱姓赌博的对象。

而且这些措施的成本很高,可以说不惜血本,比如每次乡试考官都是从京城派出(接到任命后五天内必须离京),风尘仆仆几个月,掐着时间在开考前几天赶到(到太早了怕有人上门),然后,为了完成封闭式阅卷,考官及其助手仆役几百号人被禁闭在贡院里整整一个多月,考卷还要让一大批抄工誊抄两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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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2-06】 @whigzhou: 科举考试可能是整个帝国防腐设计最下功夫的制度了吧,许多细节安排在别处都是看不到的,也就难怪它会成为闱姓赌博的对象。 而且这些措施的成本很高,可以说不惜血本,比如每次乡试考官都是从京城派出(接到任命后五天内必须离京),风尘仆仆几个月,掐着时间在开考前几天赶到(到太早了怕有人上门),然后,为了完成封闭式阅卷,考官及其助手仆役几百号人被禁闭在贡院里整整一个多月,考卷还要让一大批抄工誊抄两份。 整个工作量非常庞大,而且越来越大,因为秀才队伍一直在膨胀,相应的,参加乡试者渐增,而中举率越来越低,帝国晚期低至1%,所以某省举人名额若是100的话,应考者就要上万,比如最大的江南贡院,历年不断扩建,最后达到两万多号舍的规模。 可见防腐设计缺的不是手段和点子,而是激励结构,在科举考试中,腐败的受害者处于这样一种境况:他们很清楚自己的受害事实,作为直接参与者,他们最有条件了解作弊可能会如何发生,他们拥有足够的地位和动员能力来阻止作弊发生。 (读宫崎市定《科举》有感)
《宪法》印刷厂

【2020-10-24】

@whigzhou: 拉美就是个《宪法》印刷厂,多米尼加共和国有过32部《宪法》,另外三个国家各有过20多部,全拉美加起来估计怎么也有几百部吧,智利在其中倒不算多,9部,不过最后这部在其40年历史中已被修改了19次,可能智利人嫌自家印刷量太落后,所以最近又吵着要推倒重印,真是舍得纸张,感觉就像没脑子的人整天吃猪脑说是要补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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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24】 @whigzhou: 拉美就是个《宪法》印刷厂,多米尼加共和国有过32部《宪法》,另外三个国家各有过20多部,全拉美加起来估计怎么也有几百部吧,智利在其中倒不算多,9部,不过最后这部在其40年历史中已被修改了19次,可能智利人嫌自家印刷量太落后,所以最近又吵着要推倒重印,真是舍得纸张,感觉就像没脑子的人整天吃猪脑说是要补脑。
盖茨主义慈善

【2020-09-21】

@whigzhou: 盖茨主义慈善的原则可归结为:充分利用现有的科技与市场手段,以尽可能高的效率,疗治最多的伤痛,同时绝不考虑或谈论正在源源不断制造出这些伤痛的制度与文化条件。历史上的慈善家并非都是如此。 ​​​​

@慕容飞宇gg:为什么现在的超级富豪不办大学了

@whigzhou: 而且现在的富N代里也没有gentleman scientist了,这两种匮缺可能有着同样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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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1】 @whigzhou: 盖茨主义慈善的原则可归结为:充分利用现有的科技与市场手段,以尽可能高的效率,疗治最多的伤痛,同时绝不考虑或谈论正在源源不断制造出这些伤痛的制度与文化条件。历史上的慈善家并非都是如此。 ​​​​ @慕容飞宇gg:为什么现在的超级富豪不办大学了 @whigzhou: 而且现在的富N代里也没有gentleman scientist了,这两种匮缺可能有着同样的缘故 @whigzhou: 想当年达尔文就从未担任任何教职,或受雇于任何机构,全靠吃爹
奴役的条件

【2020-09-04】

听了个podcast,在说NYT那个1619 Project,非常恶心的一个东西,甚至可以说是NYT从liberal转向commie的一个标志。

不过这倒让我重新思考了一下奴隶制的问题,许多经济史家都将奴隶制的盛行视为工资率高企乃至长期脱离生存极限的一个迹象,包括Kyle Harper在《罗马的命运》里也是这么认为,其逻辑是:保有一个奴隶的成本=维持其生存的费用(S)+控制其人身的费用(C),在马尔萨斯均衡附近,市场工资率将低到只能勉强维生,也就是接近于S,那么使用奴隶就不如使用雇工合算,所以,假如我们看到某时某地奴隶被大量使用,(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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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04】 听了个podcast,在说NYT那个1619 Project,非常恶心的一个东西,甚至可以说是NYT从liberal转向commie的一个标志。 不过这倒让我重新思考了一下奴隶制的问题,许多经济史家都将奴隶制的盛行视为工资率高企乃至长期脱离生存极限的一个迹象,包括Kyle Harper在《罗马的命运》里也是这么认为,其逻辑是:保有一个奴隶的成本=维持其生存的费用(S)+控制其人身的费用(C),在马尔萨斯均衡附近,市场工资率将低到只能勉强维生,也就是接近于S,那么使用奴隶就不如使用雇工合算,所以,假如我们看到某时某地奴隶被大量使用,就意味着此时此地的经济状况显著脱离了马尔萨斯均衡。 我对这种说法比较怀疑,它背后的理论当然没错,但适用条件可能比他们想的要狭窄的多,实际上,其逻辑链的每个环节都值得推敲:1)奴隶未必需要人身控制,2)生存费用不是常数,大量蓄奴或许会因为规模经济或合作效应而降低人均生存费用,至少可以降低调剂丰缺的风险储备,3)这一理论只适用于无技能劳力,对于有技能劳力,蓄奴所节省的技能溢价或许足以抵偿控制成本。 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观察蓄奴与否,以及如何蓄奴,需要考虑几个因素:某种工作所需的激励,所需技能的特性,以及这种人力资本如何形成。 依我的印象,古代最流行的奴隶其实是家务仆佣,传统家务的特定是,它所需要的技能是高度特化的,而且只能在从业过程中形成,一个好的仆人需要对他主人的习惯,口味,偏好,忌讳……了如指掌,而所有这些知识换了主人就全部报废。 随便举个例子,你可能觉得打扫房间是一项无技能工作,实则不然,实际上很多人非常抵触让随便一个人打扫他的房间,因为他对自己房内各种物品的摆放位置有一套难以言说的复杂规则,一旦打乱就很恼火,类似例子不胜枚举,衣食住行都是如此。 家务工作的这种特性形成了一种双边垄断:对于已经积累足够经验的仆人,他的知识技能只有一位买家,对主人,他所需要的技能也只有这位仆人能提供,依我看,凡是人力资本存在这种特性的,都倾向于形成奴役或依附关系。 但这种奴役不需要太多人身控制,因为关系终结对双方都是很大损失,主人只须将报酬维持在高于市场无技能工资水平上,便可消除仆人逃跑的诱惑。 另一种容易形成奴役的是需要高技能但不需要特别激励的工作(不需要特别激励是指产出率与激励方式没多大关系),此时奴役可以免除技能溢价,但是,假如这种高技能不是特化的,因而市场价格足够高,那就需要人身控制,许多古代君主都会将一些工匠至于奴役地位,特别是那些具有战略价值的工匠职业,比如武器制造。 暂时先想到这些。 @簪美人: 看似是人身依附性的度的问题,度的一端是不自由民(奴隶关系,如奴隶、长工、短工、匠户),往前走是分配制劳工(铁饭碗式劳动关系),其后是聘用制劳工(聘用式劳动关系),另一端是合作关系(合作关系,如主播、艺人)。 @whigzhou: 对[good],一个相当连续的光谱  
情绪一致性

【2020-07-27】

虽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从Bolton透露的信息看,川普的愚蠢和人品之恶劣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让人感叹,那些捏着鼻子替川普干活的保守派老将实在是太爱国了,很容易体会到他们每天所忍受的痛苦和屈辱,只为尽力把他拉在一条别太离谱的轨道上

川普至少加深了我对一个问题的理解,四年前我就说过,虽然我极其厌恶川普,但是对投他票毫无意见,有很多投他的理由,我都能接受,在我看来,厌恶一个人,和支持他的某些政策,或者投他票,或希望他当选,在逻辑上都是毫无冲突的。

问题是,逻辑上或理智上的一致性,并不等于情绪上的一致性,而后者才是人们最在乎的,一旦你选定了一个立场,一个支持对象,一个阵营,此后当你发现不得不批评或反对它(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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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7】 虽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从Bolton透露的信息看,川普的愚蠢和人品之恶劣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让人感叹,那些捏着鼻子替川普干活的保守派老将实在是太爱国了,很容易体会到他们每天所忍受的痛苦和屈辱,只为尽力把他拉在一条别太离谱的轨道上 川普至少加深了我对一个问题的理解,四年前我就说过,虽然我极其厌恶川普,但是对投他票毫无意见,有很多投他的理由,我都能接受,在我看来,厌恶一个人,和支持他的某些政策,或者投他票,或希望他当选,在逻辑上都是毫无冲突的。 问题是,逻辑上或理智上的一致性,并不等于情绪上的一致性,而后者才是人们最在乎的,一旦你选定了一个立场,一个支持对象,一个阵营,此后当你发现不得不批评或反对它时,就会面临情绪上的拮抗,感觉难受。 过去四年中,我对这一点的认识加深了很多,因为我自己就经常感觉到这种不舒服,比如当川普的某项举动引得人们大呼川总威武时,哪怕这是我乐见或赞同的举动,也会感觉不舒服。 可见,和其他人一样,我也在意情绪一致性,区别是,我不像有些人那样,为了满足情绪一致性的需求,就强行为自己带上一副过滤镜,忽略所有可能引起不一致的事实,抹除所有可能引起不一致的记忆,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有损于我的心理安康,但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免得自己变得过于愚蠢。 正如Charles Murray的观察,美国红州那些典型川普支持者,本身都是非常淳朴善良的,他们和成长于纽约花花都市的那个纨绔子弟完全不是一路人,可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支持他,就完全忽略了此人人品之恶劣,而假如这些恶劣人品表现在这些MAGAers邻居的身上,原本是会让他们极其震惊和厌恶的。 有了这四年的经历,我现在完全能理解这种忽视,这是他们为保持心理安康而采取的必要的自我保护措施,无论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 据说这种情绪一致性需求被有些人用作行为操纵的着力点,比如,为拉近和某人的关系,先是请求他帮你一些小忙,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代价极小、轻而易举便可做到,顺便让他赢得一点助人为乐的满足感,通过这些小忙,逐步让他产生一种站在你一边,护着你的感觉,此后真正需要他帮忙时,就很难拒绝。 对情绪一致性的需要也妨碍了人们在错误的投资上及时止损,一旦投资变成commitment,就更难弃了 @王怜花: 元首级政客中貌似希特勒私德人品最正,几近圣人。 @whigzhou: 很吃惊你们会从原帖读出『我提倡以私德为标准选择镇痔家』的意思,原帖说的仅仅是:无论我是否希望他当选,投他票,或扯起嗓子鼓动别人投他票,都无法让我停止对这个人的厌恶,就这么简单 @whigzhou: 与此同时,虽然原帖完全没有涉及,但我确实不认为,品德是镇痔中的无关因素 @whigzhou: 尽管我不会把品德列为挑选镇痔家的最重要考虑,也不会施加一种严苛的标准,但我并不认为品德是镇痔中的无关因素,相反,我认为它很重要,有着基础性地位。 多年来,我一直强调,筅法≠《筅法》,筅镇,作为一种多元泉力并存的博弈格局,是由特定文化传统所维护的,简单说,它要求参与其中者无论内心如何,私生活如何,在镇痔互动中必须表现出最低限度的绅士风度。 这种文化中,一位失败者可以投降认输,而继续保持尊严和体面。 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文化是:你死我活,成王败寇,赶尽杀绝,这些,相信你们都足够熟悉。 人类历史上,孕育出支撑筅镇的绅士文化的过程,是极为罕见而幸运的,成王败寇才是常态。 假如未来这种文化不幸衰亡,那么品德衰败将是推动衰亡过程的一大力量。  
UBI

【2020-03-08】

@whigzhou: 最近发现越来越多自称libertarian的人在赞同universal basic income,捉急,且不论UBI在伦理上能否站住脚,也不论其长期的文化/社会后果是否可接受(这些以后有空再说),政策构想本身就幼稚的可笑。

不像福利主义者,libertarian们支持UBI的前提是它必须取代其他福利项目,而不是在福利清单上新添一项,因为他们的主要支持理由是效率,和其他有条件专项福利相比,直接发钱既方便,又很少负面(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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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08】 @whigzhou: 最近发现越来越多自称libertarian的人在赞同universal basic income,捉急,且不论UBI在伦理上能否站住脚,也不论其长期的文化/社会后果是否可接受(这些以后有空再说),政策构想本身就幼稚的可笑。 不像福利主义者,libertarian们支持UBI的前提是它必须取代其他福利项目,而不是在福利清单上新添一项,因为他们的主要支持理由是效率,和其他有条件专项福利相比,直接发钱既方便,又很少负面激励、寻租机会和中间损耗,这些都没错。 问题是,有了UBI,其他福利项目真的能取消吗?根本不可能,你想想,比如一个人每月领2000美元,吃喝嫖赌吸花个干净,家里孩子还是营养不良,生了病照样没钱看,到时候奶妈们能看着不管?议员们会袖手不do something?岂不被良心媒体骂死?这种时候,当初推动福利制度的那些力量照样全部释放出来,一切重来一遍。 指望UBI成功取代其他福利的前提假设是,福利领取者会对自己和孩子的福利持一种负责任的建设性态度,可是,这种人在美国会怎么会成为领福利者呢?到最后你还是发现必须替他们管着钱,控制怎么花,那就和专项福利没差别。 @慕容飞宇gg:Yang 的提议并不取代其它福利项目。其实各种福利项目的开销总和与 UBI 相比小到可以忽略不计。UBI 取代其它福利的确是完全不可行的。 @whigzhou: 所以Yang不是libertarian啊
非人执行机制

【2019-05-26】

@whigzhou: Robin Hanson描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公众在许多问题上都反复表现出同一倾向:反对将规则执行交给一个行动准则明确的非人的自动执行机制,而偏爱由拥有相当大自由裁量权的肉人来执行,他列举了许多案例,其中有些看起来确实有点奇特(虽然总的来说我对这些现象之奇特性的评价远低于他)

@whigzhou: Hanson的解释是,人们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能否从执行者的自由裁量权中得到好处』这一点上,表现的过度自信。依我看,这种情况或许在某些(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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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6】 @whigzhou: Robin Hanson描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公众在许多问题上都反复表现出同一倾向:反对将规则执行交给一个行动准则明确的非人的自动执行机制,而偏爱由拥有相当大自由裁量权的肉人来执行,他列举了许多案例,其中有些看起来确实有点奇特(虽然总的来说我对这些现象之奇特性的评价远低于他) @whigzhou: Hanson的解释是,人们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能否从执行者的自由裁量权中得到好处』这一点上,表现的过度自信。依我看,这种情况或许在某些例子中存在,但作为一个普遍解释可能是不成立的,我想到的一个(可能)雷同的例子是自动武器,对自动武器的抵制好像同样强烈,但显然跟过度自信无关。 @whigzhou: 我想到的一个(可能)雷同的例子是自动武器,对自动武器的抵制好像同样强烈,但显然跟过度自信无关。 @whigzhou: 实际上,无论关切的是本方伤亡还是平民伤亡,明确内置了作战规范的自动武器都优于肉人,它至少可以避免恐慌性误杀和基于个人偏见的恶意滥杀,抵制只能基于其他理由 @whigzhou: 假如这一类比成立的话,那么此类抵制便可归为人类对『将命运交给一个非人装置』的普遍恐惧(或反感) @研二公知苗:通用的解释可能就不存在?比如自动武器和无人驾驶都是自动,但反对者并不见得是基于相同逻辑的同一批人。 @whigzhou: 嗯,那完全可能,但如果要我找一个共同解释的话,我倾向的答案不是Hanson那个  
走蛙

【2019-05-23】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连我这个川黑都受不了你们这么瞎说,疯狂换血?奥巴马第二任期留出的空缺,换作任何共和党人当选总统,且本党控制着参院,哪个不会努力填上?

指望通过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路线』开绿灯,脑筋搭错的川普或许会这么想,跟着这么信就好笑了,Gorsuch上座没多久就在Sessions v. Dimaya里做出了让川普失望的判决,你们也太小看美国法官的独立性了

走蛙们常常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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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3】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连我这个川黑都受不了你们这么瞎说,疯狂换血?奥巴马第二任期留出的空缺,换作任何共和党人当选总统,且本党控制着参院,哪个不会努力填上? 指望通过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路线』开绿灯,脑筋搭错的川普或许会这么想,跟着这么信就好笑了,Gorsuch上座没多久就在Sessions v. Dimaya里做出了让川普失望的判决,你们也太小看美国法官的独立性了 走蛙们常常基于他们所熟知的走井环境来假想美国的政治机制,然后做出各种非常离谱的评论,我提名的法官一定会听我的,和我同党的参议员一定会批准我的提名,我都当上大总统了,还有啥事干不成,州长比总统小,全得乖乖听我的……,诸如此类, 靠换法官来为以行政令治国之道开绿灯,这种念头恐怕川普都想不出, 不过在另一件事情上,他倒确实有类似念头,那就是美联储,联储现在正好有两个空缺,川普是很想往里塞亲信来推行低利率高通胀政策的,可惜参院共和党不是应声虫啊,川普早先提名的两位候选人Marvin Goodfriend和Nellie Liang一直被晾着,既没听证也不表决, 后来提名的两位Stephen Moore和Herman Cain更是太离谱,而保守派智库也不是应声虫啊,一片嘘,AEI连发五六篇文章说Moore和Cain太不靠谱,结果这两位也都自打退堂鼓,所以这两个位置到现在还空着,已经分别空了9个和17个月了,这是走蛙理解不了的美国。 话说,提名Stephen Moore进联储这事情有多不靠谱呢,且不论他没有任何货币/银行专业背景,问题在于,他原本是个金本位主义者,晚至2014年还在提倡金本位,可是,自从变身川普狗之后,却使劲应和川普的通胀政策,施压联储降息,参院要是连这样的投机分子都接受,那还真是应声虫了
普遍服务义务

【2019-04-05】

@whigzhou: bear问:『对Google, Facebook, Twitter甚至airbnb这些公司封保守派活动家的账号,你怎么看?这些已经类似于水电那样的公共服务公司有权拒绝向特定人提供服务吗?』,说几点看法:

1)我不赞成立法者向水电等基础设施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即不得拒绝向接受并遵守服务契约的特定个体提供服务),这是对自由选择的无端干涉,

2)一个看起来相似但其实不同的问题是:超市有权拒绝特定个体进店购物吗?我认为没有,因为依习俗,超市饭馆之类设立于开放公共区域的商家,其开门营业这一事实本身已构成了一种要约((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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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4-05】 @whigzhou: bear问:『对Google, Facebook, Twitter甚至airbnb这些公司封保守派活动家的账号,你怎么看?这些已经类似于水电那样的公共服务公司有权拒绝向特定人提供服务吗?』,说几点看法: 1)我不赞成立法者向水电等基础设施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即不得拒绝向接受并遵守服务契约的特定个体提供服务),这是对自由选择的无端干涉, 2)一个看起来相似但其实不同的问题是:超市有权拒绝特定个体进店购物吗?我认为没有,因为依习俗,超市饭馆之类设立于开放公共区域的商家,其开门营业这一事实本身已构成了一种要约(offer),我们不能合理期待每位顾客进店前都要先跟商家谈判确定契约条款,所以必须默认上述要约的存在,除非店家明示了符合某些条件的个人不受欢迎,或者顾客违反习俗为购物契约施加的默认条款,比如裸体进入, 3)但是水电服务与此不同,它们有着明确的书面签约过程,因而无需依习俗认定要约和契约的存在与否, 4)即便从(我并不赞同的)福利主义立场看,也没有向水电服务商施加普遍服务义务的必要,因为这类问题完全可以在社区(通过物业公司或city council之类代理者)与服务商订立的契约中解决,在允许该服务商接入时便要求他承诺为社区居民提供普遍服务,这是很自然的要求,也很自然会被接受, 5)但有个例外,假如服务商是国营的,或被政府授予了特许垄断权,那么普遍服务就是很正当的要求,当然,这种情况最好不存在, 6)我不认为Google等公司提供的服务已达到了水电这样的基础程度,所以即便我不情愿的接受了水电公司负有普遍服务义务这一现实,也反对将此义务如此扩大延伸,这是欧盟的做派, 7)Google们的这些做法是非常恶劣无齿的,结果也令人厌恶,但我不能因此就放弃比这事情重要的多的原则,所以我只会骂他们下溅,不会赞成限制他们的自由, 8)Google们的压制固然会让保守派处境不利,可是,一旦将这些服务认定为『公共基础服务』,立刻会引来洪水般的管制,这些管制只会让美国(在这方面)变得更像欧洲,那么,保守派在欧洲是什么处境呢? 9)这些压制实际上是在为他们自己培育竞争对手,目前培育成果还不明显,假如未来某天,压制强度达到众多保守派重量级人物都被封杀的程度,却仍然培育不出像样的竞争对手,那我只能说,保守派实在太弱太无能太无关紧要没人搭理了,果真如此,我也只能认命,而不会赞成通过改变基本游戏规则来扶助弱小无能者,否则我岂不是变成另一个SJW了? @_bear_:2)在公共互联网上设置网站,允许任何人注册使用,并且要求用户同意预设用户条款。我觉得这比商店拒客的情况更恶劣,因为用户条款相当于契约,在用户没有违约的情况下禁用是毁约 @whigzhou: 我的意见都是基于Google们依据用户协议封账号这个前提的,否则当然是毁约 @whigzhou: 若把问题转变成『这些封账号行动是否违反了当初他们要求认可的使用协议』,那我就无力下判断了  
内置自我强化机制的规则

【2019-03-09】

@whigzhou: 禁枪法一旦实施就很难逆转,因为它会造成这样一种事实:守法良民都没枪,有枪的都是坏人,于是公众心目中便建立了一种枪支与恶的牢固关联:持枪总是与坏人联系在一起,枪支的出现总是与坏事联系在一起,所以一提到枪的反应自然就是嫌恶与躲避,最好躲的远远的,堵的严严的,在人类的经验形成机制中,显然不会存在一个实时提醒装置,反复唠叨着『相关性不是因果关系』……这也是为何持枪权如此珍稀而可贵,如此需要努力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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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3-09】 @whigzhou: 禁枪法一旦实施就很难逆转,因为它会造成这样一种事实:守法良民都没枪,有枪的都是坏人,于是公众心目中便建立了一种枪支与恶的牢固关联:持枪总是与坏人联系在一起,枪支的出现总是与坏事联系在一起,所以一提到枪的反应自然就是嫌恶与躲避,最好躲的远远的,堵的严严的,在人类的经验形成机制中,显然不会存在一个实时提醒装置,反复唠叨着『相关性不是因果关系』……这也是为何持枪权如此珍稀而可贵,如此需要努力捍卫。 @whigzhou: 此类立法不妨称为『内置自我强化机制的规则』。 @庄生晓梦喜马拉雅: 枪这种东西还能跟好事连在一起?就算你打死的是坏人,照样是件坏事、麻烦事。更别说传说中的抵抗暴政功能了,这算什么破好事[允悲]? @whigzhou: 女儿5岁时,Rob靠一把短枪从歹徒刀下挽救了女儿,此后数十年,每当可爱的女儿准备吹灭生日蛋糕上的蜡烛时,Rob就会将那把老枪掏出来端详一番,并感谢上帝当时他把它带在身上……我相信你不能理解这种情感,这可以理解,也完全在预料之中
两极化

【2018-10-10】

美国政治两极化和对抗性愈演愈烈,许多人对此表达悲观与担忧,我倒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同质性和强共识往往导向大政府和对小流派的压制,还有中央集权化,相反,联邦层面的政治僵局(或少数派的绝望)会促使人们从另外几条途径推动自己的议题:1)司法路径,2)非政府组织,3)州和地方政治,4)技术和市场机制创新,这些途径的努力至少无害,常常有益,而且无论好坏,效果容易展示和比较,因而选择机制很快会起作用,未来十几年将是最高法院和州级改革的黄金时代。

所以只要维持——军队非政治化,最高法院独立性,州权——的基本宪政框架不动摇,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比如加州的左派,在川普的刺激下已经疯掉了,正在成堆成捆的制造神经病法案,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

政治两极化意味着中间派和摇摆选民的减少,这促使两党改变(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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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0】 美国政治两极化和对抗性愈演愈烈,许多人对此表达悲观与担忧,我倒不觉得是什么坏事,同质性和强共识往往导向大政府和对小流派的压制,还有中央集权化,相反,联邦层面的政治僵局(或少数派的绝望)会促使人们从另外几条途径推动自己的议题:1)司法路径,2)非政府组织,3)州和地方政治,4)技术和市场机制创新,这些途径的努力至少无害,常常有益,而且无论好坏,效果容易展示和比较,因而选择机制很快会起作用,未来十几年将是最高法院和州级改革的黄金时代。 所以只要维持——军队非政治化,最高法院独立性,州权——的基本宪政框架不动摇,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比如加州的左派,在川普的刺激下已经疯掉了,正在成堆成捆的制造神经病法案,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 政治两极化意味着中间派和摇摆选民的减少,这促使两党改变竞选策略,从争取中间选民转向动员本方基本盘,这引出一个新问题:对本方选民具有强动员力的措施,很可能对对方选民也有强动员力,于是,如何找出适当动员手段,能刺激本方基本盘,又尽量不引起对方基本盘的注意,是个难题,这次民主党在 Kavanaugh的事情上玩的过火,好像就蚀了把米 自由派对媒体的控制本来是优势,但在这一点上却成了包袱,他们的动员手段很难做到单侧投放,相反,保守派却有一些定向投放的手段,比如教会布道,自由派是完全看不到的 【2018-11-22】 政治两极化的一个可能好处是减少猪肉桶,我附近几个选区的竞选广告几乎清一色猪肉桶,全都在吹嘘如何能从州和联邦弄钱过来,极少意识形态内容,只见过两个例外,好像来自(从印刷质量看)没什么希望当选的独立候选人(也可能只是议题推动者而不是候选人),都是保守派,不过这情况也可能跟我这边是小地方有关,猪肉桶在小地方或许对选票购买力可能更强些。 【2019-03-06】 不仅越来越多的州在枪支管制、大麻、非法移民等问题上拒绝配合联邦政府执法,现在县政府也开始对抗州政府了,在一些蓝州(特别是近期变蓝的州),大批sheriffs公开声明拒绝执行州议会新近通过的枪支管制法,哪怕蓝的像纽约这样的州,乡村地区也大多很保守 从所有重要方面看,都可发现美国根基牢固的很,没什么可担心的,历史上政治两极化出现过多次,最坏的结果是内战,但如今这一风险小的可以忽略,别的不说,3/4军官是保守派,民间会玩枪的也大多是保守派,这仗怎么打的起来? ​​
精英与传统

【2019-02-22】

@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whigzhou: 错的特别离谱乃至完全丧失常识感的,往往是精英,但优秀传统的维护者,也是精英,原帖说要『相信传统与经典』,可是你怎么从贩夫走卒那里得到传统与经典呢?从他用来包烧饼的那张纸上?

@whigzhou: 扯远一点,签署大宪章的,可不是贩夫走卒,反复援引和重申大宪章的,也不是贩夫走卒,贩夫走卒千千万万五花八门,你拿任(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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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2-22】 @ 抱歉,作者已设置仅展示半年内微博,此微博已不可见。 ​​​​ @whigzhou: 错的特别离谱乃至完全丧失常识感的,往往是精英,但优秀传统的维护者,也是精英,原帖说要『相信传统与经典』,可是你怎么从贩夫走卒那里得到传统与经典呢?从他用来包烧饼的那张纸上? @whigzhou: 扯远一点,签署大宪章的,可不是贩夫走卒,反复援引和重申大宪章的,也不是贩夫走卒,贩夫走卒千千万万五花八门,你拿任何一条美国宪法原则去问贩夫走卒,都能找到一大群反对者,更多则是茫然/漠然者,可以说,对于任何传统,贩夫走卒只是作为一般行动者而与之发生关系,而所有加以显性表达,努力伸张维护的事情,都是精英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