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分类〉分类下的文章(362)

Ken Follett

【2021-07-14】

我发现Ken Follett在中国好像也很热门,他的作品几乎全部有中译本,去年9月的新作今年3月就有了中译本,很少见的待遇,

我没读过他的书,不过我看过根据他小说 World Without End 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对中世纪的理解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当然,很多人喜欢他可能只是基于作品的文学价值,这个我没读过没资格评论,我只是想友情提醒一句,你要是靠他的作品来理解中世纪英格兰社会的话,那会错的很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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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4】 我发现[[Ken Follett]]在中国好像也很热门,他的作品几乎全部有中译本,去年9月的新作今年3月就有了中译本,很少见的待遇, 我没读过他的书,不过我看过根据他小说 World Without End 改编的同名电视剧,对中世纪的理解可以说是一塌糊涂, 当然,很多人喜欢他可能只是基于作品的文学价值,这个我没读过没资格评论,我只是想友情提醒一句,你要是靠他的作品来理解中世纪英格兰社会的话,那会错的很离谱, 我觉得值得这么提醒一下,是因为从改编的电视剧看,他作品的细部描绘看起来特别写实和质感,所以尤其具有欺骗性,让你感觉好像很真实的样子,  
未来世界

【2021-07-14】

@tertio 我对未来世界的期望,主要集中在全自动制造上。有了全自动的物流,有了全自动的工厂,再加上建造全自动工厂的全自动工厂,生产全自动机器的全自动机器。未来世界就摆在我们眼前了。是福还是祸? ​​​​

@whigzhou: 我倒觉得更有想象空间的是生物工程,啥时候能捣鼓出几只能当无人机使的鸽子或者会叠被子的猴子来呢?

@whigzhou: 几十亿年进化史创造的如此精妙高效的系统,弃之不用可惜了

@tertio: 听着有点吓人。我主要考虑的是指数效应,整个流程全自动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有钱(能量),干啥都行,而且很快。

@whigzhou: 机械系统的能量效率很低,所以这个瓶颈可能远比其他技术障碍更重要,何况左派会拼了命卡你的能量脖子

@whigzhou: 米国人均能量使用率从70年代以来就一直在下降,这可能是许多曾经广受期待的激动人心的东西没有出现的关键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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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4】 @tertio 我对未来世界的期望,主要集中在全自动制造上。有了全自动的物流,有了全自动的工厂,再加上建造全自动工厂的全自动工厂,生产全自动机器的全自动机器。未来世界就摆在我们眼前了。是福还是祸? ​​​​ @whigzhou: 我倒觉得更有想象空间的是生物工程,啥时候能捣鼓出几只能当无人机使的鸽子或者会叠被子的猴子来呢? @whigzhou: 几十亿年进化史创造的如此精妙高效的系统,弃之不用可惜了 @tertio: 听着有点吓人。我主要考虑的是指数效应,整个流程全自动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只要有钱(能量),干啥都行,而且很快。 @whigzhou: 机械系统的能量效率很低,所以这个瓶颈可能远比其他技术障碍更重要,何况左派会拼了命卡你的能量脖子 @whigzhou: 米国人均能量使用率从70年代以来就一直在下降,这可能是许多曾经广受期待的激动人心的东西没有出现的关键所在 @whigzhou: 这段视频展示了鸟类的伺服系统有多厉害 @whigzhou: 我初二的时候也在我们家的鸡身上发现了这一现象,并向物理老师报告说这是牛顿力学不成立的证据 @叶子疏:二战后美苏双方在相对和平的势力圈内各自几乎把有开采价值的大矿都探明了。后面如果仅靠已知能源,最多是页岩油一样的小幅改进,不可能再有48年发现51年投产百亿吨级沙特油田这样的新发现....除非核裂变的污染问题和核聚变的可控问题能解决 @whigzhou: 和尾矿渣相比,核废料根本不是问题 @whigzhou: 核能被制造成环境问题,完全是人为作梗 @whigzhou: 核聚变哪天要是商业可行了,照样会有一大批绿毛出来作梗 @叶子疏:处理难度真的差很多,化学废物可以用化学方法处理,如高温焚烧制砖可以处理掉尾矿中几乎所有的有机污染物并固化重金属离子,起码不计成本真的能就地方便处理掉,核废料则没有有效处理手段.。。。 @whigzhou: 哈哈,不计成本有啥不能处理的,发射到火星总可以吧? @whigzhou: 装进铅桶埋在上千米深废矿井里的核废料对人类的辐射量,和露天尾矿对人类的辐射量,哪个大 @whigzhou: 评价甲乙两种能源之环境优劣的恰当方法: 1)若不计成本,甲的环境影响完全可以消除,虽然按当前实践,该影响远未被消除, 2)按现有实践,乙的环境影响未被完全消除,虽然该影响只有甲之当前影响的万分之一,但任何大于零的值都是不可接受的, 3)所以,从环境影响看,甲比乙好, Unconstrained vision 的生动案例,  
飙戏

【2021-07-12】

有个我特别受不了的词,经常出现在豆瓣电影条目下面的评论里——飙戏,

一个演员在电影里不断提醒你他是在演戏,这怎么就成了个值得夸奖的点?

这大概部分解释了为何那么多高分电影在我看来都那么讨厌,确实有不少演员总是表现的好像生怕你忘了他是在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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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2】 有个我特别受不了的词,经常出现在豆瓣电影条目下面的评论里——飙戏, 一个演员在电影里不断提醒你他是在演戏,这怎么就成了个值得夸奖的点? 这大概部分解释了为何那么多高分电影在我看来都那么讨厌,确实有不少演员总是表现的好像生怕你忘了他是在演戏, ​​​​
必须全力压制

【2021-07-11】

学术圈在 Lab Leak Hypothesis 这事情上的表现,跟暖球圈的表现如出一辙,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背弃科学原则、合谋压制异端上表现的更加赤裸裸和肆无忌惮,

而且这事情让我对学术圈压制异端的动机有了更多认识,在暖球问题上,我看到的是一般的镇痔立场和职业利益在起作用,因为暖球是个推动大规模政府干预的绝佳主题,而暖球恐惧带来的巨额经费养肥了众多研究机构,

可是在 LLH 问题上,我看到一些远更细小琐碎的动机也会促使他们合谋(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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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11】 学术圈在 Lab Leak Hypothesis 这事情上的表现,跟暖球圈的表现如出一辙,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在背弃科学原则、合谋压制异端上表现的更加赤裸裸和肆无忌惮, 而且这事情让我对学术圈压制异端的动机有了更多认识,在暖球问题上,我看到的是一般的镇痔立场和职业利益在起作用,因为暖球是个推动大规模政府干预的绝佳主题,而暖球恐惧带来的巨额经费养肥了众多研究机构, 可是在 LLH 问题上,我看到一些远更细小琐碎的动机也会促使他们合谋压制异端,比如: 1)当他们觉得这个观点会被某位GOP大佬(比如川毛)用作武器,赞成它就是在给他递刀子,所以必须全力压制,不管它是否有一些道理或有望成立, 2)当他们觉得这个观点若是成立,会让他们曾与之有过密切合作关系的同行非常难堪,或陷于极为不利的境地,也会竭力压制,这既可能是他们确实不想让那些同行难堪,也可能只是不想失去从这种合作关系中得到的利益, 这刷新了我对学术圈堕落程度的观感,以前,有人若是告诉我上述两种动机会让一批人保持沉默,我可能会相信,但很难相信一大批专业权威会出于这种动机而给《柳叶刀》写联名信把一种观点斥责为阴谋论,  
女生比例

【2021-07-09】

大学的女生比例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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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dMaster2020-1024x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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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我听到过几种尝试性的解释,其中只有一种我感觉还说得过去:女生在学校通常比男生更乖更认真,所以,同等条件下,表现会更好,因而也更愿意继续读下去,

我从自己经历中得到的观察与之相符,以前同学中习惯性逃课逃学不交作业受罚的,绝大多数是男生,课堂上前几排座位基本上全是女生,抄作业和借笔记的对象一般也都是女生,

不过,我感觉这只能解释一小部分,另外几个因素还没听有人提到,但可能也很重要:

1)录取门槛降低会自动提高女生比例,因为男女智力平(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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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9】 大学的女生比例越来越高, degrees-1 GradMaster2020-1024x748 GradDoc2020-1024x772 这事情我听到过几种尝试性的解释,其中只有一种我感觉还说得过去:女生在学校通常比男生更乖更认真,所以,同等条件下,表现会更好,因而也更愿意继续读下去, 我从自己经历中得到的观察与之相符,以前同学中习惯性逃课逃学不交作业受罚的,绝大多数是男生,课堂上前几排座位基本上全是女生,抄作业和借笔记的对象一般也都是女生, 不过,我感觉这只能解释一小部分,另外几个因素还没听有人提到,但可能也很重要: 1)录取门槛降低会自动提高女生比例,因为男女智力平均水平差不多,但男生方差大,所以如果门槛很高,截取的是钟形曲线非常靠右的那段,而方差更大意味着尾巴更肥,被截到的比例自然就更高,随着门槛线向左移动,合格者中女生比例提高, 2)上大学至少有部分动机是为了提升未来的收入水平,关键是,在多大程度上不得不将高等教育作为求得一份体面收入的机会这一点上,男女面临的选项十分不同,女性对高等教育的依赖程度更大,这是因为,在不上大学的情况下,男生获得高收入的机会更多,在当前的产业形态下,留给低教育程度者的高收入职业,要么是重体力的,要么是高风险的,无论何种,都是高度男性化的, @慕容飞宇gg:可能还和专业有关。大学里面的万精油专业(非专业的专业)主要是偏文科的心理学和偏理科的生物学。这些学科比较偏女性。 @whigzhou: 对,这个已经包括在第一点里了,门槛降低对各学科不是均匀的,有些降的多,纯数学和理论物理之类降不了多少,另外很多新专业都是低门槛的 @whigzhou: 有人问男生智商方差大的出处,这个说法我听到过很多次,我感觉这是学界共识,不过手头能翻到的来源只有 Earl Hunt (2011) Human Intelligence 第11章 11.3.3 节: ​​​​  
摹状调用

【2021-07-08】

@tertio: 好久不编程了,这几天用python编了几个命令行程序做点课程文件的自动处理,省了一堆手动操作。python的工具箱的确全,写起来省事。顺便想起来一个例子,可以用来展示一种乾坤颠倒的编程方式,例子虽然非常小,但说明这个概念足够了。

假如我想调用一个函数,这个函数的作用是“计算一个列表的长度”,但是我不知道在哪个库里,也不知道叫啥名字,但是我可以定义它的功能:

LengthOfList([])->0
LengthOfList([a,b,c])->3
LengthOfList([1,34,8,9,0])->5

也就是说,我定义了一个名字,然后定义了它的输入-输出测试,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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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8】 @tertio: 好久不编程了,这几天用python编了几个命令行程序做点课程文件的自动处理,省了一堆手动操作。python的工具箱的确全,写起来省事。顺便想起来一个例子,可以用来展示一种乾坤颠倒的编程方式,例子虽然非常小,但说明这个概念足够了。 假如我想调用一个函数,这个函数的作用是“计算一个列表的长度”,但是我不知道在哪个库里,也不知道叫啥名字,但是我可以定义它的功能: LengthOfList([])->0 LengthOfList([a,b,c])->3 LengthOfList([1,34,8,9,0])->5 也就是说,我定义了一个名字,然后定义了它的输入-输出测试,然后系统通过一番测试,发现有这么个函数,可以实现这样的输入-输出,于是就给定位了。 然后呢?然后我就去用它了,而且按自己给的名字去用,而不是按它本来的名字,还有一种可能,这个函数并不存在,是系统自己凑出来的(至于凑的能力,一开始肯定很弱) 这里最有趣的一点就是,如果定位的是已经存在的库函数,而系统升级到某个版本之后,把库函数名字改掉了。那么我这段代码还能用吗? 居然还能用,因为定位的这个函数是系统自己测试出来的,而不是直接按名字匹配。 这种解耦已经非常彻底了。 如果系统升级到某个版本,库函数功能发生了变化,导致输入-输出不成立了,那么这段代码还能用吗? 还是能用。 因为系统是按输入-输出的功能去定位的,满足功能的才能定位,如果实在找不到,就是给出一个失败的结果。 有人也许说,有限的输入输出对,对功能的定义不完备,有可能出错。 这不是问题,编程的任何环节都可能出错,这种错误并不显得更突出。 @whigzhou: 我说不出为什么,但我的直觉是,这种方法会陷入类似于当年单层神经元网络曾陷入的困境 @whigzhou: 略微复杂一点的映射关系,恐怕都无法用少数几个输入输出对来表示 @whigzhou: 或许可以通过一组行为特征来表示某种模式,但那不是输入输出对 @whigzhou: 依我看,要实现这种解耦,不如把函数调用改为消息交换,想调用某个功能的地方,直接朝系统喊一声:我需要如此这般的帮助,谁来帮我啊 @tertio:最复杂的就是直接给出整个程序的需求,当然做不到,退而求其次,可以分解为更加简单的模块,降低复杂性,直到能猜出来为止。 @whigzhou: 你的思路,以我理解,其实就是想用摹状词代替专名来指称一种映射关系,但摹状的摹法有很多,输入输出对并不是好摹法  
认知代理人

【2021-06-23】

今天我花了几个小时想一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意外副产品:构思出了一个应用,

用丹内特的话说,人类是一种格列高利造物(Gregorian creature),意思是,我们不仅靠自己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而且(经由文化)间接的通过他人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实际上,在已变得极其复杂庞大的现代文化环境中,我们从直接经验中活动的认识,在整个认识活动中所占比例已微不足道,若是剥掉所有间接经验,任何个体对世界的认识程度将远远不如一个小型狩猎采集群体中的普通一员,

文化既提升了个体认识世界的能力,也扩展了认识世界的程度,但这也伴随着代价与风险:他人可能误导或欺骗你,传播过程会有失真和扭曲,脱离情境的信息会被误解和误用,抽象化和概念化会带来相应的假象和幻觉,寄生性的meme可能会通过剥夺宿主而完成自身的传播……

与之相应的,人类也发展出了相应的心理机制来控制上述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害,比如:

1)我们只在人生的特定阶段打开特定主题的学习窗口,比如有关各类东西可不可以吃的学习,在四五岁之前就结束了,语言学习窗口则(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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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3】 今天我花了几个小时想一个问题,最后得到了一个意外副产品:构思出了一个应用, 用丹内特的话说,人类是一种格列高利造物(Gregorian creature),意思是,我们不仅靠自己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而且(经由文化)间接的通过他人的观察和试错来认识世界,实际上,在已变得极其复杂庞大的现代文化环境中,我们从直接经验中活动的认识,在整个认识活动中所占比例已微不足道,若是剥掉所有间接经验,任何个体对世界的认识程度将远远不如一个小型狩猎采集群体中的普通一员, 文化既提升了个体认识世界的能力,也扩展了认识世界的程度,但这也伴随着代价与风险:他人可能误导或欺骗你,传播过程会有失真和扭曲,脱离情境的信息会被误解和误用,抽象化和概念化会带来相应的假象和幻觉,寄生性的meme可能会通过剥夺宿主而完成自身的传播…… 与之相应的,人类也发展出了相应的心理机制来控制上述风险可能带来的损害,比如: 1)我们只在人生的特定阶段打开特定主题的学习窗口,比如有关各类东西可不可以吃的学习,在四五岁之前就结束了,语言学习窗口则在青春期到来之前关闭,学习新技能的兴趣大约在40岁之前就消失了(这是因为个人的生产率高峰一般出现在40多岁,所以35岁之后再学新技能收益不大)……总之,我们对各类事务的好奇心只打开一段时间,然后赶紧关上,以缩短暴露在有害 meme 汤中的时间, 2)我们在挑选认知代理人方面是高度选择性的,有着本能的倾向,知道应该跟谁学,更多留意观察谁的举止,听信谁的言辞,以谁为行为榜样,跟随谁的脚步,接受谁的指导或训诫……在传统小社会,这种选择非常自然而无需操心:在婴儿期,自然是母亲和其他会照顾你的大人,会走路之后,就加上了比你大的大孩子,到青春期,目光开始从家庭投向外部榜样,在家人之外,我们对他人的成就、声望和地位线索都非常敏感,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这群人里的出类拨萃者, …… 现代传媒让文化雪球滚的更大,我们从中获取认识收益的潜力也极大提升,可同时,暴露于这锅大meme汤里,受其损害的风险也增多了,而我们挑选认知代理人、筛选信息、为自己构造恰当信息环境的那些心理机制和认知工具,是在旧环境中塑造的,它可能无法在新环境中为我们最大化认知收益,最小化损害, 现在让我收窄这个话题,具体到消费活动上,是否存在某种机会,可以帮助人们挑选认知代理人,以便在当代信息条件下,最大程度增进认知收益? 不妨把消费品分作两类,一类是你已经大略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比如一台电视机,你寻求的信息只是用来帮你决定挑选哪个型号或牌子,对此类需求,已经存在各种信息供给方案:购物网站上的买家评论和排行,产品测评机构,品牌信誉机制…… 问题更大的是另一类,你对自己的消费需求只有一点模糊的倾向,比如想找几本书读读,大概愿意花多少时间和金钱,但你说不出自己想读的是什么书,所以也就无法针对性的寻找评价信息,类似情况同样存在于音乐,电影,旅游,餐馆,酒…… 这种时候你需要的是推荐而不是评论,市场上似乎也有不少针对这一需求的产品,随便举几个例子: 1)纽约时报书评版, 2)比尔盖茨的年度书目, 3)许多博客作者时不时开的书单, 4)教授给学生列的参考书目, 5)各种年度评奖, 6)明星直播带货, …… 依我看,这些供给方案都还非常原始粗陋,远未挖掘出当前产业与技术条件所提供的潜力,我设想的应用是这样的: 核心要点是让接受某一推荐的用户对该推荐给出反馈,并基于这些反馈而建立推荐者的声誉, 比如一位博客作者A,想给他的读者开份书单,原先他会直接在自己的帖子里编辑这份书单,现在他跑到 r.com 上编辑一份推荐列表,然后用一段 javascript 把它嵌到自己的帖子里,他的读者B看到这个帖子后,很感兴趣,于是在帖子内所嵌的那个推荐列表上点了*收藏*,列表便收藏到了B的 r.com 账户里,后来B读了其中某本书,并(也在 r.com 上)打了星, 这里的关键是,B这个打星动作产生了两个效果: 1)他对此书做出了评论, 2)他对A的推荐给出了反馈,这一反馈粗略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他打了四星或五星,这将被视为一次积极反馈,一星或二星则是消极反馈,(当然,还可以做的更精致,比如A开的也可以是一份负面书单,这样B打四星五星就变成消极反馈了,) 这样的反馈至少有三方面利用价值: 1)一次积极反馈提升了B对A的认可度,因而提升了未来A的推荐被B看到的机会,消极反馈同理, 2)一次积极反馈提升了A在推荐市场上的声誉,因而提升了他的推荐被其他人看到的机会,特别是被其他和B有着类似兴趣的人看到的机会,消极反馈同理, 3)基于海量此类反馈的统计结果,可以生成各种推荐榜,包括 r.com 的首页, 我觉得这至少比直播带货靠谱多了, 【2021-06-24】 @科学懒人无痛苦吃饭减肥法:ab认知如果不在大致相同的水准(a高b低),b的反馈价值应该是相反的。 @whigzhou: 确实,好的圈内推荐者,未必是好的大众推荐者,此类问题算法都可以处理 @tertio:需要参与者主动操作的话,很难普及,甚至有被刷数据的漏洞。电商行业的推荐算法是依赖点击和购买行为来判断,可以做得越来越精确 @whigzhou: 被刷榜是肯定的,但我相信有办法控制在可接受程度,豆瓣和烂番茄的评论也没有以购买为前提,但它们还是被很多人在乎,刷榜行为有其模式可供辨认 @whigzhou: 在我所分的第二类消费活动中,参与者按其参与深度可大致分为三类:1)专业级的鉴赏家,2)热衷探索尝试并积极评论的,3)消极参与的,大概每类的规模比前一类大两个数量级,我的方案重点在于让第2类的反馈改进第1类的表现,最终惠及第3类 【2021-07-07】 @whigzhou: 不少人说,像搜索引擎依据用户点击行为这一反馈来改进pagerank的方法,也可以满足我说的这种需求,差得太远了:1)搜索引擎的反馈非常浅,因为它无法跟踪更长的行为链,2)它需要用户事先有一个相当明确的需求意向,才会发起搜索,而我们需要推荐的理由常常正是缺乏意向,3)它的供方是单一的,缺乏竞争,而供方竞争是最重要的改善机制 @tertio:以后就靠搜索引擎+AI吧,不需要什么预设的用户操作,因为预设操作这个门槛对于互联网应用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whigzhou: 操作负担多大程度上构成障碍,要看(1)这些负担在各类参与者中是怎么分配的(2)承受这些负担的参与者有没有足够激励 @whigzhou: 写维基词条肯定算得上很重的操作负担了,但并未妨碍它流行,因为负担分配不是均匀的,十亿计的阅读者,大部分是点链接来的,可能几千万是在搜索框里主动输入词条的,几十万编辑,但其中一千多位编辑贡献了3/4的词条,对于最后这批人,操作负担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分配和激励是否相称 @whigzhou: 所以在我的构想里,推荐者的负担无须顾虑,他们本来就是会写帖子推荐东西的人,不会介意这点小麻烦(其实可能更方便了),关键是,那些记下别人的推荐并事后做出评价的人,需要新增多少操作负担才能让系统记录下这些行为链条,依我看,适当设计下,该负担不会比在豆瓣上点*想看*和*看过*更重 @whigzhou: 重复性消费行为的满意度容易从行为留下的痕迹中得到识别,比如一周内买了三瓶一样的酒,一次性的就很难了,除非你让用户直接佩戴几种传感器,从他在别处留下的痕迹是无法识别的  
大法官的共识度

【2020-09-25】

@whigzhou: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最高法院的共识程度其实是很高的,如图1所示,向来都有40-50%的案子是9:0决定的,5:4的不到20%,而且近年来尽管大环境两极化,上述趋势反而在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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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图2显示,阵营分化也是很清晰的,可是要注意,图2中最弱的连线也代表着75%的共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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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共识程度显然得益于终身制,它让大法官避免了政治压力,值此风雨飘摇之际,最高法院将是最可信赖的机构(当然,还有将军们的荣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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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9-25】 @whigzhou: 很多人可能不知道,最高法院的共识程度其实是很高的,如图1所示,向来都有40-50%的案子是9:0决定的,5:4的不到20%,而且近年来尽管大环境两极化,上述趋势反而在强化, votesplit 当然,如图2显示,阵营分化也是很清晰的,可是要注意,图2中最弱的连线也代表着75%的共识率, network-sitting-scotus-pct-ot2017 这种共识程度显然得益于终身制,它让大法官避免了政治压力,值此风雨飘摇之际,最高法院将是最可信赖的机构(当然,还有将军们的荣誉感) 【2021-07-06】 @whigzhou: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从巡回上诉法院上来的案子中,70-80%上诉法院的决定会被推翻,这就意味着,这些推翻上诉法院决定的裁决中,至少有1/3到1/2是一致通过的,也就是说,一致裁决的比例这么高,并不是因为案子缺乏争议,能打到最高法院的案子,都不会那么一目了然 @whigzhou: 看了下 scotusblog 的统计,最近三年中,巡回庭决定在诉至最高院后被推翻的比例分别是77%,70%,80%  
战争的季节性

【2021-07-05】

古代温带地区的战争多数是在春夏两季发动的,若是打到仲秋还未决出胜负,多半也只能收场,打不下去了,

导致这种季节性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比较容易想到,如果士兵大多是农民,春耕秋收期间打仗损失就很大,士气也大受影响,

另一个原因不太受关注,在火车轮船之前,陆上的补给运输主要靠牛马,假如这些牛马沿路无草可吃,它们就要用掉很大一部分载荷来运输饲料,这一比例取决于两个补给点之间的距离,当距离大到某个极限时,有效载荷降至零,牲口再多也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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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5】 古代温带地区的战争多数是在春夏两季发动的,若是打到仲秋还未决出胜负,多半也只能收场,打不下去了, 导致这种季节性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比较容易想到,如果士兵大多是农民,春耕秋收期间打仗损失就很大,士气也大受影响, 另一个原因不太受关注,在火车轮船之前,陆上的补给运输主要靠牛马,假如这些牛马沿路无草可吃,它们就要用掉很大一部分载荷来运输饲料,这一比例取决于两个补给点之间的距离,当距离大到某个极限时,有效载荷降至零,牲口再多也没用了, 这个运输瓶颈意味着,哪怕军队全部由无须务农的职业士兵组成,战争的季节性仍无可避免, 沿路若是有一些河道或海港可用,瓶颈会得到缓解,而越是深入内陆且远离通航河道的地方,这个问题越突出, 当然,这里说的是至少几千几万人的大仗,几十数百人的袭扰和劫掠则另当别论,  
领地集中化

【2021-07-04】

突然发现,在封建系统中,只要所有领主都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同时在无子时又允许女儿继承,那么,从长期看,领地必定会越来越集中到少数领主手里,

原理是这样的:

1)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意味着领地永远不会被分割,因而整个系统中领地数量不会增加,

2)当某位领主无儿子而有女儿时,领地将由其大女儿继承,

3)如果这位女继承人嫁给了一位非领主男人,那么整个系统中领地数量不变,

4)但远更可能的是,这位女继承人会嫁给一位和她地位相当的男人,也就是另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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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4】 突然发现,在封建系统中,只要所有领主都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同时在无子时又允许女儿继承,那么,从长期看,领地必定会越来越集中到少数领主手里, 原理是这样的: 1)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意味着领地永远不会被分割,因而整个系统中领地数量不会增加, 2)当某位领主无儿子而有女儿时,领地将由其大女儿继承, 3)如果这位女继承人嫁给了一位非领主男人,那么整个系统中领地数量不变, 4)但远更可能的是,这位女继承人会嫁给一位和她地位相当的男人,也就是另一位领主,于是,他们的大孩子将继承来自父母双方的两块领地,系统中的领地数减少了,(虽然两块领地在法律上是两份独立的财产,但如果它们永远由同一位领主持有,那么在镇痔上,与一块领地无差别), 5)如果某领主去世时无儿无女,也没有合法的旁系继承人,那么,如果他有上级领主,他的领地将复归到他领主手里,于是领地数也减少了,如果他是顶级领主(即国王),那么,哪怕最最最最遥远的亲属关系也会被挖掘出来,成为某人获得继承权的依据,如果这个人是另一位领主(比如苏格兰的詹姆斯六世),那么领地数减少,如果他本来不是领主(比如 Henry Tudor),那么领地数不变, 总而言之,领地数永远不会增加,但存在好几种令其减少的情况,于是长此以往,系统内将只剩下极少几个大领主, 倒并不是说这一机制就是欧洲现代民族国家兴起的根源所在,而是说,当其他因素推动广域民族国家兴起时,封建继承制并不构成制度上太大的障碍,  
生命期工资曲线

【2021-07-03】

生命期工资曲线的移动,峰值后移,曲线变陡峭,

Deming-1

观感:1)对体能的依赖在降低,2)技能深度在加深,意味着职业生涯中积累有价值经验的过程更晚达到极限,

不过,有助于提升工资的技能/经验,未必有助于提升生产率,也可以是非生产性技能,比如钻营、内斗和揽功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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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7-03】 生命期工资曲线的移动,峰值后移,曲线变陡峭, Deming-1 观感:1)对体能的依赖在降低,2)技能深度在加深,意味着职业生涯中积累有价值经验的过程更晚达到极限, 不过,有助于提升工资的技能/经验,未必有助于提升生产率,也可以是非生产性技能,比如钻营、内斗和揽功的技能  
聊天的功能

【2021-06-28】

前两天在读 Kim SterelnyThe Evolved Apprentice,他提到一个观点挺有意思,

人类特别爱聊天这事情,很多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都讨论过了,有关闲聊的功能,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两点:1)交换信息,2)是一种强化关系的 grooming,类似于社会性灵长类中常见的相互梳毛,

Sterelny 提出了一种以往被忽略的功能:参与聊天是验证和改进一条参与者已经拥有的信息的高效手段,

比如你在狩猎归程中看到一串动物足(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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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28】 前两天在读 [[Kim Sterelny]] 的 The Evolved Apprentice,他提到一个观点挺有意思, 人类特别爱聊天这事情,很多心理学家和人类学家都讨论过了,有关闲聊的功能,以往的研究主要关注两点:1)交换信息,2)是一种强化关系的 grooming,类似于社会性灵长类中常见的相互梳毛, Sterelny 提出了一种以往被忽略的功能:参与聊天是验证和改进一条参与者已经拥有的信息的高效手段, 比如你在狩猎归程中看到一串动物足迹,并认为那是某种鹿留下的,但你以前从未在那个地点看到这种鹿,所以你把这当作一件新鲜事,在当晚的篝火晚会上讲给你的同伴听, 考虑到此类动物出没信息对狩猎者都非常有价值,因而你的这一举动无疑具有互惠性交换信息的功能,但它还有另一项功能:当你把这事情说出来后,会从同伴那里引出相关信息,一位经验更丰富,或在这事情有过细致观察的同伴,可能会纠正你的说法,指出那些足迹其实来自另一种动物,或者另一位同伴可能提供更多的相关信息,告诉你他也见过这种足迹在何时出现在其他几个地方,诸如此类, 广而言之,当你获得一项认识,并用语言将它表征出来,广播给一群人,那么,这一表达从这群人中引出的反应,很可能你改进你的这项认识,让你确认它,或修正它,或扩充它,或抛弃它, 也就是说,聊天是一种利用集体智慧改进个体认知能力的合作活动,  
难以置信的信条

【2020-08-06】

很多人可能觉得,woke教那些信条那么荒唐(比如否认性别的生物学基础),怎么竟然还有人信,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种程度(不少还是藤校教授),其实,对比一下其他教派,这事情并不算太奇特。

所有教派都会要求信徒相信一些难以置信的东西,这些信条实际上是一种组织工具,它们有两个功能:第一是考验和筛选信徒,原理和一些首领以指鹿为马来考验部下的忠诚度一样——如果你觉得那难以置信,说明你还不够忠诚不够服帖,区别只是,在教派形成过程中,这种考验未必需要围绕某位首领进行,而可以以协调博弈的方式在群体中自发的进行。

第二个功能是剥离信徒的常规社会关系,以强化教派成员的相互依赖,正因为信条极其荒谬而难以置信,宣称相信它,会让那些忠诚的信徒被旁人另眼(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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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8-06】 很多人可能觉得,woke教那些信条那么荒唐(比如否认性别的生物学基础),怎么竟然还有人信,人怎么可以愚蠢到这种程度(不少还是藤校教授),其实,对比一下其他教派,这事情并不算太奇特。 所有教派都会要求信徒相信一些难以置信的东西,这些信条实际上是一种组织工具,它们有两个功能:第一是考验和筛选信徒,原理和一些首领以指鹿为马来考验部下的忠诚度一样——如果你觉得那难以置信,说明你还不够忠诚不够服帖,区别只是,在教派形成过程中,这种考验未必需要围绕某位首领进行,而可以以协调博弈的方式在群体中自发的进行。 第二个功能是剥离信徒的常规社会关系,以强化教派成员的相互依赖,正因为信条极其荒谬而难以置信,宣称相信它,会让那些忠诚的信徒被旁人另眼相看,视为异类怪人,敬而远之,从而迫使他们转向教内兄弟抱团取暖,建立起一种强排他性的组织,并在组织内部实现强互惠和高合作性。 有个例子或许可以帮助我们理解第二点,北美有一些摩托车帮派,入伙者必须在臂膀上纹上纳粹图案,所以经常被视为新纳粹组织,可是有人研究发现,他们对纳粹的意识形态,镇痔诉求,或反犹主义,其实毫无兴趣,他们的活动也跟这些完全没关系,要求成员纹上这些图案,仅仅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符号是主流文化所不容的,所以,一旦纹上,你在主流社会就很难混了(交朋友找工作租房子都难),你的主要社会关系都被限定在帮派内部了,社交需求/情感需求/安全需求等等只能在那里寻求满足,这就极大提升了帮派的凝聚力。 当然,并非所有信条都能产生如此强的排他性和凝聚力,教条的考验与筛选强度,信条的难以置信的程度,都存在一个从弱到强的连续梯度,相应的,教派从松散到紧密也有一个连续梯度。 【2021-06-26】 @whigzhou:  新西兰有个摩托帮的资格审查更严格,新入伙者必须先实施一次强奸才被允许加入,见 [[Kim Sterelny]]: The Evolved Apprentice, sect.5.6 @whigzhou: 从博弈论的角度看,这种入会仪式跟破釜沉舟策略一样,都是以断绝后路提高承诺之可信度,这道理谢林在《承诺的策略》里讲过 @whigzhou: 土改效果类似
What a shame!

【2021-06-19】

读了 Robert BoydA Different Kind of Animal(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人类的价值》是坨屎),好像是个讲座整理稿,新东西不多,大约2/3到3/4的论点在 Not by Genes Alone (再次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基因之外》也是坨屎)和他学生 Joseph Henrich 那本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都已经说过了,不过对圈外人,或许是一份(对 Boyd 和 Richerson 以及他们的学生过去数十年的文化进化研究)不错的概述,

此书的后1/3收录了四位学者对 Boyd 所述内容的评论,以及 Boyd 的回应,吸引我注意的是他和 Allen Orr 之间的对话,

Orr 指出,Boyd 和 Henrich 一些核心观点其实哈耶克早已提出,虽然哈耶克的写作没有那么(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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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6-19】 读了 [[Robert Boyd]] 的 A Different Kind of Animal(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人类的价值》是坨屎),好像是个讲座整理稿,新东西不多,大约2/3到3/4的论点在 Not by Genes Alone (再次友情提示:此书中译本《基因之外》也是坨屎)和他学生 [[Joseph Henrich]] 那本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都已经说过了,不过对圈外人,或许是一份(对 Boyd 和 Richerson 以及他们的学生过去数十年的文化进化研究)不错的概述, 此书的后1/3收录了四位学者对 Boyd 所述内容的评论,以及 Boyd 的回应,吸引我注意的是他和 Allen Orr 之间的对话, Orr 指出,Boyd 和 Henrich 一些核心观点其实哈耶克早已提出,虽然哈耶克的写作没有那么模型化,但意思是一样的,而且这些观念的雏形甚至可以追溯到达尔文以前,比如伯克和休谟,Orr 倒不是在责怪 Boyd 他们偷用而没有 credit 哈耶克,而是(依我理解)觉得这两条思想传统若是能够交汇,或许会带来更多好东西, Orr 此说深得吾心,其实我在读 Boyd&Richerson 和 Henrich 时也有完全相同的感觉,在读到某些章节时,常忍不住暗骂:此时竟然没人提到哈耶克的名字,What a shame! 然后我就去看 Boyd 对 Orr 的回应,显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兴趣——
As Orr correctly notes, there are parallels in the work of the Austrian-school economist Friedrich Hayek. But after prospecting in Hayek’s work a bit, I decided that the basic structure of his thinking was sufficiently different from ours that my time was better invested in pursuing our own research program.
完全是不屑一顾的口气,我怀疑这个 prospecting a bit 大概就是查了个维基词条, 其实不止是哈耶克,读 Not by Genes Alone 时,我也期待作者会提到 [[Michael Polanyi]],结果也没有, 这并不是个孤立现象,我在读丹内特时(比如 Darwin's Dangerous Idea),也曾期待他会提到哈耶克,结果当然也没有, 这事情让我深感学术界圈子之间隔膜之深,哈耶克显然并不是个无名之辈,可是竟然那么多研究文化进化的人好像从未听说过他,至少对其重要观点没什么了解, 当然,哈耶克这个例子可能有点特殊,他在保守派中的大神地位,或许让左派占绝大多数的学术界中很少有人敢提他的名字,所以我不确定究竟有多数人是故意不提,假装不知道,还是真的没听说过  
规则的层次

【2020-07-03】

看了一些对高院最近几个判决的评论,大多很不着调,包括WSJ的,Neil Gorsuch一直就明确说自己会按法律本义判,无论这个本义是按textualism还是originalism来解读,都完全可能得出保守派不喜欢的结果,这是早就摆明的,为啥现在突然惊诧起来了呢?仅仅因为他是保守派提名的?

评论中的另一个糊涂点是,忘了:在盎格鲁系统中,法官是没有义务为诉讼任何一方构造论点的,援引什么法律,以何种逻辑链条支持自己的主张,都是诉讼方自己的事,法官只是决定这个逻辑链条能否成立,所以,即便同一位法官,面对完全相同的案子,也可能得出截然相反的判决,因为诉讼方可能援引了不同法律,或构造了不同逻辑链,而法官没有义务把他们拉到对他们最有利的路线上来。

还有些评论分不清判决所影响的层次,规则体系是多层次的,一个判决可能在某个低层次上得到你喜欢的结果,同时却在高层次上造成你极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说明这一点的一个经典案例是雪佛龙案(Chevron U.S.A., Inc. v. Na(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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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03】 看了一些对高院最近几个判决的评论,大多很不着调,包括WSJ的,Neil Gorsuch一直就明确说自己会按法律本义判,无论这个本义是按textualism还是originalism来解读,都完全可能得出保守派不喜欢的结果,这是早就摆明的,为啥现在突然惊诧起来了呢?仅仅因为他是保守派提名的? 评论中的另一个糊涂点是,忘了:在盎格鲁系统中,法官是没有义务为诉讼任何一方构造论点的,援引什么法律,以何种逻辑链条支持自己的主张,都是诉讼方自己的事,法官只是决定这个逻辑链条能否成立,所以,即便同一位法官,面对完全相同的案子,也可能得出截然相反的判决,因为诉讼方可能援引了不同法律,或构造了不同逻辑链,而法官没有义务把他们拉到对他们最有利的路线上来。 还有些评论分不清判决所影响的层次,规则体系是多层次的,一个判决可能在某个低层次上得到你喜欢的结果,同时却在高层次上造成你极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说明这一点的一个经典案例是雪佛龙案(Chevron U.S.A., Inc. v. Natural Resources Defense Council, Inc.),由该案判决所确立的所谓雪佛龙准则(Chevron doctrine)赋予了联邦管制机构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导致管制国家大幅扩张,可是,当初推动这个案子的政治动机,却是里根政府希望放松有关环境保护的管制,即,通过为管制当局谋得更多自由裁量权,可以放松某些管制措施,而且他们确实得到了想要的判决,从一阶结果看,这是保守派想要的,可是他们忘了二阶后果:联邦政府是会换手的,由于该判决树立的恶劣先例,当联邦政府落到自由派手里时,上述自由裁量权就被用来疯狂扩张管制。 花絮:当初代表联邦政府打这场官司的,正是Neil Gorsuch他妈,时任EPA局长Anne Gorsuch Burford @慕容飞宇gg:有毛病的是 Sex plays a necessary and undisguisable role in the decision 这句话。除非你混淆 sex 和上面两个概念,这句话没有道理。 @whigzhou: 我也不同意Gorsuch的推理,但他在这一判决中确实表达了他的textualism 把三位法官的意见放到一起看就比较清楚,我的概括: Gorsuch: textualism万岁,所以我判上诉方输。 Kavanaugh:originalism万岁,所以我判上诉方赢。 Alito: 即便我们接受textualism,Gorsuch的论证也错的离谱。 我赞成Alito。 ------------------------
Gorsuch: An employer who fired an individual for being homosexual or transgender fires that person for traits or actions it would not have questioned in members of a different sex. Sex plays a necessary and undisguisable role in the decision, exactly what Title VII forbids. Those who adopted the Civil Rights Act might not have anticipated their work would lead to this particular result. But the limits of the drafters' imagination supply no reason to ignore the law's demands. Only the written word is the law, and all persons are entitled to its benefit. Alito: Alito wrote, "Many will applaud today’s decision because they agree on policy grounds with the Court’s updating of Title VII. But the question in these cases is not whether discrimination because of sexual orientation or gender identity should be outlawed. The question is whether Congress did that in 1964. It indisputably did not."[36] Alito further stated that "even if discrimination based on sexual orientation or gender identity could be squeezed into some arcane understanding of sex discrimination, the context in which Title VII was enacted would tell us that this is not what the statute's terms were understood to mean at that time." Alito was critical of the majority decision: There is only one word for what the Court has done today: legislation. The document that the Court releases is in the form of a judicial opinion interpreting a statute, but that is deceptive ... A more brazen abuse of our authority to interpret statutes is hard to recall. The Court tries to convince readers that it is merely enforcing the terms of the statute, but that is preposterous. Kavanaugh: Millions of gay and lesbian Americans have worked hard for many decades to achieve equal treatment in fact and law... They have advanced powerful policy arguments and can take pride in today's result. Under the Constitution's separation of powers, however, I believe that it was Congress's role, not this Court's, to amend Title VII.
【2021-06-18】 Alito在最近的 Nestle v. Doe 一案里又强调了原帖第二点,此案以8-1裁决支持上诉人,Alito是唯一反对者,他在dissenting里说,他完全同意多数方的裁决理由,可是上诉人并未提出这个理由,法院不能替他们动脑筋,而他们提出的那个理由他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