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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困难

【2021-04-18】

@同声翻译樱桃羊 我特马最烦一件事:给我留言或私信说“你们这个行业迟早被机器取代”云云。

@tertio: 即使是文本的机器翻译,bug也多得很,哪怕99%都翻译得很好,最后的1%才是大Boss

@whigzhou: 翻译困难的关键是,最佳翻译实际上需要掌握两个文化的全部公共知识(甚至还有一些不那么公共的知识),这是个浩大工程,哪怕AI有着最完美的学习机制,向它饲喂恰当材料也是个艰巨而漫长的任务

@whigzhou: 这一困难可帮助我们理解奎因的整体主义

@whigzhou: 而且语言演变(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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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8】 @同声翻译樱桃羊 我特马最烦一件事:给我留言或私信说“你们这个行业迟早被机器取代”云云。 @tertio: 即使是文本的机器翻译,bug也多得很,哪怕99%都翻译得很好,最后的1%才是大Boss @whigzhou: 翻译困难的关键是,最佳翻译实际上需要掌握两个文化的全部公共知识(甚至还有一些不那么公共的知识),这是个浩大工程,哪怕AI有着最完美的学习机制,向它饲喂恰当材料也是个艰巨而漫长的任务 @whigzhou: 这一困难可帮助我们理解奎因的整体主义 @whigzhou: 而且语言演变非常快,要跟上时代,这部机器必须始终*生活*在这两种文化中,持续获得有效输入 @whigzhou: 而且这两种文化都分衍出了很多次级文化,有着不同的公共知识集,同一句话,收银员对顾客说,和物理学家对另一位物理学家说,意思可能完全不同 @whigzhou: DeepL 算是我见过最佳翻译软件了,可是翻译稍微偏门一点的东西还是不行,不忍卒读,我猜原因也不复杂,就是如果目标语种里与原文所谈论主题相关的语料太少,就不可能译的好,想想看,如果某个学科对中文世界是全新的,当一位肉人翻译尝试该学科的第一本书时,很多表达方式都需要他从头发明,要做好这件事所需要的知识量,远远超出我们通常对一位翻译所持的期待 @tertio:如果有好的模型,获取数据倒是不难,目前的难点还是基本模型有问题。 @whigzhou: 当前的模型肯定是偷懒走捷径的,但获取数据也不容易,问题不在量,而是切题性,最好的获取方法是让机器伪装成一个肉人,有着肉人一样的欲望和本能,过肉人一样的生活,像肉人那样与肉人交流 @whigzhou: 本能,欲望,地位,个体经历,关系史,社会情境,都构成了上下文的一部分,都会影响一条输入的含义 @tertio:这就触及到根本问题了,机器和人没有真实的互动只靠观察能否真正学会一门语言。 @whigzhou: 我看不能  
鹰派公关

【2021-04-14】

昨天在推上看到好多人在转 @steak_umm 的一个帖子,Steak-umm 是米国的一家食品商,以其冷冻牛排薄切片闻名,这个热帖不是有关牛肉的,而是他因为科学哲学问题跟人炒起来了,

联想到不久前亚马逊在推上跟 Elizabeth Warren 对骂,感觉这种#鹰派公关#或许会成为一股潮流,

以往大公司的公关活动中,不得罪任何人似乎是一条铁律,不光不能得罪,往往还死乞白咧把热脸朝每只时髦冷屁股上贴,可是,在当今这种处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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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4】 昨天在推上看到好多人在转 @steak_umm 的一个帖子,Steak-umm 是米国的一家食品商,以其冷冻牛排薄切片闻名,这个热帖不是有关牛肉的,而是他因为科学哲学问题跟人炒起来了, 联想到不久前亚马逊在推上跟 Elizabeth Warren 对骂,感觉这种#鹰派公关#或许会成为一股潮流, 以往大公司的公关活动中,不得罪任何人似乎是一条铁律,不光不能得罪,往往还死乞白咧把热脸朝每只时髦冷屁股上贴,可是,在当今这种处处是G点的泛玻璃心文化中,这条路走不通了,讨好基本没用,好话通货膨胀失控,边际效用早已降至零,而同时,处处小心不得罪人的原则,把能走的路变得越来越窄,最后到了这种程度:你随便说什么总会得罪某群玻璃心,不是这群就是那群, 而且随便你做了什么大好事(无论按何种标准),只要戴着资本家这顶帽子,绝对别指望得到赞美夸奖, 估计不少资本家也是想明白了,不如换换路子,只要能拢住核心客户群,不怕得罪人,摆明姿态,展示更鲜明的个性棱角,或许还能加强基本盘的忠诚度,对许多商家,不惜以收窄客户群为代价来强化忠诚度,可能是更好的策略  
流放阶梯

【2021-04-13】

之前读了 Robert Hughes《致命的海滩》,把澳洲流放史讲的非常细,流放制度比我原先认为的要复杂,是个层次丰厚而且十分动态的系统,

流放时代,澳洲居民按社会地位高低大致分这样几类:
1)组成殖民地治理团队的军官,
2)自由移居者,
3)刑满释放的前流犯,
4)刑期未满的流犯,

刑期分7年,14年,终身(极少数)三档,不过在释放之前,刑期始终可能随表现而增减,

最有意思的是,服刑流犯的状态本身就非常多样,随自由度高低不同而构成一部层次丰富的阶梯,大致有这么几级:

1)最自由的,是拿到了假释证的那些,他们除了不能离开澳洲之外,和自由人无异,

2)其次是配(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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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3】 之前读了 Robert Hughes《致命的海滩》,把澳洲流放史讲的非常细,流放制度比我原先认为的要复杂,是个层次丰厚而且十分动态的系统, 流放时代,澳洲居民按社会地位高低大致分这样几类: 1)组成殖民地治理团队的军官, 2)自由移居者, 3)刑满释放的前流犯, 4)刑期未满的流犯, 刑期分7年,14年,终身(极少数)三档,不过在释放之前,刑期始终可能随表现而增减, 最有意思的是,服刑流犯的状态本身就非常多样,随自由度高低不同而构成一部层次丰富的阶梯,大致有这么几级: 1)最自由的,是拿到了假释证的那些,他们除了不能离开澳洲之外,和自由人无异, 2)其次是配给劳工,就是由当局分配给某位农场主,给他做工,状况类似于契约劳工,对于早期自由移民,有机会获得配给劳工是一个主要的吸引点,因为自由雇工几乎找不到,找到也价格极高,因为自由移民很容易从当局获得几百几千英亩的赠地,不会甘愿替人打工, 不过在最初,获得配给劳工的农场主不一定是自由移民,因为在处女地开拓农场非常困难,任何人只要能这能力,都会得到机会,包括流犯,而流犯里面会种地的人极少, 3)然后是那些在殖民当局直接控制下干活的人,其中比较自由的是那些有特殊技能的人,比如石匠木匠造船匠,还有能读会写的,后者主要来自伪造文件者,这些人会被当局挑出来,放到与其技能相配的岗位上,处境比配给劳工更好, 4)这一级是新到达流犯的默认起点,他们在当局工头(通常是一位低级军官)的监督下为公共工程干活,主要是盖房修路,所以也叫公路帮, 5)前面几级中,表现不好的,会被发配到铁链帮,他们的工作内容和(4)差不多,但是处于更严格的监禁条件下,通常白天干活时带着脚链,晚上会被关在牢房里,而且为防止逃跑,往往会选择一个极为孤立蛮荒的新拓居点, 6)流犯中最冥顽不化的那些,比如反复逃跑者,会被发配到离大陆一千多公里的诺福克岛,那里被刻意安排成生不如死的人间地狱,也叫垃圾场的垃圾场,常会把暴虐出名的军官派去负责, 这样一部层次丰厚的阶梯,实际上构成了一种激励机制,鼓励流犯好好表现,养成劳动习惯,然后顺着阶梯往上爬,尽快重获自由身, 不过,实际执行中,这种激励效果是否充分体现,取决于执行者是否公正,所以各地各时也参差不齐,执行最到位的是 George Arthur 治理下的塔斯马尼亚,他给每位流犯建立了完整档案,并采用一种非常细致的打分系统,打满多少分就自动往上升,反之往下掉, 与个体流犯在其上升降的阶梯相映成趣的,是各拓殖点也依次构成了一条渐变光谱, 每个拓殖点一旦开拓成功(表现为农业取得收益),基础设施建立,就会吸引更多自由移民,刑满或假释流犯也会定居下来,老移民会生下孩子,于是自由民就提高了,到一定程度,他们就不想再看到一群群带着脚镣的流犯四处晃荡,认为这有损于社区的形象、声誉和治安,于是当局便面临压力寻找新的拓殖点, 况且,即便没有自由民的压力,当局自己也有这需要,因为当拓殖点变得更像一个正常成熟社会之后,对流犯就没那么可怕了,也容易逃脱了(不像在孤绝蛮荒之地,逃出去基本上也是死), 所以,为了安置上面(4)(5)两级的流犯,当局必须不断寻找新的拓殖点,并且由若干新旧拓殖点构成一个从最成熟到最蛮荒最艰苦的光谱,提供不同的惩罚强度,用来安置不同级别的流犯(在此意义上,第5级其实可以随地点不同而细分成多级), 这一为满足流放功能需要而开拓的历史,贯穿着澳洲的早期殖民史,从悉尼开始,霍巴特,亚瑟港,菲利普港(不久后放弃),纽卡斯尔,麦夸里港,布里斯班,最后是Fremantle(当今Perth的一部分),这个拓殖进程,也对应着新南威尔士,塔斯马尼亚,昆士兰和西澳的建立,只有维多利亚和南澳的历史不在这条主线上,维多利亚基本上是由自由移民建立的(又因淘金热而壮大),而南澳最初是由渔民和捕鲸者所开拓  
Cowan problem

【2021-04-12】

戈登在《美国增长的起落》第8章里提到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从1900年到2005年间,25-54岁壮年人的平均家务劳动时间几乎没变,从每周26小时略微下降到24.3小时,考虑到这百年间出现的无数用来减轻家务负担的电器和设施,这好像很不可思议,Joel Mokyr把它称为科万难题(Cowan problem),因为这最早是Ruth Cowan在More Work For Mother一书中指出的,

不过,考虑以下几点之后,似乎也不难理解: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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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2】 戈登在《美国增长的起落》第8章里提到一个现象挺有意思,从1900年到2005年间,25-54岁壮年人的平均家务劳动时间几乎没变,从每周26小时略微下降到24.3小时,考虑到这百年间出现的无数用来减轻家务负担的电器和设施,这好像很不可思议,Joel Mokyr把它称为科万难题(Cowan problem),因为这最早是Ruth Cowan在More Work For Mother一书中指出的, 不过,考虑以下几点之后,似乎也不难理解: 1)以前很多家务是孩子帮忙做的,基础教育普及之后,这部分负担就转到了父母身上, 2)以前男人几乎不做家务(每周平均仅3.7小时),而随着工作日的缩短,周末从一天变成两天,还有重体力活的大幅减少,男人的家务时间增加到了17.3小时,不像以前,下班回家基本上就摊倒了,所以,尽管平均时间没变,女人的家务时间确实大幅减少了(从50.4降至30.1), 3)在旧的家务活(比如提水倒水劈柴等)消失之后,人们会自动找出其他家务活来干,因为他们对家居环境的标准也在提高,比如清洁标准的提高,就让洗衣洗澡打扫频率大幅上升,草坪也比以前修剪的更勤快, 4)随着生活水平提高,特别是居住条件改善,有了更多需要维护的东西:更多的房间,更大的花园、草坪和车库,更多设备和电器,让男人周末有很多家务可做,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

【2021-04-10】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这段姻缘,有个重要背景,就是一战造成的欧洲王族圈大撕裂,一战前,欧洲各国打来打去,但并不影响王室间持续通婚,一战中,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彻底压倒上层的传统婚姻纽带,迫使各王族成员不得不站队表态,

英国王室自汉诺威朝以来就有很深的德意志渊源,为了表态只好将族姓从萨克森-科堡-哥塔改为温莎,

菲利普的爷爷乔治当初被挑出来做希腊国王,是因为当时丹麦足够弱小,由他接位可以避免吞并之嫌,符合1832年《伦敦协议》不许任何强国王族获取希腊王位的原则,而且乔治的两个姐姐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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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10】 菲利普和伊丽莎白这段姻缘,有个重要背景,就是一战造成的欧洲王族圈大撕裂,一战前,欧洲各国打来打去,但并不影响王室间持续通婚,一战中,民族主义情绪空前高涨,彻底压倒上层的传统婚姻纽带,迫使各王族成员不得不站队表态, 英国王室自汉诺威朝以来就有很深的德意志渊源,为了表态只好将族姓从萨克森-科堡-哥塔改为温莎, 菲利普的爷爷乔治当初被挑出来做希腊国王,是因为当时丹麦足够弱小,由他接位可以避免吞并之嫌,符合1832年《伦敦协议》不许任何强国王族获取希腊王位的原则,而且乔治的两个姐姐分别嫁给了爱德华七世和亚历山大三世,很适合平衡需要, 一战中,希腊王族也被迫站队,当时希腊民众强烈亲英(实际上他们从克里米亚战争以来就一直亲英,当时选定乔治之前,希腊民众在公投中95%投给了维多利亚的儿子阿尔伯特),可是乔治的继任者君士坦丁是个亲德分子,但也不敢公开得罪英国,所以选择中立,结果希腊两派就打翻了, 这次站队错误给了希腊沉重打击,在紧接着一战的希土战争中,希腊既没得到英国的实质性支持,也没在国内建立团结一致的力量,惨败之后,王室遭驱逐,菲利普一家便在其中, 可是撕裂并未结束,随着英德关系再次紧张,欧洲王族很快面临另一轮站队,菲利普的四个姐姐全部站到了德方,嫁给了德国贵族,只有菲利普跟着他母亲站到了英国一方, 而他母亲的立场正是上一轮站队的结果,他外公路易是黑森的公子,因为继位无望而跑到英国,加入皇家海军,并且一路腾达,一直做到第一海军大臣,一战期间,也是为了断绝德意志渊源,把族姓从巴登堡改成了蒙巴顿,他儿子路易·蒙巴顿,就是后来的印度末代总督,战后也曾出任第一海军大臣,和帝国参谋总长, 就是在二战前的风云时刻,菲利普步外公和舅舅的后尘,加入了皇家海军,并且采用了蒙巴顿这个娘家姓氏, 就在同一年,乔治六世夫妇前往皇家海军学院巡视,菲利普的舅舅路易·蒙巴顿(当时也在海军服役,而且是宫廷红人)承机让正好在海军学院受训的菲利普陪同公主,这才有了13岁纯情少女向18岁大表哥求爱的千古佳话  
读书激励

【2021-04-07】

听说美国一些小学试验了一种读书激励机制,付钱给小孩,让他读书,每读完一本并通过测试验证,给2美元,据说效果非常好,而且相比其他办法非常便宜,每年每个学生头上只需要花几十块钱,在当代教育系统中,好像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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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7】 听说美国一些小学试验了一种读书激励机制,付钱给小孩,让他读书,每读完一本并通过测试验证,给2美元,据说效果非常好,而且相比其他办法非常便宜,每年每个学生头上只需要花几十块钱,在当代教育系统中,好像确实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情了 ​​​​
off-grid

【2021-04-06】

我发现澳洲乡下人选择 off-grid 的人还挺多的,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原因是如果住家离建成区太远,各种网络的接入费就很贵,动辄一两万澳元,若省下这笔钱,加上政府补贴,可以配一套不错的电池组和太阳能板,有些还加上一部风机,

最近去一位朋友家参观了一下,他家位于一个国家公园里,海拔600多米,选择了 off-grid,水是收集雨水后净化的,天然气是用大号的罐子从城里换过来,烧水做饭用天然气(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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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6】 我发现澳洲乡下人选择 off-grid 的人还挺多的,我认识的人里就有好几个,原因是如果住家离建成区太远,各种网络的接入费就很贵,动辄一两万澳元,若省下这笔钱,加上政府补贴,可以配一套不错的电池组和太阳能板,有些还加上一部风机, 最近去一位朋友家参观了一下,他家位于一个国家公园里,海拔600多米,选择了 off-grid,水是收集雨水后净化的,天然气是用大号的罐子从城里换过来,烧水做饭用天然气,取暖用壁炉烧木头,冰箱也是烧气的(我还头一次听说有烧气的冰箱),洗澡热水用屋顶的太阳能集热器,因为山上很凉快,也不需要装空调,这么数下来,用电的地方确实不多了, 另外,他这么偏的地方连垃圾服务都没有,每次进城就把垃圾带上
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

【2021-04-04】

近年来米国学生债务膨胀的问题,其实可以看作一种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策略的转变,

过去几十年的一个趋势是,越靠近生命后期,财务状况越宽松,收入随年资而增长,储蓄(包括401K之类)在积累,而买房/成家/育儿负担则在中年期越过某个高峰后逐渐下降,到退休时,不仅养老账户上的钱可以拿出来花了,通勤便利的高价房也可以卖掉了,消费能力达到顶峰,

目睹这种情况,或许不少年轻人会想,我可不希望把享受人生的机会都推迟到65岁之后,要是能把我(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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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4】 近年来米国学生债务膨胀的问题,其实可以看作一种全生命周期财务配置策略的转变, 过去几十年的一个趋势是,越靠近生命后期,财务状况越宽松,收入随年资而增长,储蓄(包括401K之类)在积累,而买房/成家/育儿负担则在中年期越过某个高峰后逐渐下降,到退休时,不仅养老账户上的钱可以拿出来花了,通勤便利的高价房也可以卖掉了,消费能力达到顶峰, 目睹这种情况,或许不少年轻人会想,我可不希望把享受人生的机会都推迟到65岁之后,要是能把我的未来财富往前挪一挪就好了, 一种容易想到的挪法就是上大学,多借点学生贷款,好好享受几年,推迟就业, 不少经济学家从提高雇佣价值的角度分析学生贷款,结果发现物不所值,这种分析可能是不得要领的,人家借钱上大学本来就不是为了提高雇佣价值  
领土碎片

【2021-04-03】

比利时有个小城叫Baarle-Hertog,总共7.48平方公里,2700人,不仅整个处于荷兰境内,而且碎作24块,镇上人随便散个步就出国回国好几趟,喝酒喝到一半,去上个厕所,又出了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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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笑:有意思。不知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某个时刻按民族/语言/传统啥的自决?

@whigzhou: 几位领主之间土地零星转让的结果,德国统一之前西北部那些小邦的领土也都非常碎,也是长期零星交易积累下来的结果,只是碎片程度没这么极端

1050px-German_Empire_states_map.svg 标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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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3】 比利时有个小城叫Baarle-Hertog,总共7.48平方公里,2700人,不仅整个处于荷兰境内,而且碎作24块,镇上人随便散个步就出国回国好几趟,喝酒喝到一半,去上个厕所,又出了两次 548px-Baarle-Nassau_-_Baarle-Hertog-en.svg @何不笑:有意思。不知这个局面是怎么形成的。某个时刻按民族/语言/传统啥的自决? @whigzhou: 几位领主之间土地零星转让的结果,德国统一之前西北部那些小邦的领土也都非常碎,也是长期零星交易积累下来的结果,只是碎片程度没这么极端 1050px-German_Empire_states_map.svg @whigzhou: 再比如列支敦士登,现在领土只有160平方公里,以前在捷克和波兰有很多领地和城堡,总面积比老巢大十几倍,二战后都被没收了  
照牧不误

【2021-04-02】

一件特别让人眼烦心乱的事情,我见过的几乎所有翻译者都会把 nomad/nomadic 译作*游牧*,貌似已经成了行内通习,哪怕从上下文明确可知原文说的不是牧民,甚至同一句子里就出现了*狩猎者*字样,还是照牧不误,

nomad一词最初在希腊语里或许总是跟牧民联系在一起,那也只是因为希腊人见到的游动群体都是牧民,可是自那以来,这一联系早就瓦解了,如今 nomad 既可以是游牧者,也可以是游猎者,或游动性园艺农业兼采猎者,还有像吉普赛人那样不猎不牧不耕而以演艺算命商业捡拾乞讨偷窃为生的游动群体,甚至也包括当代(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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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4-02】 一件特别让人眼烦心乱的事情,我见过的几乎所有翻译者都会把 nomad/nomadic 译作*游牧*,貌似已经成了行内通习,哪怕从上下文明确可知原文说的不是牧民,甚至同一句子里就出现了*狩猎者*字样,还是照牧不误, nomad一词最初在希腊语里或许总是跟牧民联系在一起,那也只是因为希腊人见到的游动群体都是牧民,可是自那以来,这一联系早就瓦解了,如今 nomad 既可以是游牧者,也可以是游猎者,或游动性园艺农业兼采猎者,还有像吉普赛人那样不猎不牧不耕而以演艺算命商业捡拾乞讨偷窃为生的游动群体,甚至也包括当代都市的房车帐篷族, 好像也不能说这些译者完全不动脑子,或许他们也踌躇过,可是查阅一通之后,发现同行前辈都这么译,只好跟从,创造一种新译法这种事情太阔怕了,不是我们好学生会做的事情 @撕逼格日勒_zonedout:是不是就跟英语语境里Agriculture是包括畜牧业的,但是汉语里翻译成农业,一些人就觉得肯定不包括畜牧业。。 @whigzhou: 嗯,所以当说的是狭义农业时,我一般会用*农耕*或*种植业*之类的词 @记游西West:非定居者? @whigzhou: 我一般用*游动者*,或*游居者* @十一郞:应该翻译为“移居”。另加两个知识点:畜牧为主的生活方式未必都“游”;最早的畜牧,是伴随农业一起出现的。其实,翻译者的问题,源自知识缺乏。 @whigzhou: 而且移动畜牧者的移动方式也分几种,有一种是叫 transhumance,每年在夏季牧场和冬季牧场来回迁移,在两次迁移之间是不动的,可译作移牧 @whigzhou: 这种季节性迁移也叫*转场*,两头都是定居点,就好比当代不少富人每年在纽约与佛罗里达之间(或加州与蒙大拿之间)做季节性转场一样  
屁股不够嫩

【2021-03-31】

福柯在突尼斯大狎娈童的陈年旧事这几天又让米国人大惊小怪了,其实对这些后现代法左,这根本不算个事儿,本来就是公开承认且大力倡导的,1977年,福柯和萨特、德里达等一大批法左知识分子联名向法国国民议会提交请愿书,要求取消合法性行为的年龄限制,两年后,这一请愿书变成一封公开信在几份大报上发表,69人签名,

其实法国的 age of consent 本来就很低,只有15岁,可是他们还是嫌屁股不够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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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31】 福柯在突尼斯大狎娈童的陈年旧事这几天又让米国人大惊小怪了,其实对这些后现代法左,这根本不算个事儿,本来就是公开承认且大力倡导的,1977年,福柯和萨特、德里达等一大批法左知识分子联名向法国国民议会提交请愿书,要求取消合法性行为的年龄限制,两年后,这一请愿书变成一封公开信在几份大报上发表,69人签名, 其实法国的 age of consent 本来就很低,只有15岁,可是他们还是嫌屁股不够嫩, 在这些人嘴里,成年人接受资本家的低工资,压根算不上自愿,可是突尼斯的贫穷小男孩在收了钱之后把屁股撅给他们,就纯属自愿了,道理非常高深  
Governor Davey’s Proclamation

【2021-03-29】

塔斯马尼亚(当时还叫 Van Diemen’s Land )副总督 George Arthur 在1830年向当地土著发出的告示,画在木板上,制作了很多份,悬挂于各地,是殖民者与无文字土著沟通的一个有趣案例 ​​​​

Proc-01-656x1024

@蘸盐: 然而塔斯马尼亚人最后还是被澳大利亚白人给杀光了。连20世纪的希特勒都没实现的、对一个种族的彻底的灭绝,19世纪的澳大利亚人做到了[思考]武装白人组成阵列线横扫全岛,搜山括海捕猎塔斯马尼亚人,总督还设立了名为“Black catching”的奖金,

@whigzhou: 将白人视为同质群体,得到的就是这种叙事(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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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9】 塔斯马尼亚(当时还叫 Van Diemen's Land )副总督 George Arthur 在1830年向当地土著发出的告示,画在木板上,制作了很多份,悬挂于各地,是殖民者与无文字土著沟通的一个有趣案例 ​​​​ Proc-01-656x1024 @蘸盐: 然而塔斯马尼亚人最后还是被澳大利亚白人给杀光了。连20世纪的希特勒都没实现的、对一个种族的彻底的灭绝,19世纪的澳大利亚人做到了[思考]武装白人组成阵列线横扫全岛,搜山括海捕猎塔斯马尼亚人,总督还设立了名为“Black catching”的奖金, @whigzhou: 将白人视为同质群体,得到的就是这种叙事 @whigzhou: 杀土著的主要是逃亡流犯,他们逃到野外只能靠打袋鼠生存,与土著形成同生态位竞争,其次是拓殖前线的农场主,与土著频繁冲突,而殖民当局花了很大力气遏制这些冲突,避免土著被消灭 @whigzhou: 塔斯马尼亚适合拓殖的其实只有南北走向的那条中央谷地,面积不到全岛的1/3,剩下的2/3本来足够人口只有几千的土著过日子,而且当局也有意将这2/3留作他们的保留地,问题是这事情没法落实,因为塔斯马尼亚土著(和整个澳洲的土著一样,而不像北美土著)没有比游团更大的社会结构,你既找不到人谈判,也没有政治领袖能约束土著行为,当局也曾试图将土著从中央谷地驱赶到拟议中的保留地,但很难有成效,因为牧场对土著的吸引力太大,这也不难理解,毕竟抓羊比打袋鼠容易多了,而且羊肉也比袋鼠肉肥的多, 塔斯马尼亚土著的灭绝是不是当局政策的后果,对比一下新西兰毛利人的情况就容易理解,毛利人(和其他波利尼西亚人一样)是有复杂社会结构的,时而还能建立起酋邦这样的大型政体,所以毛利人的土地权得到了相当完整的认可,拓殖者都是通过正式条约和买卖契约来获得土地的,毛利人和殖民者的关系相当不错,一战二战时都主动要求组建毛利军团参战 @蒋培锋:难道不是因为有一定的武力吗? @whigzhou: 1)欧洲殖民者中有没有罪恶或不义行为? 当然有,而且不少, 2)那么,基于何种伦理标准,说这些行为是不义的? 基于过去几百年中逐渐确立并取得主流地位的西方伦理,特别是盎格鲁伦理, 在这套价值观未被接受的社会,灭个异族根本不算事儿, 3)所以,当你大声谴责(1)中那些不义之举时,最好先想想清楚,你是不是准备大力弘扬西方价值观? 如果你回答*是*,那我们倒可以讨论一下这些不义究竟有多普遍多严重  
猪肉桶

【2021-03-26】

这几年翻阅本地报纸得到的一个观感是,和政治有关的本地新闻中,猪肉桶话题占了八成以上,

所谓猪肉桶,就是想方设法从联邦或州政府把钱弄过来,花在本地,这是推动政府开支膨胀的一大动力源,虽然从金额上看,肯定不及一般社会福利项目,但它在地方媒体中的曝光率远远超出前者,因为每桶猪肉,无论大小,都是个有人物有地点有情节的故事,不像福利项目,是普惠的,非人格化的,只有在议案辩论表决期间才会受到关注,

像本市这种小地方,能抢到的猪肉桶,(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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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6】 这几年翻阅本地报纸得到的一个观感是,和政治有关的本地新闻中,猪肉桶话题占了八成以上, 所谓猪肉桶,就是想方设法从联邦或州政府把钱弄过来,花在本地,这是推动政府开支膨胀的一大动力源,虽然从金额上看,肯定不及一般社会福利项目,但它在地方媒体中的曝光率远远超出前者,因为每桶猪肉,无论大小,都是个有人物有地点有情节的故事,不像福利项目,是普惠的,非人格化的,只有在议案辩论表决期间才会受到关注, 像本市这种小地方,能抢到的猪肉桶,规模其实都不大,涉及几百个工作岗位的,已经了不得了,属于那种会被跟踪报道,隔三岔五就能听到消息的大肥肉了,更常见的猪肉桶都非常小,有时只涉及一两家作坊级的小商户, 比如近期我印象特别深的两个例子,维州政府运营的消防系统在本市有一家消防站,他们的消防服过去多年都在本市一家洗衣店洗,消防服的洗涤可能有些特别要求,所以价格也不低,去年下半年,消防站的上级要求把消防服统一拿到Dandenong去洗(理由好像是后者的技术设备条件更有保障),于是本市那家洗衣店就火大了,告状告到州议员那儿,当然也不忘找记者,而后两者显然碰到这种事情都很起劲,结果就是我读到的报道,而做出上述决定的那位官员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也就是某位州部长,被那位议员质询了至少两次,在媒体和议员的眼里,这自然是大城市靠票多欺负乡下人的又一个案例, 另一桩跟复印纸有关,本市有家造纸厂,是澳洲纸业的两大工厂之一,也是去年,联邦政府将部分办公用纸的采购订单转到了某家印尼公司,而此前向来只用澳洲纸业的纸,据说理由是pandemic造成的物流问题,结果造纸厂的人当然也火大了,后面的情况就大同小异,不细述了  
肉牛业的分工

【2021-03-23】

读了篇前牧场主写的文章,不错,

其中讲到北美肉牛养殖业的分工,大致四个环节:

1)breeding ranch,育种牧场,按需提供各种特性的种牛,他们维护着一套有关每头种牛遗传特性的数据库,供顾客挑选,

2)cow-calf ranch,这种牧场维持一群育龄母牛,每年夏天从育种牧场补充一些公牛,配种,次年春天生下牛犊后,养到秋天断奶,此时体重约500-600磅,卖给下家,

3)下家叫stocker ranch,他们的工作最简单,买来断(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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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3】 读了篇前牧场主写的文章,不错, 其中讲到北美肉牛养殖业的分工,大致四个环节: 1)breeding ranch,育种牧场,按需提供各种特性的种牛,他们维护着一套有关每头种牛遗传特性的数据库,供顾客挑选, 2)cow-calf ranch,这种牧场维持一群育龄母牛,每年夏天从育种牧场补充一些公牛,配种,次年春天生下牛犊后,养到秋天断奶,此时体重约500-600磅,卖给下家, 3)下家叫stocker ranch,他们的工作最简单,买来断奶后的小牛,养一段时间,体重增加200-300磅后,卖给下家, 4)下家叫 feedlot,好像可以译作催肥站,这个阶段是圈养的,喂饲料,最后送去屠宰, @铬天青S:3的意义是啥? @whigzhou: 因为(3)需要的专业技能和资本最少,把这个环节分离出去,可以提高那些专业技能和资本的利用率  
陆上逃亡

【2021-03-23】

Joseph Henrich 在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为了说明野外生存的困难,讲了不少海难后求生的故事,可惜他没提到澳洲流徒的故事,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这些流徒的逃跑动机非常强烈,也尝试过各种逃跑方法,可是,逃成功的,全都是选择海路的,在殖民早期,从陆上逃跑的都死的很快,以至主要逃亡线路上累累白骨,最惨烈的一批从塔斯马尼亚西岸往东逃,被抓住时跑出了大约250公里,8个人死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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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3】 Joseph Henrich 在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为了说明野外生存的困难,讲了不少海难后求生的故事,可惜他没提到澳洲流徒的故事,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这些流徒的逃跑动机非常强烈,也尝试过各种逃跑方法,可是,逃成功的,全都是选择海路的,在殖民早期,从陆上逃跑的都死的很快,以至主要逃亡线路上累累白骨,最惨烈的一批从塔斯马尼亚西岸往东逃,被抓住时跑出了大约250公里,8个人死了7个,其中5个是被同伙吃掉的, 相比之下,海上逃亡的成功率就高出不少,少数是偷一条小船,多数是混进到访的商船,逃到新西兰的,斐济的,智利的,日本的,广州的……,最厉害的一伙,划一条救生艇划到了帝汶,不过奇特的是,这些起初逃成功的,绝大多数最后还是落到了皇家海军手里,然后又被送回澳洲,也可见大英海军的罗网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