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澳洲〉标签的文章(30)

陆上逃亡

【2021-03-23】

Joseph Henrich 在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为了说明野外生存的困难,讲了不少海难后求生的故事,可惜他没提到澳洲流徒的故事,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这些流徒的逃跑动机非常强烈,也尝试过各种逃跑方法,可是,逃成功的,全都是选择海路的,在殖民早期,从陆上逃跑的都死的很快,以至主要逃亡线路上累累白骨,最惨烈的一批从塔斯马尼亚西岸往东逃,被抓住时跑出了大约250公里,8个人死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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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3】 Joseph Henrich 在 The Secret of Our Success 里为了说明野外生存的困难,讲了不少海难后求生的故事,可惜他没提到澳洲流徒的故事,其实也很能说明问题,这些流徒的逃跑动机非常强烈,也尝试过各种逃跑方法,可是,逃成功的,全都是选择海路的,在殖民早期,从陆上逃跑的都死的很快,以至主要逃亡线路上累累白骨,最惨烈的一批从塔斯马尼亚西岸往东逃,被抓住时跑出了大约250公里,8个人死了7个,其中5个是被同伙吃掉的, 相比之下,海上逃亡的成功率就高出不少,少数是偷一条小船,多数是混进到访的商船,逃到新西兰的,斐济的,智利的,日本的,广州的……,最厉害的一伙,划一条救生艇划到了帝汶,不过奇特的是,这些起初逃成功的,绝大多数最后还是落到了皇家海军手里,然后又被送回澳洲,也可见大英海军的罗网无处不在  
First Fleet

【2021-03-20】

首支澳洲流放舰队(First Fleet)252天航程前后的人数变动,死亡率只有4.7%,途中还生下了至少20个孩子,和16-17世纪相比,非常大的进步,预防坏血病措施的系统运用可能是关键因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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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bfelix:这个船员乘客比好高。是没装满,还是船员另有它用

@whigzhou: 是因为首航舰队需要带上两年的食物以及开拓用的工具/材料/种子/种畜,所以货物比例非常高,后面的这个比例就逐渐降低了<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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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20】 首支澳洲流放舰队([[First Fleet]])252天航程前后的人数变动,死亡率只有4.7%,途中还生下了至少20个孩子,和16-17世纪相比,非常大的进步,预防坏血病措施的系统运用可能是关键因素 ​​​​ 537956cagy1goq7dnknblj20ta0dr0to @ybfelix:这个船员乘客比好高。是没装满,还是船员另有它用 @whigzhou: 是因为首航舰队需要带上两年的食物以及开拓用的工具/材料/种子/种畜,所以货物比例非常高,后面的这个比例就逐渐降低了 @whigzhou: 这次行动其实非常冒险,目的地Botany Bay只有库克舰队在17年前到过一次,有关那里的唯一信息是那次到访留下的笔记,要让一千多号人活下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Gavin

【2021-03-03】

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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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3】 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全烧毁,一位家庭成员差点没命,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把他救出来, 这事情给他巨大震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PTSD,从那以后,bushfire 就成了他投入很多精力去关注的事情,(他在俱乐部第二次跟我聊天的主题就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这一震动的另一个后果是,他变成了一位热情的自然保护主义者,除了开始参与一些自然保护组织之外,还决定自己做点什么(他退休前曾是一家大公司高管,所以有点钱),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方案:在本市以南十几公里的丘陵地带买下了大几百公顷土地,把它变成了私人自然保留地(natural reserve), 原来澳洲有这么个制度,私人土地主(在满足一些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和州政府订立一个契约,限定一块土地的用途,一旦该契约订立,此后这块土地无论如何转手,保有者都将受其约束,因而只能将其用于指定用途,这有点像英格兰的限嗣继承地产权(fee tail),只是限定的内容不同,或者也可以说像指定用途的土地信托, 因为这种转变是受政府鼓励的,所以整个法律手续并不难办, 许多澳洲人都利用这一制度来实现自己的自然保护意愿,我查了下,澳洲20%的国土处于自然保护系统中,其中86%是政府或土著社区拥有的自然保留地,但有5.76%是私人设立的,由将近3000块地产组成,总面积874万公顷,平均每块近3000公顷,维州的地块相对较小,平均900多公顷, 从当前存量看,这个数字好像不大,但考虑到它只进不出的单向性,长期积累效果会非常可观,这就像中世纪教会的地产积累一样,因为只有捐给教会的地产,没有反过来教会转给私人的,所以每代人中只要很小一部分人把土地遗赠给教会,几百年下来,百分之好几十的土地都落到教会手里了,就像亨利八世动手抄没之前的情况, 更厉害的是,由于这种契约只限定用途,不限制转让,所以有人用一种滚动方式来加速转变过程,比如维州有个叫Trust for Future的信托,不断买入土地,和州政府订立契约,然后卖掉(因为限定用途里包括盖房居住,所以不愁卖不掉),得到的钱继续滚动运行…… 我觉得该系统照这么运行下去,百来年后难免会发生一次类亨利八世事件,  
黑莓

【2021-03-01】

下午去一朋友家农场摘了几盒黑莓回来,以前没见过黑莓植株,很不好摘,稍微用力过度就碎成了浆,所以只能一颗颗来,不可能整把撸,决定采摘效率的关键因素是对目光扫过的每颗黑莓之可摘性的判断力,每次错误判断大概会浪费你3-5秒钟,

另一个麻烦是黑莓枝上很多刺,右手很快就被扎成了花,

我问朋友这些黑莓种了几年了,他说根本没种,都是自己长的,据说繁殖力特别强,和兔子狐狸并列澳洲三大英裔pests,需要操心的是怎么控制它们(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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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3-01】 下午去一朋友家农场摘了几盒黑莓回来,以前没见过黑莓植株,很不好摘,稍微用力过度就碎成了浆,所以只能一颗颗来,不可能整把撸,决定采摘效率的关键因素是对目光扫过的每颗黑莓之可摘性的判断力,每次错误判断大概会浪费你3-5秒钟, 另一个麻烦是黑莓枝上很多刺,右手很快就被扎成了花, 我问朋友这些黑莓种了几年了,他说根本没种,都是自己长的,据说繁殖力特别强,和兔子狐狸并列澳洲三大英裔pests,需要操心的是怎么控制它们的疯狂生长,而不是怎么让它长好,他那个面积不小的菜园子,几年前老婆死了后就没人打理,结果被黑莓全部占领了, 超市卖十几块一公斤的那些,估计采摘和运输占了成本的绝大部分  
天上掉女儿

【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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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5-30】 今天给一位牌友(是我的三个搭档之一)电话打听点有关汽车保养的事情,结果他很热心的上门来给我当面讲解,讲完后又聊了个把小时,聊到一半时,他突然讲了一个重磅故事,说最近得了个新女儿,我心想不至于吧都快80了而且还有个70多岁的partner,不过疑惑很快解开了,原来是他50多年前在德国留的种,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亲爹。 他1940年生于汉堡,52年跟父母来澳洲,后来只在1966-67年回过一趟德国,呆了三四个月,不知道自己留了种,女方若干年后带着孩子嫁了人,从来不肯说孩子爹是谁,更没打算找人,女儿长大后很想找爹,可是苦于没有线索。 转机来自他的另一个女儿(他在澳洲结过两次婚,生了两儿两女),这女儿出于某种原因(好像是医学上的需要,这点他没细说)在不久前把自己的基因数据放进了某个在线数据库,而德国那位(现在伦敦居住)一直在利用此类数据库寻亲,于是一下子就配上了,中间联系和确认过程又花了几个月,若不是因为目前航线停飞,新女儿已经来澳洲探亲了,后来被迫取消了机票。 我牌友说,他已经跟女儿说好明年他去伦敦看她。 另外,这次发现将他的孙子女增加到了11个。
州议员

【2020-04-07】

看本地新闻,看到一位州议员的名字,想起之前牌友(是他选区的居民)跟我讲过他的故事,故事重点是夸他是个大好人,选区内谁家有灾有难了就总是很快出现在那里,看看能帮到点什么,多数时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问两句就走了啊,所以他兜里总是揣着一叠钞票,十块二十块的小额票,实在帮不上什么时就塞几张给苦主,当时就听得我一大楞,土澳的淳朴憨厚果然名不虚传。

上州议会网站查了下他的资料,履历也很有(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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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4-07】 看本地新闻,看到一位州议员的名字,想起之前牌友(是他选区的居民)跟我讲过他的故事,故事重点是夸他是个大好人,选区内谁家有灾有难了就总是很快出现在那里,看看能帮到点什么,多数时候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问两句就走了啊,所以他兜里总是揣着一叠钞票,十块二十块的小额票,实在帮不上什么时就塞几张给苦主,当时就听得我一大楞,土澳的淳朴憨厚果然名不虚传。 上州议会网站查了下他的资料,履历也很有农村特色,是5个运动俱乐部的会员,职业是体育记者,在议会担任过的影子部长包括赛马部和钓鱼部,这些都是乡村公共生活的主要场合。  
Doreen

【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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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3-29】 下午收到消息,一位牌友,Doreen,昨晚去世,享年90,死因大概是心脏病。 她半年前身体还很好,除了打牌,每天还弄弄园艺,做点烘培,还有打太极拳,转折点是上个春天有次去墨尔本看孙子,在街上被一个蹬scooter的年轻人撞了,摔断了腿,不久心脏旧疾复发,此后便未再离家,多数时间卧床。 她是我进俱乐部后失去的第三位牌友,相比前两次,这次远更让我难受,因为我和她虽不是固定搭档,但关系比较亲密,互动多,也一起去其他镇上打过几次牌,她待我就像自己孩子,跟我说话时常抓着我的手,进出门时还会把手伸给我,让我搀扶她(其实她自己走的挺稳,搀扶的功能主要是心理上的),还经常把自己烘培的曲奇拿给我。 她的和善从被撞的事情上也可看出,她压根没想着要跟那位年轻人理论,直接让他走了。 她有四个孩子,不过都不在身边,独自住在一套带医护的serviced apartment里,对她这样社交需求比较强的人可能有点难受,所以每次打完牌散场时都会有点恋恋不舍的样子,好在这次病倒后有女儿陪着,据说走的很平静,没有表现出痛苦。 R.I.P.  
Men’s Club

【2020-02-04】

今天中午我受邀观摩了一个men’s club的例行活动,这是我首次类似经历,有点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

这个俱乐部每月聚会一次,在一个两千人口小镇的一家餐馆里,今天在场的有三十多人,都是该镇或附近几十公里内的居民,虽说地处乡下,但职业背景很多样,我打过招呼的几位中,就有农场主,小业主,退休记者,还有一家大建筑公司的老板,相互之间可能并不都认识,所以胸前都挂着名片。

活动大约两小时,第一个小时是吃饭(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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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2-04】 今天中午我受邀观摩了一个men's club的例行活动,这是我首次类似经历,有点打入敌人内部的感觉。 这个俱乐部每月聚会一次,在一个两千人口小镇的一家餐馆里,今天在场的有三十多人,都是该镇或附近几十公里内的居民,虽说地处乡下,但职业背景很多样,我打过招呼的几位中,就有农场主,小业主,退休记者,还有一家大建筑公司的老板,相互之间可能并不都认识,所以胸前都挂着名片。 活动大约两小时,第一个小时是吃饭聊天,各点各的,餐馆虽然是镇上最大一家,但产能也有点应付不过来,第二个小时是一个presentation,由一位成员介绍他最近的中亚之旅,他准备还挺充分的,用了电脑和投影仪,他的旅程是土库曼-乌兹别克-塔吉克,讲的内容明显比通常能从导游嘴里听到的要多,但也多的不是太多,就我听懂的部分而言,除了误将塔吉克语归入突厥语系之外,好像没有大毛病。 和我经历的当地其他社交场合相比,这个活动的一个明显特点是讲话更放得开,更无禁忌,比如其他场合大家比较回避政治话题,即便说到也避免过度深入,但今天就不一样,有人跟我连续倾诉了五六分钟,听起来他的立场大约介于Nationals和One Nation之间。  
挖坑

【2020-01-19】

今天帮人挖了四个坑,每个1英尺见方,3英尺深,挣了120澳元,挖坑过程只用了三件工具:一把铲子,一根撬棍,一副卷尺。

好笑的是,一边挖一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三总@tertio ,而是墓地经营者,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把『纯手工土法挖制』用作兜售墓穴的一个卖点呢?下次我得留意一下广告。

另外,这件工作还带给我一个意外收获,挖到了一把斧头,据主人鉴定,是他爷爷1862年从德国带过来的,是移民澳洲时带上船(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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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1-19】 今天帮人挖了四个坑,每个1英尺见方,3英尺深,挣了120澳元,挖坑过程只用了三件工具:一把铲子,一根撬棍,一副卷尺。 好笑的是,一边挖一边心里想的竟然不是三总@tertio ,而是墓地经营者,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把『纯手工土法挖制』用作兜售墓穴的一个卖点呢?下次我得留意一下广告。 另外,这件工作还带给我一个意外收获,挖到了一把斧头,据主人鉴定,是他爷爷1862年从德国带过来的,是移民澳洲时带上船的不多家当之一,当时他们四兄弟一位移民美国,一位新西兰,两位来了澳洲,据说离开的理由之一是普鲁士主导的德国统一进程让他们天主教徒感觉不安全,查了一下,1862年正好是俾斯麦发表铁血演说的那一年。  
圣诞

【2019-12-24】

澳洲人的圣诞节拖的很长,特别是在乡下,比中国春节还长,而且不像春节是往后延,这边圣诞是往前延,我们镇上的圣诞parade提前了整整一个月,很多人家也将近一个月就挂上彩灯了。

过去两周我已经被五六次问起圣诞打算怎么过,我的回答『给自己做顿好的吃』收获了不少同情目光。

昨天和今天在俱乐部里打牌的分别只有三桌和两桌,感觉有点像仅剩的几个苦命人在抱团取暖。

另外,这边有个习俗我怀疑大城市可能没有,有些(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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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24】 澳洲人的圣诞节拖的很长,特别是在乡下,比中国春节还长,而且不像春节是往后延,这边圣诞是往前延,我们镇上的圣诞parade提前了整整一个月,很多人家也将近一个月就挂上彩灯了。 过去两周我已经被五六次问起圣诞打算怎么过,我的回答『给自己做顿好的吃』收获了不少同情目光。 昨天和今天在俱乐部里打牌的分别只有三桌和两桌,感觉有点像仅剩的几个苦命人在抱团取暖。 另外,这边有个习俗我怀疑大城市可能没有,有些人会用彩灯把自家房子装点的跟宫殿式的,然后大晚上打扮成圣诞老人坐在门廊上向过路者招手,送上祝福,通常同时还会有个小孩,打扮成天使样,站在屋前人行道上向路人说Merry Christmas,我有次晚上将近11点从外面回来,看见这阵势,起先还误以为是两个假人,正要走上前去看个究竟,结果被他们的祝福给吓了一跳。  
Geoff

【2019-12-04】

中午去参加了一位牌友Geoff的葬礼,这是我们俱乐部今年失去的第二位成员了,上一次是一位老太太,今年一月份,葬礼我没参加,这次我觉得不能再错过了,所以一早就请教了是否需要穿正装,还好,以前需要,现在不用了,省了我买衣服的钱,去之前从院子里剪了一枝白玫瑰,到了后却发现我是唯一手里拿着花的人。

Geoff享寿80,走得很利索,在医院好像住了没几天,因为死讯传来之前两或三周我还在牌桌上见过他,当时气色还挺好,那位老太太也挺利索,不过有点预兆,走前约一个月在自家厨房摔了一跤,把自己弄(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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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04】 中午去参加了一位牌友Geoff的葬礼,这是我们俱乐部今年失去的第二位成员了,上一次是一位老太太,今年一月份,葬礼我没参加,这次我觉得不能再错过了,所以一早就请教了是否需要穿正装,还好,以前需要,现在不用了,省了我买衣服的钱,去之前从院子里剪了一枝白玫瑰,到了后却发现我是唯一手里拿着花的人。 Geoff享寿80,走得很利索,在医院好像住了没几天,因为死讯传来之前两或三周我还在牌桌上见过他,当时气色还挺好,那位老太太也挺利索,不过有点预兆,走前约一个月在自家厨房摔了一跤,把自己弄的满脸伤。 葬礼形式很简单,安排在本镇赛狗场的大厅里,据说这是本地几种常见形式中最简单的一种,虽然不算非主流,但属于少数派,不过来的人不少,略高于邓巴数,假如这个规模偏大的话(我不确定),可能是因为他的社会生活较活跃的缘故,他曾是一个澳式足球俱乐部的骨干,担任过副主席,也是本地一家教会的活跃分子,在我们俱乐部也做过几年司库。 我最早发现他的活泼开朗性格是在几次节日聚餐上,他总是很起劲的带大家唱歌,不过今天被人揭了底,其实他唯一会唱的歌是走调版的 New York, New York。 这种外向性格让他很招人喜欢,有很多朋友,今天致eulogies的几位都很动容,不过我猜也会惹来一些讨厌,我这么猜是因为我就讨厌过一次,那是我加入俱乐部不久,刚刚找到一位长期搭档,他给我发邮件问我能不能跟他搭,顺便说了我搭档一句坏话,说他有一股德国佬那种『I'm right』的死不认错劲,结果我当然拒绝了,不过对他来说,这还不是最不幸的事情,就在去世前一个月,他的搭了一年多的搭档把他给蹬了,说他牌技实在太臭。(我在背后这么说逝者的坏话是不是有点恶劣啊?) 仪式过程主要由几段音乐,一段PPT和几段eulogies组成,主持人是他教会的一位女pastor,音乐第一段是哀伤的,第二段是平静的,后面一段比一段明快喜悦,参加者的情绪也差不多,哀伤和欢笑大约3/7开,致eulogies的依次是大女儿,足球俱乐部同事,教会教友,一位年龄比他大的发小(听了他的eulogy我才知道Geoff的职业原来是baker),桥牌牌友,表妹,最后大女儿代表她妈又补了一段(他第一位妻子生了两个女儿,丧妻后再婚,又有了一对继子女),每位发言者差不多代表了他的一个社会圈子,出席者的比例也近乎于五等分。 到此为止只花了75分钟,接着是茶点和自由交谈,我就先走了。 哦,漏了一点,仪式的收尾是一位乐手穿着苏格兰花呢裙吹着风笛穿行全场,一直吹着走到门外,有点送魂的意思,这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  
Conservatives of Australia

【2019-05-19】

Liberals-(Turnbull+Bishop)=Conservatives, 从大势看,这个向Conservatives的转变迟早要发生,问题是,Conservatives目前在澳洲还赢不了选举,这局面有点像从Goldwater到里根之间的那十几年,区别是,澳洲是议会制,内斗起来更麻烦。 ​​​​

我错了,不过很高兴,居然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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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19】 Liberals-(Turnbull+Bishop)=Conservatives, 从大势看,这个向Conservatives的转变迟早要发生,问题是,Conservatives目前在澳洲还赢不了选举,这局面有点像从Goldwater到里根之间的那十几年,区别是,澳洲是议会制,内斗起来更麻烦。 ​​​​ 我错了,不过很高兴,居然赢了,赢得干净利落。
Kurlumarniny

【2018-10-19】

最近读了本澳洲土著写的书,Kurlumarniny,个人回忆录性质,作者恰好属于从传统狩猎采集生活向现代生活转变的那一代,所以这是一份难得的第一人称叙述,可能是我能找到的最直接的观察狩猎采集者心智状态的机会了,among others,有几个特别突出的体会:

1)澳洲土著的空间认知能力太强了,虽然此前已有所耳闻,但还是让我惊奇不已,该书大概有一小半篇幅在描述各种漫游和旅行经历,描述极为精确,从哪里出发,和谁一起,先朝哪个(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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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0-19】 最近读了本澳洲土著写的书,Kurlumarniny,个人回忆录性质,作者恰好属于从传统狩猎采集生活向现代生活转变的那一代,所以这是一份难得的第一人称叙述,可能是我能找到的最直接的观察狩猎采集者心智状态的机会了,among others,有几个特别突出的体会: 1)澳洲土著的空间认知能力太强了,虽然此前已有所耳闻,但还是让我惊奇不已,该书大概有一小半篇幅在描述各种漫游和旅行经历,描述极为精确,从哪里出发,和谁一起,先朝哪个方向走了多久,在何处转向,又朝哪个方向走了多久……用的全是绝对坐标系,要知道这些大部分是十几甚至三十几年后的回忆, 2)描述一件事情时,会特别仔细的交代当时有哪些人在场,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谁对谁做了什么,谁向谁交付了什么物品,但是事件发生时间以及两件事之间的时间间隔,叙述却很模糊,通常完全缺失,起初我很困惑,后来想到他们缺乏日历系统,就释然了, 3)虽然从成年起狩猎就不再是作者的主业和生计依靠了,但他仍非常热衷此道,旅途中从不放过任何狩猎机会,他会很详细的记住每次成功狩猎的经历、成果,以及最后和谁一起分享了猎物,同时,他极少提到采集活动(虽然其他线索表明他在旅途中肯定也会顺便采集植物), 4)他的叙述里明显缺乏某些语义结构,我还不能完整罗列究竟缺了些什么,但其中一类缺失非常惹眼,即我们在reasoning时所用到的那些语义结构,诸如『因为-所以』『如果-那么』『因为(如果-那么)-所以我必须』『可能如此-或者也可能那般』『考虑到-我最好』『他想要-于是就』……此类结构的缺失让许多叙述朴素的令人震撼,书中充斥着诸如此类的陈述:『Sam说,我们,所有人,去A营地,挖矿』——从编辑按语中可知,这是在叙述该群体的经过讨论之后做出的一个重大决定,但你从正文中看不到任何斟酌、讨论、说理、权衡的内容,我相信,他们的思维过程中肯定会包含此类内容,但没有体现在语言表达中,
the greatest country in the world

【2018-08-02】

A: Do you think Australia is the greatest country in the world?
M: Yes, of course I do.

A: Why?
M: Because he’s the most dutiful follower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most affectionate son of the Kingdom.

万一被问到这问题,这么回答会不会被乱棍打死啊(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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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8-02】 A: Do you think Australia is the greatest country in the world? M: Yes, of course I do. A: Why? M: Because he's the most dutiful follower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the most affectionate son of the Kingdom. 万一被问到这问题,这么回答会不会被乱棍打死啊?之所以操心这问题是因为已经有两个人跟我说『Australia is the greatest country in the world』了,澳洲人似乎有一种特别而可爱的满足感。 【2020-12-22】 @whigzhou: 最近弄清楚了这事情,原来跟我说这句话的几个人都是在拿澳洲跟老欧洲比,特别是跟德国比,他们(其中两位自己就是德裔)异口同声鄙视德国的主要理由是:那里等级太森严了,地位稍高一层压死人,界线非常分明,到今天低位者跟高位者讲话还是得用敬语,他们就觉得特别势利。 @whigzhou: 想想也是,德国孩子从小学毕业就开始分流了,往技工方向还是往大学方向,早早就分开了,等到成年,文化隔阂自然已经很深 @whigzhou: 而且德国小学只有四年,所以其实分流从五年级就开始了,分成四股:Hauptschule, Gesamtschule, Realschule, Gymnasium, 差不多对应四个大阶层 @简太太在德国:确切地说是分成Hauptschule, Realschule,Gymnasium 三类,Gesamtschule 是一所学校里包含了上述三个独立的分部。但其实学生在这三种学校之间是有流动可能性的。入学不带门槛,上了文理中学的学生如果吃力跟不上可以转到实体中学,上了实体中学的学生如果后劲爆发也可以转入文理中学  
Laura

【2018-02-13】

@whigzhou: 新学期班上来了个黎巴嫩女孩,23岁,起初几天都比较沉默,人有点腼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英语说不好,今天大家谈论吃饭这个话题时,她突然开了话匣子——说不清楚时就改用法语(她的第二语言),由摩洛哥同学替她翻译——,核心内容是控诉前夫渣男,她大约一年前搬来墨尔本,原因是被安排与舅舅的37岁儿子结婚,来之前正在黎巴嫩上大学,因为婆家承诺为她付在澳洲的学费才答应来的,结(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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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2-13】 @whigzhou: 新学期班上来了个黎巴嫩女孩,23岁,起初几天都比较沉默,人有点腼腆,不过主要还是因为英语说不好,今天大家谈论吃饭这个话题时,她突然开了话匣子——说不清楚时就改用法语(她的第二语言),由摩洛哥同学替她翻译——,核心内容是控诉前夫渣男,她大约一年前搬来墨尔本,原因是被安排与舅舅的37岁儿子结婚,来之前正在黎巴嫩上大学,因为婆家承诺为她付在澳洲的学费才答应来的,结果来了之后婆婆不肯掏学费,不过,她决定离开前夫的主要原因还不是这个,而是——在他家根本吃不饱!因为他们家每天只吃一顿(晚饭),而且肉不够多(她在黎巴嫩一天吃三顿,第二顿是主餐,每天下午三点吃),有一次饿的不行叫了个披萨,结果竟然被渣男给退掉了,她在婆家如此吃瘪应该不是高攀婚(hypergamy)的结果,因为她说她父亲在黎巴嫩是警察部门的高官,幸运的是,她姨妈也在墨尔本,所以现在她已搬到姨妈家,过得很舒服,家务姨妈全包,表哥待她也很好,于是大家都说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