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性选择〉标签的文章(12)

[译文]八千年前,17名女性为1名男性传宗接代

8,000 Years Ago, 17 Women Reproduced for Every One Man
八千年前,17名女性为1名男性传宗接代

作者:Francie Diep @ 2015-03-18
来源:Pacific Standard
译者:Eartha(@王小贰_Eartha)   校对:陆嘉宾(@晚上不买白天买不到)
网址:http://www.psmag.com/nature-and-technology/17-to-1-reproductive-success

【编者按:原谅我不得不写一段长长的按语。本文所报道的研究非常有意思,但报道本身写得很差。这项研究所揭示的其实是这样一个事实:从大约一万年前开始,也就是农业诞生后不久,人类男性中留下后代的比例经历了一次急剧下降,这段下降期为时约四千年,接着又迅速回升。对此,研究者作出的猜测是:在此期间男性的性竞争强度剧增,原因可能是财富和权势积累并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所面临的性选择压力。当然,男性之间的性竞争强度历来很高,而且远远高于女性,对比两幅图可以看出,在历史上大部分时间,留下后代的男性数量大概只有女性的1/4,但农业起源后,这一比例突然跌到1/17,这是极不寻常的。】

An analysis of modern DNA uncovers a rough dating scene after the advent of agricult(more...)

标签: | |
5681
8,000 Years Ago, 17 Women Reproduced for Every One Man 八千年前,17名女性为1名男性传宗接代 作者:Francie Diep @ 2015-03-18 来源:Pacific Standard 译者:Eartha(@王小贰_Eartha)   校对:陆嘉宾(@晚上不买白天买不到) 网址:http://www.psmag.com/nature-and-technology/17-to-1-reproductive-success 【编者按:原谅我不得不写一段长长的按语。本文所报道的研究非常有意思,但报道本身写得很差。这项研究所揭示的其实是这样一个事实:从大约一万年前开始,也就是农业诞生后不久,人类男性中留下后代的比例经历了一次急剧下降,这段下降期为时约四千年,接着又迅速回升。对此,研究者作出的猜测是:在此期间男性的性竞争强度剧增,原因可能是财富和权势积累并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所面临的性选择压力。当然,男性之间的性竞争强度历来很高,而且远远高于女性,对比两幅图可以看出,在历史上大部分时间,留下后代的男性数量大概只有女性的1/4,但农业起源后,这一比例突然跌到1/17,这是极不寻常的。】 An analysis of modern DNA uncovers a rough dating scene after the advent of agriculture. 一项对现代DNA的分析揭示了农业出现以后人类两性关系的大致图景。 Threshing wheat in ancient Egypt. 古埃及的打麦场面(Photo: Carlos E. Solivérez/Wikimedia Commons) Once upon a time, 4,000 to 8,000 years after humanity invented agriculture, something very strange happened to human reproduction. Across the globe, for every 17 women who were reproducing, passing on genes that are still around today—only one man did the same. 很久以前,在农业诞生之后4000到8000年间,人类繁衍活动中发生了一些非常奇怪的事情。全世界每17名女性进行生育繁衍、从而得以将其基因留传至今的同时,却仅1名男性有这样的机会。 "It wasn't like there was a mass death of males. They were there, so what were they doing?" asks Melissa Wilson Sayres, a computational biologist at Arizona State University, and a member of a group of scientists who uncovered this moment in prehistory by analyzing modern genes. “看来并不像是男性经历了大规模死亡,他们都安然地活着。可既然如此,他们到底怎么啦?”Melissa Wilson Sayres问道,她来自亚利桑那州立大学的一位计算生物学家,包括她在内的一群科学家,正试图通过分析现代基因来解密这一史前现象。 Another member of the research team, a biological anthropologist, hypothesizes that somehow, only a few men accumulated lots of wealth and power, leaving nothing for others. These men could then pass their wealth on to their sons, perpetuating this pattern of elitist reproductive success. 该研究团队的另一名成员,一位生物人类学家,提出了这样一个假设:只有少数男性能够积累大量财富与权势,而其他男性则一无所有。这些有钱有势的男性将他们的财富传给自己的子孙,以保持世世代代精英繁衍的模式。 Then, as more thousands of years passed, the numbers of men reproducing, compared to women, rose again. "Maybe more and more people started being successful," Wilson Sayres says. In more recent history, as a global average, about four or five women reproduced for every one man. 如此过了几千年之后,有繁殖机会的男性的比例(相对于女性)再次升高。“也许是成功男士越来越多了。”Wilson Sayres说。在较晚近的历史时期,全球范围内平均4到5名女性为1名男性传宗接代。 These two graphs show the number of men (left) and women (right) who reproduced throughout human history. (Chart: Monika Karmin et al./Genome Research) 这两幅图展示了人类历史上进行了生育的男性数量(左)与女性数量(右) Physically driven natural selection shaped many human traits.Ethnic Africans and Europeans had to evolve to digest milk, for example, while most ethnic Tibetans have adaptations to deal with the lower oxygen levels at high altitudes. But if Wilson Sayres' team's hypothesis is correct, it would be one of the first instances that scientists have found of culture affecting human evolution. 针对生理方面的自然选择塑造了人类的种种特性。例如(民族意义上的)非洲人和欧洲人进化得能够消化牛奶,而多数西藏人则拥有了对付高海拔地区稀薄氧气的适应器。可是假如Wilson Sayres团队提出的假说是正确的,这将是科学家找到的第一批人类文化影响自身进化的例证之一。 The team uncovered this dip-and-rise in the male-to-female reproductive ratio by looking at DNA from more than 450 volunteers from seven world regions. Geneticists analyzed two parts of the DNA, Y-chromosome DNA and mitochondrial DNA. These don't make up a large portion of a person's genetics, but they're special because people inherit Y-chromosome DNA exclusively from their male ancestors and mitochondrial DNA exclusively from their female ancestors. 研究团队观察分析了来自全球7个地区450多名志愿者的DNA后,发现男女生育比例的这一大起大落。遗传学家分析了DNA的两个部分——Y染色体DNA和线粒体DNA。它们只占个体遗传物质的一小部分,但其特殊之处在于,Y染色体DNA只能继承自父系祖先,而线粒体DNA只能继承自母系祖先。 By analyzing diversity in these parts, scientists are able to deduce the numbers of female and male ancestors a population has. It's always more female. 通过分析不同个体间Y染色体DNA和线粒体DNA的多样化程度,科学家得以此推测一个种群中男性祖先和女性祖先的数量。女性祖先总是多于男性祖先。 So much for what our DNA can tell us. This study, published last week in the journal Genome Research, can't directly account for why the dip occurred. Instead, the team members tried to think through other explanations. "Like was there some sort of weird virus that only affected males across the whole globe, 8,000 years ago?" Wilson Sayres asks—a hypothesis the team found unlikely. 我们的DNA能告诉我们的就这么多了。上周在Genome Research期刊上发表的这项研究,并不能直截了当的解释上述大起大落的原因。研究团队也在努力寻找其他可能的解释。“比如说8000年前全球爆发了一种只感染男性的奇怪病毒?”Wilson Sayres说道——但这个假设大家都觉得不太可能。 To further test the wealth-and-power idea, the researchers plan to look for other genetic markers that would indicate that something cultural, not physical, kept those early male farmers from reproducing. Team members could also collaborate with anthropologists and archaeologists, to see if they have any clues. 为了进一步验证“财富与权势”假说,研究者们计划寻找适当的遗传标记,能够揭示某些妨碍早期男性农耕者生育繁衍的文化而非生理因素。他们也希望与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开展合作,看看他们能否提供什么线索。 Nature is a harsh taskmaster, but so, it seems, is human culture. Although the popular notion is that farming and settlement cushioned people against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this study shows that's not true. Something cultural happened 8,000 years ago that's marked us even today. 大自然是个严酷的工头,但现在看来,人类文化似乎也是。尽管流行观点认为,农耕与定居已将人类从“最适者生存”的法则中解放,但这项研究却告诉我们真相并非如此,8000年前的某些文化条件留在我们身上的印迹至今仍在。  
男女#4:乳房之谜

乳房之谜
辉格
2014年3月3日

人类许多身体特征是独一无二的,德斯蒙德·莫里斯(Desmond Morris)在《裸猿》中指出了其中最显著的一个:人类是所有灵长类中是唯一失去了体毛而将大部分皮肤裸露在外的物种;对此,一种解释是为了适应狩猎时的长途奔跑需要,裸露的皮肤加上发达的汗腺,可以在长跑时解决散热问题。

另一种解释是,裸露皮肤是为了增强性敏感,以配合人类异常频繁的性活动,如上一篇所介绍的,人类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性唤起并实施性活动,这是女性为将配偶长时间吸引在身边而发展出的罕见特性,而更强的性敏感有助于实现这一点,支持这一解释的证据是:人类体表确实广泛分布着大量敏感区。

两种解释并不冲突,实际情况或许是,最初裸露只是为解决散热问题,而一旦体毛开始丧失,该特征便成为性选择的对象从而得到强化(即,光洁无毛的皮肤成为一项择偶偏好),结果,并不从事狩猎因而不怎么需要长跑的女性,体毛丧失反而比男性更彻底,这一点只能用性选择解释。

在前面的文章里我已提到,男性阴茎的巨大尺寸,或许暗示了强奸曾经是他们获得生殖机会的一个重要途径,另外,男性还有许多与性有关的身体特征,比如喉结、突出的下巴、特定分布的胡须等等,都是性选择所塑造的第二性征。

不过,男性拥有第二特征是件很平常的事情,许多配偶竞争激烈的动物,雄性都有鲜明的第二性征,比如孔雀的尾羽、狮子的鬃毛;由于雌性为每个后代所投入的资源远多于雄性,所以配偶竞争主要发生在雄性之间,因而性选择(more...)

标签: | |
5073
乳房之谜 辉格 2014年3月3日 人类许多身体特征是独一无二的,德斯蒙德·莫里斯([[Desmond Morris]])在《裸猿》中指出了其中最显著的一个:人类是所有灵长类中是唯一失去了体毛而将大部分皮肤裸露在外的物种;对此,一种解释是为了适应狩猎时的长途奔跑需要,裸露的皮肤加上发达的汗腺,可以在长跑时解决散热问题。 另一种解释是,裸露皮肤是为了增强性敏感,以配合人类异常频繁的性活动,如上一篇所介绍的,人类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性唤起并实施性活动,这是女性为将配偶长时间吸引在身边而发展出的罕见特性,而更强的性敏感有助于实现这一点,支持这一解释的证据是:人类体表确实广泛分布着大量敏感区。 两种解释并不冲突,实际情况或许是,最初裸露只是为解决散热问题,而一旦体毛开始丧失,该特征便成为性选择的对象从而得到强化(即,光洁无毛的皮肤成为一项择偶偏好),结果,并不从事狩猎因而不怎么需要长跑的女性,体毛丧失反而比男性更彻底,这一点只能用性选择解释。 在前面的文章里我已提到,男性阴茎的巨大尺寸,或许暗示了强奸曾经是他们获得生殖机会的一个重要途径,另外,男性还有许多与性有关的身体特征,比如喉结、突出的下巴、特定分布的胡须等等,都是性选择所塑造的第二性征。 不过,男性拥有第二特征是件很平常的事情,许多配偶竞争激烈的动物,雄性都有鲜明的第二性征,比如孔雀的尾羽、狮子的鬃毛;由于雌性为每个后代所投入的资源远多于雄性,所以配偶竞争主要发生在雄性之间,因而性选择通常也都指向雄性。 更值得谈论的,是女性的乳房,众所周知,乳房是用来哺乳的,可是假如乳房只是用来哺乳,那它为何在根本不需要哺乳的时候也总是鼓胀坚挺着呢?要知道,几乎所有哺乳动物的乳房,都只在需要哺乳时才隆起,只有人类女性的乳房才常年隆起,而且隆起的原因不是乳腺发达,而是充塞了与哺乳功能毫不相干的脂肪。 更奇怪的是,女人乳房的丰满半球形状,不仅对哺乳没有帮助,反而有妨碍,既不利于婴儿含吸,更容易导致哺乳窒息,从哺乳功能考虑,带有长乳头的U形乳房才是理想的形状——人工设计的奶瓶奶嘴正是如此。 对于人类女性永久性隆起的乳房,一种解释是,它是对臀部的自我拟态([[automimicry]]),这种看似离奇的说法不无道理;在猿猴类中,雌性发情信号主要表现在臀部的性肿胀,臀部的形状和颜色成为雌性向雄性发送性刺激信号的主要手段,因而雄性也发展出对这些信号的敏感性,实际上,人类男性仍保留了对丰满臀部和鲜明臀沟的敏感和兴趣。 但猿猴类还有个特点:它们相互间的观察和交流主要以面对面的方式进行,它们的许多特性都与此有关:向前的双眼视觉,更丰富细腻的面部特征和表情,经常采用直身坐姿,直立行走的人类更将这一点推向极致,所以,假如能通过拟态而将起信号交流作用的体征转移到身体前面来,是有好处的。 实际上,有些猿猴也正是这么做的,长鼻猴雄性那只没有实用功能的大鼻子,很可能是对雄性生殖器的拟态,而山魈([[mandrill]])那张形状奇特颜色鲜艳的脸,更是几乎完美再现了由它的屁股和生殖器所组成的“后脸”。 研究过乳房问题的生物学家,无论是否采纳拟态假说,至少都相信乳房的永久性隆起是女性的一项第二性征,这一点从男性心理上也可以得到印证(性吸引特征和对该特征的敏感总是成对出现的,否则便失去了其功能意义):乳房是男人的一个主要性趣焦点,整容业和色情业人士对此有着良好领悟。 然而,真正重要的问题是,为何女性会有第二性征?要知道,绝大多数动物只有雄性才有第二性征,因为性选择通常都指向雄性,而这又是因为雄性在配子制造和生育过程中投入很少,中途放弃并更换配偶的机会成本也很低,因而大可以抓住一切交配机会而无须挑剔对方的遗传品质,也就不会对异性的特征构成性选择压力。 可是人类女性却有许多鲜明的第二性征,除了乳房,还有光洁细腻的皮肤,修长的脖子,更细的腰和更低的腰臀比,堆积了更多脂肪的臀部,红润丰满外翻的嘴唇(其丰满和外翻程度比男性显著,有人认为这是对阴唇的自我拟态),细而清晰因而更具表现力的眉毛(眉毛是重要的表情工具)。 肘关节外翻可能也是女性的第二性征,女性肘关节的提携角(即手臂在体侧伸展时,上下臂之间的夹角)比男性大5-8度,从实用功能看,这可能是为了方便女人提携重物,因为女人的肩膀窄髋部宽,需要更大的提携角才能避免所提重物摩擦碰撞胯部从而妨碍行走,不过,实际的外翻程度可能是性选择强化的结果,它让女性手臂显得更加婀娜性感。 女性第二性征的重要性,从两性心理上也可看出,男性在选择伴侣(无论是长期还是短期的)时比女性更看重对方的外貌,常常将此列为头号条件,而女性在长期关系中只将外貌列为次要条件,在短期关系中才更注重外貌,但也不如男性那么注重;同时,女性也比男性更在意自己的外貌,整容和美容业主要是为女性服务的;这与动物界的普遍情况恰好相反。 为什么呢?一种观点认为,女性变得更漂亮性感,和隐藏排卵期一样,是为了将男性长时间吸引在身边,帮助她们共同保护和养育孩子,而美貌让女性在这方面做得更成功,因而构成一种选择压力,推动了女性的美貌和男性对美貌的偏好协同发展。 这个解释有些道理,但并不充分,因为性竞争中,两性的得失差异有着天壤之别,竞争失败的雄性可能输个精光,完全得不到交配机会,一个后代也留不下,在性竞争激烈的象海豹中,抢得王位的雄性独占几十上百头雌性,而绝大多数雄性却无后而终,非洲狮和大猩猩的情况没这么极端,但落得如此下场的雄性,比例也注定很高,可见选择压力之大。 相反,雌性无论如何都不会缺少交配机会,因为她们的生育资源太宝贵了,而雄性利用它的机会成本也很低,不可能被浪费;即便有些雄性资源条件优厚,也没有理由和资格挑剔雌性,因为他们倾向于多拥有配偶,而更多的配偶将摊薄每个配偶可以分到的资源,在均衡水平,每个雌性得到的抚养条件相当,因而没有理由接受雄性挑选。 这一点对照长臂猿和鸟类就很清楚,长臂猿采用一夫一妻固定配偶制,雌性同样需要雄性合作抚养后代,但长臂猿两性身体差异很小,没有显著的第二性征;许多鸟类都结成固定配偶合作抚养后代,也有发达的第二性征,但通常都限于雄性,雌性则相貌平平。 女性的第二性征,只能从人类独特的社会结构和等级差异才能得到理解,在前面的文章里,我已说明了,在人类两性合作关系中,男性被看重的,主要是他们的保护和抚养能力,同时,由于语言赋予了我们合作与组织能力,男性个体间的竞争优势差异被团队合作成倍放大了:少数男性通过紧密合作取得统治地位,支配其他男性,从而形成等级差异。 这种组织结构最初是出于狩猎需要,作为狩猎者,人类在身体构造和体能上没多少优势,优势主要来自工具和组织,而等级化组织一旦建立,其力量也自然被用于性竞争;这一发展带来了两个后果:一方面,那些高等级男性所能支配的保护和抚养资源,让他们有能力抚养许多妻子和她们所生的孩子,实际上,他们也确实比其他男性拥有更多配偶和性伙伴。 但另一方面,他们又不能占有其资源条件所允许的那么多配偶,这是因为,男性的竞争优势并不像大猩猩和象海豹那样来自个人能力,而更多来自团队合作,而为了取得团队中地位较低成员的支持配合(或至少不反抗),必须给他们也留出足够的性资源,否则会造成太多反抗和背叛,合作关系和统治地位皆难以维持。 实际上,类似局面在我们的近亲黑猩猩中已能看出苗头,灵长类学家弗朗斯·德瓦尔([[Frans de Waal]])在《黑猩猩的政治》里,介绍了雄性黑猩猩之间如何勾心斗角合纵连横谋取支配地位,那只暂时成为头领的雄性,占有大约一半的交配机会,他的合作与支持者也会分得不少机会,而地位最低的雄性几乎没机会。 另一个因素也阻止了高地位男性占有过多配偶,如前文所提到,人类配偶关系并非忠贞不贰,女性常采用模糊暧昧的混合策略,控制配偶出轨是个困难的任务,在缺乏有效闺禁手段的条件下,闺禁成本和绿帽风险将随配偶数增加而急剧上升。 正是高地位男性抚养能力与最优配偶数的不一致,对女性构成了选择压力,因为合作需要和闺禁困难迫使这些男性采用以质量换数量的策略,换句话说,因为他们的资源条件不会被配偶数量摊薄至平均水平,所以他们有资格对配偶质量进行挑剔。 但这还不是故事的全部,如果嫁给高地位男性的好处仅仅是高出平均水平的抚养条件,恐怕还不足以为我们所见到的第二性征提供足够大的选择压力,更强大的选择压力,来自高地位的父系可继承性。 因为无论资源条件多么优厚,女性生育胎数都十分有限,嫁入豪门的好处,主要不是体现在她自己所生育的子代数量,而是她儿子可能为她生下的孙代数量,前提是:她确实生下儿子并且儿子继承了她丈夫的高地位。 当然,在人类早期社会,大概不会有制度化的继承权,但这并不意味着权力和社会地位就没有可继承性;首先,让男性在权力竞争中取胜的那些禀赋,很大程度上是可遗传的;其次也更重要的是,在亲子关系可辨认并且寿命足够长的条件下,既已获得高地位的男性,可以利用手中权力帮助儿子们谋取权力和高地位。 父系可继承性不仅成倍放大了女性嫁入豪门的好处,也大大强化了男性对貌美女性的偏爱,因为美貌妻子更可能为他生下美貌女儿,而美貌女儿更可能嫁入豪门,从而为她带来更多曾孙子女;如此便构成一个正反馈:嫁入豪门的好处越多,美貌带给女性的优势就越大,继而男性对美貌的偏好越强烈,于是嫁入豪门的好处更多,如此反复。 结果,人类发展出了动物界独一无二的双向性选择:首先是女性对男性的选择,导致了男性的诸多第二性征,以及(更重要的)地位与财富的分化(不妨称之为第三性征),而男性的地位分化(加上父系继承)进而对女性的美貌构成选择压力,而两种选择交互作用,相互强化。 上述洞见,对我们探索和理解人类社会的历史有着重大意义,它提示我们,固定配偶关系、社会等级分化、父系家族组织和父系继承关系等等曾被认为很晚才出现的文化元素,很可能在智人离开非洲之前很久便已存在,除非永久性乳房是离开非洲后各种群独立发展出的,但这看上去太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由于双向性选择机制给权力竞争的成功者所带来的巨大优势,它持续推动着最初导致它出现的那些元素向更成熟更制度化的方向发展:将固定配偶关系变成由一整套法律和道德规范所支撑的婚姻制度,将最初限于狩猎团队内的等级组织变成大型社会的多层次等级结构,将父系合作关系发展成大型父系宗族,从父系继承关系中发展出了财产、权力和等级身份的法定继承权。 这些发展,又反过来增强了两性所面临的性选择压力,促使男性的第三性征(种种对地位和财富的标示和炫耀)和女性的第二性征变得越来越发达;不过,随着制度发展方向的分化,不同社会的性选择强度、起作用的方式和它所产生的效果,都有所不同,这或许也导致了性别特征显著性上的种族间差异。  
[微言]胡须与头发

【2014-03-03】

@大象公会 【胡须与政治】胡须造型虽然是时尚的产物,但在特殊时代,它很难避免政治影响,而八字须、牛角胡、仁丹胡更成了特定的政治符号。作者:@潘游啊游

@黄章晋ster:仁丹胡的前世今生。

@whigzhou: 顺转一篇各种须型的介绍 http://t.cn/auoPH2

@whigzhou: 古人较看重胡须的身份意义,语言上也分得较细,“鬍鬚鬢髯髭”五个汉字分指五个不同部位的胡须

@whigzhou: 华夏民族的须型好像以八字髭加山羊须组成的丁字胡为主,髯则是胡人特征

@innesfry:(more...)

标签: | |
5046
【2014-03-03】 @大象公会 【胡须与政治】胡须造型虽然是时尚的产物,但在特殊时代,它很难避免政治影响,而八字须、牛角胡、仁丹胡更成了特定的政治符号。作者:@潘游啊游 @黄章晋ster:仁丹胡的前世今生。 @whigzhou: 顺转一篇各种须型的介绍 http://t.cn/auoPH2 @whigzhou: 古人较看重胡须的身份意义,语言上也分得较细,“鬍鬚鬢髯髭”五个汉字分指五个不同部位的胡须 @whigzhou: 华夏民族的须型好像以八字髭加山羊须组成的丁字胡为主,髯则是胡人特征 @innesfry:胡须应该是性选择的产物吧?印象中胡须的生长速度比其他毛发快很多(除了头发) @whigzhou: 嗯,这应该没疑问 @innesfry 其实头发才是人身上最有趣的东西。有没有人想过,为什么猩猩不需要理发?为什么人不需要理腋毛或眉毛?头发这么累赘,几乎可肯定不仅是适应(非洲人的小卷发倒可能)。如果是性选择,又有两个问题:大部分性选择的产物都是男女不同的,但头发不是;根据亲代投资与性选择原理,人应是男性而非女性被选择 @youjiti: 炫耀和展现健康?腋毛别人看不见,眉毛太小没啥作为 @whigzhou: 错了,眉毛是非常重要的表情工具,大有作为,腋毛看不见但闻得见 @whigzhou: 人类性选择是双向的 @这个字读劬:人体大部分热量从头部散发,头发可以保暖怎能算作累赘;另外,前秃很可能是性选择的结果,想一下骑马或者奔跑时长刘海对视线的干扰 @whigzhou: 问题是头发长度远远超出了保温需要,其长度和生长速度也远远超出了所有灵长类毛发和人体其他部分毛发的长度和生长速度,这么特别的性状无疑需要一个解释  
[微言]同性恋与职业天赋

【2012-04-04】

@whigzhou: 同性恋者在某些领域表现杰出的比例较高,假如这是事实,会不会与他们免受性选择压力有关系?我不清楚男同之间选择伴侣的非体质标准如何,但至少在传统社会不容易被文化加强到不堪重负而无力他顾的程度。

@whigzhou: 这意味着,越少“世俗”价值的领域,男同冒尖的比例越高

@-Atmosphere-:我感觉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自身独特的“禀赋”吧,比如一般公认艺术界时尚界是男同杰出比例较高的领域,而他们在这些领域的成功,可能主要因为其“视角”独特。呃,打个不合适的比方,有人认为梵高眼中的世界可能比普通人眼中的要色彩明艳跳脱的多,因为他是较严重的癫痫患者,大脑视觉区域可能受到影响…

(more...)
标签: |
4192
【2012-04-04】 @whigzhou: 同性恋者在某些领域表现杰出的比例较高,假如这是事实,会不会与他们免受性选择压力有关系?我不清楚男同之间选择伴侣的非体质标准如何,但至少在传统社会不容易被文化加强到不堪重负而无力他顾的程度。 @whigzhou: 这意味着,越少“世俗”价值的领域,男同冒尖的比例越高 @-Atmosphere-:我感觉主要还是因为他们自身独特的“禀赋”吧,比如一般公认艺术界时尚界是男同杰出比例较高的领域,而他们在这些领域的成功,可能主要因为其“视角”独特。呃,打个不合适的比方,有人认为梵高眼中的世界可能比普通人眼中的要色彩明艳跳脱的多,因为他是较严重的癫痫患者,大脑视觉区域可能受到影响… @-Atmosphere-:我觉得对直男来说,性选择压力并不是一直高强度持续存在的,一旦结婚,压力就会骤减,传统所谓“成家立业”,先成家,然后就可以专心立业了~倒是同性恋,我觉得性选择方面他们可能更费神,要在传统和自我之间挣扎,即使这个没问题,他们遇到合适的伴侣并建立稳定感情生活的概率比非同要低得多 @whigzhou: 嗯,可是若把拼爹因素考虑进去呢?成家也架不住跨代性选择啊,呵呵 @whigzhou: 对,可以观察一下只有女儿的男人在非世俗领域的杰出机会是否偏多 @-Atmosphere-:所以我感觉,比起直男,男同的事业反而更可能被感情(或者说广义的性选择?)“拖累”,当然,这个纯属个人瞎猜~另外男同杰出比例较高的领域,似乎是比较集中的,并非在所有领域都如此,所以我觉得这个也说明了主要原因并非他们可以免受性选择压力而得以更投入工作,而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一些特质吧 @whigzhou: 嗯,或许是这样,有待观察,不过男同的感情线与事业线分离度较高,这一点似乎可以成立 @-Atmosphere-:【男同的感情线与事业线分离度较高】你指的是男同可能不像直男那样,事业成功很有利于择偶成功?这点可能确实是吧,不过我对同性恋的择偶标准啥的,完全不了解,不过挺好奇的~ @whigzhou: 是的,至少这种倾向不会被文化所强化,比如直女内心可能也只想要个普通帅哥,但文化常迫使她去找个成功男,男同显然没这压力,至少在同性恋不公开的社会 @-Atmosphere-:恩,有可能。不过我一点也不知道同性恋的择偶观,所以,大脑当机了,想不下去了,呵呵~ @ptcoogle: 首先,男性中男同可能较愿意从事某类行业,因为其偏女性的气质,造成某些行业中,男性为男同的比例较高.其次,愿意出柜的男同,本身可能必须比较优秀:优秀到可以不必顾忌世俗眼光.这就造成男同优秀者多的错觉.其实藏着掖着,还要真结婚假结婚应付世人 @whigzhou: 嗯,很有道理,我想想怎么辨别这两种可能 @拈花如何:辉格认为此处有道理,恰恰是男同较不认可的所在:男同(或针对自身、或针对恋人)关于’男子气概‘有着近乎病态的追求,相对于主流的二元世界,同性恋群体显然表现出更丰富的性别认知层次,即跨性别的模糊和同性别的细分,故而在少’世俗‘价值领域其审美/作品被认为有独到之处。 @whigzhou: 嗯。我说有道理是指其逻辑,事实部分我也不了解 @拈花如何:至于出柜,尤其高调者,反倒是另一种枷锁,为反对世俗而反对、为突破传统而突破。且,出柜看不出与优秀与否有直接关联,网络下成长起来的新生代尤甚。 @tertio:我倾向于认为是后天的原因。同性恋男在时尚行业的绝对优势似乎说明:他们在观察身体信号方面的敏锐感觉是后天磨练出来的。 @拈花如何:回复@tertio: 推断观点基本赞同,不过,因果逻辑可以归纳为男同择偶的生态环境:更以貌取人、审美的标准近乎苛刻(如:面孔、形体、比例、第二性征等)  
饭文#X9:富二代不愿接班不是坏事

(按:这篇是命题作文,主题较分散,凑合看)

富二代不愿接班不是坏事
辉格
2012年3月16日

上海交大余明阳教授组织的一次大范围调查显示,在国内各行业表现杰出的各大家族企业中,比例高达82%的创始人子女表示不愿意接班,而其中有些已经接了班的,也表达了被动和不情愿的态度;对这种情况,有评论者表示很担忧,交大企业发展研究院王方华院长甚至呼吁政府在这件事情上要“有所作为”。

这种担忧纯属庸人自扰,从报道中富二代们所提及的不愿接班的诸多理由看,不过是表明了他们比上一代人接受过更多教育、拥有更多彩的经历和更开阔的眼界、更多元的价值观、更(more...)

标签: | | | |
3385
(按:这篇是命题作文,主题较分散,凑合看) 富二代不愿接班不是坏事 辉格 2012年3月16日 上海交大余明阳教授组织的一次大范围调查显示,在国内各行业表现杰出的各大家族企业中,比例高达82%的创始人子女表示不愿意接班,而其中有些已经接了班的,也表达了被动和不情愿的态度;对这种情况,有评论者表示很担忧,交大企业发展研究院王方华院长甚至呼吁政府在这件事情上要“有所作为”。 这种担忧纯属庸人自扰,从报道中富二代们所提及的不愿接班的诸多理由看,不过是表明了他们比上一代人接受过更多教育、拥有更多彩的经历和更开阔的眼界、更多元的价值观、更丰富多彩的生活乐趣和事业抱负,更强烈的按自己的兴趣和理想选择生活方式和事业方向的意愿,并且,父辈创造的财富让他们有了更多机会和能力去实现这些追求,这是非常值得欣慰的,也正是财富的价值所在。 诚然,家族企业的创始人们,有很多理由希望他们的子女接班,首先是缺乏可靠的职业经理人市场,这并不是说国内缺少能干和聪明的职业经理人,能干的人多得是,缺的是职业道德,在一个像唐骏这样的大忽悠能被当作英雄、偶像和导师来追捧的环境中,你是很难指望什么职业道德的。 可是,让子女接班未必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好办法,特别是当他们因为不喜欢这份事业而不愿意接班时,可能会让事情更糟糕,因为他们可能会更随意的将重要职责托付给比你现在能找到的职业经理人更无能也更缺德的人;恰当的办法是建立制度,把会计和审计工作独立出来,不要让CEO插手这些岗位的选聘、提升和报酬确定,甚至不要让他们看到审计报告,要知道,即便未来职业经理人市场成熟了,这样的制度也是不可或缺的,因为道德素养不错的人有时也会经不起诱惑。 假如你做不到这一点,那最好趁早把企业卖掉,能上市更好;不过这就涉及到企业家们希望子女接班的第二个理由了,有些人会将他长期奋斗拼搏所建立的企业视为自己的命根子,价格多高都不肯卖,或至少绝不肯在市场的可能估价下卖,因为这份事业本身(而不仅是它带来的金钱财富)已成了他的主要价值追求,放弃它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丧失了意义(至少是其中主要的一项意义)。 可是,人终有一死,你最终不得不撒手这项事业,假如它在你子女眼中没有你所赋予它的独特价值,又怎么能指望他们能代替你延续这项事业呢?假如你希望你所珍爱的事业被延续,难道不是应该找一个和你一样珍视它的人吗?假如你找不到这样的人,又不愿意失去对企业的掌控,因而听任企业在你病老之后一夜分崩,为你陪葬,而不留分毫给子女,这当然也无可指责,只要你确实权衡过这一结果。 不过这又关系到希望子女接班的另一种动机了,那是一种或明或暗的帝王情结,国内许多企业家都有这一情结,这清楚的表现在大量的仿宫殿建筑、他们案头的帝王权术畅销书和他们对某些帝王的普遍推崇,甚至他们的举止打扮和说话腔调上;对于他们,商场搏杀中的获胜快感和对企业团队的操纵感,正是他们赋予事业的超越于财富本身的独特价值。 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本能普遍而牢固,而权力竞技场是人们施展其抱负、智慧和技能的古老舞台,这些活动本身常常被赋予了比其所指向的目标更高的价值;确实,有许多企业家将其事业视为权力竞技场,无论是外部商战还是内部的公司政治,而我们知道,权力欲从来是跟继承权联系在一起的,从生物学角度看,没有继承权,权力欲这种本能就不会出现。 这是因为,假如没有继承权,权力虽能让拥有它的男性获得更多的生殖机会(因为他们可以借此拥有更多配偶和性机会),却很少会增加其配偶的生殖机会,因为一个女人无论多有权多有钱,能生育的孩子都是有限的,最多因营养医疗等条件改善而稍有获益,这样,权力欲就不会成为女性选择男性的重要指标,而缺少了性选择这个高效进化加速器,像权力欲这么强烈、牢固而普遍的本能,就不大可能在现代智人短短几十万年的进化史中出现。 有了继承权就不同了,成为帝王配偶虽不会让女性多生下几个孩子,却很可能让她拥有比普通女性多得多的孙子,只要她的某个儿子取得了继承权;所以,权力欲和希望并努力让儿子继承权力的倾向这两种本能总是相伴随的,否则就不会受女性偏爱而得以扩散传播。 这大概也是为何企业家总是希望儿子能够继承自己的事业,即便儿子不喜欢或不适合,也要努力让他喜欢,让他变得适合;可是,这又何必呢?人类毕竟是理性动物,能够自我反思并为自己选择目标,他们为何非要按基因的利益行事呢?既然下一代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志趣所在,而你的财富又能帮助他们去追求自己的价值,何乐而不为?
[微言]权势与财富

【2012-03-07】

@莫争论cog:刚才回复 @天津王姐,我说了这么一句: “很多人,一辈子不过是基因的生存机器,还挺得意。嗯……我为基因奋斗了一生”, 这话说得不严谨。我把之前在一个朋友博客的回复贴过来,作为一点补充。她博客谈到自己目前的生活虽然简单,但还是感觉很幸福,这是她之前大概没想到的。以下是我的几个回复。

@picniclin:贴下原文,有意思。@莫争论cog: 有种人,我总想啊:学、学、学,有一天他终于发现自己看了最多的书,结果一看日历,靠,怎么都60岁了?改写下某名诗:少年不知闲滋味,老来望己空流泪。很多人,一辈子不过是基因的生存机器,还挺得意。嗯,老的时候可以说一声: 我为基因奋斗了一生,这辈子值了。

@赵昱鲲:莫总此推甚好(同意一下@天津王姐,你的干货推比骂人推好多了)。大部分赞同,不赘。疑问:对3(1),感觉基因的作用恐怕还是盖过meme。不能因为其他灵长类没有这种追求,就认为是meme,因为人类和其他灵长类在基因上的区别很多。在hunters-gatherers社会,很可能进化出对物质积累的强烈兴趣。

@赵昱鲲:其次,女性的择偶策略更看重男方的资源(财富、地位),这似乎是进化心理学的定论吧。当然她们也本能地被高、帅吸引,但富的吸引力应该也在很大程度上不需要reflective思考吧。不过现代社会的奢侈品肯定involve meme。但meme,如你所说,是长在大脑的环境里,而大脑是有基因所规定的很多先天偏好

@赵昱鲲:我感觉奢侈品应该是个基因加meme共同作用出来的产物,就象宗教或者cheesecake一样,有人类(可能尤其是女性)先天的偏好为基础,然后是有意无意的meme竞争进化的结果。

@莫争论cog:对,这个肯定是定论,但我的意思是:男性财富对女性的吸引,似乎不及高大、强壮、charisma等暗示男性武力的因素更“本能”(至少对西方女性如此)。而富人的trophy wife跟帅哥猛男出轨的事,也很多见,而女人在这事上甚至会倒贴财物;而女性被有钱人吸引,更类似一种卖淫行为,而非难以自控的本能吸引

@whigzhou: 这里有两个问题:1)女性向(more...)

标签: | |
4133
【2012-03-07】 @莫争论cog:刚才回复 @天津王姐,我说了这么一句: “很多人,一辈子不过是基因的生存机器,还挺得意。嗯……我为基因奋斗了一生”, 这话说得不严谨。我把之前在一个朋友博客的回复贴过来,作为一点补充。她博客谈到自己目前的生活虽然简单,但还是感觉很幸福,这是她之前大概没想到的。以下是我的几个回复。 @picniclin:贴下原文,有意思。@莫争论cog: 有种人,我总想啊:学、学、学,有一天他终于发现自己看了最多的书,结果一看日历,靠,怎么都60岁了?改写下某名诗:少年不知闲滋味,老来望己空流泪。很多人,一辈子不过是基因的生存机器,还挺得意。嗯,老的时候可以说一声: 我为基因奋斗了一生,这辈子值了。 @赵昱鲲:莫总此推甚好(同意一下@天津王姐,你的干货推比骂人推好多了)。大部分赞同,不赘。疑问:对3(1),感觉基因的作用恐怕还是盖过meme。不能因为其他灵长类没有这种追求,就认为是meme,因为人类和其他灵长类在基因上的区别很多。在hunters-gatherers社会,很可能进化出对物质积累的强烈兴趣。 @赵昱鲲:其次,女性的择偶策略更看重男方的资源(财富、地位),这似乎是进化心理学的定论吧。当然她们也本能地被高、帅吸引,但富的吸引力应该也在很大程度上不需要reflective思考吧。不过现代社会的奢侈品肯定involve meme。但meme,如你所说,是长在大脑的环境里,而大脑是有基因所规定的很多先天偏好 @赵昱鲲:我感觉奢侈品应该是个基因加meme共同作用出来的产物,就象宗教或者cheesecake一样,有人类(可能尤其是女性)先天的偏好为基础,然后是有意无意的meme竞争进化的结果。 @莫争论cog:对,这个肯定是定论,但我的意思是:男性财富对女性的吸引,似乎不及高大、强壮、charisma等暗示男性武力的因素更“本能”(至少对西方女性如此)。而富人的trophy wife跟帅哥猛男出轨的事,也很多见,而女人在这事上甚至会倒贴财物;而女性被有钱人吸引,更类似一种卖淫行为,而非难以自控的本能吸引 @whigzhou: 这里有两个问题:1)女性向来有采用傍富偷帅的双重策略倾向,2)富和帅在不同社会的遗传价值不一样,农业帝国权力与个人武力的相关度很弱,这可能改变了对帅富的偏好比重 @莫争论cog:当然,后者在黑猩猩、甚至更低等的动物上也可见。这些动物的雄性,也可能收集物品来吸引雌性。但人类这种无休无止、过于热情的不断追求物质的现象,乃独此一家;也似乎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文化里有程度、比例上的显著差异。所以我才认为有meme的影响。 @whigzhou: 这一点我在解释乳房时已提出过一种解释:财富权力等第三性征的获得性可继承特征是个高倍放大器,极度放大了男性的遗传价值差异 @莫争论cog:嗯,是这样。那么回到我的主题,你认为现代人类对更多更好物质的无限追求,是已写进基因的本能还是一种meme的“洗脑”,或者说你认为哪个因素的影响更大? @whigzhou: 虽然没看到证据,但我认为有基因基础,尽管理论上仅靠meme也能达到类似效果,因为在如此高强度选择下,硬件上的变化完全来得及 @莫争论cog:类似逆向性选择造成的不同种族第二性征差异? @whigzhou:是的 @莫争论cog:回复@whigzhou: 另外,我那个主题,是在谈原始人的心智状况,并不和"农业帝国"这种历史时期的人类心智相关哈。 @whigzhou: 哦,第二点是针对你提到的中外差异 @whigzhou: 记得你提到过中东的帅哥比例,看看几个贝都因显赫家族(比如沙特王室)的家谱,便可体会到那里的性选择强度有多高,而且不久之前,这种选择还高度相关于个人武力 @whigzhou: 类似的,欧洲贵族在几百年前还严重依赖个人武力来捍卫其财产和地位,而在东方帝国,早已不是如此 @whigzhou: 中西方另一大差异是僧侣/文官系统,社会越复杂,组织能力对个人武力的优势越大,文官对武人的优势也越大,但在基督教世界,很长时间中,占据文官地位的都是不能结婚的僧侣,其地位不能转变为遗传收益,东方则相反,这一性选择标的上的差异或许能解释些东西 @whigzhou: 有意思的是,如我早先在对宗教的分析中所指出,基督教的禁欲主义为其传播提供了便利,因为他在提供组织能力的同时不与旧权贵争夺遗传收益 @莫争论cog:嗯,有道理。转 @赵昱鲲:这个很有启发。但东方帝国包括中东、波斯、印度吗?按你引的阿拉伯王室的例子,应该不包括? @whigzhou:我这里的帝国专指天朝,波斯和印度或许在某种程度上也吻合,但没仔细考察过,视其文官系统的控制能力、层级扁平度和平民财产可靠性而定,但肯定不包括狭义的阿拉伯,那些是半游牧社会 @赵昱鲲:但蒙古和中亚的游牧社会,高帅程度也和汉人类似,而非西人。感觉黄、白人种在身体build上的差异,应该出现在帝国时代之前。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难道东亚这一枝智人率先进入了“文明”社会,因此对身体的选择压力减小? @莫争论cog:回复@赵昱鲲: 【但蒙古和中亚的游牧社会,高帅程度也和汉人类似…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同疑惑。另外,进化心理学也最多能解释身材(高矮、腰臀比等)方面的差异;对于面部,也最多提到面部对称是美的,平均化的脸是美的。但东亚人异于其他多数民族的“大饼脸”、眼睛不凹陷等面部特征,似乎未见解释 @莫争论cog:虽然你这个写的有点过于文青,但大意我是理解的。我微博也说过:“很多保守主义者或极右热爱进化心理学,大概是因为他们觉得其能为status quo、人类本能的“毛病”、比较原始的特征提供一种辩护。”http://t.cn/zOVoR99 http://t.cn/zOVoR9C @tertio: 还是老话,对权力的追求。那权力是什么? @whigzhou: 直接的就是可继承的资源支配能力 @whigzhou: 这里的“可继承”包括制度性的和非制度性的(即凭借实力的) @tertio:我觉得还是基因的本能在私有财产制下的自然反应,对控制外界的渴望,也就是权力欲望。追求适度,专注于自己的需要,才是一种meme,更多地带有理性思考的成分。---说得很烂,还得再想想。 @赵昱鲲:对,女性当然也被高帅吸引。不过她们被富吸引时,不一定是类似于卖淫。有人做过实验,让男人看《花花公子》,女人看《花花女郎》,结果男人对老婆的评价下降,但女人没有变化。实验者改为让他们看学生领导的材料,结果女人对老公评价降低,男人没有变化。可见女人爱资源的本能还是很强大的。 @莫争论cog:理查德波斯纳总对此表示异议:“追求自身真实快感rather than可量化的物质,这种行为算什么浪漫主义、理想主义?这不就是原始本能么?苦逼的追求成功才应该是一种浪漫、理想主义嘛。”(我转述的大意,出处忘了,哈哈) @莫争论cog:回复@赵昱鲲: 嗯,有道理。虽然这个实验里的“领导”更代表着地位、权势,而非有钱吧?:)Anyway, 常见嫁有钱人的女人和帅哥、猛男出轨,但极少见嫁帅哥的女人仅仅因为某人有钱(且为避免“卖淫”的解释,假设女人不能从此人那里获得任何物质收益)而和他出轨吧? @赵昱鲲:回复@莫争论cog: 出轨和婚姻是两码事啊。出轨是为了得到好基因(但在这点上进化心理学的解释我不太满意,因为有钱人的赚钱基因也是好基因啊),结婚主要是为了得到资源。所以帅哥老婆、女朋友不会跟有钱人出轨,但却会扔下帅哥和有钱人结婚。 @莫争论cog:回复@赵昱鲲: 这个我肯定是知道的。但我一直的意思是:有钱人是否能仅仅因为有钱这个事实就能对女人有来自本能的吸引力?你提到的实验,我也说了:领导代表的是地位、权势而不是金钱吧。我并未否定这个因素对女性的本能吸引。我的原文意思就是:在原始人部落,男人似乎不能通过收集物质来获得领袖地位 @莫争论cog:回复@赵昱鲲: 如果不能的话,那么纯粹无休无止的追求物质不太可能来自基因的直接作用?当然,我又想了想,既然收集物质也可“引诱”雌性进行类似卖淫型交配,那么可以猜想:男性,特别是个人武力或外表上无优势的男性,可能确实会有不断收集物质的本能冲动。 @-Atmosphere-:【男性,特别是个人武力或外表上无优势的男性,可能确实会有不断收集物质的本能冲动。】不由得想到某一区域的人了,呵呵~ @莫争论cog:回复@-Atmosphere-: 我这个长微博,关键的观点是:【单纯】不断拥有财富,无法凭此获得权势地位,特别是在原始人部落。因为财富并不等于地位。而不是否定权势地位对女性的本能吸引。 @tertio:回复@莫争论cog: 财富和权势通常可以表现为近乎强壮和勇猛的感觉,比如一个老板在办公室挥斥方遒,训斥下属的时候,女秘书一般会有点本能上的心动吧。 @莫争论cog:回复@-Atmosphere-: 当然,也可能权势地位和拥有的财富高度相关,特别是古代社会。所以女性有意无意可能通过财富来鉴定一个人的权势地位。因而本无地位的男性有通过炫富来”诱骗“女性的动机,和女性通过化妆、打扮来”欺骗“男性一回事。如此可作为男性不断单纯追求物质累积的动机的一个解释。 @程乐华_中大心理系:现在已演变为学识、权力、金钱三者,得其一则可吸引女性,兼具者乃钻石级也 @赵昱鲲: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我觉得可能财富还是可以促进权势的,而不仅仅是权势的体现,比如能工巧匠可以在部落里获得更高地位。 @赵昱鲲:回复@-Atmosphere-:对,“女爱财男”更多表现在长期择偶策略上,而“男爱美女”长短期都适用。这时就很难区分女性在选择结婚对象时到底有多少出于本能,多少出于理智的计算,不像短期mating策略,一般都是本能直接发挥作用。 @莫争论cog:不是鼓励不思进取,而是说:一天到晚战战兢兢、苦逼、苦大仇深的追求出人投地、或单纯追求可量化的物质、成就,而不在意这是否给自己带来快乐、自己是否在做自己真正喜欢、在意的事,这似乎并非那么聪明? 【2012-03-08】 @赵昱鲲: 但蒙古和中亚的游牧社会,高帅程度也和汉人类似,而非西人。感觉黄、白人种在身体build上的差异,应该出现在帝国时代之前。这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难道东亚这一枝智人率先进入了“文明”社会,因此对身体的选择压力减小? @whigzhou: 准确的说,不能以帅为标准,而应以第二性征是否显著为标准 @whigzhou: 因为美貌虽与性选择关系密切,但其标准会受文化潮流影响而波动,当前,西方文化优势主导了该标准,因而非西方种族在此标准下会被低估;走出非洲之后,人类在体质上已发生了很多分化,其中许多与第二性征有关,比如因肤色变浅而嘴唇变薄,为适应寒冷而加长鼻子,为适应风雪而改造眼睑,等等。 @whigzhou: 所以,与西方标准差异很大的蒙古人种,在当前流行标准下,会被认为不美,即便其第二性征仍很发达,蒙古游牧民的情况是否确实如此,有待证据 @-Atmosphere-: 我觉得美似乎是有跨文化的标准的。有个心理学实验,让几个月大的婴儿看人脸照片,那些成年人普遍认为较美的人的照片,婴儿看得时间也会长一些,婴儿肯定还没有受到文化潮流的影响 @whigzhou: 跨文化的共性肯定是有的,比如女性的腰臀比,男性的身高和肩宽,但这与种族审美差异不矛盾,可以共存 @whigzhou: 我说的是流行审美观会让人低估某些种族的平均美貌,但并不会让人看不出其它种族中哪些个体更美 @-Atmosphere-: 虽然现在欧美文化是强势主导文化,但中东人依然是公认的美哇,每次新闻里中东打仗,我妈都去赞叹人家人长得美 @whigzhou: 闪族与印欧人的外貌还是比较接近的,至少在东亚人眼里,我们父母辈的审美标准其实已经受西方影响很大了,我外婆那辈人就常会说外国人很丑 @-Atmosphere-:回复@whigzhou: 相比起东亚人来说,闪族和印欧人确实比较接近,但还是有各自分明的特点啊。如果说人类审美没有跨文化跨种族的统一标准,而是由强势文化主导,那么文化的强弱排序就应该等同于美丑的排序,可现在大家认为弱势文化的闪族人美貌 @whigzhou: 所以我还指出了第三个因素嘛:性选择强度 @齐谐: 真正跨文化的可能只有腰臀比和对称性。 @whigzhou: 我觉得不止,挺拔的乳房(尽管对具体形状的偏好不同)、光洁细嫩的皮肤、精致的唇线(尽管对厚薄的偏好不同),清亮湿润的眼睛,还有前面提到的男性身高和肩宽,等等 @齐谐:回复@whigzhou: 不是有偏好小乳的时代么。皮肤和眼睛的认同,其他再想想。身高肩宽应该也是,刚说的是女性的。 @whigzhou: 嗯,但绝没有偏好平胸的时代,另外,贵族/文人/精英/公知亚文化中的偏好可能会比较特别,常不能代表普遍情况,比如花花公子与时尚杂志的标准就很不一样,文艺片与A片也大相径庭 @whigzhou: 上层有闲阶级的审美会更多的受文化/亚文化影响,因而更大幅度的偏离审美的生物学基础,当然,这些偏好又会转而影响大众,这会让事情会变得复杂,因而此类研究需要控制一些短期波动 【2012-03-09】 @莫争论cog:关于审美观的形成是否主要是因为优势文化(比如目前的欧美)的影响,多说几句 http://ww2.sinaimg.cn/large/80b1dae0jw1dqtqhhvcq1g.gif @whigzhou: 嗯,我们的主要分歧是:你认为的人类共同审美标准比我认为的多许多,这个确实需要大量实证研究来考证,许多研究本该来自体质人类学,可是因为学术界及其赞助人对种族主义的忌惮,这门学科在二战以后几乎就不存在了,更没有本应出现的进化体质人类学,否则今天讨论这些问题会有更多有价值的材料 @whigzhou: 比如高鼻子,两种候选解释:1)是对阴茎的自我拟态,2)为了暖化冷空气;若1成立,那性选择方向肯定是向高挺方向,即黑人也喜欢高鼻子,塌鼻只是换取其他利益的代价,走出非洲后原先利益不再重要,就往高处发展了,若2成立,那么,黑人自己也不会喜欢高鼻子,这个分歧实证研究能够回答。 @whigzhou: 这些特征需要一个个分别研究,笼统结论肯定是错的。大饼脸我也很困惑,连候选解释都想不出,看上去换不来什么利益,但在性选择上的代价却很明显 @whigzhou: 区分审美上的共同偏好和种族特有偏好,似乎可以用这样一条原则:凡与健康/生育能力/自我拟态直接相关的性征,更可能是共性,凡与特定生态龛下生存优势有关的特征,大概是种族特性 @赵昱鲲:回复@whigzhou:这个区别有理。共性中是否还该有“象婴儿”这一条?也就是所谓cuteness,比如大眼睛、小鼻子。这是亲子依恋的副产品了,但似乎也有强大作用。 @0师太你就从了老衲吧0:曾经的小脚审美的例子,似乎可以深化讨论。把文化之间的强弱对比形成选择,扩展到某一文化内部如何形成基本一致的审美观。优势文化--->文化话语权? @莫争论cog:嗯,是这样。另外,现代很多西方人,被政治正确洗脑的真信政治正确那套了(我说过:政治正确从社会效益上来说,是利大于弊的选择;但这不代表其暗含的观点真是对的),包括聪明人。比如老外学人讨论不同种族美丑,很多平时思维很厉害的人,大谈不同种族美丑有高下的观点显然是扯淡 @莫争论cog:这个有可能确是扯淡,但关键在于他们的证据就是:”怎么能仅因为肤色差异就评价美丑呢? 难道我把我的皮肤弄成黑的就不好看了?”呵呵,难道各种族外表差异真的只有肤色差异?这么明显的问题,这种人居然看不出?可见屁股决定脑袋。 @库布拉坎:白人觉得拉美裔那种小麦肤色好看也是近几十年最多不超过一百年的事情啊。古典小说里他们喜欢的都是苍白金发的人。另外,你说的wasp们为主的西方主流人群,现在他们喜欢的东方美女恰恰是东方特征明显而我们不以为然的 @饼干龟:这个实证起来其实很简单。查阅中国和西方各朝代的美女美男画,不仅可以看出各自的审美变化,还可以看出如高鼻子、大眼睛、瓜子脸、白皮肤、薄嘴唇等等审美是否跨文化。 @whigzhou: 我只用5秒钟就发现了该方法的10个缺陷^-^ @饼干龟:瓜子脸的进化优势似乎更让人困惑。脸小相关于头小,从而难产率小?想到大饼脸的一种解释。充胖子。哈哈,纯搞笑猜想。在吃不饱年代,胖大概是一种优势吧。 @whigzhou:大饼/瓜子问题的关键不是“为何瓜子而非大饼能成为优点”,假如一开始就偏爱大饼,没问题,但实际上东亚文化中也不认为大饼美,可它又很普遍,且看不出能带来何种补偿 @饼干龟:那就是性选择强度小嘛。或者脸型其实不独立。不负责任瞎猜。说起来这倒不算奇怪,偏好高、白、大眼、蜂腰,前凸后翘,但矮、黑、小眼、水桶腰、前平后板的还是一大堆嘛。 @whigzhou:嗯,现在缺乏证据只能瞎猜,或许是其他关联特征的副产品,或许是某些资源条件下减弱了对女性的性选择强度 @whigzhou:后一种猜测基于这样一个联想:某些极端恶劣条件下,貌似容易出现一妻多夫制,而这是对女方性选择强度减弱的显著迹象 @饼干龟:只是对脸型这一项表征的选择压力小嘛,无需以整个性选择弱为基础。 @whigzhou:嗯,那也可能,这个可以通过测激素水平来确定 @青椒花园:回复@whigzhou:可能只是纯粹的垫基者效应呢,或者是别的优势基因的关联结果 @whigzhou:回复@青椒花园:嗯,完全可能 @饼干龟: 回复@whigzhou:哦,原来如此。对问好不确定。不过如果是想看性选择强度,我觉得无需其他手段。中国的总体性选择强度弱是很明显的。比如男性阴茎长度、女性乳房大小、腰臀比,都明显 @whigzhou:对天朝性选择强度较弱这点我早就肯定了,昨天还提出了我的解释,可大饼脸不是天朝特产,所以困惑并未消除 @whigzhou:大饼和细眼这两个特征显然是蒙古人种分化之初便以存在,假如这是性选择普遍弱化的结果,那我的帝国解释就完全多余了,但我认为不是这样 @饼干龟: 如果说大饼脸也普遍出现在蒙古游牧民族(按我的印象内蒙古人的脸是挺大的),那么除了选择压力小和副产品解释,还有可能是一种独特审美啊 @whigzhou:独特审美这个可能性基本上可以排除,东亚人自己也不喜欢大饼,这一点证据太明显了,传统文学/艺术中夸赞的都是瓜子或鹅蛋,戏剧化妆中还刻意掩饰大饼 whigzhou: 比如京剧旦角脸颊上那两个黑钩子 @饼干龟:回复@whigzhou:昂?好不容易想通了一夫多妻是如何导致女性选择压力小的,竟然还是我看错了。。 @whigzhou:对,表面上看,一夫多妻制好像能弱化对女性的选择,实际上相反,极大强化了对女性的选择,关键在于隔代优势,具体分析见:http://t.cn/zOVYuPe @赵昱鲲:好像有过调查,大部分西方人还是认为白人最漂亮,其次才是拉丁裔。刚才google了一下,出来的第一个结果也是这么说 http://t.cn/zOVllSo @莫争论cog:这个有平均的因素嘛。比如平均而言,北欧女可能比南欧的好看,因为她们美女比例高。但美的惊心动魄的更多南欧的。拉丁也是。但如果白人觉得拉丁、中东的里面漂亮的比他们漂亮,而这种漂亮和他们的典型长相区别很大,那么暗示他们的审美没有完全受文化优势影响? @饼干龟:回复@莫争论cog:我觉得觉得本族人最美反倒是支持审美未受文化优势影响,当然受调查对象应是非强势文化群体。 @莫争论cog:回复@饼干龟: 嗯。比如常见中国人说老外就是不好看,而多个韩国人还来问我:你觉不觉的韩国人最好看,特别是我们的女人?-_- 但这种话,也许当不得真,还是要观察他们的行为。比如韩国人真的行为上觉得中国女比不上他们的女的?而号称对洋妞没兴趣的国男,如果有洋妞要和他长期交往,他拒绝的可能大么 @莫争论cog:回复@饼干龟: 比如姜文、刘烨这种明星,把他们找的洋妞换成类似条件的国女,他们会心甘情愿的娶?所以,很多国男老去骂国女找老外,其实自己碰到洋妞主动,又有几个会拒绝?只不过这不常发生罢了。 @赵昱鲲:审美的文化影响,在现代社会应该是越来越弱了。不过拉丁裔和中东裔(也包括南欧)有些占近年来西方社会崇尚所谓健康肤色的趋势的便宜。我猜测人类本能还是会觉得浅色皮肤更好看。至于五官,可能与混血有关(拉丁肯定是,南欧和中东可能也有,那些地方混得似乎比西北欧厉害) @细跟:姜文的前妻,桑德琳,法国白人,巴黎政治学院博士,人类学家,父母全毕业凡尔赛美术学院,2005年跟姜文离婚,现在巴黎政治学院执教。 阿花的伊萨卡岛:何伟在《甲骨文》里写他去看姜文拍戏,姜的法国太太(当然现在是前妻了)来探班,她是巴黎高等研究实践学院的宗教人类学博士,不过关键是何伟在形容 @细跟:何伟在《甲骨文》里写他去看姜文拍戏,姜的法国太太(当然现在是前妻了)来探班,她是巴黎高等研究实践学院的宗教人类学博士,不过关键是何伟在形容她的时候用了“美貌为天人”这样的词语。。。 @莫争论cog:回复@细跟: 那些博士什么的对男性择偶有多大影响呢。关键是她们的长相,在西女里面非常一般。 @细跟:回复@莫争论cog:何伟本身就是一个西方人,他从西方人的观点,对姜文老婆给予的评价很高。甲骨文这套书里有写。姜一郎这么漂亮,还是多亏她娘。 @莫争论cog:回复@细跟: 关键是你自己觉得好看不嘛? @细跟:我觉得姜一郎她娘挺漂亮,挺有气质,但是没觉得惊为天人,但是这位何伟Peter Hessler见到姜文前妻后惊叹不已,还在书里特意写了一小段。 莫争论cog:回复@细跟: 他可能说得更偏于气质吧。或者那女的就是符合他个人的审美。 @莫争论cog:回复@桌不凡: 呵呵,但有些东亚男,自己长的跟青少年一样,又瘦弱,却去抱怨人家老外女人过于成熟,或者就是说什么别人过了20岁就成了大妈,却不见人家过了40岁的性感美熟女(MILF) 还多得是,而东亚女到了40岁一般是什么身材吧。其实不就是自己弱、驾驭不了么? @莫争论cog:回复@勤劳十点: 混血丑的也多的是。还有,一般都是丑族混了人家漂亮的民族,丑族的人立即觉得好看(虽然他们平时又坚决不承认别人比自己好看),但人家好看的民族却不觉得。比如你去和韩国混混,看你觉得好看不。而本来漂亮的民族,血统越纯漂亮的比例越高,比如挪威。 @莫争论cog:回复@桌不凡: 俄罗斯女人比起欧洲的女的,素质比较低,也太屌。当然真心跟了你还是不错,比较死心塌地。但不喜欢女人太沾的不要去惹。  
饭文#D6: 择偶困难不能归咎于性别失衡

(按:第二段所引104对93的数字,大概因计划生育所导致的瞒报而夸大了,可能有些女孩出生时不报(以便为她们未来的弟弟留出配额),办理身份证时再补报,这一偏差的程度尚难以估算,但它对本文观点并无影响,它只是提示了对出生性别比可能有所高估,而我相信,婚龄人口性别比小于100这一判断,仍然成立。)

择偶困难不能归咎于性别失衡
辉格
2009年8月27日

刚刚过去的七夕,又把婚龄男女择偶困难的问题拉入了关注焦点之中,爱凑热闹的经济学家也不失时机的来插上一嘴,有学者就认(more...)

标签: | | | | |
334
(按:第二段所引104对93的数字,大概因计划生育所导致的瞒报而夸大了,可能有些女孩出生时不报(以便为她们未来的弟弟留出配额),办理身份证时再补报,这一偏差的程度尚难以估算,但它对本文观点并无影响,它只是提示了对出生性别比可能有所高估,而我相信,婚龄人口性别比小于100这一判断,仍然成立。) 择偶困难不能归咎于性别失衡 辉格 2009年8月27日 刚刚过去的七夕,又把婚龄男女择偶困难的问题拉入了关注焦点之中,爱凑热闹的经济学家也不失时机的来插上一嘴,有学者就认为,眼下中国的高房价和高储蓄率,就与青年男性择偶难有关,他们为了准备婚房和嫁妆,为了积累足够的财富以便向未来的妻子和岳父母证明自己抚养孩子和维持体面家庭的能力,必须拼命挣钱并大量储蓄,而买房也就成了“刚性”需求;迎娶门槛之所以如此之高,显然是因为出生人口性别比太高,男多女少,竞争压力自然偏向了男性一边;那么,实际情况是否果真如此呢? 中国的出生性别比确实很高,每100个女婴大约对应125个男婴,可是当我们考虑性别比对婚姻市场的影响时,不能看出生性别比,而要看婚龄人口性别比;从学会走路开始,男孩的死亡率就明显高于女孩,好奇贪玩的本性令男孩遭遇更多的溺水、触电、摔落和车祸等种种意外事故,在进入青春期后,死亡率差距更急剧拉大;对比2000年人口普查数据和2005年抽样数据,2000年时15-19年龄段的性别比是104,五年后当他们进入婚龄时,这组人的性别比已变成93,即每百位女孩对应的男孩,少了11个,这一转变十分惊人,完全消除了出生性别比对婚姻市场的影响。 仔细分析这两组数据很容易看出,即便出生性别比长期维持高位,可见未来的婚龄性别比都不会高于100;因此,将男青年择偶成家的压力归咎于性别失衡,是站不住脚的;再对比美国的数字,尽管美国男孩死亡率也高于女孩,但差距明显拉大是在25岁以后,直到30岁以上女性人数才开始多于同龄男性;因此,如果我们认为中国男青年择偶压力大于美国,原因一定不是性别比;显然,美国男孩的死亡率并未随青春期来临而突然升高,这或许是因为中国男孩尤其是农村男孩较早进入社会,因而面临更多风险,或许是因为美国父母在防范未成年人意外方面,做得更好些。 实际上,中国青年的择偶压力并非男性所独有,近年来有关“剩女”的讨论也同样热烈,这是一个结构性的双向困局,并非总量对比能够说清;婚姻市场并非男女双方随机碰撞撮合的过程,其基本动力是针对对方禀赋的双向性选择过程,其中男性更侧重对方的年轻美貌、温柔贤淑等先天禀赋,而女性更侧重对方的健康才智和地位财富,后者包含更多的后天因素;显然,用于评估女性禀赋的信号在早期便可获得,而对男性潜力股的识别则困难的多,经常很晚才能看清;这一性选择策略上的差异导致的结果是:男性在择偶时间的选择上灵活得多,特别是那些有望凭借后天禀赋的男性,会故意推迟择偶时间,以便把手里的牌养大,而女性则不同,因为她们的牌早已摊开,拼抢早就开始。 择偶策略的不对称把婚姻市场分割成了明显不同的两个部分:一方面,大批20-35岁的男性在争抢18-25岁的年轻女性,僧多粥少,竞争惨烈,房子嫁妆自然不能少,甚至有钱有势的老男人也以养小蜜包二奶来添乱凑热闹,加剧战火;另一方面,一旦过了妙龄,女性谈判地位迅速跌落,如果不及时调整策略放低价码,过28岁之后便很可能沦为剩女;对于那些条件优越而不甘掉价的女性,上述局面尤为不利:漫长的学校生涯让她们在起跑点就晚了一步,而我国特有的不许大学生结婚的规定又大大强化了这一劣势,况且,自身的优越条件让她们对幼稚男生不屑一顾,等她们终于开始着急的时候,发现身边的好男人都被挑光了,于是在迫不得已的策略退让过程中,她们发现自己的选择面越来越窄。
单偶制解释不了女性第二性征

对于我的“乳房的等级多偶制起源假说”,MiniTrue提出了简单得多的替代解释

雄性是不愿意承担抚养后代的义务,大部分物种雄性甚至无法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后代。那些雌性单独能抚养后代的物种,进化的命运通常是母亲单独抚养子女。那些雌性无法单独抚养后代的物种,包括幼体最无助的homo sapien种,雌性必须把雄性吸引在身边。这个时候雌性就有必要进化出美丽的外表。

MiniTrue也承认乳房是第二性征,是性选择的结果,区别在于,性选择背后的动力,我认为是等级多偶制,而MiniTrue所给出的,和Morris的一样,显然是一种基于单偶制的解释,即,(more...)

标签: | | |
491
对于我的“乳房的等级多偶制起源假说”,MiniTrue提出了简单得多的替代解释

雄性是不愿意承担抚养后代的义务,大部分物种雄性甚至无法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后代。那些雌性单独能抚养后代的物种,进化的命运通常是母亲单独抚养子女。那些雌性无法单独抚养后代的物种,包括幼体最无助的homo sapien种,雌性必须把雄性吸引在身边。这个时候雌性就有必要进化出美丽的外表。

MiniTrue也承认乳房是第二性征,是性选择的结果,区别在于,性选择背后的动力,我认为是等级多偶制,而MiniTrue所给出的,和Morris的一样,显然是一种基于单偶制的解释,即,雌性发展第二性征的目的,是吸引雄性来保护和抚养幼儿(包括胎儿)。这一解释与多数谈论过此问题的学者的看法相符,而且我也承认单偶制里存在双向性选择,但我认为其程度不足以解释乳房问题。理由如下: 1)单偶制下的性选择速度极慢,与多偶制下的加速倍率无法相提并论,这一差别,用简单的性选择模型模拟一下就清楚了; 2)90%左右的鸟类采用单偶制,但它们当中,雄性的第二性征,仍显著强于雌性第二性征(看看鸳鸯吧); 3)灵长类中,长臂猿行单偶制,但其雌雄两性的第二性征,皆不突出,我认为原因在(1); 4)人类女性的第二性征,远比雄性更显著,这极其罕见,比单偶制罕见的多。 5)在直接的抚养过程中,父亲的贡献主要在安全防卫,但我们知道,人类男性的战斗力很大程度上依靠团伙组织能力,而非单打独斗,一旦这样的团队建立起来,只用于保护一个妻子,成本不合理。 总之,我认为,从单独一代的遗传收益考虑,父亲抚养的好处是有,但其程度不足以解释(3)所指出的极其罕见的现象,男性必须给出更多更强的理由才能让女性如此取悦于他,依我看,这个理由就是:我能比别的男人带给你多得多的孙子孙女。 我的假说,在考虑性选择的动力基础时,在一边排除了单偶制(速度不够),在另一边排除了独占多偶制(它只能强化雄性第二性征),而选择了处于两者之间的等级多偶制,它既可以让性选择双向进行,又能利用多偶制的成倍加速机制。 至于那个误解,源自MiniTrue的这句话:“雄性子代得不到母亲的基因帮助”,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如果你不反对下列说法,那我们其实没分歧:“嫁给贵族的美女所生儿子,有机会把他得自母亲的美貌(泛指第二性征)传给他的女儿。”只要这一点成立,我的假设所依赖的性选择机制就仍然有效。
关于“乳房的等级多偶制起源假说”,理理头绪

对于我所提出的“乳房的等级多偶制起源假说”(为引用方便起见,我刚给它取了个名字),不少朋友提出的质疑是:“按你的说法,乳房的起源晚于人类社会的等级分化,这实在难以置信。”

这一质疑抓住了问题的要害,确实,我当初提出这一想法时,也感觉到这是该假说最大风险所在,但也正因为如此,这很可能也是该假说的真正价值所在,如果它能引导我们向这个方向探索,并发现许多先前未被察觉的事实,或把许多此前被忽视的凌乱事实组织到一个简单的框架中,那它就有望成为拉卡托斯所说的“进步的纲领”,相反,如果推演开去发现处处碰壁,就该被抛弃。

标签: | |
492

对于我所提出的“乳房的等级多偶制起源假说”(为引用方便起见,我刚给它取了个名字),不少朋友提出的质疑是:“按你的说法,乳房的起源晚于人类社会的等级分化,这实在难以置信。”

这一质疑抓住了问题的要害,确实,我当初提出这一想法时,也感觉到这是该假说最大风险所在,但也正因为如此,这很可能也是该假说的真正价值所在,如果它能引导我们向这个方向探索,并发现许多先前未被察觉的事实,或把许多此前被忽视的凌乱事实组织到一个简单的框架中,那它就有望成为拉卡托斯所说的“进步的纲领”,相反,如果推演开去发现处处碰壁,就该被抛弃。

那么,从我的假说,能推演出些什么呢?下面是我已经想到的几条:
1)等级多偶制的出现远远早于人类走出非洲的时间,我认为它的出现时间不会比智人的成种时间晚很多(如果不是更早的话),我猜想,它大致出现于人类获得成熟的语言能力之后几万年内。对此猜测,许多人感到惊讶,这是因为它与历史学家和社会学家们早先留给我们的印象迥然不同,但是,这些印象所依据的,并未得到实际数据的支持,毋宁说是这些学者基于其理论所做的猜测(和我一样)。
2)影响乳房和其他女性第二性征(比如腰臀比和容貌)的基因,不仅可沿母系遗传,也可沿父系遗传。
3)当我们沿着人口的家谱树向上回溯时,沿父系家谱树回溯的收敛速度,比沿母系家谱树回溯的收敛速度,要快得多,即,分子人类学的Y染色体亚当的年代比线粒体夏娃的年代,要晚得多。这一点已被基因测序的结果所证实(亚当比夏娃晚几万年),稍后我会介绍有关研究。
4)重男轻女的偏好,起源于贵族阶层。

下面着重说明等级多偶制。我说的等级制度,并不需要像日耳曼封建系统那般严格精确,其作为逆向性选择之动力来源,只须满足下列条件:
1)它是等级多偶的,而不是独占多偶的(详见下);
2)等级地位(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力)是可继承的,至少多数情况下可望继承一代以上,否则正反馈机制所依赖的隔代优势就不能成立。
3)配偶数量与社会等级地位和财富数量强相关。

我对等级多偶的定义是:一个群体(部落)内,具有稳定的配偶关系,每个男(雄)性按其等级拥有显著不同的配偶数量,这一等级与其在群体内的社会地位或财富数量强相关。与等级多偶相对的另一种多偶制是独占多偶(和等级多偶一样,是我取的名字),即,每个群体内只有一个成年雄性个体的配偶模式,此模式见于海豹、非洲狮、大猩猩和家鸡,等。

人类的多偶制都是且只能是等级化的,因为人类男性需要合作共存于一个群体内,所以不可能是独占多偶,因此对于人类,凡存在多妻制的地方,必有等级多偶,这样,对等级多偶起源时间的考察,就转变成对继承制和多妻制起源时间的考察。

稍后继续……

关于宠妃vs农妇的遗传优势,答MiniTrue

对于我在关于乳房的帖子里提出的“富贵男性对女性美貌构成选择压力”这一观点,MiniTrue质疑道:

皇帝,拥有享之不尽的雌性资源,预计的后代数量也远高于人均水平。但对于皇帝的女人们来说,即使是宠妃,恐怕这点也没优势。雌性的性选择压力小,五万年的时间绝对不够造成在人类这里看到的重大差别。

宠妃相比于农妇,的确未必会有更多子女(准确的说,第一代优势并不明显),但一旦她有了个儿子,却能为她带来比农妇多得多孙子女(理(more...)

标签: |
493

对于我在关于乳房的帖子里提出的“富贵男性对女性美貌构成选择压力”这一观点,MiniTrue质疑道:

皇帝,拥有享之不尽的雌性资源,预计的后代数量也远高于人均水平。但对于皇帝的女人们来说,即使是宠妃,恐怕这点也没优势。雌性的性选择压力小,五万年的时间绝对不够造成在人类这里看到的重大差别。

宠妃相比于农妇,的确未必会有更多子女(准确的说,第一代优势并不明显),但一旦她有了个儿子,却能为她带来比农妇多得多孙子女(理由你已经知道了),即,第二代优势十分巨大。这就是为什么女性如此渴望(统计学意义上)嫁入富贵之家。这一隔代起效的遗传优势,正是性选择的妙处所在,它构成了“性状-偏爱”的正反馈。

逆向性选择的隔代优势,同时也解释了重男轻女偏好的起源,如果我的解释成立,重男轻女的价值观起源于贵族阶层,理由是:男孩优势,只有对有能力获得大量交配机会并能把足够多孩子养大的贵族,才能发挥其作用,对于穷人,生女孩更保险,女孩好歹能嫁出去,即使嫁个穷光蛋,而穷人家的男孩则很可能沦为光棍。

注:我用了“伯爵”、“贵族”等词汇来表达等级结构中的上层男性,不必拘泥于这些词的狭窄含义。

关于乳房和进化速度,答wuxianghong大师

我在上一篇里介绍了我对人类女性丰满乳房起源的看法,wuxianghong大师不以为然:“社会等级制度至多有几万年历史,其进化学的选择意义有多大呢?”

五万年大约相当于2000代,这在物种分化树上的确很短,但对于种内进化,并不算太短,特别是对于由性选择驱动的单一体表特征,可以说很长了。

性选择是一种基于正反馈机制进化加速器,道金斯在《盲钟表匠》(The Blind Watchmaker)一书第8章(EXPLOSIONS AND SPIRALS)中详细阐述了性选择的正反馈(positive feedback)机制:当一个性状成为性选择的对象时,不仅这一性状成为雄性的优势,对这一性状的偏爱也(more...)

标签: | | |
496
我在上一篇里介绍了我对人类女性丰满乳房起源的看法,wuxianghong大师不以为然:“社会等级制度至多有几万年历史,其进化学的选择意义有多大呢?” 五万年大约相当于2000代,这在物种分化树上的确很短,但对于种内进化,并不算太短,特别是对于由性选择驱动的单一体表特征,可以说很长了。 性选择是一种基于正反馈机制进化加速器,道金斯在《盲钟表匠》(The Blind Watchmaker)一书第8章(EXPLOSIONS AND SPIRALS)中详细阐述了性选择的正反馈([[positive feedback]])机制:当一个性状成为性选择的对象时,不仅这一性状成为雄性的优势,对这一性状的偏爱也成为雌性的优势,并且,这一对“性状-偏爱”相互加速,即,拥有这一性状的雄性获得更多交配机会,而拥有对这一性状之偏爱的雌性更可能得到拥有这一性状的儿子,因而她的儿子们将有更多机会给她带来孙子女,这样,一旦某一性状在择偶中获得微弱的偏爱,便会迅速得到传播。 道金斯指出,性选择常常可以在数十个世代中显著改变一个性状。另外,他还指出,“军备竞赛”([[arms races]])——即捕食者与被捕食者之间的进化竞赛——是另一个具有类似效果的正反馈加速器:更好的进攻武器选择出更好的防御装置,反之亦然。 回到乳房问题。富贵男性对美貌女性的性选择,其进化效果类似于人类对家养动物的选育,家养动物因人工饲养条件而部分摆脱了自然选择的压力,因而相比自然条件下能容纳高得多的变异率,从而加速选育过程。一般认为,家犬与狼的分化也只有几万年,看看京八和德国牧羊犬,你就知道选育可以有多快(好玩的是,基因测序显示,京八与狼的亲缘关系,比德牧更近);同样,贵族为妻子(们)提供的优渥条件也可部分放松自然选择的压力,从而进一步加速性选择的速度。 人类走出非洲不超过8万年,而北欧人与东亚人的分化,也只有大约3万年,但现在欧亚澳美人与非洲人、北欧人和东亚人,其体征差异,已经十分可观,其中,女性乳房的形态,也大异其趣。
关于乳房,回abada

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还讨论了“女性丰满的乳房的遗传价值何在”的问题,并提到了Nikolas Lloyd在<进化心理学:为什么女性有乳房>中的一段话。实际上,据我所知,那段话并非Lloyd给出的解释,而是他的一个设问。

乳房问题的确非常困难,我为此困惑了很久,2005年9月,我认为我找到了答案,见<权力与乳房:论男性的第三性征与女性的第二性征>,去年见到Lloyd的文章后我便迅速转载到我文章后面,并评论道:

我感觉Lloyd的贡献在于:全面回顾了乳房问题,澄清了许多错误解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点很有价值的看法,我认为主要有三点:1)把乳房永久化和排卵期隐藏联系起来是很好的主意,而后者已经有共识。2)把乳房和女性最佳策略“富贵老公+风流情人”联系起来,也很有启发。3)他的“一步翻转”理论挺有意思。弱点是,对乳房最初开始永久化的连续进化优势论证不足,达尔文主义的核心原则之一是连续性,即仅仅证明最终产品有优势是不够的,必须证明进化的连续过程中每一步都有优势。

但遗憾的是,Lloyd仍然把重点放在解释“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困难是:“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more...)

标签: | | |
497

abada在最近的帖子里还讨论了“女性丰满的乳房的遗传价值何在”的问题,并提到了Nikolas Lloyd在<进化心理学:为什么女性有乳房>中的一段话。实际上,据我所知,那段话并非Lloyd给出的解释,而是他的一个设问。

乳房问题的确非常困难,我为此困惑了很久,2005年9月,我认为我找到了答案,见<权力与乳房:论男性的第三性征与女性的第二性征>,去年见到Lloyd的文章后我便迅速转载到我文章后面,并评论道:

我感觉Lloyd的贡献在于:全面回顾了乳房问题,澄清了许多错误解释,然后提出了自己的几点很有价值的看法,我认为主要有三点:1)把乳房永久化和排卵期隐藏联系起来是很好的主意,而后者已经有共识。2)把乳房和女性最佳策略“富贵老公+风流情人”联系起来,也很有启发。3)他的“一步翻转”理论挺有意思。弱点是,对乳房最初开始永久化的连续进化优势论证不足,达尔文主义的核心原则之一是连续性,即仅仅证明最终产品有优势是不够的,必须证明进化的连续过程中每一步都有优势。

但遗憾的是,Lloyd仍然把重点放在解释“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但在我看来,真正的困难是:“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

很多人试图回答“为什么乳房会吸引男性”,却很少追问“为什么女性需要吸引男性”?
这才是关键问题,因为这是件非常例外的事情,动物界很少有雌性吸引雄性的情况,一般都是反过来。目前为止还没看到有人尝试回答这个问题,而在我看来,只有社会等级结构能作出解释。

对这个“真正的困难”,我的回答是:社会等级化和固定配偶家庭,让上层男性有了选择女性的机会,简言之:性选择创造了权力,权力创造了等级,等级创造了逆向性选择,最终创造了丰乳肥臀和美貌。今年7月,我得到了一个更好的表述:

男性控制资源的能力和交配机会的不对称,诱使那些控制大量资源的男性用交配对象的质量换取交配机会的数量,从而引发了逆向性选择。

在动物界,这种不对称很少见,雄性对领地、食物源等的控制和其交配机会是相称的,一只公鸡控制一片领地后,便拥有了该领地内的全部母鸡,但人类不同,因为有了等级结构,一个伯爵可以控制方圆数百里的领地,但也只有几个妻妾,即便最好色的贵族,其情人的数量也只是领地内女性数量的极小部分,所以,伯爵们就会用质量换取数量,选择最佳交配对象,这就导致了逆向性选择。

关于乳房问题的讨论细节,见这个帖子:http://www.vankeweekly.com/Forum/AnswerTopic.aspx?ForumID=37&TopicID=1507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