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心理〉标签的文章(59)

情绪一致性

【2020-07-27】

虽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从Bolton透露的信息看,川普的愚蠢和人品之恶劣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让人感叹,那些捏着鼻子替川普干活的保守派老将实在是太爱国了,很容易体会到他们每天所忍受的痛苦和屈辱,只为尽力把他拉在一条别太离谱的轨道上

川普至少加深了我对一个问题的理解,四年前我就说过,虽然我极其厌恶川普,但是对投他票毫无意见,有很多投他的理由,我都能接受,在我看来,厌恶一个人,和支持他的某些政策,或者投他票,或希望他当选,在逻辑上都是毫无冲突的。

问题是,逻辑上或理智上的一致性,并不等于情绪上的一致性,而后者才是人们最在乎的,一旦你选定了一个立场,一个支持对象,一个阵营,此后当你发现不得不批评或反对它(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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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7-27】 虽然有充足的心理准备,从Bolton透露的信息看,川普的愚蠢和人品之恶劣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也让人感叹,那些捏着鼻子替川普干活的保守派老将实在是太爱国了,很容易体会到他们每天所忍受的痛苦和屈辱,只为尽力把他拉在一条别太离谱的轨道上 川普至少加深了我对一个问题的理解,四年前我就说过,虽然我极其厌恶川普,但是对投他票毫无意见,有很多投他的理由,我都能接受,在我看来,厌恶一个人,和支持他的某些政策,或者投他票,或希望他当选,在逻辑上都是毫无冲突的。 问题是,逻辑上或理智上的一致性,并不等于情绪上的一致性,而后者才是人们最在乎的,一旦你选定了一个立场,一个支持对象,一个阵营,此后当你发现不得不批评或反对它时,就会面临情绪上的拮抗,感觉难受。 过去四年中,我对这一点的认识加深了很多,因为我自己就经常感觉到这种不舒服,比如当川普的某项举动引得人们大呼川总威武时,哪怕这是我乐见或赞同的举动,也会感觉不舒服。 可见,和其他人一样,我也在意情绪一致性,区别是,我不像有些人那样,为了满足情绪一致性的需求,就强行为自己带上一副过滤镜,忽略所有可能引起不一致的事实,抹除所有可能引起不一致的记忆,这或许在某种程度上有损于我的心理安康,但这是值得付出的代价,免得自己变得过于愚蠢。 正如Charles Murray的观察,美国红州那些典型川普支持者,本身都是非常淳朴善良的,他们和成长于纽约花花都市的那个纨绔子弟完全不是一路人,可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支持他,就完全忽略了此人人品之恶劣,而假如这些恶劣人品表现在这些MAGAers邻居的身上,原本是会让他们极其震惊和厌恶的。 有了这四年的经历,我现在完全能理解这种忽视,这是他们为保持心理安康而采取的必要的自我保护措施,无论他们自己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 据说这种情绪一致性需求被有些人用作行为操纵的着力点,比如,为拉近和某人的关系,先是请求他帮你一些小忙,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代价极小、轻而易举便可做到,顺便让他赢得一点助人为乐的满足感,通过这些小忙,逐步让他产生一种站在你一边,护着你的感觉,此后真正需要他帮忙时,就很难拒绝。 对情绪一致性的需要也妨碍了人们在错误的投资上及时止损,一旦投资变成commitment,就更难弃了 @王怜花: 元首级政客中貌似希特勒私德人品最正,几近圣人。 @whigzhou: 很吃惊你们会从原帖读出『我提倡以私德为标准选择镇痔家』的意思,原帖说的仅仅是:无论我是否希望他当选,投他票,或扯起嗓子鼓动别人投他票,都无法让我停止对这个人的厌恶,就这么简单 @whigzhou: 与此同时,虽然原帖完全没有涉及,但我确实不认为,品德是镇痔中的无关因素 @whigzhou: 尽管我不会把品德列为挑选镇痔家的最重要考虑,也不会施加一种严苛的标准,但我并不认为品德是镇痔中的无关因素,相反,我认为它很重要,有着基础性地位。 多年来,我一直强调,筅法≠《筅法》,筅镇,作为一种多元泉力并存的博弈格局,是由特定文化传统所维护的,简单说,它要求参与其中者无论内心如何,私生活如何,在镇痔互动中必须表现出最低限度的绅士风度。 这种文化中,一位失败者可以投降认输,而继续保持尊严和体面。 与之相对的另一种文化是:你死我活,成王败寇,赶尽杀绝,这些,相信你们都足够熟悉。 人类历史上,孕育出支撑筅镇的绅士文化的过程,是极为罕见而幸运的,成王败寇才是常态。 假如未来这种文化不幸衰亡,那么品德衰败将是推动衰亡过程的一大力量。  
可鉴赏性

【2020-06-01】

在缺乏适当的测试与统计方法的时代,对医疗的需求虽很旺盛,但供给的内容(理论上)是高度任意的,因为既然患者无从判断某种药物或处置的功效究竟如何,那医生用什么又有什么差别呢,可实际上,这一任意性有所限制,有些类型的东西会受偏爱,但那不是为了提高功效,而是为医方建立市场排他性,因为假如药物或处置果真任意挑选,那就无法阻止别人加入供方行列,医生就不值钱了,所以在前现代,无论哪种文化,医生都偏爱一些非常难找到的药材,下面几例来自17世纪英格兰(Edward Dolnick《机械宇宙》第2,9章),腔调很熟悉吧。

这种神秘的药膏包括某些不太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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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06-01】 在缺乏适当的测试与统计方法的时代,对医疗的需求虽很旺盛,但供给的内容(理论上)是高度任意的,因为既然患者无从判断某种药物或处置的功效究竟如何,那医生用什么又有什么差别呢,可实际上,这一任意性有所限制,有些类型的东西会受偏爱,但那不是为了提高功效,而是为医方建立市场排他性,因为假如药物或处置果真任意挑选,那就无法阻止别人加入供方行列,医生就不值钱了,所以在前现代,无论哪种文化,医生都偏爱一些非常难找到的药材,下面几例来自17世纪英格兰(Edward Dolnick《机械宇宙》第2,9章),腔调很熟悉吧。

这种神秘的药膏包括某些不太可能存在的成分——“未能入土为安的人头颅上长出的青苔”

有个治疗痛风的配方要人“用黄瓜、芸香和杜松烹煮小狗”

1685年查理二世中风,他的医生“折磨着他”,后来有位历史学家写道,“就像是对待被送上火刑柱烧死的印第安人”。 首先,皇室医生们为他放了两量杯的血液,接着,他们为他灌肠、吃泻药,再加上一剂喷嚏粉,然后又为他放了一量杯的血液,国王的病情仍旧没有起色。他们用鸽粪和珍珠粉末配制的药膏为国王脚,在国王理光的头颅与赤裸的双足上使用烧红的烙铁。种种手段都未产生效果,国王陷入抽搐的状态。医生为国王奉上主要成分是“40滴人类头骨萃取物的药水”。四天后,查理去世了。

这其实可以推广为一条一般原理:当你的消费者无法鉴别某类产品/服务的功效时,就为他提供点别的他会鉴别的东西,至少让他以为自己会鉴别,这样一来,他不仅愿意为之支付溢价,而且会对此津津乐道,以此夸耀自己的鉴别力,比如,卖音响的,因为多数买家其实不会欣赏音乐,所以最好给他们讲讲你的光纤音频线有多粗。
恐吓面积

【2019-12-16】

设想你是一位媒体编辑,手上有两篇稿子,标题分别为『妙龄少女在阿塞拜疆背包徒步惨遭奸杀』和『白领丽人打Uber下班惨遭奸杀』,你会选哪篇上头版?当然是第二篇,因为绝大部分人看到第一个标题后都会想:我既不会去阿塞拜疆也不会徒步旅行,这事儿跟我没屁关系,懒得点开看更不会转发,第二篇就不同了,恐吓面积巨大无比,所有白领丽人(或不那么丽的人)以及她们的父母姐妹男友老公都会想:这让我还怎么躲?

这就是为何(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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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6】 设想你是一位媒体编辑,手上有两篇稿子,标题分别为『妙龄少女在阿塞拜疆背包徒步惨遭奸杀』和『白领丽人打Uber下班惨遭奸杀』,你会选哪篇上头版?当然是第二篇,因为绝大部分人看到第一个标题后都会想:我既不会去阿塞拜疆也不会徒步旅行,这事儿跟我没屁关系,懒得点开看更不会转发,第二篇就不同了,恐吓面积巨大无比,所有白领丽人(或不那么丽的人)以及她们的父母姐妹男友老公都会想:这让我还怎么躲? 这就是为何他们要竭尽一切可能将任何个案悲剧扯大成『结构性问题』,非如此不足以获得强力传播所需的恐吓面积。  
窦唯的歌词

【2019-12-12】

我好像对窦唯的歌词风格有了更深的理解……,自从一年半前搬到现在这个地方,我就没机会说汉语了,结果,大脑里处理汉语的那些部件似乎被憋坏了,总是找机会从某条缝里蹦出来,常见症状有两个:1)经常会不自觉的把英语单词用汉语音译法念出来,比如看天气预报时,我会念:莫斯特利·桑尼,帕特利·克劳迪,诸如此类,2)早晨起床或夜晚上床时,嘴里常会冒出一些由汉语词汇胡乱拼凑出的无意义句子,就像《幻听》和《雨吁》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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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12】 我好像对窦唯的歌词风格有了更深的理解……,自从一年半前搬到现在这个地方,我就没机会说汉语了,结果,大脑里处理汉语的那些部件似乎被憋坏了,总是找机会从某条缝里蹦出来,常见症状有两个:1)经常会不自觉的把英语单词用汉语音译法念出来,比如看天气预报时,我会念:莫斯特利·桑尼,帕特利·克劳迪,诸如此类,2)早晨起床或夜晚上床时,嘴里常会冒出一些由汉语词汇胡乱拼凑出的无意义句子,就像《幻听》和《雨吁》里的歌词,由此可见,1998-99年的窦唯大概很少说话。  
好奇心

【2019-10-10】

所谓好奇心大概可分为这样几种,一是凑热闹型,好奇点随外部刺激的随机贯序输入而变换不定,所谓记者的职业敏感,便是对此类外部刺激之摆布效能的早期捕捉和预判,

另一种是寻宝型,长期执着于某个或某类问题的思索,力求某种解答,仿佛在寻找隐藏于某处的珍宝,

第三种是探险型,探险者和寻宝者不同的是,他并非在寻找某件特定东西,而是在努力对他即将进入或身处其中的世界获得一个尽可能充分的认识,以便提升生存机会,恢复安全感,比如(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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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0-10】 所谓好奇心大概可分为这样几种,一是凑热闹型,好奇点随外部刺激的随机贯序输入而变换不定,所谓记者的职业敏感,便是对此类外部刺激之摆布效能的早期捕捉和预判, 另一种是寻宝型,长期执着于某个或某类问题的思索,力求某种解答,仿佛在寻找隐藏于某处的珍宝, 第三种是探险型,探险者和寻宝者不同的是,他并非在寻找某件特定东西,而是在努力对他即将进入或身处其中的世界获得一个尽可能充分的认识,以便提升生存机会,恢复安全感,比如我就有个习惯,每次去一个新地方之前都会仔细研究目的地的地图和所有容易获得的资料,每次在一家旅店住下后都会习惯性的在周围走一圈,对于更大的世界也是如此,任何未知区域都像一个格式塔的未完成部分那样构成一种持续的认知动力, 第四种不太容易命名,好听点叫哲学型,难听点叫疯癫型,其工作机制和探险型一样,不同的是,此类好奇者会不时的抛弃一些人类长期普遍持有的基础假设,从而将人们向来熟视无睹的『已知区域』大片大片的变成未知区域,从众多平凡事实中重新激唤出格式塔动力。  
意识与吃屎

【2019-08-14】

惊了!人类意识(consciousness)竟然和吃屎有相通之处,不开玩笑,我刚刚认识到这一点,说起来话有点长,

是这样的,吃屎分两种,1)吃其他动物(特别是其他物种)的屎,这个好理解,不同动物的消化机制不同,一种动物的废弃物对另一种动物可能是营养丰富的宝,2)吃自己的屎,这个原理略复杂,简单说是因为消化道是条单向单线程加工流水线,由于缺乏循环回路,某些类型的消化/吸收过程无法完成,例如兔形目的纤维素发酵发生在盲肠,可是发酵产物的最佳吸收环节却是小肠,所以兔子会拉两种屎球,一种干硬,一种湿软,后者拉出后马上又吃掉,于是便构成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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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8-14】 惊了!人类意识(consciousness)竟然和吃屎有相通之处,不开玩笑,我刚刚认识到这一点,说起来话有点长, 是这样的,吃屎分两种,1)吃其他动物(特别是其他物种)的屎,这个好理解,不同动物的消化机制不同,一种动物的废弃物对另一种动物可能是营养丰富的宝,2)吃自己的屎,这个原理略复杂,简单说是因为消化道是条单向单线程加工流水线,由于缺乏循环回路,某些类型的消化/吸收过程无法完成,例如兔形目的纤维素发酵发生在盲肠,可是发酵产物的最佳吸收环节却是小肠,所以兔子会拉两种屎球,一种干硬,一种湿软,后者拉出后马上又吃掉,于是便构成一条循环回路,突破了消化道的拓扑特性所构成的局限。 再来看意识,意识其实可以视为人类头脑中的一个叙事器(narrator),在一个人清醒状态的大部分时候,不断(通常是无声的)叙述着他的知觉,动机,意图,对当前状况的评估,当前知觉引发的联想,对后果的预测,斟酌下一步举措时涌出的各种相互竞争的理由,等等等等,那么,这些东西为什么要以言语形式叙述出来呢?依我看,这是为了构造回路,因为产生上述种种心理活动的众多神经结构之间的拓扑特性,或许(就像消化道的拓扑特性一样)对认知系统构成了某种功能局限,使之无法形成某些类型的认知能力,叙事器的作用就是把它们的活动转变成言语,再输入言语接受模块(就像软屎球被吃回去一样),然后从那里向众多其他模块广播,从而激发一些如若不然就不会产生的认知活动。 或许是这样。 有关叙事回路的功能,我在《沐猿而冠》附录〈何为理性动物〉里有更详细的阐述。
书写与思考

【2019-07-15】

@各色人类研究中心 “文字不只是表达想法的介质,更是重塑思想的工具。”如果你也认同这句话,你一定不能错过今天#各色DNA# 创始人郭婷婷要给你讲的「书写如何改变了她的人生」的故事

@whigzhou: 我的切身体会是,写不清楚其实就是还没想清楚,这种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次数太多了,许多问题曾经以为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一动手写才发现根本还没通嘛

@whigzhou: 这话题让我想起所谓的梦中灵感,传说中的梦中灵感应该是有的,我相信自己也体验过几次,我体验更多的是清晨灵感(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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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15】 @各色人类研究中心 “文字不只是表达想法的介质,更是重塑思想的工具。”如果你也认同这句话,你一定不能错过今天#各色DNA# 创始人郭婷婷要给你讲的「书写如何改变了她的人生」的故事 @whigzhou: 我的切身体会是,写不清楚其实就是还没想清楚,这种情况发生在我身上次数太多了,许多问题曾经以为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一动手写才发现根本还没通嘛 @whigzhou: 这话题让我想起所谓的梦中灵感,传说中的梦中灵感应该是有的,我相信自己也体验过几次,我体验更多的是清晨灵感,就是处于将醒未醒迷迷糊糊状态时出现的灵感,这些状态中思维似乎特别活跃灵动,一些思考已久的问题突然涌出来,然后唤起各种相关事实、线索、理由、论据、论辩,并以一种极为流畅的方式滔滔不绝而出,而且似乎是有声的,朦胧中仿佛在听另一个自己以略带激昂的语调发表演说…… 这种体验非常美妙,但真正结出的果实其实很少,当你试图把它写下来时,往往很快就发现它一文不值。(我不否认极个别案例中我确实有所收获) 在梦境中,大脑的逻辑检查装置大概是关闭的,所以才会那么奔涌流畅,铿锵激昂,清晨朦胧中,逻辑检查或许稍稍开启了一点,此时的意识流因而不像梦境那么荒诞,清醒时的思考受逻辑的约束大概更多一点,但是跟写作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和语音相比,文本的不同之处在于,其接收端(读者)不受串行性和实时性要求的约束,可任意放慢速度来仔细核查逻辑,还可不顾文本流顺序而左右前后反复交叉核查,还可中途停顿去寻找第三方信息参照,逻辑约束的强度不可同日而语。 @tertio:这个状态的作用可能是:在一片看似无意义的混沌之中建立拼图的大模样,启发灵感,寻找方向,这个功能跟逻辑推理通不通关系不大,更像是模式的涌现过程。当然这种灵感的淘汰率也很高。即使这样,这个过程还是挺重要的,它不止会在做梦的时候发生,平时思考问题的时候也会伴随这个过程 @whigzhou: 嗯是  
外向性与迁移经历

【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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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6-12】 有研究显示,大五人格中的外向性(extraversion)和祖先的迁移经历有关,越是在晚近历史中经历过迁移的,越可能偏于外向,游牧民族比定居民族更外向,这一点好像和一般大众印象吻合,美国人就比较外向,而中西部比东北更外向,新英格兰最内向,中国各省中,据说四川人和东北人都比较外向,这一流行刻板印象或许是对的。 有关研究见David M. Buss & Patricia H. Hawley (2011) ch.1----

Interestingly, Chen, Burton, Greenberger, & Dmitrieva (1999) showed that ‘long’ alleles of the D4DR gene in humans are more common in populations that are nomadic or have historically completed long migrations than in populations that have been sedentary for a long time. The D4DR long alleles are also associated with personality traits and behaviors related to extraversion (Ebstein, 2006). This suggests that nomadism and social fluidity select for increasing extraversion.

 
非人执行机制

【2019-05-26】

@whigzhou: Robin Hanson描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公众在许多问题上都反复表现出同一倾向:反对将规则执行交给一个行动准则明确的非人的自动执行机制,而偏爱由拥有相当大自由裁量权的肉人来执行,他列举了许多案例,其中有些看起来确实有点奇特(虽然总的来说我对这些现象之奇特性的评价远低于他)

@whigzhou: Hanson的解释是,人们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能否从执行者的自由裁量权中得到好处』这一点上,表现的过度自信。依我看,这种情况或许在某些(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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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6】 @whigzhou: Robin Hanson描述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公众在许多问题上都反复表现出同一倾向:反对将规则执行交给一个行动准则明确的非人的自动执行机制,而偏爱由拥有相当大自由裁量权的肉人来执行,他列举了许多案例,其中有些看起来确实有点奇特(虽然总的来说我对这些现象之奇特性的评价远低于他) @whigzhou: Hanson的解释是,人们在『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能否从执行者的自由裁量权中得到好处』这一点上,表现的过度自信。依我看,这种情况或许在某些例子中存在,但作为一个普遍解释可能是不成立的,我想到的一个(可能)雷同的例子是自动武器,对自动武器的抵制好像同样强烈,但显然跟过度自信无关。 @whigzhou: 我想到的一个(可能)雷同的例子是自动武器,对自动武器的抵制好像同样强烈,但显然跟过度自信无关。 @whigzhou: 实际上,无论关切的是本方伤亡还是平民伤亡,明确内置了作战规范的自动武器都优于肉人,它至少可以避免恐慌性误杀和基于个人偏见的恶意滥杀,抵制只能基于其他理由 @whigzhou: 假如这一类比成立的话,那么此类抵制便可归为人类对『将命运交给一个非人装置』的普遍恐惧(或反感) @研二公知苗:通用的解释可能就不存在?比如自动武器和无人驾驶都是自动,但反对者并不见得是基于相同逻辑的同一批人。 @whigzhou: 嗯,那完全可能,但如果要我找一个共同解释的话,我倾向的答案不是Hanson那个  
言下之意

【2019-05-25】

@whigzhou: 早先听一位生物学家(忘了是谁)说过威尔逊是他见过最讨厌的人,现在知道原因了,他是南方人,浸礼会教徒,后来虽然宗教热情消退,但始终未放弃基督徒身份,并且认为宗教信仰和科学追求并非不可调和,虽然没明说,但从字里行间看,他在政治上显然也是偏向保守派的,这样的人在波士顿圈子里被讨厌太正常了。

@winternight39:所以说辉总也认可这种教育方式吗?

@whigzhou: 难道我又无意间暗示了什么言下之意?

@whigzhou: 我在这事情上没有强烈的看法,我相信存在许多(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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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25】 @whigzhou: 早先听一位生物学家(忘了是谁)说过威尔逊是他见过最讨厌的人,现在知道原因了,他是南方人,浸礼会教徒,后来虽然宗教热情消退,但始终未放弃基督徒身份,并且认为宗教信仰和科学追求并非不可调和,虽然没明说,但从字里行间看,他在政治上显然也是偏向保守派的,这样的人在波士顿圈子里被讨厌太正常了。 @winternight39:所以说辉总也认可这种教育方式吗? @whigzhou: 难道我又无意间暗示了什么言下之意? @whigzhou: 我在这事情上没有强烈的看法,我相信存在许多种好的教养方式,适合不同的孩子,我也相信存在许多种坏的教养方式,而且多数孩子不会被它们害得太惨 @whigzhou: 有一种啰嗦可能是被读者逼出来的,仅仅为了预先澄清你并没有某种言下之意,澄清所需篇幅取决于你能遇见到的可能被揣摩的言下之意有多少种,有时该数值会很大。 ​​​​ @不是倪匡: 喜欢猜测言下之意似乎倒不是从小接受“作者这么说想表达什么观点”训练的某国人所特有的。我猜这大概可以算是人类不同族群之间共有的一种模因(meme),最初可能是这样的:善于猜测他人言下之意的人更容易在社交生活中如鱼得水。 @whigzhou: 关键在于特定问题情境下假阴性与假阳性的得失比差异 @whigzhou: 依我看,这一差异是领域特异的,某些问题情境下,人们会降低检测阈值,因为相比误读的代价,错过的代价太高,这有点类似于沃森测试所揭示的那种逻辑敏感度的领域特异性 @whigzhou: 因为是领域特异的,所以也是生态位特异的,因为处于不同生态位的个体所面临的高频或重大问题的领域各不相同 @whigzhou: 进而,因为是生态位特异的,所以也确实有可能会存在一点点文化差异,因为不同文化的平行生态位为此类倾向提供了不同的训练环境 @whigzhou: 举个具体点的例子来说明我的意思,比如你是一位A股股民,新闻联播和各种红头文件是你的重要信息源,为了从这些充斥套话的材料中读出一点点 苗头,你必须将揣摩言下之意的阈值调得极低,长期处于这样的训练环境中,你可能会更习惯于采用低阈值策略,当然这只是一个例子,但我觉得,某些文化确实对个体采用低阈值策略施加了更大压力(或诱惑),至少在某类情境或某些生态位下。  
夜猫子

【2019-05-01】

对夜猫子的一种解释是,他们的生理节律(表现在体温波动上)的自然周期长于24小时,所以总是倾向于将上床时间往后拖,没拖的更晚只是因外部条件所限,这说法跟我的个人经验相符,我曾很多次把起床时间提早到五点,然后慢慢往后滑,直到被另一个外部需要打断,节律周期长度的个体差异据说还不小,最短只有16小时,最长则达50小时,为何不向24小时趋近呢?我猜,或许和早期人类的战争模式有关,那时最流行的战术是黎明伏击。

【2019-05-15】

原来我这个猜想叫哨兵假说(sentinel hypothesis),相关论文还不少,例: 标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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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5-01】 对夜猫子的一种解释是,他们的生理节律(表现在体温波动上)的自然周期长于24小时,所以总是倾向于将上床时间往后拖,没拖的更晚只是因外部条件所限,这说法跟我的个人经验相符,我曾很多次把起床时间提早到五点,然后慢慢往后滑,直到被另一个外部需要打断,节律周期长度的个体差异据说还不小,最短只有16小时,最长则达50小时,为何不向24小时趋近呢?我猜,或许和早期人类的战争模式有关,那时最流行的战术是黎明伏击。 【2019-05-15】 原来我这个猜想叫哨兵假说([[sentinel hypothesis]]),相关论文还不少,例:Chronotype variation drives night-time sentinel-like behaviour in hunter–gatherers 可惜这些田野研究的对象都是Hadza人,若换作几十年前的新几内亚高地人会更有意思  
弱预期

【2018-05-12】

最近有个心得,不知对不对,克服英语口语障碍的一个办法是尽量主动说,掌握对话主导权,把对方可能问的自己先说了,把对方可能说的主动问了,这么做的好处是整个对话的context由自己主导,就不容易发生听不懂对方话的情况,因为我发现,听不懂往往是对某句话的主旨或内容缺乏适当预期,而主导对话进程可大幅改善预期。

说到因为缺乏适当预期而听不懂,我最好笑的一次经历是,雅思口语考试时,考官上来就问:what’s your ‘forename’(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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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5-12】 最近有个心得,不知对不对,克服英语口语障碍的一个办法是尽量主动说,掌握对话主导权,把对方可能问的自己先说了,把对方可能说的主动问了,这么做的好处是整个对话的context由自己主导,就不容易发生听不懂对方话的情况,因为我发现,听不懂往往是对某句话的主旨或内容缺乏适当预期,而主导对话进程可大幅改善预期。 说到因为缺乏适当预期而听不懂,我最好笑的一次经历是,雅思口语考试时,考官上来就问:what's your 'forename'?,我一愣,咦,怎么单单问forename,而且居然用这么个古旧的词,而不是用first name?楞完后我赶紧报上自己的first name,她又问了一遍,我又报了一遍,直到第三遍,她把fuuuuuull name的u拖长N倍后我才恍然大悟,两人都大笑不止…… 另一个心得是,我最听不懂的那些,在native眼里反倒可能是最稀松平常的日常习语,因为越是高频习语,语速越快,吃音越多,当年我刚到北京时经常困惑不已的听到有人说『麻雀啊?』,后来才知道是『(干)嘛去啊?』,不过这一点可能是我的特例,因为我学英语主要靠阅读,影视也大多是历史剧和纪录片,生活类材料太少 其实我对自己英语听力不好一点也不吃惊,因为我的汉语和吴语听力也不好,经常听不懂,然后要求对方重复,有时重复了也不行,于是只好改用我问你答的办法解决,究其因,可能是我有一种『弱预期』的倾向,即倾向于对正在发生的状况持内容最少的预期,这个倾向有坏处,也有好处。 说到弱预期,我见过一些流传中所谓IQ测试题(不知真假,据说正式的IQ测试都是收费的,我没做过),我觉得大部分题我都做不出,如果这些是真题,我的IQ应该在30以下,我认为大多数题都有无限个可能答案,除非你持一种先入为主的强预期…… ​​​​ 弱预期的后果之一是,第一反应非常差(俗话说就是迟钝),远远差于第二反应,所以我很不喜欢用实时同步通信方式(当面交谈、电话、IM)和人商量事情或讨论问题,而喜欢异步方式,比如电邮,好像只有一个例外:当我向他人请求帮助时,打电话就很顺畅,因为对话进程完全是自己主导的,内容全在预期之中。 第二个后果是不喜欢人多热闹场合,因为这种场合的杂乱对话让我很头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意图,什么来路,而要稍稍了解一点都会很费劲,费完劲往往又发现自己没兴趣,结果是交往圈子很小,只跟特别熟的人聊得来,因为预期充分,不需要费劲。  
内行与外行

【2018-04-22】

内行与外行的一个关键差别可能是,将一幅与问题相关的概念图景迅速加载到工作内存中的能力,两个例子,下盲棋在外行看来很神奇,对专业棋手根本不算个事,贝多芬最优秀的几部作品是在他几乎丧失听觉后创作的,这在外行看来不可思议,但据说专业音乐家对此并不觉得太神奇。 ​​​​

缺乏这种能力的常见表现是,不知轻重,顾此失彼,前后不一,漏洞百出——虽然有时会在某一点上说对一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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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2】 内行与外行的一个关键差别可能是,将一幅与问题相关的概念图景迅速加载到工作内存中的能力,两个例子,下盲棋在外行看来很神奇,对专业棋手根本不算个事,贝多芬最优秀的几部作品是在他几乎丧失听觉后创作的,这在外行看来不可思议,但据说专业音乐家对此并不觉得太神奇。 ​​​​ 缺乏这种能力的常见表现是,不知轻重,顾此失彼,前后不一,漏洞百出——虽然有时会在某一点上说对一两句话
激励与动机

【2018-04-21】

@whigzhou: 据我对人类的粗略观察,按激励来源分,贵物种的行为模式大致有两种,目标驱动和恐惧驱动,前一类人做事情是因为他想做成某些事情,后一类人做事情是因为他害怕不做这些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比如让自己远离心理舒适区),当然这只是理想模型,实际个体是两个类型的不同比例混合物。 ​​​​

@whigzhou: 一些猜测:1)第一类个体的百分比是个位数或更低,2)两类人的财富边(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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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4-21】 @whigzhou: 据我对人类的粗略观察,按激励来源分,贵物种的行为模式大致有两种,目标驱动和恐惧驱动,前一类人做事情是因为他想做成某些事情,后一类人做事情是因为他害怕不做这些事情可能带来的后果(比如让自己远离心理舒适区),当然这只是理想模型,实际个体是两个类型的不同比例混合物。 ​​​​ @whigzhou: 一些猜测:1)第一类个体的百分比是个位数或更低,2)两类人的财富边际效用曲线截然不同,3)某些职业成就只有第一类人可能取得,4)对该差异的最佳预测指标是激素水平,
自尊

【2017-09-28】

@PragerU字幕组 Matt Walsh: Why Self-Esteem Is Self-Defeating 为什么自尊心等于自我挫败

清理微博时看到这条,又想了一下,发现讲主走了另一个极端,self-esteem是我们无法离开的东西。

1)『自我』本来就是个fictional fact,是对凌乱经验材料的一种组织和叙述方式,通过这种叙事,我们在头脑中构造出了一个连贯而一致的主体——自我,

2)自我叙事和实际行为表现可以有相当差距,3)不同版本自我叙事之间差异也会影响行(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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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9-28】 @PragerU字幕组 Matt Walsh: Why Self-Esteem Is Self-Defeating 为什么自尊心等于自我挫败 清理微博时看到这条,又想了一下,发现讲主走了另一个极端,self-esteem是我们无法离开的东西。 1)『自我』本来就是个fictional fact,是对凌乱经验材料的一种组织和叙述方式,通过这种叙事,我们在头脑中构造出了一个连贯而一致的主体——自我, 2)自我叙事和实际行为表现可以有相当差距,3)不同版本自我叙事之间差异也会影响行为表现, 4)人格特质可能会影响自我叙事与实际表现之间的差距, 5)一个适度理想化的自我叙事,可能会将实际行为引向较为理想的方向,这正是self-esteem的价值所在 6)当然,对自我叙事进行理想化的努力若是走过头,也会产生负面效果,比如讲主所针对的那些, 7)社会规范的确立,很大程度上依靠了上述心理机制,首先,通过社会协调叙事, 一个典型道德人的虚拟形象被创造出来,然后,对这一形象的认知将影响个体对自我叙事的构造,倾向于使之合范 8)抑郁症可能是观察这一机制如何起作用的一个窗口,抑郁症患者似乎特别擅于『认清现实』,不为各种理想化叙事所打动 9)过度理想化的自我叙事可能引出的一种后果是,把自己锁闭在一个狭小而舒适的生态位中,回避各种富有竞争性或挑战性的活动,只跟那些乐于大量分发廉价赞许的人交往,以免自己那个不切实际的故事被轻易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