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有〈保守主义〉标签的文章(4)

险恶世界幸存者

【2016-04-14】

@whigzhou: 最优化vs满意解,功利计算vs拇指法则,天堂墙外寻路者vs险恶世界幸存者,画出世界地图然后大步迈向天堂vs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进步主义vs保守主义……所以这其实是个算法问题,在一个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且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的险恶世界中,保守主义是不二之选,可惜哈耶克死得太早没想明白这一点。

@whigzhou: 只要你是进化论者,就会认识到我们面临的选择空间中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是进化算法帮我们找出了这些可行解孤岛,而不是世界恰好被上帝造得那么宜居,进步主义的乐观假定其实是一种幸存者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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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4】 @whigzhou: 最优化vs满意解,功利计算vs拇指法则,天堂墙外寻路者vs险恶世界幸存者,画出世界地图然后大步迈向天堂vs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进步主义vs保守主义……所以这其实是个算法问题,在一个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且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的险恶世界中,保守主义是不二之选,可惜哈耶克死得太早没想明白这一点。 @whigzhou: 只要你是进化论者,就会认识到我们面临的选择空间中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是进化算法帮我们找出了这些可行解孤岛,而不是世界恰好被上帝造得那么宜居,进步主义的乐观假定其实是一种幸存者偏见 @whigzhou: 只要你认识到人类认知局限,就会同意我们面对的(认识论上的)世界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随便乱走很危险 @whigzhou: 在这两个前提下,就有了对待功利主义的两种态度:功利主义(至少流行的版本)总想在给定价值函数之后寻求最大化,保守派天然讨厌功利主义,因为我们不要最大化,世界太险恶,如何保住我们所珍视的东西才最重要,所以,在弄清进化如何带给我们这些珍宝之前,不如先找出一组拇指法则。 @whigzhou: 这些拇指法则只能从那些有幸成功保有了这些珍宝的前辈的实践中去寻找,(基于前述局限)不可能是从头算出来的,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功利主义算法对条件过于敏感,略微改变一个条件,或者稍稍多考虑一步,结论就可能完全翻转(黑话叫很混沌),如此便无法为我们提供一个可用的行动指导。 @战拖拉夫卡: "中国模式"到底是更接近于辉总所说的“功利最大化计算”,还是更接近于中国情境意义下的“拇指法则”?毕竟,摸石头过河这一策略也算得上实用主义范畴吧。需要甄别的是在中国现有路径依赖之上的实用主义,算是画地图大步迈向天堂还是在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 @whigzhou: 彼之珍宝,吾之敝履 @whigzhou: 我说的保守主义/进步主义,是元政治哲学层次上的分野,不涉及保守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哈耶克没想明白的,正是这一层次之别 @whigzhou: 正如契约主义/普世主义之别,是元伦理层次上的分野,不涉及具体契约内容 @whigzhou: 摸着石头过河这句话本身是契合保守主义的,问题是说这句话的人心目中的珍宝是什么?如果他的意思是“咱们就此散伙吧,让各省人民自己摸着石头爬向美国去”,那自然好 ~  
功利计算vs拇指法则

【2016-04-14】

@whigzhou: 最优化vs满意解,功利计算vs拇指法则,天堂墙外寻路者vs险恶世界幸存者,画出世界地图然后大步迈向天堂vs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进步主义vs保守主义……所以这其实是个算法问题,在一个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且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的险恶世界中,保守主义是不二之选,可惜哈耶克死得太早没想明白这一点。

@whigzhou: 只要你是进化论者,就会认识到我们面临的选择空间中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是进化算法帮我们找出了这些可行解孤岛,而不是世界恰好被上帝造得那么宜居,进步主义的乐观假定其实是一种幸存者偏(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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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4-14】 @whigzhou: 最优化vs满意解,功利计算vs拇指法则,天堂墙外寻路者vs险恶世界幸存者,画出世界地图然后大步迈向天堂vs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进步主义vs保守主义……所以这其实是个算法问题,在一个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且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的险恶世界中,保守主义是不二之选,可惜哈耶克死得太早没想明白这一点。 @whigzhou: 只要你是进化论者,就会认识到我们面临的选择空间中可行解分布极为稀疏,是进化算法帮我们找出了这些可行解孤岛,而不是世界恰好被上帝造得那么宜居,进步主义的乐观假定其实是一种幸存者偏见(喂,这才是幸存者偏见的正确用法, @whigzhou: 只要你认识到人类认知局限,就会同意我们面对的(认识论上的)世界迷雾重重,能见度极低,随便乱走很危险。 @whigzhou: 在这两个前提下,就有了对待功利主义的两种态度:功利主义(至少流行的版本)总想在给定价值函数之后寻求最大化,保守派天然讨厌功利主义,因为我们不要最大化,世界太险恶,如何保住我们所珍视的东西才最重要,所以,在弄清进化如何带给我们这些珍宝之前,不如先找出一组拇指法则。 @whigzhou: 这些拇指法则只能从那些有幸成功保有了这些珍宝的前辈的实践中去寻找,(基于前述局限)不可能是从头算出来的,正如我们已经看到的,功利主义算法对条件过于敏感,略微改变一个条件,或者稍稍多考虑一步,结论就可能完全翻转(黑话叫很混沌),如此便无法为我们提供一个可用的行动指导。 @战拖拉夫卡: "中国模式"到底是更接近于辉总所说的“功利最大化计算”,还是更接近于中国情境意义下的“拇指法则”?毕竟,摸石头过河这一策略也算得上实用主义范畴吧。需要甄别的是在中国现有路径依赖之上的实用主义,算是画地图大步迈向天堂还是在泥泞大雾中小步摸索? @whigzhou: 彼之珍宝,吾之敝履 @whigzhou: 我说的保守主义/进步主义,是元政治哲学层次上的分野,不涉及保守的具体是什么东西,哈耶克没想明白的,正是这一层次之别 @whigzhou: 正如契约主义/普世主义之别,是元伦理层次上的分野,不涉及具体契约内容 @whigzhou: 摸着石头过河这句话本身是契合保守主义的,问题是说这句话的人心目中的珍宝是什么?如果他的意思是“咱们就此散伙吧,让各省人民自己摸着石头爬向美国去”,那自然好~  
[微言]保守主义

【2013-08-03】

@柳贾 想问下辉格老师还赞成保守主义么

@whigzhou: 1)若该词一般的指一种对待制度演变的态度,我持保守主义,在我看来,一个坚定的进化论者很难不持保守主义;2)若特指“目前流行于美国那套被这么称呼的政治观念”,我不是保守主义者,但我会把票投给他们,如果我有票的话

@喂羊的月亮熊:嗯进化论者胆儿小。

@whigzhou: 呵呵,这是误解,我的偶像哈耶克要对此误解负(部分)责任,哈耶克(不恰当的)将保守主义解读为“对现行制度的保守”,而我的解读是“对有益且还活着的传统的保守”,所以,我的保守主义绝不意味着要对一场(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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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8-03】 @柳贾 想问下辉格老师还赞成保守主义么 @whigzhou: 1)若该词一般的指一种对待制度演变的态度,我持保守主义,在我看来,一个坚定的进化论者很难不持保守主义;2)若特指“目前流行于美国那套被这么称呼的政治观念”,我不是保守主义者,但我会把票投给他们,如果我有票的话 @喂羊的月亮熊:嗯进化论者胆儿小。 @whigzhou: 呵呵,这是误解,我的偶像哈耶克要对此误解负(部分)责任,哈耶克(不恰当的)将保守主义解读为“对现行制度的保守”,而我的解读是“对有益且还活着的传统的保守”,所以,我的保守主义绝不意味着要对一场毁灭性革命的后果持温和立场 @whigzhou: 再说具体点,我的保守主义是在主张:保守和光大英美法治这一人类最伟大的(程序性)制度传统,从而各大小社会能够在它保护之下去保守他们各自的文化和(实体性)制度传统 @喂羊的月亮熊:把澳洲也算上好伐? @whigzhou: 好吧,伟大的盎格鲁-撒克逊-诺曼传统 @慕容飞宇gg:对还没有这套传统的地方,这个主张(“光大”的部分)很难被叫做“保守主义”吧。 @whigzhou: 对我们带路党不存在这个问题,只要地球是“有这套传统的地方”即可 @吴昊老是重名很无奈:应该说保守主义这个词本来就是一笔糊涂帐.. @whigzhou: 任何一笔糊涂帐都是可以理清楚的,只要你愿意去理…… @fufuji97: 楼主乱点评,哈耶克特地写过一篇哈《我为什么不是一个保守主义者》http://t.cn/zQSqZs6,哈耶克是典型的自由至上主义者 @whigzhou: 谢提供出处,我说的不恰当解读就出现在这篇里  
[饭文]同性婚姻与保守主义

同性婚姻与保守主义
辉格
2013年3月30日

最近,美国两桩涉及同性婚姻的案件同时在最高法院得到审理,许多人预期或盼望这些案件的判决将为这一长期争执不下的政治议题给出结论,做个一锤定音式的了断,或至少给正在发生的变化一个有力推动,在伦理规范演变史上树立一个里程碑。

但许多大法官和宪法学家却很不情愿让最高法院发挥这样的作用,基于法律现实主义的传统,对此类高度政治性的伦理议题,他们更希望看到由社会从分散的和地方性的政治进程和规范演变过程中自己得出结论,而宪法判决只在事后加以澄清和明确。

历史上最高法院确曾起过更积极能动的作用,比如1973年罗伊诉韦德案((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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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婚姻与保守主义 辉格 2013年3月30日 最近,美国两桩涉及同性婚姻的案件同时在最高法院得到审理,许多人预期或盼望这些案件的判决将为这一长期争执不下的政治议题给出结论,做个一锤定音式的了断,或至少给正在发生的变化一个有力推动,在伦理规范演变史上树立一个里程碑。 但许多大法官和宪法学家却很不情愿让最高法院发挥这样的作用,基于法律现实主义的传统,对此类高度政治性的伦理议题,他们更希望看到由社会从分散的和地方性的政治进程和规范演变过程中自己得出结论,而宪法判决只在事后加以澄清和明确。 历史上最高法院确曾起过更积极能动的作用,比如1973年罗伊诉韦德案([[Roe v. Wade]])判决中对堕胎权利的支持,但宪法学界的主流意见并不认为那是值得称颂的先例,所以这次大法官们也不大可能会给出一个决定性的判决,而更可能作出程序性的或仅产生个案或局部影响的消极处理。 关于同性婚姻,近年来美国舆论和民意的变化倒更值得关注。据统计,不赞成同性婚姻者的比例,在过去二十多年已减少了一半多,从1988年的72%降至目前的约1/3;据佐治亚州立大学社会学家鲍纳分析,这一变化既非代际更替的结果,也不是自由派抬升势头的一部分,而更多反映了婚姻关系和性观念本身的变迁。 实际上,在这段时间里,保守主义在美国非但没有消退,反而经历了一次强势回归;在看待传统、宗教、家庭和两性关系的态度上,社会价值氛围中存在着一股朝保守方向复归的潮流,六七十年代的叛逆和革命热情对年轻人失去了吸引力,也不再显得酷,传统价值重新得到珍视,吸毒大幅减少,青少年对待性关系也更慎重了。 乍看起来,对同性恋和同性婚姻日渐宽容开放的态度,和保守主义回归潮流似乎背道而驰,但细究之下却并不矛盾;保守主义的回归——和其他任何“复兴运动”一样——并非简单回到原有观念状态,而是在经历了新的变化、冲突和对比之后,对某些传统价值形成了新的认识和价值自觉,并在此基础上作出了更有意识也更理性的选择。 当一种传统深植于文化,渗入生活的方方面面,身处其中的人们反倒容易对它视而不见,即便有所认识也会视为理所当然,因而觉得不值得加以谈论;只有当视野之内发生了截然不同并与之相悖的事情时,人们才像获得了一面镜子那样,首次有机会看清自己一直在实践着的传统。 然而,从熟视无睹到自觉的过程不是一次完成的,认识将随接触、冲突和了解的持续而逐步加深,态度和反应也将随之而变化反复;第一轮反应往往表现出显著的代际差异,老一代将挑战传统的新事物视为不可理喻的异类而简单予以排斥,拒绝花心思去了解和理解它,而年轻人则将其视为释放青春叛逆的出口,持同样的盲目和非理性姿态,往往为叛逆而叛逆。 这给双方都带来挫折,老一代发现,在社会变化面前,他们的传统日益缺乏说服力和吸引力,而年轻人则发现,接受新观念是一回事,将生活方式建立于其上则是另一回事,当他们到了成家立业生儿育女的年纪而遭遇各种现实困难时,就难免发生动摇与分化,一些人承认过去的幼稚轻率并回到传统,另一些不肯认输者则以他们混乱动荡的生活和常常是悲剧性的结局而给保守派送去了反面教材,还有些幸运儿则只因其他条件的优越而得以维持理想,但这也是在告诉世人:进步和新潮是一种奢侈品。 于是接着会有一轮保守派回潮,但这轮回潮主要是因为进步派的挫败;但只要新观念是有着现实基础的,适应正在浮现的新型生活方式与社会结构,即它果真是“进步的”,那么新一轮变革迟早会到来,而因为有了之前的教训,第二代变革者会更务实理性,更认真的探索现实可行的方案,而不仅仅热衷于叛逆与颠覆。 在同性恋问题上,如今选择出柜通常已没有叛逆和对抗传统的意味,出柜者在其他方面完全可能也是个保守派,选择出柜只是为了过一种不必遮掩而又与社会相容的正常生活,主张同性婚姻权利也只是为这样的正常生活争取到恰当的法律、制度和文化地位。 当变革者的建构努力日益取得成功时,保守派就面临了真正的危机,因为他们的伦理体系在现实面前显得更加过时、不自洽和缺乏说服力了,对此,他们之中将会出现同样的反思和建构努力,为他们所珍视的传统价值在新的社会现实和伦理体系中找到位置,对于个人,这也将是一个理性自觉和有意识选择的过程,如此所推动的保守回潮,将不再只是对陌生事物的莫名恐惧,而是在重新认识了生活现实和自身价值观之后作出的再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