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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指南 & 意见簿(2013/1/4更新)

● 关于本博客内容/特性/功能的一些说明,新来的朋友可以先看看。
● 对本博客有任何改进意见(包括但不限于Bug、功能、版面安排)的朋友请在此帖留言。

【更新:2013-01-04】“论坛”页面增加了“搜索”功能,可全文搜索,搜索范围覆盖主帖和回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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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本博客内容/特性/功能的一些说明,新来的朋友可以先看看。 ● 对本博客有任何改进意见(包括但不限于Bug、功能、版面安排)的朋友请在此帖留言。 【更新:2013-01-04】“论坛”页面增加了“搜索”功能,可全文搜索,搜索范围覆盖主帖和回帖; 13)本站的RSS时而出现异常,表现为文不对题的重复条目,我尝试了多次都未能找到原因,也没能解决问题,给订阅的朋友带来骚扰,请谅解; 12)新增了文章“分享”功能,你可以将喜欢的文章分享到Buzz/twitter/豆瓣/围脖/饭否/等等SNS; 11)本站不欢迎匿名评论,这里的“匿名”是指没有稳定且易识别的ID,即,“非匿名”并不是指“实名”; 10)目前本站的评论是开放的,但不排除未来某天会改成只允许注册用户评论,所以我建议需要发表评论者还是注册一个ID,可以在本站直接注册,或者去Gravatar去用现有邮箱注册一个ID,该ID将在所有WordPress博客上通用; 9)添加了嵌套评论和评论回复邮件提醒功能,默认状态下,你的评论在被回复后将有提醒邮件发到你的邮箱,若不想收到提醒邮件,请勾除“发表”按钮下的选项; 8)关于本站文章的版权和转载须知,请看:http://headsalon.org/copyright 7)我对于讨论的态度,可参见:http://headsalon.org/archives/539.html 6)关于我的写作习惯,这里有个说明:http://headsalon.org/archives/771.html 5)文章中有些链接是指向我以前在牛博国际的博客的,墙内无法打开,有空我会纠正过来,暂时可以用站内搜索功能,搜索框在右上角。 4)新的目录已做好,在这里:http://headsalon.org/catalog 3)点击任何一个标签,可找出所有附有该标签的文章。 2)使用IE且屏幕较窄的朋友可能会发现页面排版有点混乱,这是因为我的页面设计只在Chrome下测试过,未能考虑其他浏览器,精力和能力所限,实在抱歉。 1)最后,对本博客有任何改进意见(包括但不限于Bug、功能、版面安排),或只是想说点什么,皆可在此帖留言。
Gavin

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全烧毁,一位家庭成员差点没命,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把他救出来,

这事情给他巨大震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PTSD,从那以后,bushfire 就成了他投入很多精力去关注的事情,(他在俱乐部第二次跟我聊天的主题就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这一震动的另一个后果是,他变成了一位热情的自然保护主义者,除了开始参与一些自然保护组织之外(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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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位牌友,Gavin,和我比较谈得来,不过俱乐部里打牌间隙提供的聊天机会非常有限(正好轮到一桌上,并且打得够快因而在此轮结束后移至另一桌之前有几分钟空闲),所以今天特意把他约出来喝了杯咖啡,聊了两个小时,之前他提到的一些经历引起了我的兴趣,于是仔细问了问, 记一下其中一件, 2009年维州曾发生一次森林大火,史称黑色星期六,死了173人,毁掉2000多栋房子,这事情我过去几年已经听好几个当事人说起过了,其中一个叙说时还非常动情,因为好几个他认识的人都死了或家园被毁了, Gavin也是一位受害者,房产被完全烧毁,一位家庭成员差点没命,他们拼尽全力才勉强把他救出来, 这事情给他巨大震动,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PTSD,从那以后,bushfire 就成了他投入很多精力去关注的事情,(他在俱乐部第二次跟我聊天的主题就是如何应付这种局面) 这一震动的另一个后果是,他变成了一位热情的自然保护主义者,除了开始参与一些自然保护组织之外,还决定自己做点什么(他退休前曾是一家大公司高管,所以有点钱),最后他选择了一个方案:在本市以南十几公里的丘陵地带买下了大几百公顷土地,把它变成了私人自然保留地(natural reserve), 原来澳洲有这么个制度,私人土地主(在满足一些条件的情况下)可以和州政府订立一个契约,限定一块土地的用途,一旦该契约订立,此后这块土地无论如何转手,保有者都将受其约束,因而只能将其用于指定用途,这有点像英格兰的限嗣继承地产权(fee tail),只是限定的内容不同,或者也可以说像指定用途的土地信托, 因为这种转变是受政府鼓励的,所以整个法律手续并不难办, 许多澳洲人都利用这一制度来实现自己的自然保护意愿,我查了下,澳洲20%的国土处于自然保护系统中,其中86%是政府或土著社区拥有的自然保留地,但有5.76%是私人设立的,由将近3000块地产组成,总面积874万公顷,平均每块近3000公顷,维州的地块相对较小,平均900多公顷, 从当前存量看,这个数字好像不大,但考虑到它只进不出的单向性,长期积累效果会非常可观,这就像中世纪教会的地产积累一样,因为只有捐给教会的地产,没有反过来教会转给私人的,所以每代人中只要很小一部分人把土地遗赠给教会,几百年下来,百分之好几十的土地都落到教会手里了,就像亨利八世动手抄没之前的情况, 更厉害的是,由于这种契约只限定用途,不限制转让,所以有人用一种滚动方式来加速转变过程,比如维州有个叫Trust for Future的信托,不断买入土地,和州政府订立契约,然后卖掉(因为限定用途里包括盖房居住,所以不愁卖不掉),得到的钱继续滚动运行…… 我觉得该系统照这么运行下去,百来年后难免会发生一次类亨利八世事件,  
硬币紧缺

【2021-02-24】

一件有意思的事情,pandemic 曾经引起很多商品的短缺,可出人意料的是,它还造成了一次严重的硬币短缺,去年夏天开始,很多米国商家发现自己没有硬币用来找零了,去银行也换不到足够硬币,因为短缺是普遍的,不少商家脑筋还挺机灵,知道有个地方能换到硬币:投币洗衣店,于是大家都拿着纸币去机器上兑换,然后洗衣店们就不干了,派保安守着兑换机,只许真正的顾客换,可饶是如此,他们的硬币也很快耗尽了,因为来洗衣服的顾客中,自带硬币的比例似乎明显降低了,

这里有篇报道:
richmondfed.org/publications/research/econ_focus/2020/q4/federal_reserve

问题是,pandemic 让很多人改用非接触式支付工具,或者干脆网上购物了,照理说硬币需求会降低才对,为何会紧缺呢?

上面这篇文章给出的解释是,虽然需求降低,但硬币的流通速度也大幅降低了(大概降低了一半),所以大量硬币滞留在某些环节,用于交易的总量就不够了,<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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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24】 一件有意思的事情,pandemic 曾经引起很多商品的短缺,可出人意料的是,它还造成了一次严重的硬币短缺,去年夏天开始,很多米国商家发现自己没有硬币用来找零了,去银行也换不到足够硬币,因为短缺是普遍的,不少商家脑筋还挺机灵,知道有个地方能换到硬币:投币洗衣店,于是大家都拿着纸币去机器上兑换,然后洗衣店们就不干了,派保安守着兑换机,只许真正的顾客换,可饶是如此,他们的硬币也很快耗尽了,因为来洗衣服的顾客中,自带硬币的比例似乎明显降低了, 这里有篇报道: richmondfed.org/publications/research/econ_focus/2020/q4/federal_reserve 问题是,pandemic 让很多人改用非接触式支付工具,或者干脆网上购物了,照理说硬币需求会降低才对,为何会紧缺呢? 上面这篇文章给出的解释是,虽然需求降低,但硬币的流通速度也大幅降低了(大概降低了一半),所以大量硬币滞留在某些环节,用于交易的总量就不够了, 很有道理,可是,流通速度为啥会降低,而且降低的程度足够高,高到滞留量超出需求减少量呢?文章只提到一个切题的因素:平时那些收到大量硬币店家会定期去银行存入硬币,pandemic 迫使许多银行减少了人对人服务,其中包括存硬币服务,因而很多硬币滞留在这些店家, 我对这个解释不够满意,仔细想了想,我觉得这事情跟消费者单次购物额度的变化有关系, 美元硬币有6种,面额分别为:0.01,0.05,0.10,0.25,0.5,1.0, 纸币则有:1,2,5,10,20,50,100, 我的假设是,当具体一次购物的金额小于某个值X时,消费者更倾向于用硬币支付,大于X时,更倾向于纸币支付,我觉得X大概是2,但到底是2还是5不是特别重要,关键是存在这么一个沿某个值而分水的倾向上的差异, 果若如此,硬币短缺就好解释了:pandemic 让单次购物金额的分布向上移动了一点,只要一点点,比如分布曲线向右移动几块甚至几毛,就意味着用纸币支付而获得硬币找零的交易频率会显著高出常规水平,而只用硬币支付的交易频率则显著低于常规水平,这就足以大幅改变硬币的供需平衡,令其远远偏离平常水平,造成短缺, 通俗的说,pandemic 期间,更多消费者用纸币支付,同时获得硬币找零,而因为他们减少了可能花出这些硬币的小额消费,导致硬币大量滞留在他们手中, 【2021-02-25】 刚才又想起这事情,或许学校关门,以及面向小孩的那些店铺和食品车的停业,起了不小作用,小孩的pocket money里面硬币的比例恐怕不低,这可能也是他们父母把积累的找零硬币花掉一个重要途径? 随手搜到一份commbank有关澳洲小孩零花钱的数据,其中几条挺有意思, commbank.com.au/personal/infographics/the-saving-and-spending-habits-of-aussie-children.pdf 1)平均6岁开始得到零花钱, 2)平均每周10块,看来1或2块是挺普遍的数字,澳元纸币最小面额5块,所以无疑是硬币了, 3)71%孩子的(至少部分)零花钱不是白拿的,得做家务, 4)63.999999%的孩子有储钱罐, 5)除了日常发放和节日礼物之外,小孩零花钱的最大来源是换牙慰问金,或叫牙仙金(tooth fairy) 哦,漏了一条,零花钱最频繁的去向是:食物,零食,棒棒糖,(这三个分类怎么听上去好像是一套俄罗斯套娃呢?)  
铁路的经济后果

【2021-02-23】

经济史家里,除了加州学派那一窝之外,还有个名气很大却又特别垃圾的人,Robert Fogel,就是1993年和Douglass North分得诺奖的那位,当年让他一举成名的研究,是铁路对米国经济的影响,其结论可谓惊世骇俗:铁路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

看到这么颠覆性的结论,我很自然会以为,肯定有什么特别独到的方法揭示了某种隐藏特别深的事实吧,仔细一看,差点没把我隔夜饭喷出来,

结论怎么来的呢?他发明了一个概念叫社会节省(social savings),意思是,某一时间点,若缺乏某种技术,那么,实际采用该技术的那些生产的成本将提高多少,因而净产出会降低多少,用这种方法计算,他发现,1890年的米国,若没有铁路,GNP会比实际(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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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23】 经济史家里,除了加州学派那一窝之外,还有个名气很大却又特别垃圾的人,Robert Fogel,就是1993年和Douglass North分得诺奖的那位,当年让他一举成名的研究,是铁路对米国经济的影响,其结论可谓惊世骇俗:铁路的影响小到可以忽略, 看到这么颠覆性的结论,我很自然会以为,肯定有什么特别独到的方法揭示了某种隐藏特别深的事实吧,仔细一看,差点没把我隔夜饭喷出来, 结论怎么来的呢?他发明了一个概念叫社会节省(social savings),意思是,某一时间点,若缺乏某种技术,那么,实际采用该技术的那些生产的成本将提高多少,因而净产出会降低多少,用这种方法计算,他发现,1890年的米国,若没有铁路,GNP会比实际低1.7%, 如果只差这么点,说可以忽略确实也不为过, 问题是,一种技术不仅仅是降低既有生产的成本而已,向铁路这种割命性的技术,最重要的影响是,它是一种enabler,让原本根本不可能存在的生产变得可能,所以,Fogel用来比较成本的、存在于1890年米国的那些生产,若没有铁路,其中许多压根不会存在,而不只是成本高低的问题, 有个特别突出的例子,可以帮助你理解这一点:西班牙人带到南美的牛,有些逃走的,在潘帕斯草原上大量繁殖,在铁路时代之前,当地人用枪打死后只把牛皮剥下,肉就整个烂在草原上,因为根本没有成本上可行的手段把这些肉运到市场上,直到铁路修通,阿根廷迅速变成了一个大肉仓, 若没有铁路,1890年米国密西西比以西的许多州根本不会存在,更别说这些州里的产业了 他这种算法就好比,要衡量电报对经济的影响,就把1890年的电报总量统计出来,假设它们都是用纸写的,通过邮递系统收发,成本高多少,高出部分从GDP里扣掉,得多白痴才想得出这种方法啊  
种族主义

【2021-02-18】

写上一个帖子时,想起一件往事,几年前,一位老友喝酒时曾提出一个善意忠告:你能不能略微收敛一下你的种族主义?我明白,他的意图是,无论我是不是真的种族主义者,不要让这些东西为我招惹是非,或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我这人口拙,反应迟钝,所以自知这种事情酒桌上说不清楚,也就没多说,今天既然提起,不妨说一说,

按当今 liberals 甚或 wokeism 的PC标准(to which I give zero fucks),我当然是种族主义者,这毫无疑问,我不打算为避免这顶帽子做任何改变,不止如此,我不打算为满足他们的其他PC标准做任何改变,

当然,我相信,避免招惹是非,或避免让人觉得我就是个是非,或许会有助于扩大读者群,带来多一点收入,问题是,当初我改行以写作为生,纯粹是因为有话要说,而且要按自己觉得最舒畅的方式说,压根就不是出于收入上的考虑,而且我完全清楚靠写作挣大钱是纯属做梦的,所以,为了能继续写作而改变说话方式,这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以挣钱论,写作充其量只是糊个口而已,为了这点钱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上受委屈?No way.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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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8】 写上一个帖子时,想起一件往事,几年前,一位老友喝酒时曾提出一个善意忠告:你能不能略微收敛一下你的种族主义?我明白,他的意图是,无论我是不是真的种族主义者,不要让这些东西为我招惹是非,或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我这人口拙,反应迟钝,所以自知这种事情酒桌上说不清楚,也就没多说,今天既然提起,不妨说一说, 按当今 liberals 甚或 wokeism 的PC标准(to which I give zero fucks),我当然是种族主义者,这毫无疑问,我不打算为避免这顶帽子做任何改变,不止如此,我不打算为满足他们的其他PC标准做任何改变, 当然,我相信,避免招惹是非,或避免让人觉得我就是个是非,或许会有助于扩大读者群,带来多一点收入,问题是,当初我改行以写作为生,纯粹是因为有话要说,而且要按自己觉得最舒畅的方式说,压根就不是出于收入上的考虑,而且我完全清楚靠写作挣大钱是纯属做梦的,所以,为了能继续写作而改变说话方式,这事情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以挣钱论,写作充其量只是糊个口而已,为了这点钱在自己最在乎的事情上受委屈?No way. 倒不是说我有多清高,而是根本不值,我要是有份年薪百万的工作,或市值十亿的公司,而不遵守PC会让我丢掉这饭碗,或让公司破产,那我倒是真有可能会考虑把嘴巴管紧一点, 所以,虽然我完全清楚那位老友是古道热肠的好意,可是…… 以上这通啰嗦,都是基于这一前提:我这顶种族主义帽子是根据当前PC标准制作的,但我不确定我的朋友(包括那位老友)是不是都是在此前提下谈论这顶帽子的,会不会有人觉得我是*真·种族主义*?所以再多说几句, 按这个术语的传统含义,我可以非常确定的说,我不是种族主义者,因为种族主义是一种集体主义,而我是*强个人主义者*,与任何集体主义都水火不容, 当然,我不是原子式个人主义,多年来,我一直强调共同体的价值,但是,我选择加入并万分珍爱的那个共同体,正是建立在包括个人主义在内的一套价值传统之上的,在这个共同体的社会契约下,个体价值和个人自由得到了充分保护,因而作为一个个人主义者,我可以舒适的立身于其中, 所以,种族主义首先在价值上与我不容,但这并非我鄙弃它的唯一理由,依我看,种族主义者看待历史和世界的方法是完全错误的,具体而言: 1)和其他集体主义者一样,他们看待世界(特别是人类社会)的方法,建立在一种朴素的群选择(group selection)理论之上(所谓朴素,是说他们的理论不像进化生物学家的那么形式化,但大意差不多),在他们看来,群体才是竞争舞台上的主要参与者,是自然选择作用于其上的主要对象,因而群选择是推动历史进程的主要力量, 这个想法是错的,群选择面临两个困难:A)群的繁殖与淘汰的节奏比个体慢的多,数量级上的差别,B)正如道金斯所指出,若缺乏严格的组织控制机制来抑制搭便车行为,群选择效应就很容易就被个体自私行为抵销掉,(我在一个旧帖中对此有更仔细的讨论,见 headsalon:5625) 所以群选择充其量只是推动历史的一股次要力量,只在满足一些严格条件时才起作用,而主要力量是作用于个体的经典自然选择(及其衍生选择机制,比如性选择和亲选择), 2)人类历史上,确实可能有一些组织结构,发展出了某种程度上抑制搭便车行为的机制,因而在一定程度上成为选择力量的作用对象,成为生物-文化协同进化的单位,比如狩猎游团,部落,宗族,公司……等等,具体某类组织在何种程度上扮演这种角色,随其组织严密程度而异,大体上,规模越小,越可能接近于真正的进化单元,或竞争参与者,但是即便其中最接近的那些,相比个体,还是差的很远,也正因此,人类才没有变成像蚂蚁蜜蜂那样的真社会性动物, 3)无论群选择的作用是大是小,都跟种族没有一根毛的关系,因为任何肿族都从未被组织成一个协调行动的共同体,哪怕在最微弱的意义上,也完全没有,所以,把种族视为竞争舞台上的参与者,或自然选择的作用对象,都是极为不得要领的,没有任何经验证据的支持,也正因此,而那些以此假设前提看待世界的肿族主义者,他们的看法往往错得离谱, 4)自定居文明诞生以来,人类社会日益大型化和复杂化,而随着它的扩大,共同体变得越来越不像竞争参与者,而越来越像竞争在其中展开的舞台,这一过程也伴随着群体对个体控制的削弱和个人主义的复兴(见《群居的艺术》第III-5章〈共同体的松动〉), 也就是说,除了价值观,种族主义在方法论上也和我不容, 我对别人给我戴什么帽子完全没兴趣,只是道理得讲清楚, 【2021-02-19】 【评论中有人问:“把种族视为竞争舞台上的参与者,或自然选择的作用对象,都是极为不得要领的,没有任何经验证据的支持”——那如何看待尼安德特人?】 在末次冰期欧洲的生存竞技场上,尼安德特人表现不如HSS(Homo sapiens sapiens),最终灭绝了,这没错, 说尼安德特人被HSS从他们原本占据的生态位上排挤掉了,这么说也不算错,但这是从上帝视角在事后所看到的宏观表现,你不能真的把尼安德特人和HSS看作两个竞争参与者,因为这两个群体从未被组织起来,成为(哪怕最弱意义上的)共同体, 发生在那个竞技场上的,是无数小群体之间的竞争,既有尼安德特群体和HSS群体之间的竞争,也有尼安德特群体之间的,以及HSS群体之间的竞争,很可能,一些HSS群体还会联合尼安德特群体以共同对抗其他HSS群体或尼安德特群体, 而且,我怀疑,发生在同种群体之间的竞争远比异种群体之间更频繁更激烈,因为无论在生理禀赋,生计模式,还是文化特性上,同种群体都更为相似,因而其所适应的生态位重合度更高,因而竞争更激烈, 这些作为竞争参与者的群体,规模通常只有几十上百人,即便当若干群体联合起来时,联盟规模也不过几百几千人,在这些竞争者的头脑中,绝不会闪现*我是在为HSS的生存壮大而战*之类的念头,他们首先是在为自己和家人而战,其次是在为小团体而战,在相当弱的程度上,也是在为盟友而战,不会有比这更宏大的念头, 确实,不少人就喜欢构造这样的宏大叙事,更多人喜欢倾听这样的故事,比如《权力的游戏》里的异鬼就是一个例子:异鬼大军踏着整齐的步调,向着同一个方向挺进,彼此间毫无间隙,其攻击对象一律指向他族…… 在真实的竞技场上,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异鬼之间当然也会结帮互斗,人类各群体有些会跟他们勾结,有些则与之对抗,历史向来如此, @askerlee:人本能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倾向。虽然尼人和智人很像,仍然有明显特征可以区分开的,所以一致对付他们也完全说的过 @whigzhou: 共同的族源背景有助于达成群体间的合作与联盟,但远不能阻止同族群体间的互斗 @whigzhou: 这里的关键因素其实是文化,共同文化背景可以方便讨价还价,并让合作双方预期对方的行为动向,因而有助于达成合作,共同族源提高了文化相通性的几率,因而间接的提升了合作可能性 @whigzhou: 然而,在个别两两关系中提升合作可能性,距离*把整个种族联合成一个共同体*,差的太远了,影响合作的众多其他因素足以消除达成这种大联合的可能性 @whigzhou: 实际上,在丝毫没有阐明组织与协同机制的情况下,仅仅根据分类标签而把人类划分为若干群体,并宣称他们是社会竞技场上的实际参与者,是合格的行动主体,这种做法岂止限于种族主义?阶级斗争,当代女泉,身份政治……全是一路货 ​​​​ @慕容飞宇gg:很多时候是不是先有了标签,然后才出现了身份认同和组织协同?有点民族发明学的味道。。。 @whigzhou: 那就不是认识论,而是*导师学*问题了,错误叙事的自我实现,倒不是不可能,要看它所引发的组织协同过程会有多成功,很难说 @whigzhou: 常见的情况是,这种叙事确实引发或助推了某个组织过程,但结果并非让该叙事成真了,而是成就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whigzhou: 比如阶级斗争理论所助推的运动,不是真把芜产街鸡组织起来了,而是成就了住别墅喝洋酒的芜产街鸡先锋队 @whigzhou: 所以*导师学*通常很快就变成了*一人一个女学生*学  
劣等人种

【2021-02-18】

今天又拉黑了一个在评论中叫嚣*黑人是劣等人种*的人,之前凡见到这种情况,也是一律拉黑,这首先是出于本能的厌恶,其次也是觉得这么说的人非常愚蠢无知,

熟悉我的朋友应该会了解,这跟 Political Correctness 毫无关系,

问题是,Giving Zero Shit to Political Correctness, 并不意味着我要变成他们的互补物,因为反对某种东西而变成它的互补物,那你就被它牵着鼻子走了,

*劣等人种*是个带有浓厚道德意味的词组,我想这大概就是引起我强烈反感的地方,对一个庞大群体做出笼统宽泛(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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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8】 今天又拉黑了一个在评论中叫嚣*黑人是劣等人种*的人,之前凡见到这种情况,也是一律拉黑,这首先是出于本能的厌恶,其次也是觉得这么说的人非常愚蠢无知, 熟悉我的朋友应该会了解,这跟 Political Correctness 毫无关系, 问题是,Giving Zero Shit to Political Correctness, 并不意味着我要变成他们的互补物,因为反对某种东西而变成它的互补物,那你就被它牵着鼻子走了, *劣等人种*是个带有浓厚道德意味的词组,我想这大概就是引起我强烈反感的地方,对一个庞大群体做出笼统宽泛(而并非针对特定个体特定行为)的道德评判,这种做法,是我这样的个人主义者难以容忍的, 而且,即便去除这层道德意味,把劣等解读为某种适应性上的*劣势*,*劣等人种*也仍然是一种低级拙劣的说法,肿族差异当然存在,而且在某些方面相当显著,但适应性上的优劣比较只有放在特定环境中才有意义,狩猎者在精细农耕社会是有许多劣势,游动群体在定居社会也是如此,反之亦然,同理,如我曾多次谈到过的,在现代工业社会,在当代知识经济中,某些族群确有其劣势, 但同时也要认识到: 1)这些相对优势并不是固定不变的,进化始终在持续,每个数千万上亿人口的大群体,其基因池都有着足够的多样性,导致某群体某方面劣势的遗传基础,通常并不是他们的基因池里缺乏某些等位体,而是这些等位体的相对频率不同,在选择压力持续作用下,那些对当代环境条件敏感的等位体,其频率会迅速改变,这种改变可以非常快,比如从西非移居到美洲的黑人,因为脱离了恶性疟疾高发环境,镰刀状贫血相关基因的频率在过去几百年里已大幅下降, 更何况,当代高流动社会根本不存在值得一提的生殖隔离,即便某群体的基因池缺乏某些变异,也非常容易从其他群体获得,所以需要的只是频率选择,而频率选择可以非常快的,快到一个人在有生之年便可看到统计上的显著变化, 当然,现实并不那么如意,当前米国黑人的社会经济状况和道德状况都非常糟糕,但这很大程度上是被福利政策和奶妈国家害的,他们的状况在内战后近一个世纪中曾经历了迅速而巨大的进步,直到伟大社会中断了这一进程, 2)现代社会的市场分工体系庞大而精细,为个人提供了极为多样的生态位,而每个生态位都会偏爱不同禀赋组合,黑人在其中许多生态位都表现出色,最明显的是体育和演艺,当然,这些生态位的容量可能不够大,所以,在统计上,他们的优势还是差一些,当需要再次强调的是,这只是***统计上***,把一个孕育了那么多体育明星和演艺天才还有伟大的索维尔和托马斯大法官的群体,一股脑说成*劣等人种*,是非常愚蠢可笑的, 那些经受了定居文明长期考验的群体,或许在符号认知方面有些优势,但这些新技能很可能排挤了许多旧的认知能力,比如音乐感,还有我以前谈到过的空间定位和导航能力,跟游动群体(包括游猎者,游耕者,游牧者)相比,定居者在这方面可以说是彻彻底底的白痴, 考虑到市场仍在源源不断的创造新生态位,也改造着旧生态位,我们无法预知,这些一度被定居文明的特有选择压力所排挤的禀赋,会不会在未来某些生态位上重新大放异彩, 所以,最好还是收起你的轻妄,  
Wokeism这个歪种

【2021-02-16】

从长波段看,Wokeism这个歪种是90年代以来左派所经历的一次智识大破产的结果,这次破产主要发生在社科领域,也就是和公共议题直接相关的那些学科,这些领域在90年代以前是左派独领风骚的,所以当时的左派在智力上是以同情怜悯的眼光俯视保守派的,但自那以来,他们的整个理论基础都被击垮了,

问题是,理论垮台并不一定导致意识形态破产,因为构成阵营绝大多数的外围粉丝,需要的不是牢靠的理论,而只是响亮的说辞,也就是能让他们在面对各种*为什么*时方便搬出来又不失体面的乘手答案,所以,虽然6/70年代的那种左派在社科领域已经被扫进了各种Studies,但这部分人在整个知识群体中所占比例其实很小,绝大多数都是满足于一套响亮说辞的一知半解者,他们在自己的专业可能确实表现出色,但在公共议题上(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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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6】 从长波段看,Wokeism这个歪种是90年代以来左派所经历的一次智识大破产的结果,这次破产主要发生在社科领域,也就是和公共议题直接相关的那些学科,这些领域在90年代以前是左派独领风骚的,所以当时的左派在智力上是以同情怜悯的眼光俯视保守派的,但自那以来,他们的整个理论基础都被击垮了, 问题是,理论垮台并不一定导致意识形态破产,因为构成阵营绝大多数的外围粉丝,需要的不是牢靠的理论,而只是响亮的说辞,也就是能让他们在面对各种*为什么*时方便搬出来又不失体面的乘手答案,所以,虽然6/70年代的那种左派在社科领域已经被扫进了各种Studies,但这部分人在整个知识群体中所占比例其实很小,绝大多数都是满足于一套响亮说辞的一知半解者,他们在自己的专业可能确实表现出色,但在公共议题上运用的知识体系根本不需要有多精妙,从那座早已垮塌的大厦的废墟中捡来的砖瓦仍足以让他们在大众面前炫耀智力优越感, 结果就是我们如今看到的局面 @孤胆鹰雄芯: 就是Wokeism这种简单奉行教条,只是响亮的说辞,时间长了,会不会也变成之前的“*祭司/牧师们就是这么训导的*,*经上就是这么说的*”而被人觉得无知,从而失去声望地位,反而到时候被新的歌命左派反噬 @whigzhou: 当然会,实际上 Liberals 对 Wokeism的反击早就开始了,只是还没分出胜负 @whigzhou: 其实,类似 Wokeism 这样的激进教派,若是果真能长期生存,建立起可持续的社区,发展出有生气的文化,若干代之后,会演变成另一支保守派! @whigzhou: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不少,早期基督徒就是一批狂热极左分子,新教运动中诞生的很多教派也非常激进反传统,其中很多消亡了,生存下来的后来都成了保守派 @whigzhou: 不过,就Wokeism这个例子,我看没戏,因为他们不生孩子 @whigzhou: 就好比震颤派(Shakers),当年也是火过一阵,可是因为奉行严格禁欲,不许生孩子,当然就灭绝了 @whigzhou: 所以保守主义的妙处就在于,我们不需要问某个传统的来历是什么,其出现和被奉行是基于何种理由,只要它能帮助我们组织起繁荣健康的社会,发展出有生气的文化,让我们体验到生活于其中的价值,那就值得继续维护它,哪怕它的来历看起来那么暧昧、不可理喻,都无关紧要,关键是其长久存在和它所带来的成就,以及我们对这些成就的珍爱,这就足够了,无须其他理由, 你去跟摩门教徒解释当年 Joseph Smith 那套东西多么荒唐可笑,人家根本没必要理你,他们过的很好,也感觉生活很有意义,当年那套东西可笑吗,确实可笑,看起来就像非常低级的那种传销活动,那又如何? @孤胆鹰雄芯: 这是否说明,狂热激进分子也是值得存在的,他们起码是之后保守派所要维护和珍视的“传统”的重要创造来源,只要创造出来的东西留下来,帮助我们组织起繁荣社会,生气文化等。只是现在来看,目前的激进派进步派创造的东西,无益于帮助社会和文化繁荣,所以要反对,而要坚持已有的传统和价值。是吗? @whigzhou: 先看第一句,这就好比说,变异是进化得以发生的必备条件,所以变异是有用的,而因为高能辐射或病毒能带来变异,所以辐射和病毒对于进化是有用的,这么说当然没错,可是,若进而推出:高能辐射和病毒是好东西,让我们热情拥抱它们,每天洗一次辐射浴,每顿喝一碗病毒汤吧!那就荒唐了,这是前达尔文线性逻辑引出的典型荒唐, 对于进化,变异当然不可或缺,可是多数变异是中性的,而非中性的那些,绝大多数是有害的,极少数有用变异,也只有在它产生很久之后,基于事后之明,才能看清, 实际上,进化史上,有机体面对的大难题总是如何降低而不是提高变异率,真核细胞发展出了一套极为复杂的复制错误控制机制,才把变异率降低了好几个数量级,若非如此,复杂生命根本不可能建立, 在一个充满随机扰动的混沌世界,根本无须为变异来源的匮乏而操心,需要操心的是如何保守既有成果, 再看第二句,有益无益只有事后才知道,反对大面积激进改变的根本理由,不是我们能够确知其有害后果,而是我们无法预知其后果! 所以,即便我相当有信心的相信一项改变能带来有益后果,作为保守派,也倾向于让它以分散渐进、零敲碎打的方式发生, 当然,这一态度,针对的是我所珍爱的那个共同体的传统, @学经济家: 意识形态化是不是也和政治干预有关系?记得看过一篇报道讲,奥黑的教育部以诉讼骚扰or拨款打分等方式,搞的各个大学纷纷设立平权办公室,雇佣美版政治委员,然后教职员工就都学会了念经。 @whigzhou: 奥巴马只是加速了一个早已开始的过程,依我看,转变的关键,是教授治校传统的衰微 @whigzhou: 在以往的教授治校传统中,行政部门是教授的打杂仆人,如今他们彷佛成了老板,这一转变是如何发生的,我还不清楚,希望看到系统性的说法  
知识界为何那么左

【2021-02-16】

很多人都曾困惑于这个问题:为何知识/学术/技术界那么左?或者更一般而言,为何(统计上)教育程度越高就越左?

Thomas Sowell 有过很好的分析(见Intellectuals and Society),哈耶克也曾有所论及,他们都说的不错,不过,他们的分析好像只覆盖了以公姿为代表的一小撮知识精英,并不能解释这个庞大(且仍在膨胀)群体中那些藉藉无名的大多数的意识形态倾向,

我越来越觉得,这事情跟地位/声望竞赛脱不了干系,我并不是第一个从这个方向考虑此问题的人,Rob Henderson 前年在 Quillette 上发过一篇文章,提出了 Luxury Beliefs 假说,但这(如果成立)似乎只适用于当代的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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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6】 很多人都曾困惑于这个问题:为何知识/学术/技术界那么左?或者更一般而言,为何(统计上)教育程度越高就越左? [[Thomas Sowell]] 有过很好的分析(见Intellectuals and Society),哈耶克也曾有所论及,他们都说的不错,不过,他们的分析好像只覆盖了以公姿为代表的一小撮知识精英,并不能解释这个庞大(且仍在膨胀)群体中那些藉藉无名的大多数的意识形态倾向, 我越来越觉得,这事情跟地位/声望竞赛脱不了干系,我并不是第一个从这个方向考虑此问题的人,Rob Henderson 前年在 Quillette 上发过一篇文章,提出了 Luxury Beliefs 假说,但这(如果成立)似乎只适用于当代的 ,而不是一般的左倾, 依我看,与此有关的竞争要点是:对暴露自身平庸和无知的恐惧, 受教育越多的人,越可能将自己在知识/智力上的优势当作地位/声望竞赛的资本,因而比其他人更着意维护和宣示自己在这方面的优势,这就意味着,他将竭力避免在任何事情上表现出无知或平庸, 设想一群年轻父母,都整天面对着自家小孩一连串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的追问,其中许多问题他们其实都是没有答案的,那么,其中哪些更可能轻松承认自己不知道呢?我猜,受教育越多的,越可能为自己不得不说不知道而尴尬, 同样的情形也存在于同侪间的日常对话,每当一个*为什么*冒出来时,谁将是那些坦然承认自己不知道的人呢? 在传统社会,当你向孩子或同侪解释为何我们最好遵循某项习俗或传统时,可能会搬出诸如*老祖宗就是这么教我们的*,*祭司/牧师们就是这么训导的*,*经上就是这么说的*……的理由,所有这些说辞,其实都是在委婉的承认: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相信照这么做总没错, 可是在当代社会,你要是搬出这些理由,差不多就相当于直接承认自己的无知, 而另一方面,如果你搬出的是一种显而易见的,人人能理解的,且早已得到广泛认可的理由,那你就会显得太平庸了, 这两条合起来,就注定会让你站在习俗和传统的对立面,也就是说,只要你采用了这种声望竞争策略,那就大致上注定了,你不会成为保守派,因为维系一种文化、支撑一个社会的诸多传统,其中多数是人类难以理解的,或尚未得到理解的,而少数其功能已得到解释和理解的,又恰恰是非常浅显易懂因而早已得到承认的那些,而复述这些浅显理由只能让你表现的像一个唠叨不休的老古董,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古代社会的知识精英(统计上)要保守的多呢? 这是因为: 1)在古代,能够清楚讲述传统这一点,本身便足以给你带来声望,因为绝大多数人没受过丁点教育,连一句文绉绉的话都讲不出,更别提大段大段的引经据典,背诵经文了,能给你讲曾祖辈以前的那些老故事,就已经了不得了, 2)在古代,哪怕道理浅显易懂,好处明显可见的传统或社会规范,下层穷人也未必有能力遵循,所谓人穷志短,整天操心填不饱肚子的穷人,总是更难秉持各种传统美德, 现代社会创造了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几乎消除了文盲,这两条都不成立了, @Neo_primate:这个有个临界点的,科学思维训练到一定程度,“我不知道”就反而变得容易说出口了。 @whigzhou: 这种临界点是领域特异的,我见过不少人在自己的专业里很乐意说*我不知道*,一跨进他一知半解甚至一窍不通的社会/政治议题,反倒变得自信满满了 @whigzhou: 从这个角度看,Wokeism其实偏离了左派的常规,通过拒绝任何严肃思考,简单奉行教条,击杀一切异端,Wokeists 已经放弃了智力上的优越感,变成了一个教派  
法国人很生气

【2021-02-10】

@人类幻觉体验师 【人类真实幻觉】连欧洲最左的法国都看下去了!法国政届和思想界:美国正在失控的左派思想文化,和他们大学里传播的关于性别、种族、后殖民主义的思想,正在破坏法国社会的认同感和文化传统。马克龙:要警惕美帝输入的某些社会科学理论。

@whigzhou: 把它看作教派就好理解了,论盛产各种狂热小教派,没有别的地方能跟米国比,Wokeism声势虽大,积极参与人数其实很少

@whigzhou: 米国人就是(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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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10】 @人类幻觉体验师 【人类真实幻觉】连欧洲最左的法国都看下去了!法国政届和思想界:美国正在失控的左派思想文化,和他们大学里传播的关于性别、种族、后殖民主义的思想,正在破坏法国社会的认同感和文化传统。马克龙:要警惕美帝输入的某些社会科学理论。 @whigzhou: 把它看作教派就好理解了,论盛产各种狂热小教派,没有别的地方能跟米国比,Wokeism声势虽大,积极参与人数其实很少 @whigzhou: 米国人就是太认真,那些原本懒洋洋的,半真半假的,朦胧玄奥的,滑溜造作的,最适合用来哄妞骗炮的法国玩意儿,一到米国人手里,就变成了直愣愣的蠢话和硬邦邦的耳光,所以法国人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 @whigzhou: 而且法国人那些后现代玩意儿,虽然一块块都是味道相差无几的臭豆腐,可是为了维护知识分子那点小情调,每块都要装的和其他有所不同,所以臭豆腐之间也总是保留着就相互间微妙差异进行永无休止的切磋探讨批判重构再释的余地,这些都是奉承阿谀拉帮结派卖弄风骚勾搭调情的必备道具,顺便也可以消耗掉无数瓶红酒,弄湿许多条床单……可是到了米国人那里,却变成了任何教条偏离者都要遭受无情打击的真·革命派,和米国历史上无数狂热小教派如出一辙  
西多会数字系统

【2021-02-04】

13世纪西多会修道士(Cistercians)设计的数字符号系统,用字符的四个象限分别表示一个十进制位,因而每个字符可表示1-9999之间的任何数值,非常紧凑的设计方案,图中最后一行是几个应用示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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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档狂飙2021:看似精妙但使用起来较阿拉伯数字有何优势呢。

@whigzhou: 比(其替代对象)罗马数字有优势就行了

@殆知喵:仓廪实然后好玩耍[可爱]//@重生字幕组:修道院里吃饱撑着的[允悲(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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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4】 13世纪西多会修道士(Cistercians)设计的数字符号系统,用字符的四个象限分别表示一个十进制位,因而每个字符可表示1-9999之间的任何数值,非常紧凑的设计方案,图中最后一行是几个应用示例 ​​​​ 537956cagy1gnbfmq1vfaj20mk0mswfs @R档狂飙2021:看似精妙但使用起来较阿拉伯数字有何优势呢。 @whigzhou: 比(其替代对象)罗马数字有优势就行了 @殆知喵:仓廪实然后好玩耍[可爱]//@重生字幕组:修道院里吃饱撑着的[允悲][允悲][二哈] @whigzhou: 修士可不是闲人,修道院是中古欧洲规模化企业的先驱,农工商经营都很活跃,许多产业都是他们开创的,许多技术创新(比如水动力系统)也来自那里,这也是为何他们无法忍受罗马数字系统  
最需要遮盖的地方

【2021-02-02】

1960年代,在委内瑞拉南部亚马逊丛林传教的慈幼会士(Salesians),觉得当地土著一丝不挂太过不雅,就送了很多旧衣服给他们,土著欣然接受,不过,虽然他们喜欢衣服的某些功能,却也对其中不便之处进行了改造:男人把裤裆部分剪掉了,女人则在乳房部位裁了两个洞,以方便喂奶,于是,教士们原本最希望他们遮盖的地方,反而变得更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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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2-02】 1960年代,在委内瑞拉南部亚马逊丛林传教的慈幼会士(Salesians),觉得当地土著一丝不挂太过不雅,就送了很多旧衣服给他们,土著欣然接受,不过,虽然他们喜欢衣服的某些功能,却也对其中不便之处进行了改造:男人把裤裆部分剪掉了,女人则在乳房部位裁了两个洞,以方便喂奶,于是,教士们原本最希望他们遮盖的地方,反而变得更惹眼了  
GameStop

【2021-01-31】

GME这事情,随便说几句吧,

1)逼空(short squeeze)的成功率是很低的,全程合法合规的逼空,成功的就更少,

2)而那些成功了的(至少看起来成功了的),通常也会被SEC盯上,当然,盯上不一定有什么后果,

3)逼空若是成功了,空头当然是亏了,但参与逼空者未必就赢了,要看谁跑的时间准,跑晚的那些会亏的很惨,

4)你要是赌心重,爱刺激,有信心,那么玩一把也未必不可,可是,把这事情弄的跟阶级斗争似的,好像其中有什么道德分可以赚,或者好像从那里能找到阶级兄弟情谊,那就太好笑了,

5)不光好笑,抱着这种(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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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31】 GME这事情,随便说几句吧, 1)逼空(short squeeze)的成功率是很低的,全程合法合规的逼空,成功的就更少, 2)而那些成功了的(至少看起来成功了的),通常也会被SEC盯上,当然,盯上不一定有什么后果, 3)逼空若是成功了,空头当然是亏了,但参与逼空者未必就赢了,要看谁跑的时间准,跑晚的那些会亏的很惨, 4)你要是赌心重,爱刺激,有信心,那么玩一把也未必不可,可是,把这事情弄的跟阶级斗争似的,好像其中有什么道德分可以赚,或者好像从那里能找到阶级兄弟情谊,那就太好笑了, 5)不光好笑,抱着这种态度去参与的,恐怕会成为死的最惨的那批, 6)当然,嘴上这么说的,未必真是*抱着这种态度*的,喊得响的,可能恰恰是跑的快的, 7)Elon Musk 看起来就是在骟动这种情绪,这并不奇怪,他就这人品,此人的商业诚信,在 SolarCity 这事情上已经展露无疑了,无需多言, 8)卖空机制是一个健康市场非常必要而有益的的组成部分,它对市场的净化功能,比一万个SEC还管用,而且空头们的服务是免费的, 9)特定某次卖空行为当然可以质疑,但攻击整个卖空机制的人,要么是小白,要么居心不良,很可能自己就是骗子,或是跟着骗子赚钱的托, 【2021-02-01】 这轮散户狂热的邪乎劲,感觉就是币圈那股邪乎劲的溢出版,很多人不是炒币也炒出了革命热情嘛,如今泛滥到了证券市场上, 炒家扇乎割命热情(或其他各种邪乎念头),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可怜的只是那些胸膛里*真的*涌动起了革命热情的人,因为这股热情会让他们忘了给脚底抹油, ​​​​ @whigzhou: 竟然还有小将说就算大哥先跑了也无怨无悔,那不就是 groupie 嘛~ ​​​​  
名字避讳

【2021-01-31】

Napoleon Chagnon在 Noble Savages(第二章) 里提到,很多社会都有名字避讳(naming taboo),说汉语的对此都不会陌生,而且很容易理解,这种避讳通常是用来处理社会关系的,每个人都会获得很多个称呼,乳名,大名,表字,排行,亲属称谓,绰号,职务,头衔……,分别适用于不同的关系与场合,用来表达特定的亲疏尊卑和其他关系属性,而正式的大名只有在相当狭窄的范围内才适用,当你在和某人交往时,若突然改换称呼,那就是在宣示或确认一(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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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31】 Napoleon Chagnon在 Noble Savages(第二章) 里提到,很多社会都有名字避讳(naming taboo),说汉语的对此都不会陌生,而且很容易理解,这种避讳通常是用来处理社会关系的,每个人都会获得很多个称呼,乳名,大名,表字,排行,亲属称谓,绰号,职务,头衔……,分别适用于不同的关系与场合,用来表达特定的亲疏尊卑和其他关系属性,而正式的大名只有在相当狭窄的范围内才适用,当你在和某人交往时,若突然改换称呼,那就是在宣示或确认一种新关系,这些都容易理解, 不过,在Chagnon研究的Yanomami人中,名字避讳似乎还有其他功能,他们特别刻意的避免让外人知道本群体成员的名字(这一点对他的早期研究构成了很大障碍),据说是因为怕外人知道名字后用对名字的主人施巫术,所以当某人健康状况不佳时,避讳尤其严格, 这让我想到,或许这种理由并不仅仅针对巫术,而是更一般的防范因外人得知个人名字而可能施加的各种伤害,设想,假如本群体的某成员在外面跟陌生人起了冲突或结下了怨仇,然后逃回了家,如果外人知道他名字,就可能针对他个人实施报复,否则,报复只能施加于整个群体,难度和风险当然会高得多, 也就是说,一个人只要不对陌生人暴露自己的名字(即可以直接指向个体的识别符),他就可以躲在群体这个庇护网中求得安全,而假如一个群体将*不对外暴露任何成员的名字*树立为一条共同行动原则,那就意味着他们同意将每个成员的安全视为群体的公共事务,于是,此类名字避讳成了一种强化共同体团结的手段,(当然,这只适用于陌生程度足够高因而很难以名字以外的线索定位到个人的那些群体之间) 事实上,在早期社会,许多严重(特别是致命的)冲突的报复,通常就是针对群体的,比如广泛流行的血仇循环,  
体面品

【2021-01-30】

比较两个地方的生活水平时,一般用收入和物价两个因素,问题是,计算物价指数需要选定商品集,而这个选择本身是高度主观的,它取决于个人对理想生活的期望,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不同的比较意图,

比如,若选择上海中等收入者的典型消费组合,然后看在墨尔本买到这个组合要花多少钱,这么算,墨尔本的物价大概比上海高好几倍,可是,如果反过来,选择墨尔本中等收入者的典型日常消费组合,看在上海买到这个组合要花多少钱,那就大不一样了,单单房子这一个因素就把关系颠倒过来了,

但并不只是房子,所有跟土地和空间有关的事情都有类似情况,比如高尔夫,我家周边(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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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30】 比较两个地方的生活水平时,一般用收入和物价两个因素,问题是,计算物价指数需要选定商品集,而这个选择本身是高度主观的,它取决于个人对理想生活的期望,不同的选择对应着不同的比较意图, 比如,若选择上海中等收入者的典型消费组合,然后看在墨尔本买到这个组合要花多少钱,这么算,墨尔本的物价大概比上海高好几倍,可是,如果反过来,选择墨尔本中等收入者的典型日常消费组合,看在上海买到这个组合要花多少钱,那就大不一样了,单单房子这一个因素就把关系颠倒过来了, 但并不只是房子,所有跟土地和空间有关的事情都有类似情况,比如高尔夫,我家周边百公里内的几个俱乐部,每年只要花六七百澳元,就可以每周打球了,墨尔本贵好几倍,但更上海比,可能还是个零头, 再比如游艇,我去过的维州东部和南部海岸的一些小镇,港湾里都停满了私人游艇,当然,这已经算是较奢侈消费,需要中产偏上一点才负担得起,可是,那些停在车库里,可以用车拖到码头上的小渔艇,却根本不算奢侈品,许多中产下层都有, 再往远一点说,体面不仅关乎收入和消费,更体现在社会地位上,也就是受人尊重和羡慕的状况,在当今发达社会,你只要成了医生律师或任何professional,就会得到足够的尊重,我交往的人中每次提到谁家的孩子是医生时,都是两眼放光的,有次一个刚毕业的实习医生来我们俱乐部打牌,老太太们激动的脸都红了, 除了professional,赢得地位和尊重的另一条路子是经营自己的生意,这一点对我们这样的小镇尤其重要,这不光是钱的问题,一门独立的生意会将你置入一个广泛的关系网中,让很多人觉得你是个人物,是能办成各种事情的能人,可能(如果规模略大于夫妻店的话)还照顾着一帮兄弟, 跟米国比,澳洲的管制算重的,但以我了解的情况,经营小生意的门槛也非常低,首先是商业租金非常低,用在本市郊区租一套中低端house的租金,可以在本市CBD租一个单门面宽三个进深的商铺, 其次是限制少,办事容易,只要自家房子稍微大一点,很多生意都可以在家里做,我有个邻居就把车库改成了木工车间,零零星星接一些小加工单,有时整个月每生意也不愁,毕竟没什么overhead成本,就算完全没生意也可以靠退休金过日子(他今年76岁),他有个老朋友情况跟他差不多,把车库改成了机械车间,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接些小单子做, …… 总之,中产困境的要点在于,那些构成体面中产生活之基础的东西或条件,要么难以获得,要么太贵, 另一个要点是,*体面品*(姑且如此称呼,定义见前帖)的价格反差并不是巧合,也非市场自然形成,而是通过人为制造稀缺性而寻租的结果,当多数人的温饱满足之后,向中层爬升的需求非常强劲,那么多人都在往上挤,既如此,假如你有能力收窄通道,把守重点爬升关口,便可舒舒服服的大把收租,每个试图往上爬的人,若不先剥掉几层皮,是决不可轻易放过去的 让你那么顺顺当当就体面了,那就太便宜了~  
路越走越窄

【2021-01-26】

由 unconstrained vision 驱动的 movement 都有个共同点:路越走越窄,

因为既然 unconstrained ,就大可以恣意追求纯粹与彻底,那些正视现实或仅仅碍于现实约束的旧同道,将被视为不够纯粹不够坚决而一个个被清除出去,

想想看,这些年有多少GOP老将被打成了叛徒,懦夫,软蛋,乃至飞蝶,就像当年斯大林同志的亲密战友一个个从合影照片中消失一样,

这里还有个因素值得注意:即便同一个人,身处不同位置时,unconstrai(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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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6】 由 unconstrained vision 驱动的 movement 都有个共同点:路越走越窄, 因为既然 unconstrained ,就大可以恣意追求纯粹与彻底,那些正视现实或仅仅碍于现实约束的旧同道,将被视为不够纯粹不够坚决而一个个被清除出去, 想想看,这些年有多少GOP老将被打成了叛徒,懦夫,软蛋,乃至飞蝶,就像当年斯大林同志的亲密战友一个个从合影照片中消失一样, 这里还有个因素值得注意:即便同一个人,身处不同位置时,unconstrained 的程度也会大不一样,越是具体做事的就越是受限,因为做事过程中碰到的种种现实约束迫使他们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愿景, 键盘侠的愿景当然是最不受限的,公知和智库学者虽然也是敲键盘的,但他们如果在意自己声誉的话,会比键盘侠克制一点,至少要努力把话说圆,保持起码的一致性和连贯性, 然后是议员,那些侧重于表演的议员,受限程度比键盘侠高不了多少,但那些想要真正推动一些议案的,就不一样了,不得不考虑妥协和现实约束, 更为受限的是行政官,因为他们是要实际做事的,这次最突出的是佐治亚那两位,他们其实都是相当铁的川粉,被打成叛徒也是实在没辙,因为除非你铁了心准备去坐牢,否则根本不可能让川粉放过你, 这轮民粹浪潮的根源就是,键盘侠和表演型政客的声音相互放大,引发大范围共振,场面失控了,  
物物交换的障碍

【2021-01-25】

在《群居的艺术》第III-3章里,我曾解释了物物交换为何那么困难,因为议价过程实质上是以交易者捉对匹配双方等优曲线的方式进行的,其中涉及的信息交换量和算法复杂度都远高于钱物交易,而且高效率的集中式竞价几乎不可能进行,除非被纳入竞价的只有两种潜在交易物品,

所以现实中存在的物物交换,通常交易物搭配都是由习俗长期固定的,每次特定交易只是略微改变交换比例,而不是每次重启一个遍历各种可能性的议价过程,

昨天读Roy A. Rappaport《献给祖先的猪》(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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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1-25】 在《群居的艺术》第III-3章里,我曾解释了物物交换为何那么困难,因为议价过程实质上是以交易者捉对匹配双方等优曲线的方式进行的,其中涉及的信息交换量和算法复杂度都远高于钱物交易,而且高效率的集中式竞价几乎不可能进行,除非被纳入竞价的只有两种潜在交易物品, 所以现实中存在的物物交换,通常交易物搭配都是由习俗长期固定的,每次特定交易只是略微改变交换比例,而不是每次重启一个遍历各种可能性的议价过程, 昨天读Roy A. Rappaport《献给祖先的猪》时,发现物物交换的另一类障碍,(Rappaport 不是经济学家,所以他的表述和我的很不一样,但意思差不多)如果被交换的都是需求价格弹性非常低的必需品,交易就很难持续流畅的进行,因为当一种必需品(比如盐)的供应量越过某个临界值后,其价格会迅速跌到接近于零,于是交易过程便中断了,即便盐的供方对其他物品仍有旺盛需求,而且手里有充足的盐,也不再能换到任何东西, 反过来也是,如果这种必需品的供应量低于某个临界值,价格会暴涨,于是迅速耗尽买方的所有可交换物,结果也是交易中断, 所以,仅由必需品构成的交换系统非常不稳定,很容易因其中任何一种商品的大丰收或大歉收而陷于停顿,一个稳定而可持续的交换系统必须包含足够多的高弹性商品,比如奢侈品,而且最好是不易变质的耐用奢侈品,它们可以起到储备和缓冲的作用,比如,当盐生产者发现供给有些过度价格可能暴跌时,可以停止生产盐,转而用储备的贝壳去换取他们本来用盐换的东西, 事实上,我们在一些无货币社会中观察到的交换系统,此类奢侈品都占据着显著地位,特别是各种身体装饰用品, 有意思的是,后来的货币就往往是由这些高弹性交换物中的几种演变而来,